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对两个伙计摇摇头,让他们站在原地后,走了过去,蹲好。
“老乡,想不想赚钱?”包打听狗腿道,他伸出右手,掌心上躺着一块鸡翅:“老乡,你想不想在辽国开一家炸鸡店赚大钱?”
“你会做炸鸡?”江天问道。
“当然~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包打听!”包打听眼一闭一睁,神色里竟是得意:“但凡是我到过的地方,地上的每一根杂草我都能把它数出来!一个小小的炸鸡方子,自然也难逃我的眼。”
“哦?”江天挑眉,继续问道:“既如此,包兄自行赚钱不更好?怎么来拉上我了?”
“啧。”包打听一咂嘴,笑道:“这不是我跟老乡一见如故嘛。”他轻拍江天的肩膀:“再说了老乡你能在异国对同乡的我施以援手,你的人品好得很!”他说着还使劲点头,胖胖的圆脸上是对江天的肯定和信任:“和你一起我放心!”
“哦?”江天一声“哦”拖得百转千回:“老乡,你这几句夸得我心里舒坦。但你看哈,你拿着几块鸡翅就想拉我入伙,难道我脸上写了两个字儿?”
“字儿?”包打听还真的凑近了江天,去瞧他脸。
“右傻。”江天指着自己右脸,再指向左脸:“左子。合称傻子。”
包打听先是一愣,又突然爆笑:“哈哈哈哈老乡,你行!”他竖着大拇指赞道:“你可太逗了!”
连一旁静静听二人讲话的齐隆也勾了勾唇。
江天摇摇头,站起身:“包兄,有缘再见~”他朝包打听和齐隆二人轻轻点点头,转身打算离开,就听包打听道:“老乡,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江天。”
江天?这个名字好熟,他在哪儿听过。包打听看着离去的江天,那头短发、短发!
妈耶,他刚刚是在拉炸鸡店老板入伙卖炸鸡吗?!
☆、开分店
江天走走停停地又碰到了好几个人墙。
几条街过后,他吃了些小吃,手里还拿着几个买的新奇玩意儿。
刚好日头快要到了午,他前几日为了搭建大棚还没有到契国都城的大酒楼吃过饭,便想找个地道的酒楼吃一顿,还让一个伙计去茶记看看萧乾回来没,想叫萧乾一起和他吃一顿,顺便再和他说说他新想的点子。
他这边刚交代完,就听有人在背后叫他。
他转回头,就看见了萧乾:“连肖?!我正想找你呢!”江天惊喜地跑过去:“走,我们去下一顿馆子。顺便啊,我要给你说我新想到的发财路。”
他跑近后,发现萧乾身后跟着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正是他被劫走那日早晨跳出来救他的那个人!“你也在呀!”他开心道,正想要对那天的救命之恩道谢呢,就见那人“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江公子,属下失职,请江公子责罚。”
“哎,你怎么跪下了?”江天连忙上前去扶他:“快请起快请起,应该是我道谢才对。那天如果不是你,说不定我被他们当街就杀了呢。”江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把他硬拉起来:“所以还是得我谢你。连肖,我没说错吧?”他知道这人定是萧乾派来保护他的,所以朝萧乾挤眉弄眼的,想让他不要怪罪。
萧乾只是笑了笑,道:“我们先找个酒楼,边吃边聊?”
