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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东来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4:53

但笑归笑,江天这一身衣裳可是萧乾下了好大功夫专门到皇宫里请了绣娘织成的,还用上了皇帝御赐的宝蓝色绸缎,轻软绮丽,看着很是舒适。江天生得白净清秀,一头齐肩短发也被丫鬟们用头冠仔细地固定了起来,咋一看倒像个正经的王孙公子,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

萧乾进门的时候也禁不住愣了一下,虽然一直知道江天姿容不差,但平时不太修边幅,看习惯了便稀松平常了,没想到收拾一番竟有些认不出来了。

一身宝蓝长袍的江天言笑晏晏与两名丫鬟交谈,看萧乾推门走进来,忙走过去,得意道:“怎么样?这样穿着给你长脸吧~”

“嗯。”萧乾同意道。他伸手把江天腰带上的配饰给整理了一下道:“走吧。”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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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府坐马车只花了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宫门口。

皇宫内是不允许马车行驶的,萧乾和江天下了马车在内侍的引导下往宫宴的紫英殿去。紫英殿是专用来给皇室举行家宴的地方,在大庆殿也就是皇帝正殿以北。

江天跟在萧乾后面,悄悄地四处打量古代宫廷。

皇宫修得很是气派,路上铺陈的青砖玉石四四方方地向各个方向延伸开来,偶路过一处亭台小阁,里面的花石山湖摆放得都恰到好处。

走了有大概十分钟,紫英殿就到了。

他们来得不算早,殿里已经有不少皇子公主大臣们在交谈着。

见二人入殿,有熟识之人忙上前打招呼:“忠勇王来啦~”是穿着一身紫衣的户部尚书的大儿子唐礼,他身后跟着的妹妹唐青一脸娇羞地偷看他:“小女见过忠勇王。”

“不用多礼。”萧乾向两人还了个礼后,带着江天往其他地方去。

“陛下驾到——”不一会儿,一个内侍在门口通告着,殿内所有人赶紧停下交谈,往前倾身:“恭迎皇上圣驾!”

“众爱卿免礼。”一声慈和又不失威严的话响起。

“谢皇上!”

江天直起身,偷偷朝皇帝看去。眼神才刚接触到皇帝的脸,就被皇帝敏锐的发现了。

他看向萧乾的方向,招了招手:“乾儿过来~你身旁的那个就是江天了吧?”也亏得他能记住一个与他无关紧要的人。

萧乾带着江天快步走了过去:“参见皇上。”

江天也学着萧乾的动作给皇帝请安。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江天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抬起头看向皇帝。梁惠宗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下巴上虽有一圈胡渣仍不减他面容的清隽和儒雅,看着还挺有气质。

梁惠宗看着江天,仪态大方,目光清明,倒是有些好感,点头道:“不错,乾儿的眼光一向不差。”

“多谢皇上。”江天还没反应,萧乾就上前一步谢过梁惠宗。

那梁惠宗被萧乾这么一谢,突然大笑,状若玩笑道:“哈哈哈哈,乾儿,你呀,看来是真的陷进去了,朕还没同意你们的婚事呢,倒是急着谢恩了!”笑过后,他率先走进了宴会庭。

在他身后,跟着一众穿金戴银、雍容华贵的各色美丽女子和几个成年男子,萧靖辰就在其中,经过江天和萧乾的时候还小声说了句:“不愧是忠勇王,当真是不可小看~”

梁惠宗坐到主位上,看其他人也都站在了自己的位置旁,笑道:“众爱卿快坐,今晚就只是一次寻常的宴会,爱卿们不要多礼。”

“谢皇上。”

大臣们纷纷落座后,就有内侍一盘盘地上齐各式菜肴,舞姬们也上前来和着歌舞唱跳。

二皇子的年岁渐渐长大,也将到议亲的时候了,这次皇室宴会的目的,其实也是皇后要给二皇子选妃的预热。

臣子们不是傻子,自然都嘱咐了自家女儿今夜要好好表现,别被人比了去,于是,宴会席间便可以看到各家的千金长袖善舞,各展其才在皇室宗亲面前显露自己。

这本是个欢乐的宴会,婉柔公主却不乐意了,她自幼便爱慕萧乾,一心想让父皇赐婚。此前萧乾一直拒绝皇后的赐婚,身边没听说有什么服侍的人,她原以为对方是在等她长大,没成想却听到了萧乾心有所属的消息!对方还是一个男人!简直荒谬!

她从位子上站起来,小跑到梁惠宗身旁,微微行了个礼,便撒起娇来:“父皇~”她生来受宠,做事情也就任性了点:“听说,乾哥哥看上了一位男人?是真的吗?”

