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沈少爷和江公子做事是小的荣幸,小的自然也得做好了。”朱庆笑着回道:“江公子请看,小的已经按照您说的方法将这些鸡肉腌制了一个时辰。”
江天走过去,用手指蘸了一下,放在嘴里舔了舔:“嗯,不错。”其实他只尝到了腥味,但也得做个样子不是?反正炸鸡的精髓在炸。
江天只把鸡肉炸了一遍,就装了盘:“这炸鸡呀就是要现炸才好吃!越炸他就越香,越馋人!”
等全部炸好后,沈安平带着两个男人走进厨房:“江天,摊子已经搭好了!城门口第一个!”还好他爹是守备,市管集的人一听他要租摊位,立马就给他办好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
朱庆和那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盆鸡肉,跟在沈安平和江天的身后。
等到了地方,江天打量着面前这个搭了几张桌凳,和一个石灶的简陋摊子,顿时豪气万丈,他要赚大钱!
等全都弄好后,天光已大亮,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江天把油锅架好,向石灶里添了第一根柴。
等冒起的青烟散尽后,他让朱庆把火弄成小火,往油锅内放入了三根鸡腿。
鸡腿的香气很快就在集市中飘散开来。
“爷爷,好香呀!”有小孩子当先吼了出来,循着香味儿就走到了江天的铺子前:“好香!”他吸了吸口水,缠着他爷爷让他买。
老人面色慈祥,温和道:“小郎君,你这是卖的什么吃食呀?”
“老伯好,我这个呀叫炸鸡,是我家乡那边的一个小吃。”江天戴着一个自制口罩,热情道:“这炸鸡香酥可口,老少皆宜,老伯要不给孩子来一口尝尝鲜?”
“我要吃!”他这边话刚说完,又有一个小孩儿喊叫着跑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边跑边道:“小少爷,小少爷,你等等奴婢!小心着别摔着了!”
那小孩儿长得很是喜庆,圆滚滚的,还没灶台高:“老板,我要五个!”都不问价钱的,小手一张竖起了五根手指头。
“好咧!”江天被他动作给弄笑了:“小朋友,我再给你送一个鸡腿,你可是我的第一位顾客呀!”他拿出油纸,仔细地包了六只鸡腿,递给他身后气喘吁吁的女人:“一共五十文,谢谢。”
女子也不还价,从钱袋里数了五十个铜板给江天后,又蹲下、身,拿出一只鸡腿送到那小孩儿嘴边:“小少爷,慢些吃。”
那小孩儿咬了一大口,一些脆皮簌簌地往地下掉。
周围的行人也都睁大着眼睛看那小孩儿吃,想知道这个炸鸡是否真如摊主所说那么好吃。
“好吃!”小孩儿瞪大了眼,直接拿过鸡腿咬上了,边咬还边唔唔地说话:“青翠,再买几个,我带回去吃!”
众人听他这么说,都想尝尝了,十文一个,贵是贵了点,但好歹是肉还用了这么多的油来炸,不亏!
等买了一个鸡腿尝鲜的人大叹着好吃,又重新买了三个后,排队的人更多了。
沈安平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江天身旁,他对忙得热火朝天的江天竖了个大拇指。
他听江天的,把家中小弟带了过来,说是要当什么托儿,会更刺激消费。
这效果果真是极好!
☆、当街行凶(捉虫)
江天的炸鸡摊子前排了长长的一队人,很是壮观。
有刚从城门进城的行人,看到这阵势,也被那馋人的香味勾住了胃,纷纷走近队伍:“这是开了什么新吃食?太香了!”
“炸鸡!”队伍里头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回转身,答道:“这是摊主老家的吃食,在我们燕京城可是头一份,这位大哥赶紧排队吧,晚了可就没有了!”
那大哥怀疑道:“是挺香的!真有那么好吃?那多少钱一份呀?”他琢磨着若价钱便宜就买一份给家里人尝尝。
“鸡腿和鸡翅十文一个,鸡肉块七文。”
“这么贵!算了算了。”听到价钱后,他练练摆手摇头,抬腿打算走,正巧一位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儿从队伍最前面走过来。小女孩儿手上拿着一根鸡腿正在啃着,咬开酥脆的表皮后露出了鲜嫩的鸡腿肉,浓郁的鸡肉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
“咕噜。”他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太香了!