“嗯嗯。”江天自是点头答应。
一行人走到一家“契金大酒楼”门口,就有一个小二热情地把他们迎到了雅间。
江天点了酒楼的几个招牌菜和羊奶酒,让小二下去准备后,看他的救命恩人站在一边,就倒了两杯茶,递给了他一杯:“恩人,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萧六神色有点懵,一杯茶就塞进了他的手里。
“恩人,我先干了!”江天豪爽地大口喝掉茶:“所以,你不能再说什么保护不力要惩罚了。”
萧六看着面前笑得灿烂,把茶杯亮底的江天,迟疑道:“……是,属下明白。”
江天用力点头后,重新坐回凳子上,就听萧乾道:“江天,萧六这次来还带来了炸鸡店的消息。蛋挞卖得很好,势头都快要追上汉堡了。”
“哈,竟然有这么多人喜欢吃蛋挞?”江天自己都没想到,但他转念一想,蛋挞是甜品卖得比汉堡便宜,受追捧也极有可能。不过,“呀,都已经四天了,炸鸡店该出新了!”他突然一手拍在桌子上,道。
“林厨改了王府里几个糕点的配方,搞了个低配版在炸鸡店卖,反响还不错。所以,你不用担心,林厨让你在契国好好玩儿。”萧乾补充道。
“大厨就是大厨。”江天赞道:“那我就好好玩吧。诶不对不对,不能玩。”他猛摇头,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说给萧乾,说到最后把自己想要在金京城开一家分店的事儿也一并说了:“你想啊,那小子摸清了我炸鸡的配方,想必也是想在金京城里开一家炸鸡店。我要先下手为强!”并且,他有预感,那小子会来找他。
“想开就去开。何兴在金京城住了十年,很熟悉这一块,你有需要就去找他。”
“好~”
两人又就着开分店的话题聊了一会儿,小二就把饭菜送了来。
一顿鲜美的午餐后,江天带着萧六和何兴给他找来的一个伙计何玉才看起了门店来。他这是第一家分店,又在异国,人手食材都还没有门路,相比起来竟比他在燕京城开店还要难一些。
连着找了两天,都没什么收获。
这天下午,江天给自己放了个假,他要看看大棚的情况。
在地里转悠了一圈,给土壤施肥松土时,就见何玉才跑了来:“江老板,外面包打听吵着要见你。”自从和江天一起找了几次店铺后,他就开始叫江天江老板了:“江老板,你认识包打听?”
他果然来了!
“认识。你把他带到二楼房间里泡壶茶先招待下,我换个衣服就来。”江天在地里忙活了一会儿,身上已经有了汗,衣服上也粘了土。
“是,江老板,小的这就去。”
-
“包兄?”江天换好衣服后,在伙计带领下去了二楼包打听的房间。他一开门,就看到包打听正品尝着何玉才给他倒的茶。
包打听品着茶呢,就听门口有人叫他。他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走向江天,合拢双□□腿道:“江老板~江老板小包我有眼不识泰山,包言包语一通胡说,您可别往心里去呀~”
“怎么会?”江天客气道:“包兄那日巧舌如簧说得那位女将军都面色大变了。”让房间里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江老板,您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包打听觉得自己这个名号在江天这里失了灵,他怎么就打听出来江天是直性子的?这花花肠子的指不定给弯成啥样了!
他想起自己前两天在家里做的炸鸡,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明明都已经从燕京城里打听出了江天炸鸡店的发家史,有关炸鸡的配料,热油,还有炸鸡步骤,但炸出来的鸡就是没他从炸鸡店里买回来装包袱里三天的炸鸡好吃!
来回试验了两天,家里的那些小妹小弟们都快吃吐了!
包打听最终还是决定来找江天,炸鸡的生意绝对会火,他不能放过!
“江老板,小包我就开诚布公了,我是来和你做交易的。”
“交易?”
“江老板,我别的本事没有就好打听。哪家婆娘偷了人,哪家汉子欠了赌,我门儿清!我把我看家的本事都说出来,就想换一个你炸鸡店掌柜!”包打听一早就知道江天在找铺子了:“我这个本事,至少能让炸鸡店更快融入进金京城,经营更好,钱也赚更多。”他掷地有声,笃定江天会选他来做掌柜。
江天也确实是想找一个像包打听这样的人物做掌柜,但他只是微笑着给包打听添了一杯茶:“包兄,我敬你一杯,算来开分店这个打算还是你提醒我的。”他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就是不说要不要包打听当掌柜。主要是他昨天托萧乾查的包打听的信息还没到,他得再确认一番。
就这么喝了一下午茶,到晚上吃饭时,江天留包打听吃饭他没应就走了。
而江天,则要问问萧乾查得怎么样了。
萧乾这两天神神秘秘的,除了晚饭时,其他时间一律见不到人,他得加紧点,别又错过了。
☆、杀人凶手
从发现山林后,萧乾就一直没闲着。他让萧七带了两个人蹲守山林,其他人则继续排查可疑之处。另外还让萧五匀出八个手下,去跟踪从山林里跑出来的那八个女孩儿。
他上午和江天一起逛集市,赏玩契国风情,下午就处理一些萧七和萧五传回来的情报。
而在晚上,他则去了契国的皇宫,想要探一探契国萨满。
契国萨满住在皇宫西北一角,建了个两层高的小楼,戒备森严,等闲之人不能进入。
萧乾用了两个晚上探路,在第三个晚上潜进了小楼。
小楼的某间房子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祭祀用品,墙上也挂着各种铜铃金器。屋子的正中,有一老一少,一坐一跪,都戴着一张金色的半脸面具,上面画着一个人在跪拜太阳的图案。
萧乾飞上房间外的一处横梁,仔细听屋内二人的对话。
“韩家达失败了。”老者开口,他苍老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西拉木,你亲自带着人去抓住江天!”
