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会是我们之间最合适的关系吗?应该是了吧,应该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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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的妈妈?去世?
原来这就是霍小满口中从来没有提及她妈妈的原因吗?
程彦下意识地就垂下了头,后退了两步,立即道歉道:“对,对不起。”
霍昇笑了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说,“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她车祸的事情是意外,又不是你造成的。”
“但,就是,”程彦听到脚步声先是由远及近,又突然再远去,不觉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就,你应该很难过吧,这种心情其实……其实我明白的。”
“我明白的。”他声音极小地再次重复道。
“嗯?”这话引得霍昇停下了脚步,转而看向他,眼睛里带了点探究。
程彦的脑子里乱的厉害,也不知道这样说合不合适,“我……我父亲……”
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天发不出声来。
眼睫耷在脸上,随着低垂的目光微微闪烁着。
霍昇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其实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她离开也两年半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挺难过的,整个人甚至状态都不太好。”
“不过,哎,不谈这些,”他将手插在裤兜里,“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想了,事情再想,再拘泥于过去,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不如过好现在的。”
程彦缓慢地将头微微抬起,试探性地看向对方。
只见对方嘴角微微带着弧度,眼神里也掩着点温柔。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程彦一时没看懂,于他而言,他能明白活着的人总归是要把那些都放下才能继续往前走,可真的有那么容易吗?他有点记忆不清了,只感觉那年父亲病逝时,正巧是自己面临中考,忙碌冲淡了自己心里那无处宣泄的难过,等考完试回过神来,很多东西就已经过了劲了,像是只剩下了麻木。
霍昇也会这样吗,会疯狂的工作去冲压这些情绪吗?两年前那段时间,自己为什么什么都没听到。如果自己早一步知道,会不会就有勇气陪他度过那一段?
不,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不是因为懦弱,又怎么会就这么看着这个人什么也不做地有这七年。
手上的调料被攥得紧紧的,程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就在自己还垂着眼慌张思考时,对方就这么靠近了过来。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争气,心跳明显到他只能用后退去掩藏,可背脊就这么触在了略有冰凉的墙面,他便没了办法,只能容着紧张盖过脑袋里一切杂乱的思绪。
霍昇将声音放温柔了些,隔着点距离没有再靠近。
他说:“你别怕,我没有责怪你,如果在意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邀请你过来。”
“虽然,”霍昇顿了下,又开口道,“好像让你过来这件事本身也挺唐突的,不过也是……”
“没有。”对面的人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程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急促,他小声道:“不是的,不唐突。”
这回答便是惹得霍昇微微笑了起来,连着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
他看着眼前人,不由得思考,对方之前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要说起来,这个年纪明明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整个人却总像是没长大,没被这个社会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俗事所沾染过似的。
甚至,有时候的反应也像是容易受惊吓的小仓鼠一般,有点可爱。
程彦还想继续解释,却不想对方比他先开了口。
霍昇说:“我刚还没说完,我是想说,也是我觉得虽说在公司里算是上下属,可是我拜托你私事在先,又加上小满也喜欢你,所以如果你不介意,你就当是私下里的朋友相处,也不错。”
“当然,你要是觉得上班要见上司,下班了还要见,让你觉得不快了,你也就直说就好,”他笑了笑,继续道:“我没那么小心眼,不会对你有什么意见的,你安心。”
这话——
程彦听罢,微微低垂着的眼睫就迅速地眨了眨。
他说的,朋友,他的意思是,他把我当朋友?不是自以为是也不是一厢情愿?
心里默念到第三遍,确认了再确认的想法终于落了地,一种稍稍迟来的开心就席卷而来。
他止不住地咬了咬下唇,然后摇了摇头,压抑了下自己的兴奋。
却不想这动作闹得霍昇疑惑起来,他表情突然就染上了点不可置信地说,“摇头是什么意思?不会真的不开心吧。”
程彦这才被逗笑了再次摇了摇头,缓慢地说:“不是的,很开心,就,很开心。”
霍昇被自己的反应直接逗得笑出声来,缓解尴尬似地连忙摆摆手,说:“行了,你来做饭吧,我给你打下手。”
程彦有点惊讶地看了看,但还是难得地鼓起了勇气,仗着自己的新朋友身份,说道:“那你把菜洗了吧,其他的我来处理就行。”
随即就见,霍昇应了句“好”,嘴角一咧,笑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