他抬腿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心里想道:十文钱买回家给我妻儿老母尝尝鲜。
-
这时,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簇拥着一辆豪华马车进了城。
那马车由两匹雪白骏马并驾拉着,车身四面皆装裹着昂贵精美的丝绸,镶金嵌玉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轻纱遮挡。
“殿下,前方的路被挡住了,需要小人清场吗?”林若山拉住缰绳,停下了马车,回头轻声问向马车中的人。
一只纤纤玉手拉开了窗牖处的轻纱:“殿下,燕京城内可真热闹啊!您瞧那前方,排了好多的人呢!”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来,尾音带着颤儿,软软糯糯的,打在了人的心上。
“越泽喜欢?那干脆留在燕京城了。”另一个声音含着笑意地问道。他语调轻快,说出的话却残忍非常:“像越泽这般玲珑可人儿,若以身养城,定会让这燕京城再添一分艳丽,流传一段佳话。”
“殿下恕罪!”越泽立马跪在男人脚边,被大皇子娇宠了一段时日,他竟然忘了这个男人变态热性子:“殿下,越泽只是一时嘴快,当不得真的!”他跪在地上哭求道,一张姣好的面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哎呀,小心肝,你哭得本宫好心疼,声音一颤一颤的,像面小鼓敲在我心呢,我可怎么舍得?”萧靖辰扶起越泽,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忠勇王一介武夫,将边疆蛮夷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把你留在这儿,当了他忠勇王的知己,岂不更好?”
听到这儿,越泽其实就懂了,难怪大皇子会在远行私访燕京城时,带上他。他听过一个传闻,忠勇王不近女色爱男颜,还偏爱有着江南嗓音长相清隽的男子。
“殿下,越泽明白了。”越泽倚在萧靖辰身上,头靠近他的耳朵,红唇轻启:“越泽仰慕忠勇王多时,还要在此谢过大皇子能够帮越泽得偿所愿。”
“哈哈哈哈哈好!”萧靖辰大笑道:“那本宫就带着你好好逛逛这燕京城内。”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就看街道上来来往往到处都是行人,在视线的正前方,是一条排得弯曲的长队,将摊贩给遮得严严实实。
“那是在卖什么?竟有这么多人排着队购买?”萧靖辰踩着林若山搭好的凳子下了马车,指着前方长队道。
“看上去像是在卖吃食。”林若山鼻子微动,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香味,他揣摩着萧靖辰的面色,见他颇感兴趣,便道:“不如小的去买几个来?”
“甚好!”萧靖辰笑道。
“殿下!”越泽突然出声,他双手抱住萧靖辰的右臂,柔声道:“殿下,越泽也同去吧,我还没感受过燕京城内的集市呢~”
“哦?既然越泽这么有兴致,那本宫也陪你一起。”萧靖辰牵住越泽的手,在他手背摩挲道。
“殿下!”越泽自是开心地把头埋在萧靖辰的手臂处,蹭了蹭:“殿下对越泽真好。”
“当然了,谁叫你是本宫的心肝呢。”萧靖辰挑起越泽的一缕墨发,轻嗅道。他眼神却是冰冷地看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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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山和另一名侍卫一前一后地开道。
走近队伍时,林若山正想上前驱散长队,被萧靖辰阻止道:“哎,不用,本宫要和越泽一起享受普通人排队的乐趣。”
“是。”林若山先是左右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问题后,才转过身恭敬道:“殿下,请跟紧小人。”
说完,他当先一步排在了队伍末端。
见状,萧靖辰自是牵着越泽的手悠哉上前,排在林若山身后。
另一名侍卫也紧随其后,佩刀出鞘,拦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哎,这样可不好,别拦了人摊主做生意。”萧靖辰伸手推回了那侍卫举着剑的手,面带笑容地朝后方百姓道:“我家这侍卫没见过世面,打搅了各位排队的雅兴。”
百姓们面色多有惊慌,虽有萧靖辰的解释,但大都离他四人站得远远的,竟空出了好大一个地儿。
看着空出来的地儿,萧靖辰挑挑眉,也不再管,和越泽嬉笑着说着什么。
-
“娘,我先跑去排队!你跟着来就行!”
远远地,一个小孩儿从街道另一头跑过来。他穿着一身浅蓝花色的衣裳,头上扎着的两根羊角辫,随着他跑动的步子上下颤动。
“呀!娘,我看到位置了!我去排着!”他激动地就往那处空地冲,以至于没有看到其他人担忧的神色。
“咚!”
