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嗯？
什么玩意儿？
老改诧异地看着小渣男和搅屎棍一起有说有笑地消失在旋转门后，第一反应是原来小渣男终于走出被两个前妻抛弃的阴影，放飞自我下海约炮了。
从便宜家长的角度来说，或许老改应该觉得欣慰，能像他一样忘记阳阳开始新生活比什么都好；可对象是那个圈中有名的搅屎棍Tim的话，他感觉就没那么舒服了。
老改知道虽然莫迪的那群同事是0.5居多，但Tim却意外的是个稀有的纯一号，更是声称不可能会让任何人碰他的屁股；这么说来的话，和他约炮的莫迪就一定是做零号了。
虽然莫迪是极早跟了阳阳的缘故，一直以来都是做一号，不过阳阳曾经很肯定地告诉过老改莫迪是0.5，再加上那晚莫迪似乎也被操得很爽的样子，更加让老改确信了这个念头。
莫非这小渣男上次被自己搞屁股搞出了滋味，所以才破罐破摔到不做一号了，从此只想被人搞屁股吗。
那还不如让他老改多操几次呢，便宜谁也不能便宜这根搅屎棍啊。
老改忿忿地躲在酒店的廊柱后盯着两个人，虽然心里知道这不关他什么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
不过既然这两个人凑巧要在这里搞的话，他这边足足有三个情儿，是不是可以约一场大型的多人运动？
老改的目光倏然变得深沉，银荡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盯着莫迪那看起来似乎又翘了许多的屁股，不甘心似的抠着墙，尾随的脚步便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这边他正想入非非着，却发现那两个人压根儿就没去前台登记房卡，而是径直坐上电梯，去了顶层的旋转餐厅。
合着还要先吃顿烛光晚餐来助助兴嘛。
老改撇撇嘴，正好觉得也有点饿了，便混迹在一群光鲜亮丽的食客中，拿起托盘取了块黑椒牛扒和三文鱼沙拉，然后借着一盆绿萝的掩护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他们。
【35】
然而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老改忽然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这两个人好像……
似乎……
只是来单纯吃饭的？？？
老改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彼此之间有一段绝对安全的距离，Tim不知道在慷慨激昂地说着些什么，而莫迪则一边认真地听，一边频频点头，看不出半点火花不说，氛围也完全没有老改想象得那么银荡。
倒不如说，简直像是在谈什么商业合作一样。
老改看来看去，确信这两个人没有任何会在之后大干一场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担心十分好笑；风卷残云般扫空眼前的托盘后，便懒散地拎着外套站起身，打算下楼去慢悠悠地泡个桑拿。
……
然而就当迈开脚步朝电梯走去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的老改又回过头去，余光瞥见Tim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像是合同一样的纸张。
他看到莫迪接过去翻了翻，对着眼前的白纸黑字犹豫了半晌后，还是在Tim的催促下拿起笔，似乎是打算在那上面签字。
老改一顿，终于发现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了。
【36】
“莫莫啊，你在这里干什么？”
笔尖刚戳上落款的一瞬间，莫迪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签字笔立刻惊得掉到了餐桌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个人，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改、改哥……”
老改懒得顾忌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没礼貌，直接劈手夺了那厚厚的合同，随手翻了两页后，眉头就慢慢皱了起来。
他猜得果然没错，看样子是搅屎棍本棍拿着家里给的二两本钱创业，开了一家业内的野鸡经纪公司，所以心急火燎地就想跑过来拉小渣男入伙；而天生缺心眼儿的小渣男也很容易被忽悠，三两句就哄得差点把自己卖了。
老改也算经常和合同打交道的人，只粗粗扫了一遍，就看出了Tim这小崽子的一肚子坏水。
除了一笔不菲的签约费之外，眼下是足足十年的长期奴隶合同，艺人和公司二八分成，还要承担相应的业内风险，说是卖身契也不为过。
……
见莫迪还在不知所措地望着自己，老改放下合同，黑着脸看向Tim。
Tim眨眨眼睛，显然意识到了来者不善，随即一脸无辜地靠在椅背上，若无其事似的热情招呼道：“好巧在这里遇见你啊，改哥。有什么事吗？”
“……”
明知故问。
老改嘴角抽抽了好半天，才勉强忍住给这个搅屎棍一记破颜拳的冲动。
为了不至于让小渣男面子上过不去，老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恢复成平时和颜悦色的改哥模样，笑眯眯地对Tim道：
“没什么事，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这个合同我们不签。”
Tim闻言挑起眉，看看莫迪又看看老改，用天真却疑惑的语气问道：“你们？改哥你是莫迪的什么人，为什么还要管他签合同的事？”
“……”
眼前的年轻搅屎棍显然知道自己并不喜欢他，话里也隐约带了点辛辣的硝烟味儿。
老改皱着眉，更加不想在这里跟这种幼稚的坏小孩斗嘴。想想眼前的这两个人毕竟不是炮友关系，于是便不耐烦地随口道：
“什么人？当然是他男人。我说不签就不签。”
【37】
虽然老改可能没意识到什么，但此时还在他旁边惴惴不安的莫迪，已经被他这句话彻底地震撼到了。
他这几个月来一直忙于毕业的答辩和找工作的事，因为老东家已经明确不再与他续约，业内又苦于接不到任何品牌的橄榄枝，再加上老家那边的经济问题，实在愁得他焦头烂额，没有功夫去考虑自己的事，所以才一直没有打给老改。
好在Tim这个时候跑来跟他聊创业计划，希望他能到自己的旗下来做模特，还允诺了以后做大之后分给他股权；