“喏。”梁惠宗往萧乾那儿看去,就见江天似乎正在和萧乾说什么,逗笑了萧乾。

这一幅画面看着养眼,却也刺痛了婉柔公主的眼睛,她轻声哧道:“原来长这个样子,不过以色事人之辈。”

“柔儿。”梁惠宗道。

“本来就是嘛~”婉柔抱着梁惠宗的臂膀:“一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收敛,与萧乾哥哥如此亲密,也不怕脏了萧乾哥哥的名声,简直不知廉耻!”

恰巧这时,内侍端着几个人们叫不出名字的菜肴上来了。

“这些是什么?怎的没有见过?”

梁惠宗见女儿说话不知分寸,正想制止,便见她转移了话题,摇了摇头,也跟着换了话题,他笑道:“这些菜式颇有新意,听说是乾儿新得的菜式,特意送来的,倒是让他费心了。”

“皇上谬赞了。”萧乾答道:“这并非是臣的巧思,而是小天的点子。”他先前曾给梁惠宗提过一嘴,会在此次宫宴中安排几道新奇的菜肴献给皇帝,皇帝应允了。

他原便是想在此次宫宴中让江天在青州搞出来的海鲜在大梁皇室和大臣口中传开,挣一个响亮的名头,买卖上也就更方便得利些。

新奇的菜式,大家都喜欢,更何况粉丝扇贝、虾蟹粥、蒜蓉龙虾、凉拌花甲、香酥小黄鱼……这些名字听起来就很好吃。

渐渐地萧乾的话头从各色海鲜菜式转到了沿海丰富的食物资源,滋味甚美,还有那经过处理后能存放一两年,在冬天都能吃到蔬菜的海带,也颇具种植采摘价值!

“如此说来,乾儿倒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啊!”梁惠宗大笑,开怀道:“沿海资源甚美,朕心甚悦!乾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别无所求,倒是心里有个想法,想请陛下应允?”萧乾趁机道。

“哦?”梁惠宗挑眉:“不知是什么想法?”他似是有些吃惊,又有些欣慰道:“说说看。”

“小天此前因祸曾流落青州,在那边受了当地人的恩惠,幸好有当地那些渔民,小天才捡回一命。所以臣与小天便想回报一下那些渔民,在当地建个港口,好为他们安排些安身立命的活计!但是青州非是臣的属地,臣也不好越过陛下在当地施为!所以,臣想用臣下现有的一块属地换取青州的管理权,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海鲜酒楼

“哦?”梁惠宗放下手中的酒杯,挑眉道:“朕记得青州并不富裕,而乾儿你的属地在燕京一地,因与蒙古国、契国相邻商贸发达,就这样交换了你也愿意?”

“是的。”萧乾站起身来,朝梁惠宗稽首道:“臣愿。”

江天就坐在萧乾旁边,连忙也跟着萧乾一同站起身,做着朝拜的动作。

梁惠宗却没有说话,大殿内的其他人和舞姬们也全都停下动作,低着头不敢声张。

“哈哈哈哈哈!”梁惠宗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萧乾坚毅的面庞,倒是有些怀念起来:“你这个性子,倒是像极了你爹!想当年,我们一同出游,你爹为了讨你娘欢心,也是这般跑过来要用珍爱的玉佩和朕换手里的酥糖,真是直脾气!”

“这一晃,乾儿你都已经二十三了,朕也老了。”梁惠宗摇着头道。

“陛下正值壮年,哪里老了?”皇后赶忙接口道。

其他皇子大臣们也惶恐地附和着。

“哈哈哈哈皇后说得在理。”梁惠宗又笑起来,让内侍把酒杯给斟满:“乾儿,十多年了,这可是你第一次向朕讨要东西,朕自然要给。不过,”他故意拖长音,看萧乾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才道:“属地交换太麻烦了。朕就破例给你青州三年的管理权。三年之内,青州就如同你的属地,任你如何处置!”

“皇上?”皇后,皇子们和其他的大臣全都惊讶地看向梁惠宗。

梁惠宗却没丝毫动摇,他看向萧乾:“乾儿,朕这个礼物可满意?”

“谢皇上!”萧乾由衷谢道。

之后,宴会照常进行着,但众人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了。

梁惠宗离席不及,萧乾带着江天也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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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江天往萧乾的方向偷偷瞧了好几次,终是忍不住问道:“连肖,你想要建港口是因为我说的那个滨海小镇吗。”语句却是肯定得很。他先前给萧乾讲过的几个海滨小镇都是有通商口岸的,他也就一同讲了出来。

“有一部分原因。”萧乾超江天笑笑,安慰道:“大梁有三个港口,明州在苏杭,泉州和粤州在更南方。而北方城市则因战乱和距离等原因不被设立港口,与外通商只能是先从各个州府的码头行船至其中一个港口,再出海。光是过路费就去上不少,还别说其他费用,时间上也耽搁了。”

“在青州设立一个港口,既打造了一个你口中的滨海小镇模样又能方便贸易,何乐而不为呢?再说,海鲜这等美食经由今日在宫宴上面世,相信过不了多久,整个大梁就会掀起一阵以吃海鲜为主的狂潮。到时,青州做为北方的唯一港口,利润自然就来了。”他其实一直在做着买卖,要赚钱充盈军需,安顿伤残战士等,钱财上却始终是保持着收支平衡。

而江天带来的这些点子,开的店铺和开发出沿海丰富的海产品资源都给萧乾赚了很大的一笔银子!