小孩儿才刚跑到队伍末端,就被人一脚踹翻,屁股狠狠摔在地上,痛得他立马大哭起来。
一个妇人慌忙跑过来,蹲下,抱起小孩儿,朝着那侍卫就骂:“你个天杀的王八羔子,无缘无故打我家宝儿,我家宝儿是要进学的人,你把他打坏了我可怎么办呀?宝儿啊,宝儿。”
母子俩嚎啕大哭,哭声此起彼伏的。
身后百姓有看不下去的,也忘了之前被长剑吓退的事儿,纷纷上前理论,要讨个说法。
“吵。”萧靖辰冷声道。
“是,殿下。”那侍卫几步向前,走近那对母子,举起长剑就要砍。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
-
这鸡炸了大半天,江天的手都要酸了,他叫来一旁的朱庆:“看了这么久,学会了?”
朱庆略有些尴尬,偷师毕竟是个不齿的行为。
“太好了,你来!”江天如释重负地把筷子和铲子递给朱庆:“我在旁边看着,这大半天的,累死了!”他捶捶肩膀,心道,小摊贩可真不容易啊。不过,看着摊子前排的长队,他又有些骄傲:就不信你们能抵抗炸鸡的魅力。
咦?怎么后面有些乱哄哄的?
他透过人缝看去,就见一对母子跪坐在地上哭喊着。
而她们身后好一群人面色惊恐地做四散状。
江天顺着那母亲的目光看去,就见一个人举着一把剑就要往母子身上砍去!
“艹!”他想都没想,翻过摊子,扒开人、流,撒出一捧面粉。
“他娘的畜生,竟对小孩儿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大皇子名字改了下,叫萧靖辰。
然后,我手速实在太慢了,这几天就先隔日更,抱歉各位读者大大,也谢谢你们能喜欢它。
☆、阻止惨剧
“你是说,大皇子在城门口当街杀人?”萧乾坐在床上,手上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王爷。”怀瑜恭敬地站在床边,汇报着从探子处传来的消息:“但被一个摊贩的主人制止了。”
“哦?”听到这儿,萧乾颇感兴趣道:“那人竟不惧大皇子的仪仗队?”
“大皇子并未表明身份。”
“既如此,便派几个不认识大皇子的官兵去。”萧乾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哦对了,还要加一个熟读我燕京城律法,问清他们知不知道在城内持刀杀人应该判什么刑罚。”
“王爷,英明呀!”怀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一脸狡黠道。想必当大皇子的身份被暴露了,周围百姓的脸色该是相当精彩了!
“属下这就去找人,保管把事情给办得妥妥的!”怀瑜说完,给萧乾行了个礼就撒欢似的跑出房间。
萧乾好笑地摇头,又看向了手机。
那手机早已关机了,六寸的屏幕上映出了萧乾的脸。
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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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捧面粉撒过来时,张成立马挥剑去挡,却仍是有面粉糊住了他的眼睛。
“什”话还没问出口,就被一道大声斥责插、进来:
“他娘的畜生,竟对小孩儿动手!”
他模糊中看见那人蹲下扶起了那对母子。
“你住手!”张成慌忙上前拦住想要离开的母子,用力眨着眼睛,挤出面粉。若是没能完成大皇子的任务,不仅是他的侍卫生涯,他在京都的家人怕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他不能让这对母子活着离开!
江天只听到一声“住手”,就感到一阵风吹过,一个人影站到了身前前。
亮光闪过,江天凭直觉推开了那对母子。他自己的手却被长剑划伤,而那持剑之人正对那母子穷追猛打。
“卧槽!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有没有王法了!”江天被这人紧追不舍的砍法给刺激到了,他抬脚就朝他踹去。
张成灵敏地往右一闪,躲过了江天的脚踹。
那对母子也要往人群里钻。
周围围观的百姓似乎是被江天的仗义执言给触动到了,自发为母子二人让开了路后又再合上,堵着张成。
眼看着追不上母子,张成发了狠似的和江天对打起来。
江天那一点三脚猫的现代格斗术哪里是张成的对手,不过两三个回合就落了下风,只能利用地形四处闪躲。
-
艹!这人是疯子吗?
江天侧腰避开张成砍过来的剑,他要想办法摆脱攻击才是。
他看向摊子,排队的人早已散开,只有三个看穿着就很富贵的男人站在原地,其中一个男的还一脸兴致的往他这边看过来;而朱庆,握着一把菜刀,走出摊子,神色忐忑地一会儿看看街道,一会儿看向他。
用油!老子烫死他!
