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大梁第一皇商》作者:春东来【完结】 > 《大梁第一皇商》作者:春东来.txt

第 11 页

作者:春东来 当前章节:147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3

随着他们的落座,一盘盘精美的食物被下人依次端了上来,江天看得眼都不眨。他来了古代将近两个月,有吃过燕京名菜、契国佳肴,但都不及此时京城珍馐的精致。

光是摆盘就高雅了不少。

最先上桌的是四小碗豆腐羹,鲜嫩的豆腐被切成了极细的细丝,佐以红萝卜丝和黄瓜丝,红白绿三种颜色浮在碗里,很有食欲。江天尝了一勺,汤里保留着三种食材的清香,又偏偏将三种食材的味道融进一起,形成了另一种味道,煞是好喝。

江天几勺下去,汤就见了底。

随后端上来的是东坡肉,色泽红润,一块一块切得分明。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还有橙酿蟹,将黄熟带枝的大橙子,结顶、去瓤,只留下少许汁液,再将蟹黄、蟹肉、蟹肉放在橙子里,用橙顶盖住,放入小甑内,用酒、醋、水蒸熟。不仅鲜香,更是个新酒、香橙、螃蟹色味交融的艺术品。

更有江天从来没见过的煮河豚。肉色白如雪,未加任何辅料就已是肥美诱人。

其他的一些蔬菜、甜品等大大小大竟摆放了整整一个桌子的菜。

这一顿下来,江天就只顾上吃了。

“好饱~”他刚放下筷子,就有下人端来一杯柠檬汁,供他漱口用。

看着手上的杯子,江天默默想到,原来这么早就有了漱口这一环节了。

吃完后,从船舱里突然传来了一段乐声,五名穿着轻纱的美貌舞姬跳着舞就到了甲板上。

“!”果真不愧是大皇子呀。

江天悄悄瞄了一眼萧靖辰,恰好被正主抓到,他脸上挂着玩味儿地笑:“江公子可喜欢?”

江天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他确实有点喜欢。

“江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哪像王爷你这样?如花美眷就在眼前,还冷着个脸,着实是不知趣!”萧靖辰晃着杯盏中清澈的酒液,斜睨了萧乾一眼,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说实在的,就忠勇王你这硬脾气,也就本宫还能受着,这进了京可得收收,父皇啊,可不太喜欢你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一个不高兴,你就得当心了!”

萧乾蒙灌了一口酒,向萧靖辰敬了敬:“多谢大皇子提点。”

“好说好说!你我好歹燕京相识一场,本宫也颇为敬佩忠勇王的为人,若是王爷乐意,进了京,不妨多来找本宫叙叙话,本宫也好照应着些。”

萧乾冷着脸直视着萧靖辰,对方却只是含着笑,一脸温和地与他对视,当即又饮了一杯酒:“多谢大皇子好意,只是萧某一介莽夫,怕是与大皇子无话可叙!今夜多谢大皇子款待,然臣不胜酒力,便先告辞了,大皇子恕罪!”

杯子往桌上一放,磕碰的声音竟有些突兀,场中跳舞的舞姬也跟着停了下来。

“王爷果真不识抬举!本宫也乏了,王爷既然不胜酒力,便请回吧!本宫就不留你了,送客!”

之后的两天,萧靖辰没有露面,萧乾则一直派了人暗中观察着他,并没有发现异常。

江天也乐得不用和萧靖辰打着弯弯绕绕,拉着萧乾在甲板上玩儿,真的当成了游山玩水,一路欣赏河边风景。

这天晚上,江天和萧乾观赏完了河景后,就回了房间休息。

睡到了凌晨时分,江天被一阵喧嚣给惊醒了。

他坐起身来,就看到房门外似乎有火光,还有各种刀枪碰撞声。他推了推身旁的萧乾,却没叫醒,有点疑惑。又隐约嗅到了一丝烟味,站起身就想去开门看看。

“嘭”地一声,门被一脚踢开。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闯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王府侍卫,在不停地攻击着,看到江天着急道:“江公子,王爷呢?”