在韩家达一行人临行前,他给他们五人喂了药。那药里藏了一种虫,宿在人体内,以吸食鲜血为生。人一旦死亡,那虫就会从他鼻子里钻出来,而后会被蚀虫鸟吃掉。
蚀虫鸟是他拿给韩家达的,现在鸟归了林,人也就死了。
“爷爷,那江天到底是谁?”听声音,跪着的那人应该只有十七、八岁。
“天外之人。”
果真与萨满有关!萧乾皱紧了眉头。
之后老者并未再多说什么,让西拉木明日动身后就挥手让他下去了。西拉木走后,老者起身,从一个圆形盒子里拿出了一块玉佩。
那玉佩竟然与他给江天的那块一模一样!萧乾从缝隙处紧紧盯着老者的动作,见他把玉佩丢进了一个盛满了黑色液体的大碗中,嘴里还念念有词。咒语念完,那玉佩竟缓缓从碗中飘起来,悬在老者面前。
玉佩通体黑色,而那液体全成了透明。
老者做了几个动作后,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喷在玉佩身上,血点又很快被黑色给吸收掉。
玉佩很快又掉回碗里。
几圈涟漪过后,碗中出现了一幅画。画面上,是一颗红色跳动的不规则心形物体,还有一块白色玉佩夹在其中。老者轻“咦”出声,眉头紧皱,似乎看不分明。
萧乾却是看懂了,同时他后背也冒出了一层冷汗。因为那画是一张人体心脏图!再联想到之前江天掀开衣服给他看胸前的那个玉佩印,难道画上是江天?
老者五指张开往里收,重复做着收缩的动作,那画也跟着不停缩放,一个略为清晰的上身图现了出来。
眼看着,就要现出画中人的头部,萧乾有些着急,他既想知道那究竟是不是江天,又害怕如果是江天萨满会对江天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这个念头只挣扎了一瞬,他就决定要冲出去破坏。
但老者却比他动作更快,他摔倒了。
那碗“嘭”的一声,爆了。水花四溅,掉落到地面、老者身上,发出“滋滋”声响,腐蚀了好大一块。
很快,从房间外面冲进来一大群侍卫。
“萨满大人!”
萧乾趁着侍卫的混乱离开了皇宫。
-
那两块玉佩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萧乾思索着这个问题回了茶记。
萧五正焦急地等在他房门口,一看萧乾回来了,立马上前:“王爷,发现火器营的地点了。”
他让何兴安排了两个人保护江天后,跟着萧五去了火器营。
火器营地处两座山峰间的一条峡谷,握瑾正伏在一处土包处监视着火器营。
三人汇合后就潜进了火器营。
几十个帐篷围着六座小院子,院子还灯火通明,有人巡逻警备,帐篷外也竖着火把篝火,人却很少。
萧乾三人很顺利地就避开巡逻的人进了院子。
几个房间都堆满了大包小包,还有很重的□□味儿。
萧乾用匕首划开了一个包,里面的泥土顺着那道口子哗哗地往地上流。
萧乾抓了一小把放到鼻端轻嗅:“硝石?”他又划开了几个包,也全都是硝石。
握瑾和萧五手里都握着一把东西来找萧乾:“王爷,另几个房间里也都找了,是木炭和硫磺。”
“看来这里是火器营存贮原材料的地方。”但这三样也只是能做个炮仗,肯定还有其他材料:“萧五,你再让人仔细探查,找到其他储存材料的地方。你和握瑾则继续去找火器的设计图。”
三人又找了几圈,没放过任何角落,并没有其他收获后,就离开了。
萧乾回到茶记时,天已经大亮,江天也带着两个伙计出门逛集市了。
他想着要安排谁去保护江天,就发现萧六正跪在他房间。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杀死小女孩儿的凶手抓到了!