虽然不是看不出合同的坑点，但一是他相信Tim不会害自己，二是这笔签约费的确可以解他燃眉之急，所以他才答应了下来。
本来以为签了合同之后，眼下的麻烦事都能暂时得到解决，他就能去找改哥再好好聊聊，彼此深入地了解一下，谁知道却在签合同的当天被改哥抓了个现行。
还……还当着Tim的面说他是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里，莫迪便有些微微的窘迫和脸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反正好像并不讨厌。
他有些恍惚地看向老改，便见老改将合同拍回Tim面前，然后黑沉着脸朝他一勾手指，直接拎起自己搭在一旁的外套，沉声道：“你，跟我过来。”
……
身后，Tim看着两个人似乎变得有些暧昧的背影，一双狐狸似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眯了起来。
【38】
“你是笨蛋吗？！”
老改实在很少以他做哥哥的身份朝身边的人发脾气，可想到眼前的小崽子差点就给人家卖身为奴，还一卖就是十年，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他以前就知道莫迪傻，但没想到居然能傻到这个份上，以前好歹有阳阳陪着，需要签商务合同的时候还能帮他看着把把关，这小崽子才不至于被坑得太惨；如今成了单身狗还傻成这样，被人卖了也是早晚的事。
“……”
莫迪不吭声，只是耷拉着脑袋任由老改数落着自己，也没有半句反驳，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
虽然个子高得吓人，老改得很没气势地仰着头数落他，不过这个时候的小渣男因为知道理亏，姿态看起来很低，样子也乖巧，依然有种小动物似的纯良和讨喜。
老改看着他，气儿终于消了大半。
站在露台边点起一根烟，老改叹了口气，沧桑道：“说吧，你为什么要和他签约？看不出来那是卖身契吗？”
“……”
莫迪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
“去年因为后背的鞭伤，调养了很久都没能参加拍摄，误工期已经欠了一大笔违约金……再加上最近姐夫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小外甥的心脏病也需要做手术，我卖了车还是填不上……所以，所以……”
老改闻言，深深地吐出一口烟圈，便了然地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与那混血般的洋气外表不符，莫迪其实是农村家庭出身的标准凤凰男，父母都去世得早，只有一个比他大很多的姐姐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因此莫迪混出头后，赚到钱的第一件事也总是第一时间寄回家给姐姐补贴家用，以前林瀚阳还因为这个和老改抱怨过。
“你现在很缺钱吗？”老改问。
莫迪沉默了一会儿，苦着脸点点头。
老改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知道事出有因，口气也柔缓了下来，却依然用责备的语气道：
“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来找我商量？”
“……”
的确，如果是放在平时，小阳不在身边的话，他一定会跑来找改哥商量。
可是自从知道了改哥对自己的心思之后，莫迪忽然就不敢这么直接去面对他了。
更别说他还答应了改哥要考虑和他交往，却这么久都没有给出答复，心里也有点愧疚。
他看老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见老改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电子银行账户，叼着烟问道：“还差多少？”
见莫迪一愣，老改耐心地又道：“我是说，你家那边的窟窿还差多少？”
莫迪回过神来，报了一个数字。
“……”老改挑眉，“就这么点？”
莫迪点点头，老改便掐掉烟头，直截了当道：“把你姐姐的帐号给我，我给她打过去。”
【39】
见眼前的小渣男呆呆地看着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老改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机，补充道：
“当然不可能白给，是借给你的，打个欠条吧。等以后找到靠谱的工作了，再慢慢还。”
“……”
……
莫迪久久地看着老改，心中忽然没来由的开阔起来，一瞬间仿佛想通了什么一样。
他认认真真地写了欠条，看着老改把欠条夹进钱包，英俊的侧脸虽然没有林瀚阳和宋谕那么精致，却也是男人味十足，一看就知道是个千载难逢的好男人。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老改拍拍莫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最后道，“以后记得有什么事儿拿不定主意的话，千万别自己藏着掖着，只要觉得困扰，就过来问我。知道了吗？”
莫迪恍惚地点点头。
老改满意地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便打算离开这里，下楼去拿自己的房卡。
虽然在这里遇见前情敌纯属意外，不过老改还没忘了今晚预定的多人运动；算算时间情儿们也快来了，他还得抓紧时间去洗个澡。
更别说刚刚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渣男的屁股，内心有些蠢蠢欲动的同时，老改感觉自己好像更银荡了，迫不及待就想和自己的情儿们大战一场。
当然这些是不可能让眼前的小渣男知道的，虽然他目前已经是单身的状态，不过老改完全没有邀请他加入的打算。
……
正悠闲地按下电梯按钮，打算和莫迪说拜拜的时候，老改回过头去，却见莫迪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扒开电梯门冲到了他身边。
“改哥，我考虑好了。”
莫迪看着老改，终于下定决心般抿了抿唇，认真道：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但我……我会试着和你交往的。我们一起回家吧。”
……
……
老改：“……”
老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