江天突然想到。
紧接着,他爆发出博尔特的短跑速度,跑近了摊子,抓起铲子舀了热油就泼向张成。
“刺啦——”张成往后退了一步,那热油浇在地上,滋滋作响。
“看你还疯?”江天又舀了热油,作势要往张成泼去。
张成自是不会被这点热油给吓退,他运气丹田,正待出剑,就听萧靖辰轻短的“停”,他赶忙收回剑势,而那团提起的气差点没把他给憋死。
-
“是何人放肆,胆敢在我燕京城内持械杀人?”一声浑厚的问责从街道口传来。
围观百姓纷纷退到两边站好,弯腰低头呈恭敬状。
几个穿着黑色劲装骑着大马的男人出现在街道口。
林若山伸手召集护卫队护驾,被萧靖辰阻止了。
他脑海里回想起刚刚江天躲闪时,衣袖翻飞间露出的肌理分明的腰腹,还有江天短发下神采飞扬的脸,他的下腹一紧,画瘾犯了。
他要亲手丈量江天的身体,画出最美丽的房中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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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六人的黑衣男人驭马来到江天几人身前,当先一人开口道:“看来,就是你了。”他看向张成:“来人,先把他给我拿下!”
“是!”他身后几人纷纷下马,就要去捉张成。
“大人,我也可以作证,就是他!”萧靖辰突然出声道,伸手指向张成,一脸瑟缩地躲在林若山身后,用崇拜的眼光看向江天:“幸好那位郎君英勇不凡,及时出手方救了那对母子,可恨郎君右手被贼人砍伤。”
江天并没有看到萧靖辰冷声下命令的那段,还以为他是个热心的富家公子,朝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后对楚枫道:“大人,他青天白日的便对稚儿下手,心思歹毒,目无法纪,我恳求大人能将他绳之于法!”
“当然!此等凶恶歹徒就应关入大牢,让他尝尝牢狱之苦。”楚枫长相周正,一开口就是嫉恶如仇,他拜谢过江天的深明大义后,抓着一旁被擒的张成,带着手下的人就走了。
“郎君,你手臂的伤势看着颇为严重,要赶快医治才行。”萧靖辰走近江天,一脸担忧道:“不如在下陪郎君去”
“江天!”远远地,沈安平惊叫着从街道口跑过来:“江天,没事儿了啊,我”他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江天右手上好大的一条口子,正在流血。
他一把抓住江天的手:“你受伤了?快我们赶快去看大夫!”
“等等。”江天拍拍沈安平的肩膀,安抚他:“这没事儿。还要多谢这位郎君站出来。”他看向萧靖辰,给他行了个谢礼。
“郎君过誉了。”萧靖辰目光阴冷地看着沈安平拉着江天的手,却在江天转向他时立马换上笑颜:“郎君才是行侠仗义,胆识过人,在下佩服,也…仰望呢。”说到这儿,他有些赧然的看向江天。
沈安平“唰”的一下变了脸色,他看向江天,却发现他没事人似的还在和萧靖辰说话,他有些着急,怕江天不知道这其中深意,又不想给他点破,忙道:“江天,你的伤口该处理了。”
“也对。”右手还真挺疼,他让萧靖辰稍等,转身跑向铺子,拿了一大袋炸鸡,递给萧靖辰:“喏,这些炸鸡请你吃,还请郎君不要嫌弃。”
说完,他扬起一张大大的笑脸,脸上灿烂的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竟发着光。
“好。”萧靖辰就像是被人操控般伸手接过了带子。
一旁的林若山和越泽被惊得变了脸色。
“那我先去医馆了,我们下次再见!”对着萧靖辰挥挥手,让朱庆好生经营铺子后,和沈安平一道走了。
萧靖辰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后,平静道:“那废物既然杀不了人,便杀了吧。”
“江天?”他提着带子,转身往轿子走去:“查清楚他。”
“是。”林若山跟在他身后,恭敬答道。
落在最后的越泽看向萧靖辰手上的带子,神色阴暗。
☆、鸿门宴
在去医馆的路上,沈安平时不时地看向江天,满脸欲言又止。
“沈兄,我脸上是长花了?”江天停下脚步,看向沈安平,笑道:“你遮遮掩掩的看了我一路,再看就可得收费了。”
“啧。”沈安平砸吧嘴,还是把他的猜测说了出来:“江天,刚刚那个男人有问题!他看你的眼神和他说话的方式都不对。”沈安平一字一句分析道:“他的穿着打扮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另两人也始终落在他后面对他唯首是瞻,从这一点就能看出他的主导地位。并且,他旁边那位穿紫色长衫的男子,若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他的男宠。”
“男宠?!”江天惊讶地看着沈安平:“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他分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动作呀。”
“他的身段。”沈安平解释道:“我两年前曾去过江南,因为好奇到过当地有名的勾栏,自是见识过的。”
“哇哦~”江天突然来了一句惊叹,搞得沈安平羞恼地争辩道:“我只是看过而已!少乱想!”
