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很着急,接头的上级传来消息,说前线的战士处境很困难,受伤的人很多,缺粮少药。
> 让他们在上海看看能不能尽可能多筹集些物资送过来。
上海如今人人在RB人的监视下,他们这些潜伏的人都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如今要这么大一笔物资,谁能帮得上忙?
可是,如果完不成任务,就会有许多战士会死,那更会让人揪心万分。
“爸爸,你怎么了?”方瑜端着托盘走进书房,看到方明颓废的坐在小沙发上,书桌上的书本到处乱摆,有两本爸爸一直珍爱的孤本掉在地上,都没有捡起来。
把茶放在小几上,方瑜蹲□,把珍本捡起来,爱护的拍拍落灰,纤指抚平书面上被压起的褶皱,然后把书放回书桌后面的巨大书柜,关上玻璃门。
看着女儿的动作,方明却没办法回答。
她的爸爸每天都是拿着脑袋过活的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把工作上的事情让家人一起烦恼呢。组织纪律也不能让他把事情说出来。
一句话没说,拍拍方瑜的肩膀,让她出去。
“爸爸?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发生了吗?”方明的动作,让方瑜愈加奇怪。
“没事,没事,爸爸是被书上的问题难住了。等我想明白就好了。你先出去玩,好吧,乖!”方明嘴角要扯不扯的,镜片后方的红眼丝都要藏不住了。
方瑜吓了一跳,哇!看来事情真的好难。可发生了什么事爸爸又不说,去找妈妈问问看吧。
体贴地说道:“爸爸,那你不要再看书喽,先休息休息。只有精神好了,问题才能解决哦!”
“乖!”方明挥挥手,为女儿的关怀贴心不已。目送女儿出去把门带上,又把心思带回任务上。
方瑜正欲去妈妈的房间,却听到小院门前的敲门声。
方瑜伸头过去,问道:“是谁啊?”脚步也转了个弯,过去开门。
“方瑜,我是路一瓶。”门外的路一瓶听到方瑜的声音,高兴的回道。
“依萍?”方瑜赶紧打开门,对闻声而来的妈妈说道:“妈妈,是依萍来了!”边说边把人迎进来。
一年不见,方瑜惊喜不已,欢欢喜喜抱着她,看到她一切安好。那灿烂的笑容连太阳都为之失色。
这样的拥抱让路一瓶心里柔柔的,放开方瑜的怀抱之后,跟方母问了声好。
方母似乎也很高兴,让方瑜带她
到客厅里坐。
送茶点上来,方瑜都没有放开一直抓着的手,叽叽喳喳的问路一瓶英国的生活。
路一瓶挑着些问题回答了她,跟闻声而来的方父好好见礼。
方明有话与妻子说,对路一瓶留了饭,让小姐妹回房间好好聊聊。
方瑜吐了吐舌头,跟方爸方妈说了一声“知道了!”拉着路一瓶的手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回家之后,路一瓶挺感慨的,方瑜这个姑娘,认识不久,交情都是原身留下来的。可是这么久不见,她却对着她还抱着这么大的热情。路一瓶自愧不如,只有尽可能的让关心的方瑜知道她的近况。
*********************************
第二天,好友四人相聚在艾文家。
这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路一瓶也想早点解决这件事,不避讳的直接跟杜晓简等人说起要请杜家帮忙运送物资的事情。
除去已知的杜晓简、听杜晓略提起一些只言片语的秦泰兰,方瑜好惊讶,哪想这次回国的路一瓶会这么大胆做这些事。惊讶过后却是深深的佩服。
RB人要控制上海时,她也有和同学一起上街游行抗议过,可惜没有成效,有些同学还死了。现在听路一瓶的想法,虽然担心路一瓶的安全,可是又为自己的朋友这样的举动而自豪。
方瑜出不了主意,只是听着路一瓶三人讨论,物资有多少,要存放在哪里,要怎么运送,运送到哪边,谁家负责哪一面等等。
回家与父母共进晚餐的时候,方瑜自豪的跟父母说起这件事。方明内心激动,面上却淡定不已。
陆依萍是女儿的好朋友,他知道,也见过这个姑娘。至于杜家、秦家的能力、作为他也知道,况且跟女儿如今也是朋友,他相信她们的能力。
先前他也曾想过请他们两家帮忙,只是没有交情。
这次这个是个送上门的机会,如果能搭上线的话……
想到这里,方明匆匆吃完饭,对方瑜说:“方瑜,明天请你的好朋友来我们家,我要见她们一面,问问她们有没有空?要是没有,就约一个最快的时间,爸爸有事情。”
方瑜放下筷子,问道:“爸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三个朋友的事情都有告诉过爸妈,
可没有哪一次,爸爸这样要求见她们的。
“是的,明天见到她们的时候再说,好吗?帮爸爸约她们。”
方瑜知道爸爸口风很稳,不想说真的撬不开他的嘴,耸耸肩,答应下来。
接到消息而来的三人有些莫明其妙,没有交情的方爸,怎么会让方瑜这么郑重地邀请他们来呢?