“你说是谁?”萧乾问道,他着实是没想到凶手竟会是她。
“平北伯府的大小姐。”萧六道,他把抓人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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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乾走后,大皇子萧靖辰以协助办案住进了王府。他找了几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就在王府客院里画起画来。
反倒是林若山和萧三组成了小队,城里城外的搜查起来。
而平北伯府大小姐顾婉奇异的行为就落到了他们眼里。
顾婉一直是燕京城的笑话。
她拒不成婚并因此搬出平北伯府,与顾家不再来往。年岁已经二十八的她与一个小丫鬟住在城东贫民房,以接刺绣活为生。
萧三调查到,这段时间,她身边的那个丫鬟时常去寿衣店买香烛纸钱。二人还隔三差五的一大早就出了城。于是派了人跟着主仆二人。
果不其然,某天深夜,在丫鬟抓住了一个小女孩儿,顾婉端进去一碗汤药准备动手时,被当场抓获。
而顾婉也神色平静地认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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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女人从哪儿得知的契国奸细这一消息?”萧乾听后,不解道。
“她说是在送刺绣时听到的。”
“听到?”萧乾笑,这件事儿绝不简单。他只是让人查探她丫鬟的底细,反正还有萧靖辰在忙活,他先搞清火器营和萨满两件事。
“至于你失职一事,回府后到刑房领罚。而在契国的这段时间,你要保护江天,寸步不离,若办不好,你也不必回来了。”
“是。”
萧乾把萧六安排给江天后,又潜入了一次萨满小楼,但都一无所获。
☆、人贩子
江天送走包打听后,在何兴那儿问到萧乾就在楼上,赶紧上了楼,萧六就跟在他身后。
“连肖?”他敲了敲房门。
几乎是立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江公子。”是一个穿着素色衣衫的他从未见过的人。
“你好。”江天、朝他笑着晃了晃手,就进了屋。
“江天。”萧乾坐在屋内的一张桌子旁,看江天走近,手指着旁边的位置让他坐。
江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上去,就问起包打听来。
“包打听是孤儿,和比他大三岁的齐隆相依为命。两兄弟一个武一个文赚了不少钱,还不忘接济城里的其他孤儿,倒是渐渐有了名气。只不过,”萧乾顿了一下,还是把两人的身世说了出来:“他们二人的的娘都是被契国人从大梁强抢回来的,他们接济的孤儿的情况也是类似。”
调查结果下来,他挺欣赏齐隆,要知道以齐隆二人尴尬的身份,在偌大的金京城没有点手段绝对活不下来。所以,他其实是希望江天炸鸡店能招包打听当掌柜。毕竟,从身边人下手也是招揽人才的一种。但是他不想让江天卷入进来:“江”
“那就是他了!”江天拍板:“爱钱、有能力,有善心,妥了!”
“也行。”想到江天并不会在契国待多久,萧乾也点头赞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萧乾说了下他前几天晚上在萨满那儿的发现:“你之前说过,你在国博展上见到过一模一样的玉佩?我怀疑就是萨满手中那一块。”
“这么说,是不是只要拿到那块玉佩就能找出我回家的路了?”江天神色激动,他可是万万没想到来契国会有这样一趟收获!
“至少不会处于被动。”萧乾定下了再闯小楼的计划,他得想办法弄出惊动萨满的大动静。
-
第二天,江天就亲自去请了包打听,和他正式签订了一份雇佣协议。
店面在包打听的操作下,一个上午就找到了。
地处繁华路段,刚刚好就在大梁茶记的斜对面,一个有两间门面的两层高的铺子。
“你——用了什么手段?”他站在大堂,眯着眼看包打听和店铺前主人进行钱财交易,直到两人谈好价钱包打听和气地把人送走,江天忍不住问道。他记得这家店铺是卖布匹的,生意还不错。
“包打听就是手段。”包打听先是嘚瑟的拍拍胸,而后略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前几天我打算自己卖嘛,就提前摸了底。我查到这家掌柜的小老婆,为了给自家赌博欠债的兄弟堵上窟窿,偷了掌柜的好些银两。掌柜的资金又恰好周转不灵,就打算关了这家布匹店。我嘛,自然也就捷足先登了,和他打了招呼。”
“但是两间门店会不会有点小啊?”江天左右看了看,店铺原来是做布匹的,采光挺好,还分了好几个格子,但看规模,比燕京城的那家炸鸡店要小了有一半。
“不会小。”包打听解释:“金京不比燕京,人虽多但也只是在大集时会聚集,所以店面开得太大并不适合。但是,我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他神色激动,看向江天:“我要做外卖!”
