布加拉提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昨晚断断续续在情潮的间隙中睡了三四个小时,虽然刚经历完发情期的身体还是很疲惫,但临近年末,公司除了要维持往日的正常运转之外还要应对年终的各项检查。普罗修特昨天在酒店临走前最后一句话也不忘了提醒布加拉提这周五前把他们组上个月的台账整理完交到财务室。
所以可怜的Omega才会在清晨5点出现在那不勒斯半梦半醒的大街上靠着出发前喝下的一杯Espresso成功开着车回到了家门口。
“啊,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刚下车,转身就撞见到了对门早起的邻居老夫人。
“门宁太太,早上好。”他看起来很疲倦,但依旧对着老人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原来你昨晚不在家吗?”门宁太太似乎有些惊讶,老人伸出两根手指半遮着嘴,眼神在布加拉提的家门口游离了一会儿。
布加拉提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到自己身后,阿帕基的单车正停靠在自家大门的楼梯旁。
“啊,对!”Omega赶紧回过头来解释道,“我昨晚加班,所以才拜托了阿帕基在家里留宿照顾孩子。”
“原来是这样吗?”老人的表情看来略显失落,“我之前早上好像也在你家门口见过一次那个小伙子的自行车,我还以为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之前?是带盖多和纳兰迦去游乐园那次?布加拉提回忆着,突然脸上像火烧。上次阿帕基留在家里的时候,也是自己发情的日子。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老人关切地询问起面前的年轻单身父亲,布加拉提回过神来抬手捂上自己的半边脸颊,冰凉的掌心刺激着Omega发烫的脸。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降温着凉了。”
“天呐!那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呀,布加拉提。”
“谢谢关心,门宁太太。只是……”Omega的眼神闪烁片刻,最终眉间紧锁地望向眼前的矮个子老夫人,“您有和其他人说起这些事吗?”
“当然没有!布加拉提。”老人突然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布加拉提的手,眼神坚定,态度诚恳,“但不管这么说,婆婆一直都很喜欢你,布加拉提。不管你最终做的是什么决定,婆婆也都支持你!”
什么决定……
布加拉提目送着老夫人离去的背影,像被赤潮搅乱的海底,内心一片混乱。他打开家门,第一眼就发现那个银发小Alpha像一只大狗狗似得又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阿帕基,阿帕基……”
梦里他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阿帕基皱了眉,烦躁地将脸埋进了一旁的靠枕堆里,他缩了缩垂挂在沙发边缘的长腿,挪动姿势的动静使得盖在身上的风衣滑落到了地面。
他听到好像有人在自己耳边叹了口气,迷蒙中他挣扎着睁开眼,透过自己凌乱的长发看到了黑发Omega正小心地将自己的风衣拾起盖回他的肩膀。
他们隔着阿帕基肆意飞舞的银发四目相对,朝阳的光辉穿破了窗外弥漫的露水,他们能听到草丛中尚未停止高歌的蟋蟀在演奏最后的乐章,能听到客厅中古老硕大的落地钟摆恪尽职守的齿轮鸣啭,能听到对方胸膛中那颗突然加大马力怦怦跳动的心。
“您回来了……”
年轻的大学生慌乱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抬手想要整理自己糟乱的长发,却不想手肘撞上了还握着自己风衣衣角的布加拉提。他们在清晨时分乱作一团,在阿帕基急于弯腰去捡起被自己撞到后掉落在地的风衣却无意握上布加拉提的手后时间再一次静止了。
两人的手都很冰,却在相互接触的那一刻飞速发烫。他们隔的太近了,近到阿帕基此刻的世界里只剩下布加拉提的味道。他抬起头,看到Omega背对着自己僵直的脖颈,齐颌的短发安静地服帖在那段光滑的肌肤之上,Alpha的本能使他抑制不住地想要去确定眼前人的归属。手先大脑一步抬了起来,可身体却忘了自己此刻正受困于姿势的问题。于是阿帕基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你没事吧?!”布加拉提回过身赶紧去扶起摔到地上的男人,阿帕基靠在他的怀里揉着胳膊。“摔疼了吗?”Omega一边问着,一边忍不住伸手帮Alpha整理起他因为一系列的“事故”而越来越糟糕的长发。