“他没醒。”江天指了指床,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连肖是不是中毒了?”想到这儿,他使劲摇晃起萧乾来,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几个护卫见状,更卖力起来,隐隐间又把那五个黑衣人给压制住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嘴角一勾,从怀里掏出一包粉状物,往那几个护卫身上洒去。

护卫只得闪避,却还是有不小心吸进粉末的人,全身都被麻痹住动弹不得。

那黑衣人却是趁机打出了一个缺口,飞了出去,朝江天抓去。

所幸江天经常锻炼撸铁,身形灵活,闪避几下竟还真让躲了过去。

“连肖!连肖!”他边躲边大叫,发出动静想要叫醒萧乾,奈何仍是没有反应。

再怎么躲,房间只有这么大,江天在床头时被那蒙面人抓住了。在挣脱时,江天的手腕被不小心划伤了一个口子,血珠飞溅到了萧乾的嘴唇上。

没人注意到,那血珠竟然慢慢地渗入到萧乾的体内。

其他四个蒙面人看江天已被抓住,分出一人走近了床,拿出了一把小刀,狠狠地朝萧乾刺了下去。

“不——”

江天哭吼,却无法挣脱黑衣人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刺向萧乾。

“咚!”那黑衣人却突然往后面飞出去,摔倒在了地上,“噗”吐出一大口血来。

却是萧乾醒了过来,一脚踢飞了他。

“你竟然清醒了?!”那黑衣人不可置信道。

萧乾没空去理会他,“咻”一声破空声,江天就感觉到他左边的黑衣人松了钳制,倒在了地上。江天看过去,原来是一把刀插进了他的后背。

还没等他反应,其他三个黑衣人竟也全都倒在了地上。

萧乾已经站在了他身旁:“没事吧?”

“王爷!”房间里剩下的站着的三名护卫连忙跪下道。

“我没事。”江天摇头道:“你没事吧?刚刚我怎么都叫不醒你。”

萧乾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有血的印记。他伸出手拉起江天手上的手,悄声道:“我应该是中毒了。但刚刚你的血掉到了我的嘴唇上,毒就解了。”

“这么神奇?!”江天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也小声说道:“我的血还有这个效果?”

“对。”

“你们两个去耳房看看怀瑜三人,”萧乾指了两个人,又问另一个人:“外面什么情况了?”他则去翻找了一下柜子,拿了一个医药箱出来,作势要给江天包扎手上的伤口。

“是大皇子。”二一答道:“半夜时分,大皇子近前的林侍卫带着三十多个好手从两条侧船杀了过来,我们的护卫只得二十人,寡不敌众。我和其他五个兄弟是追着这五个蒙面人来的,就发现了他们想要抢夺江公子,并且还想要杀您。”

随着他的话音,另两人也把昏睡中的怀瑜三人抬了出来。江天趁机挨个给他们嘴唇挤了一点血,那血一碰到嘴唇,就渗了进去。但人却没醒。

“似乎只对你有用。”江天靠近萧乾,偷偷说道。

萧乾从床下的暗格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这是柳大夫研制的解毒丸,我先喂给他们。”萧乾死马当活马医,给三人各自喂了一颗。但还是没醒。

“我们先出去。”萧乾让三个护卫各背上一人,又给另三个中了毒粉的护卫吃了一粒解毒丸:“船在往下沉。”当先一步带着江天走出了房间。

外面的火烧得很大,烟雾弥漫。

有几个从房间里逃出来的小厮丫鬟或蹲或跪地扶着墙哭喊。

更多的则是两方人在对打,刀剑来往间,就有人倒在了地上。

萧乾让其中一个护卫去找顾婉,自己带着江天去找萧靖辰。

到了萧靖辰的房间,果然不见他的人影。

“走,先去甲板。”在路上,又碰到了扛着顾婉的护卫。

“咻咻咻!”三声,十几个黑衣人现身拦在萧乾一行人身前。

他们拿着长剑,二话不说朝萧乾几人杀过来。

“嘭嘭嘭”几声炸响,整个船都开始摇晃起来。萧乾几人都站立不稳。

“这是……炸、弹?”

☆、跳船(修)

萧靖辰站在一艘侧船的甲板上,看着主船上燃烧的熊熊大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忠勇王,本宫把最喜爱的一艘船都做了你的陪葬,你就安心去吧。”

“谁?!”听到了有人上船的动静,萧靖辰身后的护卫立马做出防备状看向来人:“张侍卫?”

张成业快步上前,跪在萧靖辰面前:“殿下,忠勇王清醒了。”

“哦?”萧靖辰挑了挑眉:“竟然醒了?”他可是在两日前的晚宴上下的三日醉呀,他有了兴趣就问张业安具体情况。

听张成业说到在床头抓住了江天,萧乾突然就醒过来时,萧靖辰叫了停。他嘴上的笑容更大了,江天看来你身上的秘密还不止那么一点。

“啧,等会儿你再带几个人去船上拦杀萧乾。”萧靖辰吩咐道,尽管他知道已经杀不了萧乾了,但他还是很乐意去制造点麻烦的。

他这边才刚说完,就听主船上“嘭嘭嘭”几声,火团冲开船舱掀起的木板猛烈撞击到了桅杆上,让本就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的桅杆“吱呀”一声断了,轰隆倒地,燃烧着的白帆一触地,便很快在甲板上烧成了一片火海。

甚至还有一些四溅的火星夹着细小的碎木片飞到了萧靖辰所在的船上。

“火、药?”萧靖辰脸色大变:“契国已经制造成功了?”