“你要做啥?”不怪乎江天这么大惊小怪了,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包打听一个古人竟然会想到外卖这个点子!
“做外卖呀!你不懂没关系,听我给你解释。”包打听双眼冒光,兴致极高:“开店后,我不仅在店里卖炸鸡,我还安排伙计提着炸鸡沿街叫卖。如果哪家哪户需要,直接告诉伙计,伙计再回店里把炸鸡送去。他们省事省力,我们赚钱,多好!”
确实好。江天默默给他点了个赞:“你这脑袋,超前了好几百年呀!”
“超前?”包打听疑惑道:“听着像是在夸我?”
“是在夸你!”
接下来的三天,江天和包打听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忙着装饰店铺,一个去找可靠的炸鸡来源,并且还要去实地考察建一个养鸡场,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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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江天抽空看了一下西瓜地,西瓜苗长势喜人,他心情大好,翻土除草后和萧六一起出了茶记。
出了门,才看到外面竟然有好几队官兵在巡逻排查。
“这是怎么了?”江天问萧六。
“听说是几家人的小孩丢了,告到了官府。官府组织了人马在挨家挨户盘问。”萧六低声道。
“小孩儿?”难道是那个山林?江天心里疑惑,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得加快脚步去店铺。
刚走到门口,就听一声“江天”,原来是包打听。
“江天,来得正好,我找到一个符合养鸡场的地方了。”
两人说着走进店铺。
但他们都没有发现,一队经过门口的官兵的领队,听到江天这个名字后隐晦地朝江天看了一眼。
“是城外北面的一座小山包。我去看了,山草丰盛,土壤肥沃,最重要的是它有一条从山顶流下来的小溪!”店内,包打听给江天描绘他比较了三天后觉得适宜的位置。
“的确不错。”江天点头。
“可惜不能现在就带你去看。”包打听有些遗憾,又说起这些天孩童丢失的事情来。
他左右转了转头,看店里装修的人没在大堂,遂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些小孩儿应该是被”他竖着食指,向上指了指“抓走了。”
“我以前找消息时,曾到过城外的一个山林。在山里迷了路,找到了山腰处的一个小村子。那里的人很警戒,我说出来历后,招待我吃了一顿饭,让人把我送出了村。”
“我是谁?我可是包打听!一个我从不知晓的村子,就在城外,我眼皮子底下,我能不去瞧瞧吗!”说到这儿,包打听有些得意:“我就蹲守山脚,看有人出了山林,便跟着他,从他身上下手,打听出了消息。那里是契国的一个训练营,在训练小孩儿!”
“你怎会?”江天惊疑道,连一旁的萧六都警惕地看向包打听。他说出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别紧张别紧张。你家大人能打听到我,我嘛本事虽小,但打听人还是厉害的。”包打听双手摊在桌上,神情放松:“我既然说出这些实情,也就不和你们兜圈子了。”
“你家大人要不要和我结盟?”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章了,江天还在找回家的路2333333
☆、舆论战(捉虫)
“我再卖个好,透露个消息。契国人正在查你家大人的大梁茶记,让他小心点。”
这句话一说完,就见萧六身形微动,到了包打听背后,伸出右手紧紧抓住他的右肩:“你到底是谁?怎会知道这些事?”
“我说了,我是包打听呀。”包打听一咧嘴,颇为豪爽道。一张圆脸上满是自信。
“你!”
还是江天摇头道:“萧六。”他让萧六放开包打听:“包兄,果真包打听!”他拍手称赞:“若是有心结盟,不如和我一起见见我家大人?”
“请。”包打听也没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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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盟?”茶记二楼的茶室,萧乾问道。
在来金京之前,他就已经知晓了茶记正在被暗查一事,他这次的目的之一便是撤销茶记这个据点。所以,他不惊讶包打听会知道茶记被暗查的事,他只有有些意外包打听会说出“结盟”二字。据他所知,包打听和齐隆很痛恨大梁的官员。
“嗯嗯。”江天狂点头:“这么棒的情报员不发展一下?”随即话音一转,他又说道:“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情报这件事还是要慎重。所以,我们得考、验、他!”