☆、再见陆振华
离开的三人很满意,路一瓶尤其满意。
只要把物资准备好,就不用她们出人手跟进。方明很有诚意,肯定方明背后的身份,路一瓶也很满意事情完成速度。
有方爸的帮助,事情更好解决了。
路一瓶回家跟路易斯邀功,路易斯看着她那熠熠闪亮的眼波,没有告诉她他从她开始计划,就在后面为她挡住了多少的攻击,试探。而是对她说,回英国之后,请她跟他一起去公司上班。
因为,她真是一个聪明又有运气的太太!
心爱之人的称赞,路一瓶乐滋滋的。
路易斯告诉她跟随他们一起回来的物资,他已经找位置和人手看好了。
看什么时间让人接手。当然,这个时候她就不能出面了,因为他会全权接手的。
路一瓶嘟嘴不干,不去的话,她怎么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啊?
可是,要怎么说呢?
************************************
李副官看着上门修复关系的陆振华,沉默以对!
妻子带着女儿眼勾勾看着李正德的行动。站在后面无言的支持!
陆振华有些尴尬,哪想事情都过了一年多,李副官真的没有试图再与他交谈。似乎要贯彻他先前在陆家说的话。
身为堂堂的司令,对属下如此的客气,他放下黑豹子的尊严,与一个部下修复关系,他还有什么可拿乔的?做一副心有不甘的样子。
况且就算是我儿子对不起你女儿,那也是你们从未说过啊。如果你们当初有开口的话,事情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是雪琴说的对,就是你们现在对我们陆家有“不臣之心”。想以之来要挟更多的好处。
哼,看不清身份!
可云少有发病,还不是我陆家金钱的功劳,不思感恩也罢了,还如此冷脸对待我。陆振华想起王雪琴对他说的话,再加上几次三番上门的待遇,有些怒气。
李正德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亲兵,当初来上海的时候没有带他们一家,早就死在东北了。现在好了,狼心狗肺,真不东西。
陆振华脸上带出些许压制的怒气,以前他可从来没有在李正德这里受到如此待遇。
以前李正德哪一
次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礼遇有加?现在,是不是以为有他儿子与李可云的事,李家就能当他亲家还是怎么的?
陆振华再一次甩袖而去。
只余下不知他发什么鬼脾气的李家人。
************************************
陆振华出门之后,路经傅文佩以前租住的小院。哪想,从另一条胡同出现一对年轻人。
其中一个还是头发金灿灿的外国男人。
自从依萍跟一个外国男人跟陆家决裂,脱离陆家。他对所有的外国鬼子就没什么好印象。觉得他们就是骗子,专骗年轻女孩,还让她们跟家人对着干。
他记不住那个拐带他女儿的男人长什么样,但一头明晃晃的金发却是记忆犹新。
昨晚路一瓶订下许多不平等条约,终于让路易斯答应带她去放置东西的仓库地点看看。
现在,他们正是看完东西之后,回家的途中在外随便逛逛。
哪知,竟在这里遇到陆振华。
对于陆家,路一瓶现在没什么想法,要不是记忆好、陆振华的眼光太过凶狠灼热,她都会目不斜视走过去。
拽着路易斯,虽然意外,但路一瓶可没想过要跟陆振华打什么招呼。
路易斯早忘记了见过一面的陆振华,只是莫名路一瓶加快的步伐。
“黛儿?”
陆振华盯着路易斯的目光转向路一瓶,发现是失踪一年的女儿:“依萍!?”
路一瓶不得已停下脚步:“陆先生。”
淡淡的,声调没有一丝起伏,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
陆振华看着越发风华的女儿:“你的礼貌呢?都丢掉了吗?见到爸爸都不会说话了是不是?”
陆先生?!