他看得入迷,旁边的三名侍卫却突然抽、出武器,指着张成业道:“站住。”

萧靖辰转回身,就看到张成业竟然拿着一把匕首,看架势似乎是要杀自己。他轻笑一声:“怎么,你就打算用把匕首杀本宫?”他语气轻快,并没有把张成业放在眼里。

“大皇子,您想错了。”张成业说完,突然诡异地笑了。他的大拇指用力按压匕首,那匕首从中断开,竟然是一根火引子。

萧靖辰脸色一变,往后一退就要往河水里跳。

却没想,还是慢了一步。

“嘭!”张成业点燃了从怀里掏出来的火、药,冲向萧靖辰。

-

“萧靖辰在和契国勾结?”萧乾一只手撑住墙,一只手牢牢护住江天。

爆炸声还在连绵不绝地响起,整条船都摇晃得厉害,时不时还有被烧毁得散架的木板砸向仓皇躲避的人群。殷红的血光合着明亮的火光四处飞溅,溅到了支离破碎的船上,融进了火海。

拦在萧乾身前的黑衣人,仅仅只是晃了一下,便立马调整了过来,提起武器就朝萧乾攻去。

而反观萧乾这边,几名护卫竟全都被爆炸震得东倒西歪站不住脚。

萧乾把江天护在身后,同黑衣人缠斗起来:“江天,你带着他们往船尾撤!”

“好。”江天点头,撑着墙扶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护卫:“你要小心。”墙已经被火烧得通红,江天的手一碰上去就是滋滋作响,伴随着一阵烤焦的味道。

其他几个护卫想留下和萧乾一起应敌,但他们着实是连自身都站立不稳,只得相互扶持着把江天和四个背着人的护卫护在中间往船尾走去。

看江天一行人在往后撤,黑衣人急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契国语:“抓住江天!”

萧乾自是不干,他就地取材,拾起掉落下的还带着火苗的木板,挥舞着拦下了想要突围五个黑衣人,但他自己也被其中一个黑衣人划伤了手臂。

一条长约十寸的口子出现在萧乾的手臂上,却没有流出一滴血来。

而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嘶”的痛呼。

紧接着,萧乾就听到江天向他大喊着:“连肖,我不痛,你不用担心我!”

萧乾只迟疑了一瞬,便又再次杀进了战局。

但双拳难敌四手,尽管他再怎么谨慎,依旧添了不少的伤。

“轰!”又是一声猛烈的爆炸,就爆炸在萧乾的身后。萧乾和黑衣人竟全都被这阵爆炸波给冲飞了,而船就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处一分为二,成了两半。

“不!”萧乾拼命稳住往后得的身形,连踩几个黑衣人的头往爆炸的地方飞去。他明明感觉到有血从他的眼睛鼻子耳朵流出来,但他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江天!”

江天一行人扶墙站立的地方已经陷成了一个窟窿,大火熊熊燃烧着顷刻间便吞噬着他周围的一切。

黑衣人也被这巨大爆炸给震得吐了不少血。

他们十个一排站在另一半条船上,看着萧乾。

“大人?”其中一个黑衣人用契丹语问向站在正中的那一人。

“一起上!”那人率先冲过去,其他九人也从侧边发起了攻击。

萧乾抬起头来,他脸上无甚表情,却让那黑衣人冒出了冷汗。

“杀!”那人大吼一声,和其他九人一起砍向萧乾。

萧乾却是虚晃一招,一脚踢飞了领头的黑衣人,又直接赤手抓住了一个黑衣人的长剑,“蹭蹭”几声把其他人的攻击全都挡了回去。

几乎是眨眼间,萧乾就解决了三个黑衣人。

“咦?”萧乾惊喜地看着他只有剑伤不见血迹的右手:“江天还活着?”

他三两下踹飞其他几个黑衣人后,沿着正在下沉的船的两侧找起来。

“大人,我们该怎么做?”尽管那些黑衣人前赴后继地朝萧乾扑杀过去,但却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忠勇王果真厉害。”领头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小牌子,上面刻着契丹文。他把那牌子给了一个黑衣人:“把我带回去。”

“大人!”那黑衣人一看牌子惊得叫了起来,这是他们的身份牌!代替尸体回到家乡。

领头人摇了摇头,又拿出了一个黑布包着的筒状物。

他解开黑布,竟然是一根半截长的纸筒,筒口被封了一张油布,还引出了一根长长的引信。

“大人?您要引爆它?”