阿帕基没有回答,布加拉提低下头看到Alpha流光溢彩的异色瞳正注视着自己。他抬起手绕到自己身后,微凉的指尖触碰上Omega光洁的后颈。那里平坦顺滑,没有留下任何一丝多余的痕迹。
想要他,再往下一点。
布加拉提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吓到心惊,他本应推开眼前举止愈发越矩的阿帕基,但他此时此刻却又像是被猎豹盯上而在劫难逃的野兔一样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布加拉提睁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的大男孩,不,应该说是眼前的男人。他们面对面跪坐在地上,彼此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闻到了,像寒冬森林深处的雪松,像午夜寂静时才盛开的月见花。
这是布加拉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阿帕基的信息素。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寂寞的味道,美到空灵的气息。Omega被对方触及过的所有区域都在叫嚣着想要体会更多,想要全部,想要将对方完整地包容进这个身体里。
但阿帕基却在这时收回了手。大约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又变回了先前的样子,低垂着脑袋开口道歉:“抱歉,我一时没控制住。”
布加拉提摇了摇头,他开始面对现实,承认自己实际上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以后不要睡沙发了。”
Alpha闻言偷偷望向眼前的雇主,布加拉提先生也低着头并没有看他。
“天冷了,老是睡沙发会感冒的。上次的房间,你睡过的。”
“我怕你万一晚上回来了,家里有人在等你心里会开心一点。”布加拉提望向大门口,才发现那里墙上的壁灯也没关,在空荡的房间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我最近,心态不太好……”
“不!你没有。”
阿帕基闻言抬起头,布加拉提先生侧着脸,嘴唇咬地用力到有些泛白。他看着眼前Omega细微的表情变化,直到对方垂下眼睑似是向内心妥协般地说道:“你没有错,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您不开心。”阿帕基说,“因为我的话让您陷入了困境,我不想让您难堪。”
“这不全是你的错。”
“可您已经明确的拒绝我了。”Alpha的语气软了下来,像是被雨水淋湿的大狗,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布加拉提心里难受。
“我希望您快乐,但我也需要时间来调整我自己。我不知道要多久,但我会努力去控制。”
“我没有拒绝,我是说我们不合适。”
“我知道……”等等!阿帕基猛地瞪大双眼望着眼前一直不敢正视自己的人,“您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合适。”
布加拉提盯着眼前的地板眼睛一眨不眨,手指藏在风衣下微微颤抖。
“前面一句,您说‘你没有拒绝’。”
你这不是听见了吗,还问。Omega在心底小声嘀咕。
“……您说了吗?”
还问!布加拉提“蹭”地从地上站起来就往楼上逃:“我去补个觉,今天孩子给你送。”
“今天休息吗?”阿帕基赶紧跟上前趴在楼梯扶手边探着脑袋问。
布加拉提摇摇头:“我八点半要起来,你给我在桌上留一份早餐。”
“好的!”
Alpha笑着回答,太阳已经升起,阳光投射过大门中央那一片五彩的玻璃窗花散落在阿帕基的身后,缤纷璀璨。布加拉提逃跑的脚步一顿,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好是坏,但目前看来或许也不赖。
米斯达被阿帕基从房间里拖了出来,男孩在卫生间门口大喊着不想上学。
“嘘!布加拉提先生刚回来,你爸爸辛苦一晚上正在补觉呢。”
Alpha抱起男孩站到洗手台前的小凳子上,将牙刷塞进米斯达的嘴里。
“他回来了吗?”男孩满嘴泡沫含糊不清地问。
“对。”阿帕基放好热水,给男孩准备好毛巾,“我去叫纳兰迦起床,自己乖乖刷牙会吗?”