陆振华一阵气苦。刚见到女儿的惊喜,被冲刷的干干净净。加上先前在李家受的气,真是气上加气,姓陆的,姓李的,都不让他好过。两个都让他陆振华颜面尽失。
“我现在姓路!”路一瓶并不想跟他争辩。她不是说过她早换姓名了嘛。
“你当然姓陆……”陆振华生理所.当然的说,猛然想起来此“路”非彼“陆”,住口不语。
“这
个男人,就是你当初的未婚夫?你们还在一起?”陆振华再盯回路易斯,只差没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可惜就是记不住是不是当初那个男人。
(外国人的脸真是太不好记了)
路易斯的中文没有丢掉,真是可喜可贺,听懂陆振华话中的意思。
陆振华的话让他的神经立刻绷紧,这个就是黛儿的父亲吧?
一直暗中留意这个拦下他们的男人,路易斯一直暗暗留意。现在嘛,只剩下要还给他的鄙视。“真没风度,一见女儿没有开心,没有问候,反而在拉着脸大街上大声质问。”他下意识的把路一瓶没理陆振华的事情给忘记了。
“对,我们已经结婚了。现在他是我的丈夫,名字叫路易斯。”看着陆振华要爆血管的样子,路一瓶可不想背负气死老父的“重大责任”。
反正是没什么不可说的,对路易斯的臭脸安抚一笑。路易斯巴不得她对所有人昭告他是她的所有权呢。
路一瓶脸上幸福的笑靥,让陆振华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
有多少年了,没有看到依萍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像……是从父女关系破裂之后……陆振华沉默了。为了陆家的颜面,他应该强烈谴责路一瓶,甚至应该用鞭子来分来他们。
可是,一年的离别,心里或许还是生气的,但好像又不是那么气……
路一瓶可没心情管陆振华的心理活动。
与陆家的关系她早在一年前就与陆振华说清楚了。至于陆家接不接受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况且她已经把名字改回自己的本名,可不认为与陆家还有什么关系,顶多是熟悉的陌生人!
陆振华沉默不语跟路一瓶两人可没关系。
路一瓶不耐等他反应过来什么的。招呼也不打,和路易斯走人!
路易斯本还想对着陆振华再一次宣示自己在黛儿心里的地位,哪知,年纪大的人就是不靠谱,黛儿才说一句话,人就呆了。
抱着路一瓶的腰,得意洋洋的路易斯开始有些受传染似的,不负责任的想。
风潇潇,只余一只?陆隆振华在那沉思。
人家小鸳鸯早已不知所踪。
***************************
r> 傅文佩的小意奉承还是有用的。陆振华经过一年的时间,与傅文佩的感情好了许多。回到家,把遇到路一瓶的事情跟傅文佩说了。
怎么说,路一瓶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女儿。如今知道她过得好,(信息是陆振华描述的)也放心了。觉得当初自己的眼光真不错?!
(话说,路易斯和路一有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雪琴也听到了。
她对这个被赶走的陆依萍,没有穷困潦倒,没有被抛弃,反而过得这么好,是嫉妒的。对着羡慕不已的如萍耳提面命,让她赶快跟何书桓结婚。(话说,怎么陆家人都选择忘记路一瓶早把名字改掉的事情啊?)
她可不想女儿被比下去。
王雪琴不知路易斯贵族的身份,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国人。女儿的男朋友何书桓有才有貌,还是有文化的摇笔杆记者,家中父母还是外交官。哪个人能比得上女儿的好命。
只要如萍嫁过去,就是嫁入官家,而她的地位也可以水涨船高,总会把傅文佩这个假仙的女人赶出陆家。还她陆家女主人的身份。
傅文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的一年,她真是腻歪得要死。虽然掌家大权在她手里,可是老爷子的心渐渐在从她身上跑走了,越来越不需要她的样子。虽然她不在意老爷子的感情,但是宠爱和地位是必不可少的,不仅为她,也是为了儿子女儿。
傅文佩插在他们陆家算怎么回事,还拉拢她的亲生儿女,当她是聋子还是瞎子?
恨恨看着傅文佩脸上的喜气,她可说不出恭喜的话来。
转而不停地对寄以厚望的陆尔豪说教。
对于她的回归,让陆家各人的心思产生什么影响可不关心。路一瓶苦恼的是,该怎么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真的要说吗?路一瓶不确定。
虽然她从不为她可以拥有这样的宝物沾沾自喜,可是,对于这个凡事爱保留一手的陆一瓶来说,她认为,只要对家人没有伤害,那么不说,也是可以的。
路一瓶的烦恼影响到了路易斯。
路易斯问路一瓶在烦恼些什么,路一瓶当然不能说出事情真相。吱唔半天,恼羞成怒,:“好啦!我想到再告诉你,你不要问啦!”