“是。”领头人也不再多说,脚往船面上一踩,人就向着萧乾飞了过去。

在即将靠近萧乾时,点燃了引线。

“嘭!”一朵巨大的烟雾球盛开在半空。

-

萧五和握瑾乘快船赶到时,三艘大船都已沉了大半,河面被燃烧的大火映得通红一片。

“快去找王爷!”两人只带了十个人,分成了三队分别搜向三艘船。

他们在契国查到了消息,火、药已经被研制成功,似乎还有人带着研制出来的火、药去了燕京城。两人马不停蹄地往燕京赶,却在到达王府时听连伯说王爷已经乘坐船和大皇子上京了。

两人便又乘了快船追赶,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一晚上过去,河面已经平静如常。

除了十几具丫鬟奴仆的尸体,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醒来

迷蒙间,江天感觉到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

他刚想伸手去拍开那只讨人嫌的手,脑子里突然闪过在船上爆炸的场景,瞬间便清醒了,一个鲤鱼翻身就坐了起来。若没记错,他的右手应该还抓着、

“哎呀!”身旁传来一个小孩的惊吓声。

江天赶忙转身看过去,一个小孩摔了个四脚朝天。那小孩儿不过三四岁的模样,手脚齐用力往前一滚,就坐了起来。

江天正准备开口询问,那小孩儿竟嘻嘻笑着又往后一倒,重新摔了回去。他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意儿,一摔一坐一摔一坐地反反复复好几回。

“额”江天黑线。

所幸他们是在沙滩上,底下铺着厚厚的沙再怎么也摔不疼。他也就没有阻止那小孩。

江天看那小孩玩的开心,也笑了。

他看向躺在他身旁的顾婉,眼里有后怕也有担忧。

那天晚上,他扶着烧红的墙,还要警惕头上掉下来的木板,艰难地走到了船尾。

走在他旁边的是一个背着顾婉的护卫,身上衣服被烧毁了不少,脚也跛了,因为他要护着顾婉不被掉下来的木板砸到,故意往另一侧被烧成了一个破洞的走,还是江天拉了他一把,让他贴着自己走才没有伤得更重。

“你先把她放下来吧。”江天伸手去扶着顾婉,让护卫更容易放下顾婉。

却突然,那护卫一掌拍向江天的腹部。江天整个人连带着他牵着的顾婉一起飞出了船尾。

“你!”他惊疑的声音才刚响起,就听“轰”地一声巨响,一团火从船尾爆炸开。

他被这阵强烈的爆炸波给冲到了水里,便不省人事了。

那个护卫……还有萧乾他们怎么样了?

江天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后,往顾婉方向坐近,推了推她的手臂:“顾小姐?顾小姐?”

没有动静。

他伸出手就去探顾婉的鼻息,呼吸正常。

或许是被水泡晕了?他应该先找个大夫。

“小孩儿,小孩儿、”江天叫答应那小孩,朝他弯了弯手掌。

那小孩儿听江天在叫他,便停了来回翻滚的动作,四肢着地往江天爬去,停在了离江天大约一米的位置,用手指着自己:“你找我?”

“嗯嗯。”江天点点头:“小孩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家呀!”

“你家?”江天有些欣喜,继续问道:“那你一定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大夫了?”

可惜,那小孩儿的回答是一阵持续的摇头。

“好吧。”江天对小孩儿道了声谢后,双手穿过顾婉的腋下,把她扶着坐了起来。他一只手固定着顾婉,自己半转身,让顾婉能够趴在自己背上。

他左手抓住顾婉垂下来的手,右手撑在地上,配合着双脚发力,想要站直身子。

却没想,他也是泡了水的人,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一下竟是没有站起来,膝盖发着抖重重地跪了下去。

“嘶”膝盖疼。

江天跪在地上喘了好几口气,又尝试了几次才摇摇晃晃地背着顾婉站了起来。

“小孩儿,那我就先走了。”江天对小孩儿说了再见后,就走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呀?”江天走了有一段距离,已经远离了沙滩,看那小孩儿一碰一跳地跟在他旁边,便问道。

“好玩儿呀~”小孩儿道。

江天被这个回答弄笑了。

他摇了摇头,心想:小孩儿的世界到处都是好玩儿的。

也就没管他了,任小孩儿跟着。

他专门挑着草上被人走过的痕迹,没过一会儿就走到了大路上。

“阿山!阿山!”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叫,听声音还挺急。

“娘!我这儿!”江天身旁的小孩儿连蹦带跳地大声回迎,还往前跑了几步。

很快,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妇人的身影:“阿山!”在她大叫的声音里,妇人跑近了,逮着小孩儿就是一顿训:“说了不要跑这么远,你怎么不听!”扬起手就往小孩儿身上啪啪啪打了好几下。

但江天注意到,妇人其实是在给小孩儿拍打身上粘上的灰。

那小孩儿也不怕,还笑着道:“我是在看阿爹呀!我认识阿爹的船,那船一出现,我就能发现了!”

