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陷入死寂,布加拉提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大门。透过门板上的玻璃他可以看到阿帕基在摔门而出后头也不回离去的身影。
他搞砸了,在这个本该是他近几年最期待的圣诞节里。按照预先构想的情况现在的布加拉提应该洗完澡躺在床上和他那个出门在外的小男友通过视频说一些黏糊糊的情话,而目前看来唯一按照预期进行的只有不在家的阿帕基。
阿帕基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大街上暂时行人还不少,但他知道这样的热闹很快就会像傍晚归巢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一阵而后又突然消失。圣诞节期间的商场关门都早,酒店更不用说,一路过去全是满客的牌子,早就被预定完了。毕竟谁会为了在圣诞节时离家出走的人预留空房呢?阿帕基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对着自己仅剩的几张零钱叹了口气,夹层里还留着他为布加拉提买领带夹时开的发票。
他肯定找不到地方住了,夜里那么冷,天气预报说午夜会零下呢。布加拉提心想,但他肯定也不愿意回来。他走的时候说的那么决绝,我都有被他吓到。
Omega叹了口气,纠结着自己是不是需要开车出去找他,还是先给小Alpha打个电话。
但他会不会……现在听到我的声音就嫌烦。布加拉提掏出手机后又开始犹豫,阿帕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知道自己最近一直在装鸵鸟,但问题摆在那儿不是自己不去管就可以解决的,这才导致日积月累的矛盾终于在今晚爆发。
实际上布加拉提就算是到现在也确实没想好,就像阿帕基说的他们需要给各自一些独立的空间和时间去好好思考他们的关系。小Alpha态度明确,他不愿意一直做一个没名分的情人。但是布加拉提下不了决心,他不敢公开,不敢确认,哪怕全世界都对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他也害怕亲口说出来。因为这会让他联想起他的父母。
再恩爱的伴侣都会有貌合神离的那一天,幼年时母亲的出走,长期缺乏的家庭关爱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布加拉提的成长。很大程度上,或许他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和阿帕基的关系就是因为他不愿意失去这段关系。毕竟只要不承认,就永远不会失去。
回过神来的时候阿帕基已经站在了这栋公寓楼下。叩响了老旧的木门板,阿帕基低着头站在昏暗的楼道灯下静静地等待着。
“谁啊!”
史克亚罗极度不耐烦地从卧室里出来一面提着裤子一面前去开门。而在看清门外那张郁郁寡欢的脸后他显然也很惊讶。
“阿帕基?”橘发Alpha侧过身靠在门框上穿好裤子,“你怎么了?”
阿帕基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对方的家里。
史克亚罗看着眼前的男人大晚上的旁若无人闯进自己家中心下感觉真是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神经?”他跟在阿帕基身后关上门,一直失魂落魄的高个儿身影在看到沙发上被随意乱扔在一起的衣物后才突然清醒过来惊恐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阿帕基伸手指着沙发靠背上挂着的那套藕色连体工装半张着嘴望向史克亚罗。后者赤裸着上身双手抱胸一脸“就是你想的那样”。
“史克亚罗!”卧室里传来了提查诺的声音,“把我的衣服拿进来!”
“唉?!”
橘发Alpha瞬间提高了音量,快步冲过阿帕基的身边闪进了卧室。
阿帕基觉得自己今晚过得真是糟糕透了。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回头转身,还有比打断自己兄弟性事更尴尬的情况吗?有,当兄弟的性事对象还是你“儿子”的老师时。
“……可是提兹,你也不用直接就回去吧?阿帕基睡沙发就好啦!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睡沙发了。”
“别想了,就你房间的门完全是个摆设,关都关不严实。你是想让我尴尬还是让阿帕基尴尬。”
提查诺穿好了衣服从史克亚罗的卧室里出来大步直奔门口不顾身后可怜小男友的挽留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公寓大门。
但在锁扣弹起的那一刻,他还是停下了动作回过头来望向杵在客厅中间的男人叹了口气:“你今晚还是好好照顾你的兄弟吧。”
提查诺走了,自己心中的热情女神一并跟着离开以后史克亚罗才猛然从自己始终半裸的上身体会到了圣诞节的寒意。他走向沙发捡起自己的外衣一边套回身上一边开口询问身边的家伙:“你不是回博尔扎诺了吗?”
“我今天早上回来了。”阿帕基坐进沙发,低着头闷闷地回答。
“怎么了?”史克亚罗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你可别说是你想给布加拉提一个惊喜,结果他背着你带两个孩子出去旅游了恰好你还忘带家门钥匙所以半夜跑来搅和我的好事。”
阿帕基接过啤酒苦笑一声,要真是这样还好了。
史克亚罗端起酒瓶怼了一口啤酒也陷进了沙发里:“你不会被扫地出门了吧?”