他今天向皇帝提出交换属地来在北方建一个港口,是知道梁惠宗不会答应,毕竟港口是一个与外商贸易发展经济的又有权又有利的肥沃之地,但他没想到梁惠宗竟然给了他三年的管理权!

三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江天听他这么一解释,点了点头表示懂了,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凑近萧乾:“那我们是不是得再建个海鲜酒楼啊?”说到这儿,他把脑海里想过的美食街方案告诉给萧乾。

“美食街?”

“嗯嗯。”江天眼睛发着亮,双手比划着:“内河是城里有名的花船画舫游湖的地界,我们如果把两岸打造成一条美食街,买卖着各种美食,炸鸡烧烤海鲜,渴了再来一杯饮品,边吃边逛,多惬意啊!”不过,他这也只是想想。

大梁虽有宵禁,但时间上还挺长,夜市可以开放到半夜十二点。也因此,走街串巷买卖各种美食的小摊小贩们白日里的人还多,卖的价格还便宜。至于那内河两岸,更是早早得被各大商人占据,卖起了自己的特色商品。

江天只是说说而已,反倒是萧乾认真考虐了起来:“这注意不错。我们先在青州搞出一个美食街,等做大了再把美食街搬到其他大城去。”

“好!”江天畅想着日后的场景,应声道。

第二日,江天和萧乾就开始准备着开海鲜酒楼了。两人分头行动,江天去考察店铺附近适合开海鲜酒楼的位置,萧乾则是去邻近的明州,打点海鲜的进货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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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江天将海鲜酒楼的铺子确定在了内河的一侧,与京华书店隔了一条街更靠近花船画舫的地方。

头两日,江天几个铺子的跑,要想炸鸡店和甜品屋的新菜式,要监督和帮忙酒楼地装修,忙得分身乏术。

而之后,他发现自己的邀约多起来了,哪家大臣的公子邀请他去喝茶吃酒,哪家王爷的公子邀请他去蹴鞠游湖,更有哪家的闺秀也纷纷到了甜品屋邀请他去参加他们的赏园吟诗会!

起初他想着反正已经忙过了,和古代的所谓纨绔子弟好好玩一会儿,涨涨见识,也就答应了邀约跟着他们去了。结果他们话里话外、拐着弯抹着角地全都在套他的话,想从他这里打探萧乾的消息!

他虚与委蛇地和那些人玩了两天,等到萧乾从明州回来,就去和萧乾哭诉了。

他真的不是一块谈话的料子啊!

也不知萧乾是如何和那些人说的,不见那些人再来以邀约的名义打探萧乾了,就算是邀约也是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地约着吃喝玩乐了一番。

江天就每日炸鸡店甜品屋视察一圈,看生意火爆,他也就更高兴了,连着想了好几个好吃的菜和甜品送到炸鸡店和甜品屋。再到酒楼去监监工,顺带提上一句自己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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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海鲜酒楼的装修竣工。

他们这次走的是高端的路子,装修什么的尽是往精致华贵上来。

大厅和二楼是像炸鸡店那样敞亮的,几个精美的玻璃鱼缸放着各式各样的海鲜,从大厅处升起来一个旋转楼梯蜿蜒着到了二楼。二楼还锈了一个观景台,供客人们等候用餐时就坐休息。三楼则是雅间。

江天选择在酉时开业。

结果,还不到酉时,就有多辆马车轱辘轱辘地前来,停在店门口。

来人竟全是各个王孙公子,嘴里直道:“哎哟!忠勇王,江公子,可算盼到了你们这海鲜酒楼了!上次宫宴,我爹吃了忠勇王您送来的餐食,念念叨叨了好些天,勾的我呀馋虫一直不安分!”

江天和萧乾互看了一眼,连忙转身招呼道:“哎呀王公子,快快请进!我们这不是等店铺装修完了立马就开店了!”