妇人听了,也噗嗤笑了起来,点点小孩儿的头:“就你还分得清啊?上次我带着你去镇上码头,你阿爹的船都停在你面前了,你都还不知道呢~”

“哎呀阿娘,我这次就知道了嘛~”小孩儿噘着嘴撒娇道。

“是是是。”妇人敷衍着,牵起小孩儿的手就要走。

“这位大姐、”江天赶忙上前,叫住妇人:“请问您知道大夫在哪儿吗?”

“你是?”妇人被江天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把小孩儿往身后一拉才看向江天,见他背着人才问道。

“我是一个商人,出海时遇到了风浪,整艘船都沉了。我只来得及抓紧我妻子,等再睁眼,便被海浪冲到了这儿。”江天听妇人说到了他的丈夫、船和码头,便编出来了这么一个说法,但其实他也算是出了船祸。

那妇人一听,稍稍放下了防备:“那你先跟我来吧。”

一路无话地走到了一个小村庄。

零零散散地坐落了二十几户黄泥土房,屋外竖着架子,晒着渔网和一些海鲜水产。

“汪帆,找到山小子了?”

越走近村子,和那妇人打招呼的人就越多,那些人打了招呼还不走,凑近妇人,细细碎碎地边讨论江天边打量他。

“咳咳。”突然,一声咳嗽传来,听得围在江天周围的妇人全都一哄而散,跑远了几米后才停下来。装着劳作的样子,偷偷注意着江天这边的动静。

“村长。”汪帆对出现在她面前的中年男人轻轻点了个头,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江天来:“村长,他是江天,一个商人。出海时,被风浪沉了他的船,他和他妻子被冲到了外面的沙滩上,他妻子还在昏迷中,我就把他带了回来。”

村长淡淡地扫了一眼江天,才问道:“你是商人?”

“是的。”江天又把那段话丰富了说给村长:“我妻子昏迷了,需要找一个大夫,这才麻烦了汪大姐。”他想起在契国时,萧乾曾给过他一个玉佩,说是哪天没钱了把玉佩当了可以应个急。也幸好他一直带着那块玉佩。

他从腰间取下玉佩递给村长:“村长,我身上只剩了这么一块玉佩,您看能不能当做医药费?”

村长接过玉佩,端详了半晌才点点头:“汪帆,我记得你家旁边是蔡勇家?你还有蔡勇家钥匙?”看汪帆点了头,继续道:“你把江天领到蔡勇家去,他家里没人,先让江天夫妻住着。”

“李春花。”他叫了一个名字,一个打扮得稍微靓丽点的姑娘走了出来:“村长?”

“让你阿爷架着牛车去镇子上把王大夫请来。”他说完后,把玉佩还给了江天:“你这玉佩一看就是好物,我是断断不会收的。你妻子昏迷,你自己也受了不少的伤,等下王大夫来了怕是要开好几服药,这玉佩留着给大夫吧。”

☆、探路

江天背着顾婉跟着汪帆先到了她家。

“阿勇和我家男人一起出海了,他一个大男人房子有点乱,你先把你妻子放我家,我去把阿勇家收拾了你们再进去住。”汪帆说完,叫来阿山,让他在家里陪着江天。

“汪姐,我去打扫吧。”江天把顾婉放到了客卧的床上后,叫住汪帆和她一起去了蔡勇家。

蔡勇家是一个两室一厅、围了个小院子的房子,并不乱,就是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外不见任何其他的装饰品,倒是简陋过了头。

“哈哈阿勇就一个人住,简陋了点,你别嫌弃。”汪帆手快地扶起歪倒在江天面前的一条长凳,笑着打哈哈道。

“不嫌弃不嫌弃。”江天连连摇头,帮着汪帆一起把长凳放好:“汪姐,你能给我提供这么一个住的地方,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

“嘿嘿。”汪帆饶了饶头,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感谢她。常年被风吹日晒的脸上竟然悄悄爬上了两朵红晕:“我、我去把客卧收拾下,你把大厅简单弄一下吧。”她分配了两人的任务后,立马走进了左边的房子。

江天环顾了一下客厅,只一张桌子四五个凳子,没了。

他找了块抹布把桌子凳子擦了几遍,又拿扫帚扫了一遍后,汪帆也已经收拾好了客卧。

江天便把顾婉从汪帆家抱到了蔡勇家。

就这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汪帆竟然已经给他做了一碗面片汤出来:“江天,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从村子里骑牛车到镇上要花上大半个时辰呢~一来一回就更长了,你边吃边等,不要着急。”

