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看来还真不知道。
老改看着眼前在一瞬间变得呆滞起来的莫迪，唏嘘着弹落了指间的烟灰。
客厅里原本哀怨幽凉的气氛一扫而光，取而代之是谜一样的沉默与尴尬。
而莫迪在一阵恍惚之后，这才终于明白过来自己闹了个多么大的乌龙。见老改还在幽幽地瞅着自己，便慌乱地站起身来，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窘迫地低着头道：
“哥，对、对不起……”
看到小孩儿这一脸懊恼自责的样子，老改摆摆手，哭笑不得道：“行了，坐下吧，我不怪你。”
“……”
虽然有些淡淡的心酸，但老改仔细一想，发觉这小子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在情理之中。
早在当初莫迪给他写欠条的时候老改就发现了一点，“欠改哥xxx元”，怎么看也不具备什么正式的法律效力，不过由于老改本来就抱着做善事的心思，所以看见了也懒得跟他纠正。
事实上老改的朋友圈除了同一所大学的学弟宋谕，别说莫迪了，很可能连林瀚阳都不知道他的真名。
两人毕竟没有过正式互通姓名的场合，再加上老改本身也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名字，虽然听起来还算洋气，但在他们那个边陲小城却显得格格不入，上学时候的外号一度是凯子；后来不知道是谁把恺念成了改，也就将错就错成了现在的老改。
老改慢悠悠地抽着烟，见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质问自己、却又不慎闹了笑话的小男友似乎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
“说起来，莫迪好像也不是你的本名吧，你以前叫什么来着？”
“……”
老改记得林瀚阳曾经说过莫迪的本名非常土，现在的名字是他考上大学之后自己去改的；虽然老改并不在意这个，不过既然说到了名字的话题，难免也会好奇一下。
他看莫迪，莫迪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老改会忽然反问起自己来，支支吾吾地侧过头去假装看落地窗外的风景，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
见莫迪似乎不怎么情愿提起，老改瞥着他道：“怎么？我这个老公的名字不知道也就算了，自己的原名也不肯告诉我么？”
“……”
莫迪脸一红，又憋了半天，最后还是认命地凑过去，在老改耳边悄悄说出了自己的旧名。
【89】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十秒钟后，深夜的老改家客厅爆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莫冬娃！哈哈哈哈哈哈……冬娃！”
死都想不到莫迪的原名会是这个的老改笑得几乎飙泪，捂住差点岔气的胸肋缓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又笑得更大声了。
莫迪眼神凉凉地看着自己笑声如同杠铃一般的男友，郁闷地解释道：“我父母都是文化水平不高的农民，起名也比较随意，姐姐是春天出生的，就叫春妮；我是冬天出生的，所以就叫冬娃了。”
老改点点头，道：“莫冬娃。”
然后又捶桌爆笑：“莫冬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好你是冬天出生的，要是夏天出生，那岂不是要叫夏娃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
好一会儿才笑得缓过来劲儿的老改看向莫迪，发觉自己的小男友显然已经羞恼起来，看着他正色道：“不要笑了，我已经改名了，现在的身份证上就是莫迪，也不会再用莫冬娃这个名字。”
“为什么要改？冬娃这个名字多可爱啊，比莫迪接地气儿多了。”
老改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多么荡漾，只是觉得眼前的小屁孩本来就已经很可爱了，没想到原名比本人还要可爱；这种反差就好像看到一个杂志封面上的混血女郎，结果本名却叫翠花一样，意外的有种奇异的萌感。
莫冬娃……
冬娃……
娃……
默念着这个名字，老改的眼神渐渐变得慈爱起来。
然后慈爱着慈爱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莫迪那包裹在睡裤里的浑圆翘臀上，便又忽然进化成了银荡。
于是心情大好的老改悠闲地把手里的烟头按灭，笑眯眯问道：“洗过澡了吗？”
莫迪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老改满意地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一口，又色兮兮地捏了一把他的屁股，这才用慈爱的口吻继续道：“那就挑个喜欢的套子到床上去吧，哥又想疼你了，冬娃。”
莫迪：“……”
【90】
也不是老改天天都这么银荡，今晚毕竟情况特殊，即便灌了凉白开、吹了凉风又洗了凉水澡，他也依然感到有股燥劲顺着小腹向全身蔓延，急于发泄体内那不自然的热潮。
虽然老改自诩定力过人，这点残余的药性对他来说没什么，本来忍一忍就能过去；不过眼下既然有小男友在身旁，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不是。
因为前几天某只兴致高涨的小公狗已经把老改折腾了一宿，这回当然换老改重振夫纲，痛痛快快地享受起了早就被自己操熟的身子。
Tim那个垃圾富二代毕竟有钱，不会吝啬到给炮友用劣质的药，因此老改在燥意得到缓解之后，居然爽得格外飘飘欲仙，感觉比平时的性生活都带劲了不少。