他也没等开业时间了,让店里的伙计把客人们一位位地请进店里,细致地服务着。

一直忙到了宵禁时分,店里才清静了下来。

江天让伙计们只收拾个大概就到后院里去睡觉,旁的就让明日早班的人来收拾后,和萧乾一起坐马车回了王府。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写代码写到头秃,又有点卡剧情,所以更慢了,抱歉啊。

☆、拉拢

之后的几天,京城里陆续出现了好几家炸鸡店和甜品屋。

江天让伙计从那些店里买了炸鸡和奶茶回来,有些店的味道做得挺不错,和他家的还蛮像。但那些店的装修都不行,可能也是想学着修得大气一些,但偏偏没有专业人士(特指江天)的指导,最终修成了个四不像,一股浓浓的山寨风。

他们的定价也比江天家定价便宜个一到三文,但顾客却像是认准了江天的店,就喜欢往炸鸡店和甜品屋跑,实在是等久了口太馋了,才会去别的店铺买上个一两只炸鸡和奶茶。甚至是顾客们还自发像其他新到京城的三五好友介绍呢!

钟白活了这么大岁数,手底下经手的店铺多得很,还没见过这种奇观,便问江天。

“哈哈哈你听过名人效应嘛?”江天笑道:“炸鸡店和甜品屋的三楼明日都会有京城里的各个名媛名仕、王孙贵臣,他们的追随着崇拜这众多,自然也想跟着他们做同样的事情!再说了,”江天勾了勾嘴角:“谁说我们的价格就不便宜了?每逢五特款炸鸡和奶茶半价,每逢九会员日更是全部商品八折,累计消费最高者会获得新品研发的决定权,这对于钱财多的人可是另一种新奇的体验,不喜欢才怪。”

听江天这么一解释,钟白也理清了思绪,连连赞叹江天商业上的奇才!

江天被他这么直白地夸赞得不好意思了,这些点子可都不是他想出来的呀!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嘶”了一声假笑着掩饰内心的害羞。

不过,这假笑落在才进门的萧靖辰眼里,竟别有一番风味起来。

他驻足原地慢慢欣赏起来,默默感叹萧乾的勇气和决心。自从从梁惠宗那儿知晓萧乾要求娶江天后,他对萧乾的防备又降低了几个层次。不光是他,他的好三皇弟萧靖安这几天也忙着在拉拢萧乾呢!竟然和二皇弟萧靖世一起拉着萧乾皇家猎场打猎。

哼!也不想想,这大冬天的打个屁的猎!

想到这儿,他又笑了。饶是再拉拢萧乾也没用,因为他即将要抛出一个好消息了!

三皇弟,你没戏的!

许是萧靖辰想的太入迷了,江天都已经看到他打招呼了:“大皇子?”他都没发现。

还是身后的一个侍卫出声打断了萧靖辰的神想。

萧靖辰才回过神来,看江天和店里的其他人全都恭敬地弯着腰行着礼。

“起吧。”萧靖辰扬手让江天起身:“听说你在京城也开了家店,本宫过来凑凑热闹。怎么?不欢迎?”

江天听着他面带笑容的开着玩笑,有些疑惑,他和他关系有这么好吗?这大皇子又犯什么毛病了?

江天还在思索,自是没发现周围的客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能和大皇子扯上关系,这店老板不简单。

江天和大皇子认识,想通过江天引荐给大皇子的人就多了,心怀鬼胎的人也多了。但不管怎么说,店里的客人也更多了。

江天自是想到了这一点,他暗戳戳想到,或许不用多久他的炸鸡店要被客人踏平了!

萧靖辰哪知就这么上楼的几步路,江天脑子里就想了这么多:“江天?”

江天赶忙回神,堆着假笑道:“大皇子请坐,我让人去准备炸鸡。”他让人把店里的每份炸鸡和甜品全都上一份,萧靖辰就坐在座位上看江天在那儿张罗。

等炸鸡和甜品一一呈上时,有侍卫要替萧靖辰试毒,被他拦了:“江公子不和本宫一起?”

江天被他邀着,又看到他侍卫的那个架势:“大皇子抬爱了。”说完,他拿起一个蜜汁鸡翅啃起来,示意没毒。

萧靖辰也学着江天的动作拿了一个蜜汁鸡翅吃起来。即使是手抓着鸡翅在啃,萧靖辰也把这个动作做得特优雅。

桌上的炸鸡都吃了一大半,萧靖辰都没有说一句话,似乎他就是来吃炸鸡的。江天终于开口道:“大皇子今日真是来吃炸鸡的?”