“我和布加拉提吵架了。”阿帕基开口,男人的手指烦躁地摩擦着玻璃瓶瓶口。史克亚罗侧过头望着身旁被颓然之气笼罩的好友问道:“怎么回事?”
“我……”漫长的停顿后,阿帕基转过头回望着史克亚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其实我在和布加拉提先生交往。”
后者的表情毫无变化,眼神仿佛在回答我知道啊,这有什么好说的。
阿帕基翻了个白眼长吁口气重新扭过头望着史克亚罗家被设计稿纸和没来得及扔的外卖包装一起淹没的茶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呃……就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互看对方的眼神就很明白啊,一看就是上过床的那种关系。”
阿帕基回过头眯起眼看着史克亚罗一时无言以对。
“但他……他不肯让我告诉别人你知道吗?”
“唉?”橘发Alpha听了显然很惊讶,“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啊。”而且这不是一看就知道了的事情吗?但很聪明的,史克亚罗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心理有障碍吧。”阿帕基也举起酒瓶一口气灌下大半,“我原来一直以为他可能是嫌我小,介意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但现在我觉得……这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什么意思?”
阿帕基沉默了一会儿,怒意已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填满胸腔的忿忿不甘:“……我希望他能去面对现实,面对自己的内心。我不想我……一直都见不得人,我们明明可以很正常,像一对普通情侣,就像你和提查诺一样。”
“所以你们今晚就是为了这个吵架吗?”史克亚罗问道,“那布加拉提知不知道你现在在我这儿?”
阿帕基摇了摇头,他端着酒瓶仰起脖子一口气又喝下了大半啤酒。
史克亚罗本想问问阿帕基的意思是布加拉提不知道他在自己这儿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布加拉提知不知道,当橘发Alpha正打算再次开口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哇哦。史克亚罗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人姓名又瞥了眼身旁喝着闷酒的男人,看来他可以直接问问另一位当事人了。
于是他用手肘捅了捅身旁阿帕基的腰侧,后者回过头来望向对方朝着自己晃悠的手机屏幕。史克亚罗问道:“我能接吗?”
阿帕基没有回答,他将手中喝完的酒瓶重重地放在了那张已经被杂物堆满的茶几上,站起身来走向冰箱打算重新再拿一瓶啤酒。
好吧,我就当是默认算了。史克亚罗叹口气,接通了布加拉提的来电。
“喂,布加拉提先生。”
“史克亚罗,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那个……我想问一下阿帕基在你那儿吗?”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史克亚罗侧过头望了一眼此刻正站在冰箱旁背对自己疯狂给自己灌入酒精的银发Alpha,苦笑着回答道:“他在我这儿。”
一直绷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布加拉提靠着电视机柜,视线从自己不安的脚尖上转移到了一旁的插座上。
“嗯,我本来是想打给阿帕基的,但他的手机留在家里充电了。我……有点担心他。”
“他现在看起来还挺好的,您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
对面在说完这句后便陷入了沉默,良久都未再开口。史克亚罗试探性地回问道:“布加拉提先生,您有什么想和他说的吗?他就在我旁边,或者您告诉我我转告他也行。”
“啊,我……”
我说什么呀。布加拉提握着手机的指尖慢慢收紧,坦白讲他现在甚至有点害怕和阿帕基说话,再直白点说就是他不敢,毕竟理亏的是自己。
“那你帮我和他说一声吧。”布加拉提抬起头望着窗外,花园里的户外灯在圣诞节前终于装好通了电,秋天时两人一起种下的植物也总算生了根开始成长,在稀薄的灯光下影影绰绰。
“早点回家。”
直到史克亚罗挂了电话,至始至终没有出过声的阿帕基才转过头开了口:“他说什么了?”
橘发Alpha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好友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叹了口气。
“他叫你早点回家。”
“布加拉提先生,不是我反对公司这个育儿室啊!只是我儿子每周都有三节钢琴课要上,实在是没什么机会来。”
“公司并没有硬性规定每位员工都要把小孩托管到公司,我们这个育儿室主要还是为了方便大家才设立的。”
“哎呀道理我们也知道,大家也不是想为难您。只是特里休吧,毕竟是老板的女儿。小孩子聚在一起玩游戏总是没轻没重的。”
……
圣诞节后复工开始,迪亚波罗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工人来在公司建好育儿室。但与其说是育儿室,这从墙壁到地板都是粉红色的装扮到更像是为了努力讨好女儿的直男老爸硬搞出来的公主房。
布加拉提自己家里的事还没处理好,公司里又被逼着强行上任了育儿室的管理主任职务,只是他这个主任除了手下一位刚从学校毕业对待小孩还没自己懂的幼师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相反的他自己还要每天接收大量同事对于育儿室未来的担忧和反馈,努力为迪亚波罗去安抚人心。并且还要“以身作则”地把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到这间“公主房”里。
“好好听爸爸的话,我先走了。”
阿帕基带着两个孩子到了公司楼下,布加拉提照常下楼来接米斯达和纳兰迦上去。纳兰迦依依不舍地抱上了Alpha的大腿不肯让对方离开,奶声奶气地开口:“雷欧能不能陪我们一起上去玩?”