口气之冲,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是路一瓶第一次对
路易斯发脾气,路易斯对于路一瓶这个莫名其妙,没有预兆的脾气,可不懂应对。只好默默离开房间,想等一会再过来安慰她。
气走路易斯,路一瓶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想道歉,又说不出口,想告诉他烦恼的是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气恼倒在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埋起来,睡觉!
☆、怀孕
路一瓶醒过来,看到路易斯握着她的手傻笑不停。
这是怎么回事?路一瓶困惑,他不是被她气走了吗?
“亲爱的!我爱你!”
路一瓶被路易斯珍惜而热烈的拥抱弄傻了?
脑袋上顶着小星星,谁能跟她把事情说清楚啊?
路易斯抱着她好一会才满足放开她,看她凤眼眯眯的,就知道她等着答案,识相地说道:“黛儿,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霎时,路一瓶觉得身体一虚,好大一个雷把她劈了。
刚醒来,就有人告诉她要做妈妈。
怎么回事啊?
路易斯读懂了她的疑惑:“你睡了一晚上加一个下午,我被你吓到了,以为你生病了,叫你都叫不醒。所以请了医生来帮你检查。”说完还心有余悸,爱人一睡不醒,真是吓坏他了,以后她就算是再发脾气,也不能让人离开她的身边,要好好看着才行。
“我真的……”怀孕了吗……路一瓶不可思议。第一次做妈妈,既期待又害怕。
简直太不能让人相信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的,真的……医生检查得仔仔细细,哪里还有错。都快两个月了,可是我太不注意了,都没发现你的不对劲。”路易斯想到这里,有些自责。
“哪怪你,是我这个当妈咪的都没注意到……”昨天莫名发出的脾气已经成为过去式,路一瓶握住他的手,不舍他懊恼的样子。
“太好了!黛儿……”路易斯看她的脾气好转,没有继续生气的迹象。抱着她轻轻摇晃。喜悦的心情藏都藏不住。
让佣人把食物送上来,都是路一瓶爱吃的中国菜。当然,忌口的东西,医生已早有交行,路易斯记得清清楚楚呢。
只是经过一晚上,两人似乎感情更好了。路一瓶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还是其实早已做了决定。
制止了路易斯让她再休息的决定。她对路易斯表示,她现在精神真的很好,现在不需要睡眠了。然后和抱着她一起躺在床上小憩的路易斯说:“路易斯,再找几个隐秘的大仓库,我有东西要放!”
路易斯若有所思,没有问她为什么,点点头。打断她继续要说的话,让她不要劳神,高声吩咐守候在门外的伯瑞恩管家去办理。
伯瑞恩不放心两个小主人来上海,况且,他一直都是路易斯的管家。路易斯两人打算来上海,他不顾自己的老胳膊老腿,硬是跟来协助路易斯的工作。
从早上诊出路一瓶有了身孕,伯瑞恩还处在子爵夫人怀有小小主人的喜
悦中,当然不希望有什么事情会打扰到他们的相处。自然愿意去处理这等“小事”。
嗯,还要打电报回英国,让伯爵和夫人也高兴高兴。回来再劝子爵和少夫人快快搞定这里的事情,然后回英国待产,总不能让艾文家的小少爷在中国出生吧?
************************
伯瑞恩的能力就是强,没过几天,就把仓库找好了。
路一瓶在紧张兮兮的丈夫的陪同下,去看过这几个仓库,非常满意。
在贫民窟中,位置又不显眼。
前面从英国带回的物资,方明早已接手派人送走。
可是,这么些,就算加上秦家与杜家的筹集过来的,那也只是杯水之薪。毕竟他们本身就生活在敌人的监视下,动作不可能做得太大。
路一瓶空间里可是存了很多很多的粮食和中药村。虽然现在可能见效快的西药青霉素之类的更需要多一些。不过从英国带回的在海关被扣下不少,想急也急不来。
成药品空间存有的太少,只能寄望于医师圣手把中药材的功用发挥出来了。
路一瓶让路易斯把待卫吩咐离得远远的。然后在他眼睁睁之下打开空间,瞬间,麻袋装好的粮食就把这个大仓库装满,只余他们两人靠门口的空位。
路易斯失去了一直以来的从容与淡定,不疾不徐的步履也不复存在,紧张的抱着路一瓶就想夺路而逃。
路一瓶被他的举措弄得一愣,复而明白他以为是出现危险,要带她逃离。又是心酸又是感动。
“等等,路易斯!不要担心,没有事的。”路一瓶止住他要叫保镖的举动。
“这里危险,我们快离开!”路易斯不放弃,举目四盼,生怕跑出个小怪兽。
“没有危险,这些东西是我放的。”路一瓶抓着门把,跟他对抗,路易斯不敢太用力,害怕伤到她,两人纠成一团堵在仓库大门,僵持不下。
路易斯愣了:“……什么?”