米斯达端起自己印着卡通手枪的牙刷杯瞌睡着眼点点头,在阿帕基离开后的下一秒就将口中的牙膏泡泡吐进了水池里。
“三分钟!”Alpha突然返回开门提醒,男孩吓得浑身一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吃完早餐阿帕基开着布加拉提先生的车送两个孩子去学校。在托儿班门口的时候,所有看到年轻的Alpha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太太们都激动地两眼放光下一秒就开始交头接耳。
等把两个孩子安排妥当,阿帕基重新回到家里。时间还早,他起锅炒好鸡蛋,烤了面包,泡上咖啡。一切准备就绪后兴冲冲地上了楼,在布加拉提先生的房门外深呼吸平复心境。
然后他抬手叩响房门:“布加拉提先生!快八点半了。”他听见房门后传来软绵绵的回应,拖长的尾音显然对方还没有睡够。
布加拉提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阿帕基正坐在餐桌前等他。咖啡还冒着热气,牛角包吃进嘴里脆脆的会掉渣。
“我等会儿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布加拉提端着咖啡正喝着,抬眼看到对面的人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
“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阿帕基挠了挠额头:“……我今天早上没课。”随即Alpha赶紧接着补充道,“你可以在车上再睡一会儿。”
布加拉提握着咖啡杯,醇香的液体捂热了冰冷的陶瓷捧在手心暖暖的。
“我想多陪陪你。”
他看到他面前的大男孩低着头,双手无措地交叠着告诉自己。
在车上布加拉提根本睡不着,但他依旧靠在副驾驶座里闭上眼睛装着睡。他会在轿车行驶的过程中偷偷睁眼望着身旁的大学生,而他很快就发现对方也会在每个红灯时偷偷静下来看着自己。
这可能是布加拉提有史以来过得最惊心动魄也是时间流逝最快的一次上班之路了。等阿帕基将车停到办公大楼的地下车库以后,Omega还要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被阿帕基叫醒。
“今天一定要上班吗?我觉得您看起来好累。”大男孩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布加拉提心想是不是自己演过了。
“我没事的,倒是你怎么回去呢?”他们一起下了车,Omega赶紧转移话题。
“我乘地铁回去就好。”
两人边聊着边往电梯方向走,不远处有人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冲他们打招呼。
“嘿!布加拉提。”
阿帕基抬头望去,是一名紫色长发的男人,带着紫色的单片眼镜,打扮的十分时尚……或者说在这个季节里略显过于时尚了。布加拉提则在见到来人之后当场变脸,以至于阿帕基能明显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停在原地浑身抖了一下。
“真是难得,竟然能在停车场碰到你。今天是你迟到了还是我来太早了?”
时尚小哥跑到了两人面前,虽然他口中的话应该是对布加拉提说的,但显然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布加拉提而是毫不掩饰地直视着阿帕基。
“梅洛尼,最近降温挺厉害的,你最好把还有半边衣服穿好。”布加拉提开口有些不悦,任谁都看得出来梅洛尼一门心思都在阿帕基身上,更何况他对着阿帕基的那半边身子此刻还没穿啥布料。
对方终于回过头看向了自己,梅洛尼指着阿帕基问:“介绍下?布加拉提。”
Omega隐忍着厚刘海下额头抽动的青筋,开口道:“这是阿帕基,是我家的新保姆。”
他故意将“我家的”加重了读音,阿帕基听出来了嘴角不由上翘。梅洛尼挑眉,视线在眼前两人之间来回晃荡。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
“是的,阿帕基是大学生,我特意找的。”
他又加重了“特意”,阿帕基快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梅洛尼耸耸肩,在布加拉提的热烈眼神注视下将包里的外套拿出来穿上了身。
“好吧,那你们要上楼吗?”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布加拉提站在阿帕基和梅洛尼中间一言不发。阿帕基想笑但只能憋着,心底有无法言喻的乐意。
很快就到了一楼,布加拉提看起来十分官方地冲阿帕基嘱咐“路上小心”,梅洛尼在一旁歪着头偷笑。
“啊。”
见了鬼了,今天这个电梯是被我们公司的人承包了吗?
布加拉提刚和阿帕基说完再见,迎面走进来的就是里苏特和普罗修特。阿帕基回身和里苏特打了照面,对方比自己还高,银色短发下竟然有一双黑色巩膜的眼睛。
“啊。”
电梯门一关,普罗修特立刻回过头对着被自己和梅洛尼夹在中间的布加拉提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布加拉提反问。
“为什么你家的小帅哥会在这里?”
“布加拉提家的小帅哥?”梅洛尼立刻越过布加拉提的头顶去和普罗修特说光明正大的悄悄话。
“别胡说!”布加拉提翻了一个白眼,“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他送你来上班的吗?”普罗修特叼着嘴里的棒棒糖,姿势就像叼着香烟。
“对啊,不行吗?”
电梯门开了,四人走出电梯本应走回各自的岗位前,但半路上普罗修特脚尖拐弯跟在了布加拉提身后。
“你昨晚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布加拉提加快了速度企图甩掉身后的赘生物。
“阿帕基没去找你?”
黑发Omega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震惊地望着身后的金发男人。
“你告诉阿帕基我在哪家酒店了?”
普罗修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他也没房卡啊。”
“那你干嘛告诉他啊?!”布加拉提压低了音量恶狠狠地冲着眼前的男人威胁道,但普罗修特理也不理,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你闻过他的味道了吗?那个小Alpha是什么味儿的?”