“哇!汪姐,你人太好了!”江天赶忙双手接过,他从沙滩上醒来就感觉到了饿,只能一直忍着,没成想汪帆这么细心,能想到他肚子饿这一点。

江天也没客气,端着碗就大口吃起来。

“好吃!”不到一刻钟,碗就见了底,竟是连汤都一起喝光了。

江天没让汪帆洗碗,自己找到了厨房把碗洗干净了才把碗给了她。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门口就传来了李大爷的声音。

“张家的,张家的。”

汪帆连声答应着往门外跑,江天也跟着跑了出去。

就见汪帆家门口停着一辆牛车,车旁站着两个老大爷,一个笑着脸正在逗阿山玩,另一个慈眉善目的手上提着一个药箱。

“李大爷,王大夫!”汪帆几个小跑过去。

“张家的,听我孙女儿说是一个年轻后生生了病?”见汪帆跑近,李大爷顺口就问了一句。

“是他妻子泡了水晕迷不醒呢。”

说话间,江天也已经到了两人眼前:“李大爷,王大夫。”他打了个招呼后,就请王大夫进了屋子查看顾婉的情况,也把顾婉的大致情况说给了王大夫。

-

“王大夫,她怎么样了?”看大夫把脉完毕,江天忍不住问道。

王大夫见他这么着急,笑着摇头道:“你妻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喝酒喝醉了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等她休息够了就会醒来了。”

“我再给你开些药,你去抓来给你妻子服用,温养她身体的。”王大夫从医药箱里拿出纸笔就开始写起来。

写好后,便把纸递给了江天。

江天赶忙伸手去接,衣袖往手肘滑去,露出了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是一道长约十寸的剑伤,被水泡得发了白还往外翻着,发白的肉上还粘附着一些黑色的虫子,看着挺骇人!

“你这伤口才该处理呀!”王大夫把纸往桌上一放,从药箱里拿出小刀纱布和药草,抓住江天的手:“老李头,张家的,你们两个来把他按着。等会儿我会用小刀把肉上的这些黑虫刮掉,会有点儿疼,你且忍着。”

江天点了点头,他心里甚至还暗想道:连肖之前受伤时伤害转移到了我这儿,那我受的伤岂不是就会转移到他身上?

王大夫把小刀放火上烤了一会儿后,便仔细地给江天的伤口刮起虫来。

“嘶!”那刀子一碰到江天的肉,那些黑虫竟然都活了过来,就在江天翻白的肉里游动:“这些是什么虫啊?好恶心!”江天就只看了一眼,那嘴嫌弃得都咧了一个尖角,连伤害转移这件事没发生都顾不上了。

“这些可是好药材啊!”王大夫仔细地刮着黑虫,用纱布接好:“这虫是浮在海面上专吃腐肉的,会粘附在快要腐烂的鱼虾蟹上,吸食它们的血肉再寄生。等寄生完了,又回到了海水里,一点都不好找!”王大夫嘴里给江天几人讲解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懈怠,一条一条地把藏在肉里面的虫子都夹了出来:“好了!”

江天一看,黑虫被挑了个干净。

翻白的伤口也重新渗出血来。

王大夫给伤口上了一些草药后,用纱布给包了起来:“看来,你和你妻子都得喝一点温养身子的药了。”他又写了一张药方,还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那个,王大夫啊,我只有这一个玉佩,您看能抵多少医药费啊?”江天手里放着一块玉佩,伸到了王大夫面前,颇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这玉佩可比我的药值钱多了!”王大夫把江天的手推回去:“等你什么时候有散钱了,再拿给我吧。再说了,我从你这儿拿了这么多药材呀~”他亮了亮手里的纱布,笑道。

“那我们镇上有当铺吗?”江天想了想道。他可能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花销是要钱的,他可以把玉佩当了换钱。

“有当铺的。”王大夫点头道。

江天托了汪帆看顾下顾婉后,坐着李大爷的牛车和王大夫一起去镇上了。

路上,他问了镇上所在的地方才知道自己和顾婉竟然顺着水流飘到了齐州城的青州县,离燕京城跨了一个省的距离,飘得有够远!

他要回去的话,走水路会花五天,走陆路官道大概要慢上一倍的时间。

-

到了青州县城后,江天让李大爷在王大夫的药店里等他,他自己则去县里的一家当铺把玉佩活当了二十两银子。

又去码头问了一下出发去燕京城的船。

码头有一个专门接待像江天这样需要乘船的人,忙回道:“客人是想乘船还是想运货呀?”

“乘船多少钱?”