泰山面前不崩于色!这句话是传说啊。路一瓶还有空跑去地球绕一圈,才把注意力收回来。
路一瓶紧紧抱着他的腰,没敢大声:“这些东西是我的!”
路易斯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盯着路一瓶的脸,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你平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路一瓶乞求。
“OK!你说。”确定没有其它出现的东西,只有眼前一大堆静止的、不会消失的大麻袋。路易斯按捺着紧张狂乱的心跳,理智开始回弦。
“我有很多物资,可是
不能见人。我有一种能力,把它们放在我身边,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些都是粮食,是我种的。”汗,大多是空间管家处理的吧?路一瓶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只是一部份。我还有很多没有拿出来。”
早在路一瓶叫他帮忙找几个大仓库的时候,他就心有所感,却没想是这么神奇的事。难道这就是童话中的仙女教母或是中国人所说的神仙?
路易斯没有路一瓶想象中的惧怕感。
一开始被吓到,以为是有怪物出现作祟,会伤害到妻子,后来听路一瓶说的几句话当中,却是归纳出一点:妻子是一个有魔法的仙女。
这样的人儿,会永远与他牵手吗?
“我没有法力,也不会魔法。不过我有一个可以联系另外一个世界的钥匙。”空间也算另类的小世界吧。
路一瓶怕听到路易斯质问没有解释的勇气,一口气接下去说:“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它可以储放物品,不会变质,放多久都没有事情。里面还可以种植养殖,人类在里面生活也没有问题。但是只限于我,其他的人进不去。”
路一瓶有试过,带着哥哥的女儿,(只有半岁之大)说要带进去,空间拒绝了。
“我很久之前得到它,它就帮了我很多。这个世界里面还有一个看不见的管理者,在我把东西存放的时候,帮我管理归纳。……”
路一瓶没有说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事情。空间的作用告诉了路易斯,却也没有明明白白的讲出它的来历。不然就什么底都漏光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差多少。
“……”
“路易斯!”路一瓶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可是路易斯呆呆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路一瓶忐忑了,小心翼翼轻唤路易斯。
路易斯觉得自己的心脏真不错,收起一开始的担心及惊讶,后面基本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路一瓶解释。不过手还是环在她的背上,没有拿开。
灵光一闪,“这就是你为什么有底气为军队支援物资的原因?”
路易斯联想到以往路一瓶说到筹集物资这个问题时,自信满满,从没有担心过。讨论的都是运输和保护的问题居多,他就有些奇怪,但路一瓶从来都是神秘一笑,没有解释过。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嗯!我有很多粮食与药材,所以不用担心说捐献物资却又收集不到。只是我没有一个可以把背后交给他的人来帮助我拿出这笔物资。”
路一瓶高兴路易斯终于开口说话。忙解释:“可是,你是我丈夫,是我爱人……
”说到后面一句,脸不由红了,微低下头,收拾了下情绪,又抬起着,直盯着着路易斯的眼睛,真诚的说:“因为你,所以我相信,相信我的这个秘密你可以为我守候。所以我想告诉你,想和你分享,想…..只因,我爱你!”从他怀抱退出一点点,顺着没显怀的肚子,恬静而欢喜的“还有我们的孩子!”
不得不说,路易斯真是爱惨了路一瓶,事事为她打算。听到路一瓶少而珍的情话,就欢喜不已。开始的冷淡装不下去了。“宝贝,我也爱你!有这么漂亮而又神奇的妻子,是我路易斯的荣幸!不用害怕,不用担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会永远爱护你。我还怕你不要我了呢……”
渐渐低沉的声音让路一瓶急忙盖住他的嘴,“怎么会,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唯一的爱人,我怎么会离开你,怎么会不要你?无论我有什么能力,我哪都不去,我只要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好吗?”