“所以那人是故意的?”江天做了个我懂的表情,接着沈安平的分析问道。
“没错。”沈安平点头:“并且,在我抓向你的手时,我感到了一阵阴冷的视线聚集在我的手上,想必就是他。”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江天疑惑道。
“为了你呗,想发展你成为他的蓝颜知已。”
“我?你有见过我这么高的蓝颜?”江天好笑地指着自己:“我身高一七七,眼瞧着都要直逼他的额头了。再说了,他旁边的那个紫衫小哥,长得可比我好看多了,娇小玲珑,还会选我这个五大三粗的?”
“这?难道是我多虑了?可是那他压着嗓子怎么解释?”沈安平皱着眉头不解道。
“兴许人喜欢呢,又不是多大点事儿。”江天耸耸肩,无所谓地道,谁还不能有一点小癖好呢~
“那你还是得小心点他。”沈安平不放心道。经过这一晚一早地相处,他还挺喜欢江天这人,说话办事儿都有一种他没见过的味儿,再说了,这吃食摊子还需要江天呢!他可不能出事儿。
“知道了~沈兄。这能不能再见到他都难说呢。”
“希望是我多想。”沈安平摇摇头甩走脑子里的东西,指向前方:“前面就是苏氏医馆了。”
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苏氏医馆”四个字方方正正地写在牌匾上,门口来往的看病的人还挺多。
进了医馆,里面的老大夫对江天的伤口简单做了包扎后,两人就回了摊子。
-
摊子的生意并没有受到波及,更加火爆起来。
尽管江天一回到摊子就和朱庆一起做炸鸡,炸鸡仍旧是供不应求。
两人一直忙到了午间,眼看着桶里的炸鸡只有最底下的那薄薄一层,而排队的人数还越来越多,江天只好放下手中的铲子,朝排队人群道:“诸位乡亲,承蒙厚爱,能够喜欢吃我这家乡炸鸡。但小子我初次出摊,做的分量着实不够,还望诸位见谅哈。”
“啊,这么快就没了?”
“我这都排好久了!”
人群中顿时有不爽的声音冒出。
江天只得安慰道:“这…小子我也是怕炸鸡不受乡亲们欢迎,不敢做多呢。”他饶头羞涩道:“不过,我明日仍旧会在此地出摊,没买到的乡亲们可以明天再来,这味道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江天说了一筐子好话,说得人满面笑容的,纷纷应着明日要早点来买他的炸鸡。
等忙完最后一波,江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连收摊都是朱庆招呼着另两人一起在收拾。
他自己则是瘫在沈安平的马车上和沈安平一道回了客栈,太累了!赚钱不易呀!
-
江天一回到客栈就到床上躺尸,还是沈安平叫醒了他。
“你说,赵坤要给我庆祝?”江天揉着眼睛问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诶我那鸡腿在炸吗?别让赵坤他们看见了。”他突然抓住沈安平的手,这炸鸡卖的不就是独一份的新鲜吗?若被人偷学去了,他还得另想一种吃食。
“放心,朱庆带着一帮兄弟守着呢,厨房进不去人的。”沈安平道:“赵坤定是听说了你晨间的那个炸鸡摊子,想从你这儿套话呢。”
“套话?我傻了才把赚钱的方子给他。”
两人这边还在谈话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江郎君,在下赵坤,有事求见。”
“说曹操曹操到。”江天嘀咕道。
“曹什么?”沈安平没听清。
“我是说我去开门。”江天跳下床,整理好衣冠,走过去打开房门:“呀什么风把坤哥您给吹来了?”