“当然、”萧靖辰吃完手上的脆皮鸡腿,从侍卫那儿接过擦手巾,摇头道:“不是。”

见江天一脸如此的表情,萧靖辰也不打谜语了,直言道:“啧啧啧,江天,你还是有那么一分本事的。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有人似乎看出了你们之间的联系,要杀你呢~”

“你在说什么?”江天眼神变了一瞬,疑惑道。

“呵。”萧靖辰轻笑一声,站起身:“江天,再见~”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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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萧靖辰说了那么一句话后,江天就有点心不在焉,好容易等到了傍晚,和钟白交待了一下后,就和握瑾坐马车回了王府。

刚到不久,萧乾怀瑜他们也都回来了。

几人都去洗澡,怀瑜握瑾晚上和二皇子有约,洗了澡后就走了。

江天洗得快,洗完了就在大厅等着萧乾。没过一会儿,萧乾就来了。丫鬟们听有眼力见的,上完菜就离开,把地方留给两人。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回来后神情不对。”萧乾给江天舀了一碗羊肉羹,问道。在洗漱时,握瑾只简单地说了一下萧靖辰到炸鸡店的事,但他没被允许接近,故而不知道萧靖辰究竟对江天说了什么。

江天深深吐了口气,还是说出了萧靖辰说的那句话:“他说的联系,难道大皇子知道了玉佩的秘密?”

萧靖辰却摇头道:“他应该是知晓你能转移我的伤害,但还不知道玉佩的事。”他其实并不想让江天卷入其中,但既然萧靖辰都说到了江天的耳朵里,他也不会瞒着,把之前在船上时萧靖辰就得知的事情告诉给江天,还有那次起火。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杀我的嫌疑更大吧!”江天搞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萧乾却是懂了。这是萧靖辰在卖好,用这个消息来拉拢他。

不过,他的确是需要这个消息。

他又安慰江天道:“你不用去管这些事,等再过几天,我把青州的事情搞完我们就去青州再回燕京。”至于其他的,全都交给他来办。

“好。”江天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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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天,江天就等到了萧乾的话:“我们可以离开了。”

☆、离京

江天很是激动地开始交接店铺的事情。

他名下有三家店,任了钟白为江天在京城的总管事,让他每个季度到燕京城去述职就行。有关店里的上新,江天也会每个月让萧乾派人把食谱送到钟白手上;若店里有伙计想出了新品,也可进行试卖活动,总之他把京城的很大部分权利都交给了钟白。

他本想把店铺的盈利抽出一成做钟白的奖励,结果得知,钟白竟是萧乾在京城王府的管家,是萧乾特意给江天准备的!

有钟白和其他几个掌柜的在,江天对这三家店放心得很,轮着请了每家店的伙计,讲好每季度的奖惩制度后,就准备着要离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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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风和日丽。

江天萧乾一行人坐着马车到了城门。

城门口处,早有身穿黑色劲装的二皇子萧靖世抱臂等着了。见到了萧乾的马车,双眼发亮直往马车跑近,喊道:“怀瑜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走了都不喊我!”他自成年时就向梁惠宗请了命,一直驻守西京,威震着南邵国。

当年怀瑜奉命去西京,却没想与二皇子有了交集。逢年过节的,二皇子都会给他寄一些西京特产,如此这般三四年下来,感情倒是一直不错。

怀瑜连忙从轿子上下来,向萧靖世欠欠身行礼道:“二皇子安好。”紧接着,他揶揄道:“恭喜了啊~马上就有如花美眷娇妻在侧了!”皇后动作很利索,在宫宴后的第三天就把二皇子的婚事定下来了,二皇子妃就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唐青。

“嗐!”萧靖世脸一红,连忙打着哈哈道:“我都还没仔细见过她呐!就宫宴那天晚上远远地看了一眼。不过,她长得还挺美”他说到这儿,憨憨地笑起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道:“哎,还有啊,我年后就要回西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和我同去?”说到最后,竟开始担心起婚后的生活了!

“哈哈哈哈。”看他这样子,怀瑜不厚道地大笑:“嘿嘿,瞧瞧我们的二皇子,还没成亲呢,心思已经全牵人家身上了!”他调侃着,眼见着那二皇子红了耳根便不住地笑。

“还不兴人想想的!”萧靖世大声反驳道。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约着明年要怀瑜到西京参加萧靖世的婚礼才算作罢,依依不舍地拜别。

“吁——”这时,一个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停在了马车后面。

那侍卫翻身下马,三两步行到了马车门处:“林若山奉大皇子之命恭送忠勇王。”原来是大皇子身边第一侍卫林若山。

“那就谢过大皇子的好意了。”马车上,萧乾淡淡道。他并没有掀开车帘。

林若山面色不变,继续道:“大皇子说了,要小的好好谢谢忠勇王的礼物,并祝您和江公子回程愉快。”他说完这句,往旁边一退,让出道来。然后像是才看到了二皇子,给二皇子请了个安。

萧靖世“哼”了一声,撇过头看向另一边。

“那二皇子,小的就先走了哈~”怀瑜朝萧靖世挥挥手,上了第二辆马车。

很快,一行三辆马车再加十五六个骑着马的侍卫整齐有序地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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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庆殿内。

梁惠宗面沉如水,广阔的大殿像是坠入了冰库。他大手一挥,把卷宗狠狠地砸向默立在下首的萧靖安:“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些什么!”