“好!永远不会!”路易斯眉开眼笑保证道。
两人的视线再次交织,情意绵绵,粉红的世界没有人可以□去。
心声吐露过后,路易斯开始安排人手,收拾痕迹。
物资来得蹊跷,保镖也不能让他们发现。
那么,就只有尽快把东西运走才行了。还要安排人搅乱视线,不能让人联想到黛儿的身上……
神奇的事情过后,路易斯气势全开,安排收尾。
至于其它细节,晚上回去再偷偷问路一瓶。
☆、宴会
杜家下帖邀请艾文家及方瑜家一同去杜宅赴宴。
路一瓶和路易斯说过除去大批的粮食药材外,她还有不少的马匹也想捐献出来。
路易斯告诫她,此事她不要插手,马匹拿出来后,由他来交办。
方明那一条由他来联系,以他英国子爵的身份虽然目标大一些,但更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空间的秘密不容易曝露,也就不会危及到她的人身安全。
在上海,RB人的耳目众多,马匹毕竟是活物,目标太大。这两天他会安排人手先去邻市打探、安排,而他们过后就在待卫保镖们的保护下,以做生意的名义去邻市。那里经济发展不是那么大,RB人对那里掌握也没那么严密。
虽然路上也有危险,但就只能考验待卫保镖们的能力了。
然后,可以在那里拿出马匹,通知方明那一方的人马过来接收。
路一瓶看丈夫事事为她打算,心涨涨的,什么也不用说了,依偎在路易斯的怀里紧紧的。
世上能有一个这么全心全意为她的男人,这是她多么大的福气啊。她只能用她有限的生命去爱他,珍惜他,才不算辜负他的一片真情。
夫妻俩准备好之后,到方家与方瑜会合一同坐车朝杜宅出发。而方明则是与夫人坐自家的车另外出发。
明面上是个杜家与合作伙伴联络感情的酒会,而私底下,路一瓶、杜晓简、秦泰兰、方瑜四个是将它当作是自个的庆功会。
庆祝一次大胜利!
路易斯被熟识的人叫走了,留下两待卫远远保护路一瓶,嘱咐她不要离开方瑜等人的身边,这才放心走开。
而方明本身与杜家老大就有外人不知的合作关系。杜月笙以前的物资一部份在大众面上看得到的捐出,而大部份就是交给了方明这边运走。
方明避过客人,与杜月笙在书房交换情报。
方瑜等人知道她怀孕了,高兴得不了,争抢着要当宝宝的干娘。
路一瓶笑着一一应了,还要求她们要早早准备给宝宝的见面礼哦。
气氛正热烈的时候,方瑜突然一句话,让路一瓶三人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打碎。
“我决定去战地医院学习,到时候,我要上前线去贡献一份力量。”
方瑜一个大地雷炸开,真是轰隆隆。
“方瑜,你不是学画画的吗?怎么想着要改行了?”杜晓简问。
“弃笔从戎我不行,可是有句话不是说嘛,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这我还是行的。你们个个都可以为国尽力,出财出物的。我不行,只能把我这个人交出去了。”方瑜摊
着手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路一瓶接口道:“可是,也没必要上前线吧?哪儿不是做贡献,这与你爱国的思想是没有冲突的。”
秦泰兰接上“对啊,你看,我们都不是在后方供给吗?这也是一种爱国行为啊?”
“这可是我想到唯一有能力做的事了。”方瑜不为所动。
三人劝着方瑜,她们不认为一个上战场的女孩,性命能有所保障。指不定哪天就天人相隔了,这怎么行呢。
正说话间,有一高亢女声□来:“哟,这不是艾文子爵的夫人吗。怎么,看不起我们还是见不得人啊?怎么的,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跟我们打招呼,怎么说,我们于家与艾文家都是有生意往来的,做为小辈,怎么都应该跟长辈打个招呼吧?”