“江郎君说笑了。风可是吹不动我,我从楼梯走上来的。”赵坤笑着回道,他左脚先踏进房间,就看到江天身后的沈安平:“沈老弟,你也在这儿呢,那正好,免得我呀跑两趟。”
谁是你老弟?沈安平朝他扔了个白眼,赵坤也不恼,仍旧笑道:“这不是听说江郎君开了个吃食摊子赚了钱,我这个做大哥的,为了我客栈里的那帮子兄弟,厚着脸皮讨教来了。”
“赵坤,你这嘴皮子是有多金贵,一张嘴人江天就要把他赚钱的方子双手奉上?你倒是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沈安平讽刺道。
“沈老弟,误会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你做的还少了?”沈安平抢白道。
赵坤并不理他,笑眯眯地和江天解释道:“江郎君,赵某可不是那种夺人钱财的人,那样太不齿了。在下在客栈大厅摆了宴席,想请江郎君吃酒一叙,给我和我兄弟开开脑拓宽下发财路。”
他这么一说,江天也不好拒绝,和沈安平对视一眼后,答应了赵坤,随他一起下楼前往大厅。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若不答应,他怕是要把赵坤底下的兄弟得罪个遍。
-
大厅里,喧闹的人群在看到赵坤后,一致停了下来,声音洪亮道:“坤哥!”
赵坤微笑着摆手:“都说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吓到人了。”他往旁边站了一步,让出身后的江天:“瞧我把谁请来了?江天!”
人群顿时惊讶起来:“是那个在城门口卖炸鸡的人?”
“是他吗?”
“啊是他!我今日帮主顾买炸鸡时就看到他了!”
-
赵坤请江天入席就坐,沈安平坐在江天左侧。
“江郎君,我这弟兄们啊,生得凶但其实很老实的,可惜我本事小,没法子带给他们富贵。这不,只得厚着脸皮来求个生意经。江郎君,我敬你一杯!”他端起杯子,一口饮尽。
江天看他喝得豪爽,言语里满是对兄弟们的深情,还颇为赞赏,也端起酒杯,敬道:“赵郎君为弟兄出谋划策,在下佩服。干!”说完,一口气喝掉了杯中的酒。
两人又闲七杂八的说了一大通,期间一来二回的喝了不少酒。
“来,喝…”江天只感觉头越来越重,眼皮子也不断往下搭,“咚”的一声,酒杯摔倒在地,江天醉倒在桌上。
“这……喝醉了?”赵坤迟疑道,他脸上也通红,神情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
“你们先喝着,我送江天回房。”沈安平没喝多少,扶起江天就走。
赵坤目送着沈安平扶着江天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
江天,你还不是要乖乖任我摆布?
☆、敢强上
“嘶”沈安平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我怎么会睡在江兄的床上?江兄呢?”他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江天的身影,而对面那家人睡得蛮熟。
“咚——咚,咚,咚,天寒地冻!”客栈外传来更夫打更报时的声音。
沈安平甩着脑袋下床,往前走了几步,这脑子怎么迷糊糊的。
不对!
突然,他停下步子,他分明就没喝几杯酒,不至于醉得连事儿都记不清了。其中有诈!
他快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冲出去,小跑着去往二楼最里间的房间。
“赵坤,开门!快开门!”他气急败环地使劲拍打着房门,还直叫着,其他房间传来窸窸窣窣被吵醒的声响,但都不敢打开门来查看。
“赵坤,信不信老子踹了你这破门!”拍了好一阵儿,都不见人来开门,沈安平吼道。
他抬起脚正准备踹门时,“吱”门开了。
赵坤站在门后,打着哈欠:“沈老弟,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敲我门作甚?”
“赵坤,你把江天弄哪儿去了!”沈安平一把抓住赵坤的衣领,斥问道。
“沈兄,”赵坤一一掰开沈安平的手指,顺了顺衣领,才正视这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沈兄莫不是也喝醉了?晚上可是你扶着江天离席的。怎么,人不见了?”他惊讶道。
“赵坤,你别给我装。你说,江天是不是被你弄走了!”