萧靖安“咚”地一声跪在地上:“父皇息怒,儿臣、儿臣知错了……”他神色似乎有些迷茫,并不知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总之先认错就是了。

“知错?!”听到这儿,梁惠宗气急似的,走近萧靖安,一脚踹向他胸口:“你知什么错!啊?错哪了?”

萧靖安承受了这么一有力的重踹,身子直往左边倒去。他倒了地后,立马又爬起来重新跪好,重重磕头道:“父皇请息怒,切莫伤了身体!”

梁惠宗看着跪在地上的萧靖安,他的额头因为连着重磕了好几下已经见了红,心又有些不忍,一时间心烦意乱的很。

萧靖安是已逝张贵妃的儿子,贵妃出身贵重,家中出了三代礼部尚书,极重规矩礼仪。

小小年纪的萧靖安就被教导得像老学究一样,性子刻板严肃,既不像辰儿那般任性,喜好随心,也不像世儿活泼憨厚,总活得有些世故,有时候竟会拿着所谓的教条说教起他这个父亲来。那口气和朝堂上的谏官一个德性,叫梁惠宗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自从张贵妃八年前去世后,萧靖安的性子便更加古怪深沉了,平日也不再多话,也不再死守着那一堆教条的礼仪规矩,倒是对他这个皇帝老子的话言听计从得很,入了朝后,做事倒也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相比起萧靖辰和萧靖世,他对这个素来安分守己的小儿子不算得很上心,只还记得曾让王义年在萧靖安那儿插了眼线,偶尔想起来才会问上一问。

此刻,看着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萧靖安,梁惠宗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冷声道:“你好好看看地上的这些卷宗。”

“是。”萧靖安手忙脚乱地捡起那些卷宗,越看他的脸色便月白,到最后直接是满头大汗,声音颤抖道:“父皇,儿臣绝不敢勾结契国呀!”

原来,那些卷宗竟是萧靖安勾结契国的证据!证据直接指出了萧靖安一月前和一江湖术士出现在青州城的行迹,而那江湖术士就是契国下任萨满西拉木!

“朕愿意信你,你没有胆子去做这件事。但是朝臣愿不愿意信你,天下百姓愿不愿意信你?朕给你解释的机会,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说罢,梁惠帝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是。”萧靖安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儿臣与西拉木相交时并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他拿着通真先生的文书来找儿臣,说是有口信要告知于儿臣,那文书不曾作假,儿臣也曾派人询问过通真先生的大徒弟,通真先生门下却有木拉其人,儿臣这才与他相交的啊!”萧靖安着急解释道。

“口信?是什么样的口信?于你去青州有何关系?”梁惠宗看着萧靖安的眼睛问道。

“儿臣、”萧靖安吞了口口水,闭上了眼睛视死如归道:“儿臣请父皇恕儿臣失言之罪!口信上说:乾坤逆转,天命有归!儿臣,必须要除掉萧乾!”

“你说什么?”梁惠宗状若吃惊道:“跟乾儿有什么关系?”

“儿臣以为那口信是通真先生让门人传递给儿臣的,乾坤逆转,天命有归!这八个字说的不就是萧乾意图谋反吗?若口信为实,萧乾此人不除不得!”说到这里,萧靖安满脸懊恼:“儿臣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以为是通真先生的警示,便打算对萧乾出手,没想到这竟然是契国的阴谋,意图让我朝皇亲自相残杀,以削弱我朝军力!儿臣中了西拉木的诡计,差点铸成大错!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这么说,你真不知情?”梁惠宗半信半疑道。

“父皇,儿臣真不知道!”萧靖安语气坚决。

“那派人去你府上把西拉木抓来。”

“父皇,他早就已经离开了。”萧靖安道:“在儿臣到京的第二天,他就对儿臣说他的师父有事情找他,然后就走了。”

梁惠宗盯着萧靖安,快把萧靖安给盯出个洞来,才道:“这件事朕还要调查一番,先禁足你三个月,待朕查出事情真相再做定夺。你先回府吧。”梁惠宗挥了挥手,让萧靖安下去了。

“这一个个的,都不安生。”梁惠宗合眼靠在椅子上,任凭王义年给他按着摩。

☆、回燕京

江天一行人游山玩水的把水陆两路走了个遍,花了接近二十天才回到了燕京城。

因着时间要临近年关了,萧乾需要回燕京城处理一些年尾年头的工作,他们就决定把年过了再去青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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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把写给包打听的信递给萧三:“麻烦了。”然后问道:“连肖回了吗?”他已经收到了汪帆和包打听分别寄给他的信,关于海鲜酒楼和炸鸡店的营业情况。他随即就想到了一个新的点子,便想说给萧乾听。

但从他们回了燕京城,萧乾就忙了起来。

一连五日,江天都没在王府看到人。

“王爷刚回,现在应该是在书房。”萧三回道。

“好,我去看看。”江天和萧三挥了挥手,立马朝着书房跑去。

跑到书房,门外没人,门内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江天走过去敲了敲房门:“连肖,你在里面吗?”