“客人是几个人同行?我们的船有三种不同的船舱。”那人听江天这般询问,脸上笑容也多了:“上等是有窗的大房,还配了二三四间不等的耳房,租金从二十两到五十两不等;中等无窗,但是是独立的房,租金从五两到二十两;下等无窗通铺,租金只需三两。”

看来,他的这点银子租不起上等舱了。

江天又问了出发时间,货运是五日之后,客运则是七日之后。于是,他在那人那儿登了个记,给了人五十文的登记费后就离开了。

在去药店路上,江天买了一些生活和厨房用品,茶米油盐之类的都搞了个十天的量,还买了一些肉菜和糖果糕点。

等他坐着牛车回了村,给李大爷拿了十文钱的路费和一些熟食糖果,又给村长送去了一些好茶和猪肉后,回到了汪帆家,递给汪帆一大包肉菜,把糖果糕点给了阿山。

“这多破费呀。”汪帆还有些不好意思,让阿山还给江天。

“汪姐你这就客气了啊,我这是给阿山买的礼物,可不带还回来的。”江天笑道。

“那成,今晚你就别做饭了,看你汪姐我给你露两手。”汪帆也不再推脱,提着桌上的肉菜去了厨房。

江天逗了一会儿阿山后,便起身回了蔡勇家,他去看看顾婉。

刚一走进屋子,他另一只手臂一痛,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所以,为什么他的伤害不能转移给连肖呢?!

只是,怎么感觉像是连肖在手臂上写字?

他一撸袖子,血色的剑伤一笔一划地出现在手臂上:

“不回”

☆、被追杀

萧乾已经背着萧靖辰在林子里东躲西藏了两天。

“啧,堂堂忠勇王、大梁战神竟甩不掉身后这些契国宵小?”背上,萧靖辰听到后面追兵的声音,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嘶、”他才说完,就感到萧乾连踩了好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块,故意做着起伏的大动作,让他身上只是粗略包扎的炸伤又裂开了好几个。

“大皇子,要小心伤口啊。”萧乾道。

“呵,多谢忠勇王惦记了。”萧靖辰回了一句:“忠勇王还是想想该怎么跑吧。”他胸口、手臂和大腿上全是被火、药炸出的伤口,仅仅只是用布条绑着,整个人面色苍白,说出来的声音也是虚弱的。

“这可要多亏大皇子选的好地方呀。”萧乾也怼了回去。

也是,他二人从河里爬起来时,就处在了这一片密林中,被追杀着跑了两天,还在这密林里,能不是好地方吗?

前天晚上,萧乾边应付围在他身边的蒙面人,边绕着沉船寻找,想要找到关于江天的任何线索。当蒙面头领往他扑过来时,他顺手抓着两个蒙面人,就往蒙面头领那边丢过去。

恰是这一丢,他看到了蒙面头领手上拿着的火引子,他又连着丢过去两个人后,把自己用力地摔到了河水里。

“嘭!”他从河里看到了空中爆开的巨大烟花,还有一团团黑焦焦的碎肉四散开来,“簌簌”掉落在河面,甚至有好几块碎肉就掉在他头顶,流出来的黑血很快就遮挡了他的视线。

船上好些蒙面人开始打捞碎肉,萧乾趁这个功夫就潜在水底游往岸边。

快近岸时,萧乾听到了一阵打斗声。

他悄悄露出了半个头去看,就见两名护卫一前一后夹着萧靖辰在与一群黑衣人打斗。护卫和萧靖辰身上都是血糊一片,情形并不乐观。

萧乾听到那些黑衣人说着契国话,要杀了萧靖辰,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决定先把萧靖辰救下来再说。

他仗着夜黑和打斗声,潜到了稍远的地方后上了岸,从那群黑衣人身后袭击。

但他并不恋战,他趁黑衣人自乱了阵脚,一把提起萧靖辰就飞往旁边的林子里。

他本意是林子里树多草深,容易躲藏,哪成想这林子有这么大?!

“这不是要给忠勇王选一个好地方吗~”萧靖辰笑道:“山清水秀,多适合沉眠呀~”

“沉眠?”萧乾轻笑了一声:“这般说来,大皇子其实是替自己选的?那本王竟是救错了?”

“说起救,本宫还真就奇怪了,江天呢?难道忠勇王没有救成功?”萧靖辰说到这儿,还惋惜着:“江天那么大的一个宝贝,本宫都还没抓来玩呢,就没了。啧啧啧,太可惜了~”

“萧靖辰,你该祈祷他没有出事,否则”萧乾声音低了下去,任凭萧靖辰再怎么说,他也不再开口了。

萧靖辰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整个林子里就只听见他二人飞跑的动静,还有始终坠在他们身后的数十黑衣人。

-

萧乾背着萧靖辰又飞了大半天后,停在了一处空地上。

空地往外延伸的是一片断崖。

他们无路可走了!