自说自话,明知身份还撞上来,明摆着要落路一瓶的面子。
除路一瓶外,三好友都暗怒于心,看着扭着巨大“娜姿”的身躯,带着恶意的表情对着她们这个角落大声说话,摆明想让有心人看戏。
这样的宴会就是不好,保镖都不能太近身,让人有可乘之机跑到这里来放炮。
众多夫人小姐本来就一直留意路一瓶四人这个小角落,先前没有人敢上前,也是畏于杜家、秦家小姐强大的面子,还有闻有道未见首的艾文子爵夫人的头衔。
哪想,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于家夫人,这么没眼色。不过还是谢谢她的捣乱,让她们有机会可以接触四人。
方家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方瑜就更少了。方明及夫人的名声虽好,但场上的人对于他们唯一的女儿是没什么印象的。
不过能与其他三人能在一起不是一方巨富也是大家小姐,所以,能随便与其中之一交好,说不定,就能得到其他三家的友谊,那她们的家族就也更近一步。
至于这个没眼色的于夫人,说白了,于夫人这圈子里“志同道合”的夫人们,她们虽然知道艾文子爵的名头,但却不知道路一瓶的来历,只知道是一个中国人。
没身家,没背景,没来历的“普通”的人,艾文子爵都看得上,还娶了她当子爵夫人,早知道,她们就把自家貌美如花的女儿送上门了。
说不定,现在他们家也成了贵族,还是英国子爵大人的岳父岳母。到时候……
越想越觉得路一瓶不顺眼,一干有这心思的人等自然派出一个没什么大脑的于夫人打进站,试试水。如何有料的,自然改变对她态度,没有……那对不起,当然要把她挤下堂。君不见,现在多少洋派的人都是与老妻离婚,娶上粉粉嫩嫩的新夫人。说不得子爵大
人都有这样的心思,那不如我们帮他一把呢。
路一瓶挑眉,她真得没想到这还真有这样不要脸的人,要她跟不认识、不知礼貌为何物的人行礼问安。
而且看她找碴的样子,好像还是为了路易斯,扬手止住好友的发飙,有点意思。玩味的弹弹指甲。让引来的保镖把她拉一边去。
她可没兴趣跟一个披着贵夫人的皮实际上却是泼妇的人物打交道。
你家和路易斯有交情?
鬼才相信!
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从他说要她一起工作的时候,路易斯可是把与家族有合作的重点人物都提点过她了。中国这一块,能与艾文家合作的,大多都由这边公司的负责人处理。这么短的时间,与你这样的人物,哪来的交情?
况且现在她在“度蜜月”,鬼理你!
危险逼进,那位于夫人倒真不傻,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说:“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野丫头,迷得子爵大人跟众人介绍说是子爵夫人。我看啊,是外室吧?子爵大人怎么可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做夫人呢。大家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路一瓶恍然大悟,原来是进场的时候路易斯的介绍惹的祸。她这么说,摆明是觊觎她的身份嘛。难道一把年纪还要跟她抢子爵夫人的身份?不会吧,一张橘子脸,谁看得上?
想象着于夫人的老脸与路易斯那年轻英俊的脸摆放一起做亲密动作……
我的老天,路一瓶“啾啾啾”赶紧把不知飞到哪里的思维拉回来,这画面太伤人的心了。
应该是为了她家的子侄辈小姐吧。
又想到,这不是潜在的“情敌”吗?
路易斯你这桃花脸,真能惹灾啊呵。不过嘛,心里不认为她有跟一个陌生人有必要扯皮。
她的来历,身份跟你表明有钱拿还是怎么样?
笑话,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事,还要和你交待?
路一瓶性格本就骄傲,当初陆家与她这具身体都是亲人,她都无视。何况这个排不上号的于夫人。
面瘫的脸上浮现腼腆的微笑,口中道:“丢出去!”对着保镖示意。
保镖忠诚的执行命令。不理会于夫人的尖叫,用强大不可撼动的武力把她架离大厅。
歉意对杜晓简说道:“真抱歉,把你家的客人得罪了。过后,我会和路易斯好好赔礼的。”
杜晓简笑:“没有关系。都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这么没有素质的人。我还要跟你说对不起,让你遇到这种事。”
如果不是认同的人,路一瓶认为就算他对她说得再
怎么难听,她唯一会做的事,就是“以抛压人”。
路易斯应该是和人走开这宴会大厅了,不然这些人不会这么大胆跳出来。除去没眼色之外,英国贵族的身份本来就能唬人。
上海如今是RB人的天下,外国人的势力在上海也很吃香,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这个于夫人,只能说是脑袋糊浆糊烂了,才会自己跑出来。
这般没品的客人搅了心情,杜晓简黑着脸出去找人轰走这位于夫人。
而大厅里,路一瓶这般强势的作为也震慑了心怀鬼胎的人,欢声笑语都低了许多。
有心想请主人家出来作主吧,可看到杜老大的亲妹妹都黑着脸在一边吩咐以后不准再邀请于家的人来杜家,也就没有敢撞上来了。反正跟那位于夫人的交情也没那么深,出头得不偿失。
不提后面路易斯知道此事是怎么处理的,路一瓶重心都放回了方瑜身上。
惊讶方瑜这么勇敢,敢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与家人为抵抗外敌,不顾自身安慰亲自涉险。跟她一比,路一瓶真要羞愧不能自己。在民族大义面前,她可以贡献一份力量,说她虚伪也好,真心也罢。
她真的做不到这么果敢,不是这个时代长大的,真的举不起刀枪,打不得虎狼。太怂了!