“吱呀。”他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打开了,萧乾站在门后:“江天。”

“连肖!”江天开心道,走进去一把抓住萧乾的手,激动地给他讲这一两个月来海鲜酒楼和炸鸡店的营业额:“三万两!厉不厉害!”这可是一个月里的纯利润。

萧乾面上还很平静,他每日会收到探子的回信,对那两个店的营业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再看燕京城的炸鸡店和新开的甜品屋,每日都是座无虚席,店的利润也绝不会低到哪儿去。

江天激动够了,接过萧乾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道:“连肖,你在那些大城市里有探子吗?”他问完,才想到这个问题似乎有点敏感,忙摇头解释道:“我没其他意思,我是想说,哎,我想把炸鸡店和甜品屋开成连锁的,你觉得这可行吗?”说完,江天眼巴巴地看着萧乾,想从萧乾那儿得到肯定答案。

“可行。”萧乾果然没让江天失望,点头道:“炸鸡店和甜品屋在京城已经打出了你江天的名头,按着这个模式开在其他的几个州府,必定会引得人们争先购买。”

说着,萧乾就给江天列出了几个州府的名字,把当地的风俗习惯全告诉给了江天。

江天认真做着笔记,他打算把青州的港口建设提上进程后,就去这些州府实地考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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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萧乾便不怎么忙了,每日不是在厨房里陪着江天想一些新奇的吃食制作,就是拉着江天骑上两匹好马去城外兜几圈,充实得很。

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四,也就是‘交年’。江天早早地起了床,和萧乾怀瑜几人空着肚子就到了街上。早些时候,江天就从连伯那儿听了“交年”这个节日,等到了街上,才切实地感受到了连伯说的盛况。

街坊间市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叫卖“五色米食、花果、胶牙饧、箕豆”等祭祀用品的声音,还有好些“迎傩””的祭神队伍,敲锣打鼓,向各户人家“祈求利是”。那些被祈求的人家,面上带着热情的笑,把早就准备好的大包小包、银钱财物往那碗里放,一点儿也看不出往常的小气来。

江天琢磨着好玩,从别人手上换了个小锣往身上一戴,加入了祭神的队伍。

萧乾竟没阻止,反倒是跟在江天身后和他一起走了好几个街。

把怀瑜几人惊得差点儿来了个平地摔!

“交年”一过,年味儿更浓了,连王府都在连伯的指挥下换起了新装来。

江天图新奇,跟着连伯把王府的大大小小角落走了个遍,看贴上的那些福字对联是否符合,每个院子的洒扫全都要看个遍。

等到了腊月二十八,江天和两个店的伙计一起吃了年前的最后一餐后,就把店子关了,给每个人发了过年红包和奖金,让他们过了年初七再来上班,把伙计们可高兴坏了。

江天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又和才从军营回来的沈安平聚了一天。江天把说好的分红给了沈安平还和他讲了自己开店的经历,沈安平则和江天说了他在军中发生的事情。他从军虽才半年,但武功不错,人又努力,不怕累不怕苦,竟升到了一个千夫长的职位。

两人吃吃喝喝地玩到了宵禁时间,才分别。

江天回到王府时,已经醉迷糊了,抓着萧乾的手不放。

萧乾扶着江天把人小心地放到了床上,给他擦了擦身体,轻声哄着江天让他松手。

江天似乎是听进去了,慢慢松开了手。

萧乾轻柔地给江天盖好被子,就准备走了。结果,一滴泪从江天眼角滑落,他听到江天在说:“连肖,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萧乾弯下腰,伸出拇指轻轻拭去那滴泪:“会回去的,江天,我保证。”

“其实,不回去也没什么,至少我还有你,还能开这么多店,赚这么多钱,不亏呢~”江天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他还要开烧烤店美食街,要搞基建,要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走向小康,总之说出了一长串伟光正的在新闻联播里经常听到的建设幸福生活的话,也亏得萧乾看过电视能听懂江天的“豪言壮志”,还附和着江天一起说!

之后的除夕和元旦,都是按着比往年更高的规格来弄的,让江天很是热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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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了正月十五,这个年才算慢慢落下了帷幕。

街上来往的行人多了起来,外出打工行商的人开始了忙碌。

江天推迟了去青州的时间,因为他要种土豆了!

他请萧乾找了五个干农活的好手,在城外的一家农庄开辟了一块土地,和那些人一起研究起种土豆来。

他记得是直接把土豆切成块然后丢到地里,结果这话才说出来就遭到五个好手的一致反对,说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种植方法,这不是胡来吗?