然而爽完之后，老改又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愤怒。
别的不提，这种强奸未遂可不是一般人能容忍的。虽然老改回来的时候动了报警的念头，但他也深知条子们压根儿不会管这种基佬间的爱恨情仇；即便管，Tim的富商老爹也有的是法子把儿子捞出来，并且让他老改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老改经济条件不差，也不怕打什么官司，但收入百万级的胳膊毕竟拧不过亿级的大腿，这种阶级差距带来的憋屈感让他这个受害者十分心累，连动作都不知不觉地放缓了许多。
好在身下的小孩儿十分乖巧，射了一次之后见老改似乎有点累，便主动摘下套子，帮老改咬了出来；半晌又软绵绵地爬到老改身上，磨着他肉肉的那活儿自己来了一次。
“……”
这一年间两个人的零号天赋都已经被对方开发得差不多，见自己的小男友不但做一时器大活好，做零时也丝毫不矫情，攀着他的脊背很努力地想让他爽，老改就觉得欣慰无比，更觉得这个小家爱意满满。
他扶着莫迪那认真动作的腰，心情舒畅起来的同时，下意识打算跟他讲一讲自己今天的遭遇。
想想却又缄了口，不太想破坏此时这种温情的气氛。
他看莫迪，莫迪依然专注地在他身上动着，感受到他的视线，便调整着姿势问道：“哥喜欢这样吗？”
见老改懒洋洋地点头，莫迪眨了下眼睛，低声道：“那我下次也想哥对我这么做。”
“……”
老改好笑似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揉揉他的脑袋，像个宠溺的大哥一样应允道：“好，继续动吧。”
……
看着小孩认真取悦自己的性感模样，老改其实很想跟他说干脆别当什么模特了，不如跟他到东京去；老改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工资养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又觉得两个大男人之间说这种话，实在有点要不得。
老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以后再提这茬。
反正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可以考虑，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么多干嘛。
【91】
……
……
天快亮的时候，莫迪坐在床头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伸出手来出神地描摹着他的五官，愈发觉得自己的男友英俊称心。
这一年来他自觉已经彻底忘了林瀚阳，并从过去的阴影走了出来，全身心都给了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新男友；所以才会在看到家里出现陌生的名字时警铃大作，生怕谁会突然出现，把他最后的慰藉抢走。
他的目光往下滑去，忽然看到老改的肩膀和胸膛前有两处暧昧的痕迹，像是被蚊子咬出来的，也有点像是吻痕。
“……”
莫迪微蹙起眉，想了想又很快舒展开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相信改哥，就像改哥也相信他那样。
上一段的恋情中他在出国工作的期间出了轨，本以为老改会对此心有余悸，平时把他看得紧些，但老改似乎从没担心过他会还像以前那样，在外面和哪个设计师或哪个时尚记者搞到一起。
不懂事的时候错事都做过了，如今既然改哥相信他，他就绝不会再让喜欢的人对自己失望。
作为农村家庭出身的凤凰男，即便老天爷赏饭，给了莫迪不错的壳子从底层社会跨越出来，但他还是有种与生俱来的自卑和不安；总觉得如果再做错事，连改哥都不要他的话，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谁还能爱他了。
所以也格外珍惜和老改在一起的每一天。
莫迪亲了一下老改的脸颊，打了个哈欠正打算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发觉发来消息的人居然是Tim。
“……”
因为改哥不喜欢他和Tim来往，再加上毕业之后又没了同学和同事的关系，这一年来两个人的确疏远了许多，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微信给他。
莫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滑开屏幕，想看看Tim找他干什么。
荧荧的白光之中，他看到Tim的白色气泡上写着：
哟，老莫啊，听说你最近和金时恺过得不错？
【92】
看到金时恺这三个字的时候，莫迪愣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来。
他还有些不习惯改哥的真名，听起来很像那种国际化十足的商业精英或是男明星，和他这种农村出来的土包子有着天壤之别，无形中给他一种令人敬畏的感觉。
但不可否认这个名字很帅，和改哥本人也很搭。
Tim：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还是想问问你。
莫迪：？
Tim：[图片][图片][图片]
Tim：你到底知不知道老改喜欢的人是林瀚阳？
莫迪：……
……
黎明的窗外传来些许鸟鸣，莫迪揉揉眼睛，又把屏幕的亮度调高，看向对话框上陌生而又熟悉的两个人影。
Tim：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林瀚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