“沈兄,这话可不能乱说,绑人可是犯法的!”赵坤连连摆手,他突然又嘿嘿笑起来:“兴许人去勾栏了。这白日赚了钱,晚间又喝了酒,人生喜事儿还不兴他乐呵乐呵。”
沈安平可不信他这说法。江天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去哪儿乐去?可他又没有证据能证明江天的失踪与赵坤有关。
他只得放下狠话:“赵坤,别让我找到发现江天的失踪与你有关,否则”他瞪了一眼赵坤,转身便走。
“沈兄,慢走,大晚上的找人可得仔细了。”赵坤在身后喊道,等沈安平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关上了房门,笑了。
晚了。
-
江天睡梦中察觉到他的床在轻微晃动,以为是地震,但浑身酸软,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只得用力挣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车厢里。
车身在晃动,似乎在前进。
他正想爬起来看个究竟,车子停了,外间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他闭上眼睛装睡,仔细听说话的内容。
“小郎君,人已经带来了,就在车里。赵爷还让小的带了一句话给你家主子,”说话人停了下,清了清嗓子,一开口便是赵坤讨好的声音:“爷,我已经下了助兴的药,保管爷乐到天亮。就是还请爷不要忘记和小的的约定了。”
“我们爷今晚尽兴了,这好处自是少不了的。”另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把人抬到爷的院儿里去。”
“是。”
江天就感到车帘被人打开后,上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抬起他就往车下走。
“这有几块碎银子,哥俩儿几个,今晚辛苦了。”那清脆的声音说完,就有好几道“谢过小郎君”同时响起,此起彼伏的。
“好了好了,抬着轿子离开吧。”那声音打断了几人的道谢,又说了一声走后,江天就感觉他的身体被抬着走了。
他微张开眼睛,转动着眼珠子看了看,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索性也就不看了,转而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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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他被赵坤下了药。
还是助兴的药。
不过,他怎么没有中招的感觉?只是头昏沉沉的,像醉酒,就连他绵软的身体也恢复了大半,至少他肯定他能把抬着他的这四个人给放倒。
但富贵人家嘛,总有几个看家护院的,那些人他可打不过,他得想个法子逃出去。
可还没等他想好办法,他就被抬着进了一间房,放到了一张床上。
“你们都下去吧。”那声音道。
“是,小郎君。”
四人有序退出房间后,那小郎君走近床边,仔细打量江天:“啧啧啧,不错,赵坤办了一件利索事儿。虽年龄大了点,但这外表可真俊,尤其是这短发,把这脸衬得愈加俊秀。”他就像是一个老鸨,把江天从头到脚评了个遍,还时不时摸一把,啧啧称赞。
被夸时,江天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但被摸时,他就想哭了。
这又夸又摸的,是要亲自上场干他?
就这郎君的小身板?
他还没多想,门口一阵喧闹传来。
那小郎君开口就是一阵甜腻:“爷~”百转千回的,腻死个人。
江天趁那小郎君跑过去的功夫,微张开眼,偷偷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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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进来了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男人,还搂着一个穿着的薄纱的女人,男人的手在女人曼妙的身体上游动,嘴上还“宝儿啊”“贝儿”的乱叫着。
见着小跑过来的花见,伸开右臂,一把就搂过他:“来给爷亲口。”
“爷~”花见甜甜应道,把脸凑过去让他亲个够,睨了那女人一眼,才道:“爷,先不要急,今晚可得让爷尝个新鲜玩意儿。”
“哦?”男人来了兴致,停下动作。
“爷,跟我来。”花见引着男人走到床边:“喏,爷,够新鲜吗?”
“够,可太够了!”男人猴急地就翻身上床就要去扒江天的衣服。
“爷,等一下。”花见阻止道:“听送上来的人说,这人被下了助兴药,看他这药还没起效,不如再等等?”
那男人一听被下药,当即道:“是极是极,这人嘛,得动起来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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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江天懂了。
看来他必须得在药性发作之前离开。
他又不能睁开眼睛,只得凭感觉觉察出两人的位置,拳头一握,正准备动手。
就听男人道:“童儿,你去把那女人打发走。”
“是。”花见应道,走到女人面前:“请吧,弯弯姑娘。”
“公子,是弯弯哪儿点没做好惹到公子了?”弯弯娇嗔道。
“走走走走。”男人甩手,又转头看向江天。他着迷似的摸上江天的脸,脖子,慢慢地把他的衣裳推到胸前:“真美。”
江天咬着牙忍受着,他突然想到了办法。
“热,我好热呀。”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一片迷蒙,看着男人:“你有水吗?我要喝水。”
“有,我的水多得很。”男人淫、笑着,伏低身子就要去亲他。
快要靠近时,被江天往他嘴里塞了一团被子。
江天一个道拐狠狠地打在男人的脖颈处:“敢亲你老子我!揍死你!”
说完,又是一记狠拳打在他身上。
“咚咚咚啪啪啪”拳打脚踢不停手。
男人嘴里被塞了一团,手和身体被江天坐着,只能发出“唔唔”声。
江天边打还边尖着嗓子:“爷,你好厉害哦~”“嗯嗯啊啊”的乱叫。
而后又学着男人的声音怒吼道:“全都给爷滚!离这屋越远越好!爷不想让你们听!”