布加拉提本打算拽过纳兰迦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停在了半空,Omega偷偷抬起眼观察着Alpha的反应。
阿帕基笑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纳兰迦的头顶,将男孩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推到布加拉提的身边。
“我还要回家做家务准备晚餐呢。”他开口回答,对待孩子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语气,“等晚上爸爸下班了再带你们一起回家呀。”话一说完他转身立马就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看布加拉提一眼。
这已经是他们冷战的不知道第几天,阿帕基就像是铁了心要在布加拉提承认自己之前和对方彻底做一对“陌生人”,平日里除去必要的交流以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一个。过于决绝的小Alpha导致布加拉提在吵架之后发情期到来那天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应该去找他。本想偷偷摸摸像之前一样溜去酒店算了却被对方逮个正着,拖进房间一顿报复。而最可怕的是就算在他们做爱的时候阿帕基都不肯和布加拉提多说一句话。
开始Omega心里还挺愧疚,可时间一长布加拉提自己也生起了闷气,两人间的气氛仿佛已经变成了看谁先耗死谁的状态。
而在这场“冷战”中被波及最深的则是从没经历过此类家庭情感问题的米斯达。纳兰迦不用去管,他根本还没意识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意味着什么。小男孩更担心的则是第二天见到特里休时要怎么找借口才能不在过家家游戏里扮演对方的女儿。
米斯达望着阿帕基离去的背影,抬起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心里愈发发凉。他将自己最近的家庭情况和他最好的,也是最博学的朋友乔鲁诺说了。金发小男孩摸着自己渐渐长起来的小辫子皱着眉告诉米斯达:这一切可是离婚的前兆啊!
米斯达不知道阿帕基什么时候和布加拉提结了婚,但幼小的男孩心中明白,离婚可是大事,不是每对伴侣都像乔鲁诺的爸爸们一样平均一年离两次婚,正常人离婚以后是很少会再复婚的!离婚就意味着阿帕基要离开他们了!意味着自己可能随时哪天回到家里就从此再也见不到阿帕基了!
忧心忡忡的米斯达和同样忧心忡忡的纳兰迦被布加拉提送到了育儿室里,特里休那一头惹眼的粉色短发……在全是粉色的房间里倒是也不怎么惹眼了,但漂亮女孩总是会成为焦点。小女孩踩在凳子上回头望了一眼从门口进来的米斯达和纳兰迦,双手叉着腰指挥起来:“太慢了!我们角色都要分配完了!”
“特里休!我今天不想当你的女儿!”纳兰迦哭丧着脸诉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女孩摆了摆手:“我们今天换了一个剧本,我是众议院议员,受到政敌迫害有人要来暗杀我。纳兰迦你演我的替身,米斯达你演我的保镖。”
本想暂时离开的布加拉提僵在了门口,不禁心下感叹:现在的小孩过家家都玩得这么劲吗?
“哟,大忙人也有空来休息一下了。”
公事终于告一段落,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来到茶水间里想要休息片刻,却不想这里已经被一群不干正事的人提前占领。
普罗修特对眼前自怜自艾哭个不停的梅洛尼早就丧失了耐心,但金发美人显然也不想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正好布加拉提开门进来,心里简直乐得不行。
布加拉提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吧台上倒咖啡:“梅洛尼在哭什么?”
“他想和加丘玩SM,加丘不乐意,他们就开始闹分手。”一起坐在桌前看戏的杰拉德为新来的布加拉提概括了前情提要。
“贝西!”梅洛尼突然痛哭着抬起头望向另一边从头到尾根本不敢出声的新人,“你说加丘是不是不是人!”
“他是……不是……是……”加丘和贝西都是圣诞节后新进公司的实习生,突然被点名的男孩一脸惊恐地摆着手,扭过头望向自己的带教老师普罗修特求助。
“差不多得了你,贝西能知道什么?”普罗修特说,“你看他像是玩过SM的样子吗?”