黑衣人本就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就萧乾停下的这一瞬时间里,他们就已纷纷落到了眼前。呈分开包围之势,逐渐缩小圈子,朝萧乾攻去。

他们专挑萧靖辰下手。

萧乾一边应敌,还得一边护着萧靖辰,眼瞧着两个黑衣人联手着朝他一左一右攻来,还有一个黑衣人从上方直击萧靖辰。

萧乾反手抓着萧靖辰,把他扯到身前,竟是双手穿过他腋下,举起他做了个人形武器,呼呼地转着他就是一通横扫,扫飞左右两个黑衣人后,萧乾把萧靖辰往上一抛,直直地撞上上方那人的脑袋。

“咚”的一声,竟然还发出了一声响。

萧乾接住掉下来的萧靖辰:“大皇子?”

萧靖辰都快要气疯了!“萧乾!”他抬手就想去扇萧乾。

结果,他手还没伸到一半,就倒在了地上。

萧乾连忙提起他:“大皇子,您这身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不要生气的好。”

把萧靖辰重新固定在身上,萧乾捡起地上黑衣人落下的剑,剑尖直指地面:“再来!”

那些黑衣人被萧乾身上突然出现的气势震住了,还是其中一个人大吼着,让他们合攻,众人才提起武器往萧乾攻去。

“咻咻咻”连着几箭射、到黑衣人背后,他们“咚咚咚”几声,竟有六个人掉在了地上。

“谁?!”

“王爷,属下来迟。”萧乾身前,一左一右地出现了两个人。

“握瑾,萧五。”

“就你们两个也想救人?”领头人不屑道:“给我上!”

“就我一个也能打得你们屁滚尿流!”萧五臭屁道。他说完就飞身向前与黑衣人打成一片。

“王爷,让属下来背大皇子吧。”握瑾退开一步,转了个身面对着萧乾,恭敬道。

萧乾背了两天也累了,听到握瑾这么一说,就自然地把人给了他。反倒是萧靖辰不干了,他就要萧乾背着,死活都不下去。

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以萧靖辰耍赖胜出。

萧乾也不管他,和握瑾一起关注着战局,见萧五还能应对,便问起握瑾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握瑾挑着简单地说了几句后,跟着握瑾萧五两人的王府护卫也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出现在空地上:“王爷!”

那些黑衣人眼见着形式不对,就想逃,被护卫们逐一攻破。

“王爷。”萧五扣着黑衣人的首领走到萧乾跟前:“这个人是属下在契国的一个仇人,还请王爷把这人赏给属下。”

“哦?那就由你处置。”

“多谢王爷。”萧五把人扣着退到了一边。

等护卫们把所有的黑衣人全都铐起来后,萧乾冷声道:“走!”

却突然,他的手臂传来一股刺痛。

难道是江天?萧乾看着没有出现任何症状的手臂,猜道。

“握瑾。”萧乾把握瑾叫道一边,吩咐他带着人延水流的方向去寻找江天的痕迹。

-

“萨玛大人,这样就可以了?”

一间豪华的客栈,西拉木坐在床旁,给床上躺着的人手臂上划出了“不回”两个血字后,嫌弃地扔回那人的手,站起身来走近桌子,那桌上放着一盆清澈的水。

西拉木双手伸进去,泡了好一会儿才从侍从手中接过棉布擦手:“这人身上有江天和萧乾的味道,是玉佩的最好容器。”

“萨玛大人,萧皇子又来催您了。”门口走进来一个清秀丫鬟,朝西拉木行了个礼道。

“知道了知道了。”西拉木挥挥手,不耐烦地敷衍了两句,还是和丫鬟一起走了出去。

☆、亲戚

“不回?”看着手上出现的血字,江天皱了眉:“难道连肖遇上了麻烦?”他想着明天再去县里探探情况,顺便寄个信回燕京城。

他找出了纱布把手臂包扎完一看,嚯,左右两手一边绑着一个纱布,还挺对称。

走近客卧里,看顾婉还在睡,给她理了理被子就走了。

“江天叔~江天叔~”还没走出院子,就见阿山小炮仗似的冲进院门,一头撞到了江天的大腿:“江天叔~阿娘让我来叫你吃晚饭了~”

“好,我这就去。”江天蹲下、身,一把抱起阿山,几个大步就到了汪帆家:“汪姐。”

汪帆正好把饭菜都端上了桌子:“来了~”见阿山抱着江天不肯下地,便有些责怪道:“阿山,快下来,不能没礼貌。娘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阿山一听,连忙从江天身上下来,走近汪帆,拉着她的袖子:“娘~阿山知错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