这一来一回的转换声音,还把江天给弄咳嗽了。
他见男人不再挣扎,稍稍起身,探他鼻息。
还正常。
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肉,呼了口气:“累死我了。”
☆、再遇连肖
江天用被单把男人绑起来,取走他嘴里塞着的被子,还好心地给他翻了个面儿后,才翻身下床,走到屋子中央。
这越走,他越是感觉到身体在发热。
难道是药性发作了?
得赶紧离开。
江天抬脚就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突然小跑到床边,扒拉着男人的衣服,翻找着。
“果真有个玉佩!”江天取下男人腰间的那块白玉佩,仔细查看。
那玉佩入手温凉,刻着一个大大的孙字,很可能就是男人的身份凭证。
江天收好玉佩,给男人盖好被子,走到了房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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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廊上挂着的红灯笼,照亮了门外的大院子。
院子里一片寂静,江天谨慎得走在院子中央,往院门方向走去。
才出院门,就听正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连带着问好声。
江天忙往右边跑,躲在了拐角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紧随着的是花见在吩咐下人们做事:“你去厨房看看,让他们烧水的动作再快些,爷还等着呢!再让厨房煮一碗解酒汤端到少爷的院子来,快去吧。”
“是。”那下人应完声就告退了,花见一个人推开了院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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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等花见发现就完了!
江天从阴影处走出来,看着已经关闭的院门,深吸口气,转身加速朝花见来的路线往外跑,穿过了一道半圆形的拱门后,他就见到了大门。
大门的左右两侧各蹲坐着一个人。
江天跑近了,才看清左侧那人背靠在墙上,睡得正香;右侧那人坐在地上,头一点一点的。
“对不起了。”江天双手合十,朝右边那人默念道。
他脱下上衣,走过去,蹲下,把那人的嘴给缠了个紧实。
那人也实在是不警醒,都被江天给绑了嘴,仍不见醒,但也给江天免去了麻烦。
但在把那人拖到树底下的阴暗处时,那人醒了,他的嘴被捆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唔呜声。江天害怕吵醒另一个人,只得威胁道:“再吵我就杀了你!”那人一听,只得使劲点头,示意他听懂了。
江天从兜里摸出一块面粉,喂到那人嘴里:“我刚给你吃了一颗毒药,若要活命,你该懂得怎么做。”说完,江天手脚麻利地脱了他的衣裤,把他五花大绑地绑在树上后,给自己换上他的衣服。
刚换完,就听到拱门处传来的各种声响。
追过来了!
江天快速回到大门处,一屁股坐下,打算伪装成那人。
结果,在看到对面睡着人的头时,才想起,艹!他是短发!
这下子,江天也不装什么仆人了,他直接站起身跑到大门口,拔下锁栓,打开门。
“小乙?你开门作甚?”
背后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完了!江天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半个身子已经踏出门外,只差这最后一脚他就出去了!
“我好像听到了门外有敲门声,我看看。”他压着声音道。
但身后那个声音却消失了。
江天回转头,却见那人把头换了个方向,又睡着了。
吓死他了!
江天来不及感慨,渐渐逼近的声音让他跨出另一只脚,走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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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见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走到大门处,一脚踹向小甲:“你就是这样看门的!”
小甲睡得正香呢,被一脚踹翻,当即跳起来骂道:“哪个孙子敢……花、花公子!”他睁开了眼,就看花见一脸怒容地站在他面前,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花公子,小的,小的魔怔了,惊扰了公子!”
花见这时候可没精力浪费在这事儿上,他打断小甲的话:“行了,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有其他人过来?”
“没有。”小甲立马摇头,他一直在睡觉,哪儿去看人?他又不是小乙,对了,小乙!他突然想起刚刚在梦中看到小乙开门出去了。他偷瞄了一眼对面,果真没见到小乙的身影,顿道:“我刚刚看到小乙开门出去了!他说,他听到了外面有敲门声,要去看看。”
“敲门声?”花见思索道。
突然,他身后一个侍卫沉声道:“禁声!”
乌泱泱一大片人竟全都屏住了呼吸,连花见也双手捂着嘴,不敢惊动说话之人。
那人先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提步朝大门围墙旁的一棵树走去。
等他再次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只穿着里衣,哭得稀里哗啦的人。
“小乙?!”小甲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惊讶叫道:“你不是开门出去了吗?”
“蠢货!开门那人就是行刺爷的人!”花见恨声道,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愣着干啥?还不快追!”
他跑出几步,发现侍卫那边仍停在原地,怒道:“向侠!你们护主不力,回头我就向相爷禀告,治你们失责之罪!你们还不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