“大哥!”从背影看极像绿秧白萝卜的实习生哀嚎着放弃般地瘫倒在了桌子上。布加拉提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走过去加入了这场莫名其妙的下午茶聚会。
与此同时,正在家中准备晚餐的阿帕基则穿着围裙来到大门口为门外的客人开了门。
高个儿的银发Alpha低垂着脑袋和门外努力仰起脖子直视自己的金发小男孩相互对视着。
“你是……找纳兰迦吗?”阿帕基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试探性地开口询问。
但是门外的男孩摇了摇头,无比冷静地回答道:“我是来找你的,阿帕基先生。”
“找我?”阿帕基挑眉,“你认识我?”
“盖多经常和我提起您,很高兴见到您。”男孩翠绿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我叫乔鲁诺。”
“Fu……”还好阿帕基及时咽下了口中说出一半的脏字,Alpha瞪大了眼睛低着头望向眼前大概还没纳兰迦大的小男孩,这就是乔鲁诺吗?米斯达最好的朋友?米斯达口中那个常常会说出一些类似于看破尘世的哲学话语的朋友?
他也太会交朋友了吧。
阿帕基侧过身,让乔鲁诺进了屋。Alpha看着跳上沙发就会两脚离地的小男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乔鲁诺,你想喝橙汁还是牛奶?”
“热可可加棉花糖,棉花糖要放到可可上后用喷枪再烤3秒钟。”
布加拉提将咖啡放到桌上,普罗修特拉了椅子过来让他赶紧一起坐下。
“所以加丘呢?他怎么说?”布加拉提望着梅洛尼问道。
“他骂我变态,说他当初就不应该和我谈恋爱。”梅洛尼哭得稀里哗啦,面前散落着无数用过的纸巾。
“其实……一般的SM也还好吧?”布加拉提抬起头环顾四周,像是在征求认同,“偶尔搞一两次也算是情趣吧。”
普罗修特撇了撇嘴点点头:“确实,我还挺喜欢捆绑和视觉剥夺的,前天刚玩过。”
杰拉德闻言迅速转过头视线下移到普罗修特的小腹:“哇!你现在还敢玩?”
金发Omega平静地回答道:“我绑里苏特。”
“所以梅洛尼呢?你们到底想玩什么?我觉得加丘也不是那么保守的人吧,毕竟他都在和你谈恋爱了。”为了避免普罗修特口无遮拦败坏里苏特的公司形象布加拉提及时开口打断了对方和杰拉德极有可能拓展开去的衍生对话。
“我给他买了个木马。”
梅洛尼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停滞了。
“没有棉花糖,你将就喝吧。”
阿帕基将泡好的热可可放到乔鲁诺的面前,男孩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等他喝得差不多了重新放下杯子坐好,阿帕基才开口问道:“你现在想和我谈谈为什么要来找我了吗?”
乔鲁诺点点头,阿帕基看着男孩额头前的三个卷儿也跟着一甩一甩。
“我是来阻止你和布加拉提先生离婚的。”
Alpha一时无语,大约是被乔鲁诺没头没脑的话给震惊了。见眼前的男人没有回应,金发小男孩便继续开口道:“盖多这段时间很难过,阿帕基先生,我觉得盖多不希望你和布加拉提先生离婚……”
“不是,乔鲁诺。”阿帕基终于回过神来解释道,“我觉得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搞错了,我和布加拉提先生没有结婚。”
眼前的小男孩听了显的十分惊讶,阿帕基看到他的三个卷儿也抖了抖。但很快乔鲁诺便收敛起了眼中不敢置信的神色,继续开口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对话的走向似乎越来越奇怪,以至于阿帕基不得不及时出声纠正一些错误:“对不起乔鲁诺,我能不能问你一句,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和布加拉提先生结婚了的?”
“您的意思是您不会和布加拉提先生结婚吗?”
男孩的问题一时让阿帕基无法回答,他当然想,他想和布加拉提在一起,和布加拉提结婚,自己名正言顺地住进这栋房子里,不用再连拥抱也要偷偷摸摸。
但结不结婚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
“米斯达……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阿帕基叹了口气望着乔鲁诺问道。
他当然察觉到了自家男孩最近的变化,有意无意的冲自己撒娇,作业都不用催就会乖乖完成,学校里也好久没有惹事了。这一切的变化意味着什么阿帕基当然也清楚,因为他自己也经历过,只是当年在父母冷战的时候那个下定决心自己未来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小男孩长大了以后才发现要做到这个决定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很苦恼,他不希望你离开这里,他希望你能和布加拉提先生和好。”乔鲁诺晃着自己的小脚丫,回望着眼前的大人,“他想让你留在这儿,做他的爸爸。”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