怕死啊……
☆、结局
时光总是匆匆的,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就悄悄溜走了。
宝宝很乖,知道爸爸妈、妈要做事,都没有让路一瓶有什么强烈的不良反应。
路易斯也就稍放下心和路一瓶去邻市拿出马儿。
路易斯两人在把上海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与好友告别,在鲍勃爸爸和琼丝妈咪的封封电报催促下,起程回英国。
秦泰兰与杜晓简两个人帮着父兄处理帮众公司的事物,与环伺在侧的敌人斗智斗勇。
方瑜说服了爸爸,去了战场。方明和妻子虽然舍不得,但方瑜态度很坚决,也唯有同意。
她是继路一瓶回英国之后,再一个离开四人小团体的第二人。
再相见,就不知能是在何时了。
在前后几年间,路一瓶每每都是把空间里面的东西拿出,然后路易斯则在外头布置假象,用爱妻支援祖国的名义购买物资。接着利用艾文、希尔两家的人脉把物资源源不断的输入中国,还有路一瓶利用空间能力驯养的近二十万匹骏马良驹。
而运送回国的物资马匹,而通过杜家,秦家,和方明那儿接手送到抗战前线。
方明的手腕真是厉害,他利用所有的关系网将得到的这二十万匹良驹送到GD战士的身边。
每一个得到战马的中下级军官都爱不释手,视为自己最亲密的战友,爱护有加。
好马自然也没让众位将士失望,在战役中帮了大忙。
特别是在地理环境差,条件不发达地区,更是成为不可或缺的脚力。
新中国成立,这位捐献了大量物资,二十万匹战马的爱国人士,真正为人是谁不得而知,但胜利的历史仍记得为他浓默了重重一笔。
************************
路一瓶老了,不,应该叫她黛儿凡艾文。
穿越这个世界已经五十年了,和这个小……不,老男人路易斯携手并进了五十年。
一开始玩笑式认识,心心相印的结婚,却收获了甜美爱情的果实。
还有三个聪明可爱的儿子。
满足了。
路易斯你的情意,宠爱了我五十年,是不是继续到我生命的尽头?
抱歉,我不该怀疑的,那是一定会的啊!
这么多年,我在你面前不避讳的做那么多事情。你也有所感了吧?
我那么多奇怪的地方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却为我更好的掩饰。
任性折腾你的我,你也一样乐呵呵,让我怎么能不爱上你。
握住轻抚在脸上的手,湛蓝大海里的爱意不
曾停歇,“我神奇的中国姑娘!“
带笑接受爱人的吻,路一瓶含笑闭上双眼。
再见!我的爱人!
**********************
关于路一瓶留下的陆家资料
或许是由于傅文佩真的变聪明了。
路一瓶离开前交给她的十五万除去一开始的使用,她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最爱的陆振华。
她在陆家生活或许不是太顺心,但也衣食无忧,不复被赶出陆家那几年的三餐不继,没有根角。继而还笼络王雪琴的孩子,虽然没有成功,但相处之间也不见一始的剑拔弩张,把王雪琴气得半死。
而陆振华或许是年老了,心真得变软,也变得念旧情,对傅文佩虽没有王雪琴的宠爱,但时不时丢给她一丝半爪的情意,也让傅文佩开心得半死。反正她只要能留在陆振华的身边,也就没有其他的奢望。
唯一留后手的就是女儿留给她的钱了。
舒心日子没过几年,RB人就占领了上海,虽然他们住在法租界,但是并不是太安全。军队也好,混混也行,好像都似在过世界末日一般,入室抢劫如同家常便饭。
陆家也失去大笔财物才保下了人身安全。
最后,王雪琴不知怎么的,有一天卷了陆家剩下为数不多的财物带着陆尔杰跑了,过了半年,陆振华和傅文佩看到报纸上一个豆腐块大小的新闻上说“上海一个小型帮派“魏帮”头头魏光雄涉嫌走私军火、鸦片及与大佬争抢地盘,被人砍死家中。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名叫王雪琴的情妇。魏光雄死后,只余一子,魏杰,不知何去何从。魏帮已被上海市警察厅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