布加拉提愣在原地,瞬间没了适才的气势。普罗修特忍不住匿笑一声,显然他的问题一语中的。
“还有五分钟上班,你快给我说说。”金发美人催促道。
布加拉提被拉到了墙角,Omega四下张望确保没人以后才偷偷抬头问道:“普罗修特,里苏特是什么味儿的?”
“做你的梦!里苏特你也敢打主意?想得美。”
“你有病吧!”布加拉提骂道,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将早晨的事情删删减减隐瞒一些“不必要的情绪”后告诉了普罗修特。
金发Omega沉思了一会儿摸着口中的棒棒糖棍子回答道:“你这个状态还算可以。记得我当初第一次闻到里苏特的时候,我的天啊!布加拉提,你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独特的信息素!这像是烈火中燃烧的炙铁,绯红发烫,在漆黑一片中光芒四射的感觉……我当时就想,要是将这块铁投掷到深水中,光是蒸腾起的炽热白烟,就一定能点燃我的灵魂。”
“……你这是尼古丁中毒了吧?”
“布加拉提,你懂什么?”
虽然口头上拼命讽刺了普罗修特用过分修辞来装饰自己对里苏特的赤裸性欲,但布加拉提心里也清楚,这好像和自己现在的状态也差不多。
本来约了公司医务室的乔可拉特,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普罗修特知道了。午休时间一到,金发Omega就缠在了自己身边晃来晃去。
“你这个症状听起来是很典型的诱导性发情啊。”乔可拉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修指甲。枉费布加拉提还特意带来了自己的病历本,结果对方连要拿出笔的意思都没有。
“但这个通常都是青春期的Omega才会出现的,很少会有你这个年纪的Omega还会发生。”
“他和青春期的小鬼没什么区别,”一旁的普罗修特赶紧开口,“这个人生理上心理上都是个青春期小鬼。”
乔克拉特抬抬眼皮看了看眼前两个男人,一脸昏昏欲睡:“没啥好看的,我药都不想配给你。自己回去少想些有的没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抑制剂开点给我总可以吧?”布加拉提问。
“自己去外面药店买啊。”乔克拉特头也不抬地接着磨指甲。布加拉提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怒骂迪亚波罗花这些闲钱招这个人来到底是干嘛的。
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矮个子男孩带着帽子穿着高领线衣低着头走了进来。乔克拉特望了对方一眼,便开口打发眼前的两个赶紧出去。
“我要接诊下一位患者了。”
“好像是售后服务的赛可,最近老是看到他往乔克拉特那里跑,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真可怜。”普罗修特回望着身后医务室紧闭的大门,看似悲悯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迅速换了一副表情对着身旁低头按手机的布加拉提说:“我觉得你还是吃长效避孕药好,我半价出给你,比医院都便宜。”
“滚。”布加拉提头也不抬地飞速编辑着信息。
“布加拉提,你现在这样拒绝我,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普罗修特凑到黑发Omega身边,看着布加拉提编辑给阿帕基的消息,里面说到早上不希望阿帕基和梅洛尼接触是因为对方过于轻浮怕他吃亏。
“你现在才和他说,未免也太晚了。”金发美人摇摇头,“欲盖弥彰。”
布加拉提抬起头,瞪大了蔚蓝的双眼:“你不早说?!我都发出去了!”他焦躁地用手指毫无目的地戳着液晶屏幕,“怎么办?我再撤回吗?”
“那就是完全坐实了。”普罗修特笑着回答。
开阔的阶梯大教室里,只剩下阿帕基和史克亚罗握着各自的拖把埋头苦干打扫卫生。正值饭点时间,整栋教学楼里安静的都不剩下几个人。
阿帕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新收到的讯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哥!您别笑了!”史克亚罗回头看了一眼支在拖把杆上飞速打字中的银发Alpha怒吼道:“都要期末了您今早还敢翘课!被抓了来打扫卫生就不能快点吗!再晚食堂都关门了!”
阿帕基心情非常好,他收回手机揣进口袋里,单手拖着拖把走到史克亚罗身边拍了拍男人的肩:“没事,我等等请你出去吃好的!多谢你帮我一起打扫卫生。”
橘发Alpha撇撇嘴:“是请我吃还是请你的小儿子吃啊?要不是想到可怜的小纳兰迦要因为你这个不称职的幼儿保姆的过失被滞留在托儿班里,我才不帮你在这儿拖地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