江天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糊涂了,也不确信了,就问那五人有什么好方法。

但那五人也只是东看西看的耸耸肩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萧乾拍了板,就按江天说的做。

江天兴致极好地把四十个土豆切成兵兵球大小的块状,那五个好手面上很是怀疑,但还是仔细地把土豆块种在了土地里。

“好了!再过一段时间,就会长出一地的土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前段时间一直加班,就没怎么写。

☆、去青州

种完了土豆,江天就准备着要动身去青州了。

结果,等到了出发的前夜,萧乾告诉江天,他暂时去不了,让江天带着怀瑜几个人先去。

江天听了,稍微有些失落,但面上不显:“你是王爷,自当要先处理好你的事情。”

萧乾点头,和他说了一些去青州要注意的事情,就离开了。

第二日,江天离开的时候都没见到萧乾送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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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县离燕京城不远,隔了两个县,坐船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到了。

江天才刚下船,就看到了候在码头的汪帆等人。汪帆穿衣打扮更利落了,一扫之前有些畏缩的渔村小妇人形象,举手投足间都是落落大方。

她一看到江天,牵着阿山的手就打起招呼:“江天!”

“汪姐!”江天快走几步,一把举起跑到他腿边的阿山:“阿山长高了呢~”

“江天叔~”阿山嬉笑着和江天闹成一团。

“阿山,快下来。你江天叔行船了好几天都累了,你呀就先别闹了。”汪帆故作严肃道。

“不累不累。”江天忙道,他看着站在汪帆身旁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健壮男子,便问:“想必这位就是姐夫了?”他与汪帆通过好几次信,也知道汪帆的丈夫张武在一个多月前就回来了。

“东家好。”男人听江天这么问,忙握拳行了个礼道:“小的叫张武,正是汪帆的丈夫。”他没见过江天,又在海鲜酒楼打工,就选了一个东家的称呼来与江天问好。

“嗐,姐夫怎的这么见外?你既是汪姐的丈夫,自然就是我的姐夫了,称呼我名字叫我江天就成。”

“这”张武刚要反驳,被汪帆一肘子碰过去,赶紧闭了嘴,只是那脸色憋了个通红。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江天和汪帆又说了一会话,就朝不远处的海鲜酒楼走去。张武始终走在汪帆的身旁,牵着她的手避开来往的行人和地上的碎石子之类的,汪帆全身心地信任着张武,让走哪儿就走哪儿。

怀瑜在下船后留了三个侍卫给江天后,就去找青州县令了,要去办好关于萧乾接管青州三年的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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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酒楼现在已成了青州县的一个有名地标了,凡是往来青州县的商人行人都会特意赶到海鲜酒楼吃上那么一两顿,还会打包带走一些特制的陷于鲜虾片。

所以,尽管江天他们到达青州时才是上午巳时两刻,酒楼里就已经坐了大半客人了。

“哎,这不是江老板嘛?”江天甫一进点,就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忙循着声音看去,就见楼梯间走下来一个中年商人,他脸上有些高兴,“蹬蹬蹬”几步小跑下楼梯,跑近江天。

“黄老板?!”男人跑近了,江天看到他的笑容,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来人正是江天摆大排档时的第一位客人!

“江老板,可算是把你等到了!”黄兴神色间有些激动,朝江天拱了拱手:“江老板,可否借步说话?”他年底去京城进货时,听说开了一家海鲜酒楼时他还在想味道怎么能和青州比呢?结果到了店里一看,那装修、味道还有伙计们的打扮,和青州海鲜酒楼像了个十成十!他转着心思去打听,就听到了江天在京城连开三店,店店爆火的传奇。

随后,他去了炸鸡店和甜品屋,把炸鸡奶茶尝了个遍,感叹好吃的同时不得不佩服江天的手段。他的心思也渐渐活络起来。

他是个行船的商人,吃个饭尝鲜的功夫就想到了一笔做生意的买卖。

但他也只在青州才看到过江天,所以只能给汪帆打了声招呼让她告诉江天有人找。没成想,今天来酒楼吃个早饭就运气好地碰到了江天,连忙迎了上去。

“黄老板,请。”江天对这第一位客人还是有好感的,专门开了一间雅间上了好菜招待黄兴。

“江老板请。”黄兴也不客气,乘了一碗海鲜粥就吃起来。等吃得差不多了,才说道:“江老板,我来其实是想和你做一笔生意。”

“哦?请讲。”

“是这样,我年底去过京城,也去了江老板你开在京城的三家店,着实是火爆的很。”他先是夸了江天,有些赧然道:“江老板也知道我是个跑船的商人,做的就是把卖的好的东西带到另一地去卖,赚个跑腿的钱。所以,江老板,我呢就厚颜了,我想和江老板联个手把那海鲜炸鸡奶茶卖到更多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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