“很好。”萧乾笑道:“我有个想法,再过六天,就是契国的拜日会,萨满也会参加。不如让包打听想个法子拖住萨满,坏了这拜日会?”
“你想要趁机偷玉佩?”江天立马猜到了萧乾的打算,不免有些担忧,日闯皇宫的危险太大了:“那如果包打听不是真心的?”
“所以,我们自己也得想办法破坏拜日会。”经过这些天,他不仅将茶记的所有活动扫了尾,就连火器也已经探寻到了眉目,就只需要握瑾和萧五两人。而到了拜日那天,他会让萧六带着江天先行离开。
“放心,只要在拜日会上拖住萨满,我就有把握偷走玉佩。”连着几次夜探,萧乾对皇宫和小楼的结构摸得一清二楚,连玉佩的存放点都看得明明白白。
“还是太冒险了。”江天并不赞同,但除此之外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了。他只得绞尽脑汁,确保那天万无一失。
“有了!”他突然叫起来:“诬陷!”虽说利用了那些被拐孩童,但为了减少萧乾的危险,他也只能这么做了:“就这几天,我们找几个能说会道的人不着痕迹的将孩童丢失的事儿推到萨满身上去,说他要用这些孩子,嗯”他考虑了一下用词:“炼丹祭祀,总之说得越大越好,要闹起来!”
萧乾赞赏地看着江天,把他的方案补充了一下:“并且,我们还要将山林里那些女童救出来,制造混乱。”
“想得周到!”两人再合计了一下方案,江天就下楼去带包打听上楼见萧乾。
见面后,萧乾扫了一眼包打听,让他坐下后,就说了让他在六天后的拜日会上制造混乱,拖住萨满的事儿。
“大人给的考验,包打听我一定完成得好好的!”
-
之后的六天,日子就在江天忙着装修、开店的空隙中溜走了。
到了拜日会这天,天才微亮,在茶记楼里都能听到大街上人声鼎沸。
“江天,起了吗?”江天才穿上衣服,就听见门外传来萧乾的声音。
“起了起了!”他忙应道,跑去开了门:“早啊,萧乾。”
“早,江天。”萧乾和他打了招呼后,说出来意:“江天,一会儿你坐马车出城,我随后赶上。”
“我怎么能先走?”江天下意识反驳道。
萧乾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
江天皱紧的眉耷拉下来,声音沮丧道:“嗳,要是我会武功就好了。”他深吸了口气:“呼~那我在城外等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很小心。”
江天动作迅速地拾掇好自己,就和萧乾一起下了楼。
出了店门,萧六和另两位他不认识的人就站在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旁,看江天和萧乾出来,立马行礼道:“老板,江公子。”
“我在城外等你,你一定要快点来。”江天突然转身抱住萧乾,闷声道。
“好,我保证。”萧乾这次没有发愣,还轻抚江天的背安慰道:“先上车吧。”
“嗯。”江天上了马车,萧乾对萧六交代了几句后,目送马车走远。
他收回目光,走回卧房,对突然出现在房内的十名侍卫道了一声“行动”后,率先隐了身形。其他十名侍卫也跟着消失了。
-
巳时,天光大亮,伴随一声厚重的钟鸣后,街上拥挤的人群全都朝着皇宫方向,虔诚地跪拜着。
却突然,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一个女人,边跑边哭喊:“奴奴,女儿,你等着,娘一定会救你的!”
在她身后,几个契国士兵穷追不舍,嘴里还叫嚷着让她好看!
那女人跑近人群后,因她体型娇小,在人群里不停穿梭,瞬间就甩了官兵一大截,她边跑还边喊叫:“求你们帮帮我,我家女儿被这些士兵抓走了!他们说是萨满大人让抓的,我不信!萨满大人是我们契国国师,爱护我们,怎会让士兵胡乱抓人?我就和他们争论,结果他们就来抓我!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再加上跑了那么久,说话声也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喘气声,让原本气恼她冲进来打断拜日的人群消了气。他们虽然没说话,但也悄悄挪了跪形,拦住士兵的路。
士兵眼见女人朝着皇宫的位置越跑越近,气得飚了几句骂人的契国脏话,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个死女人,萨满大人用你女儿是你家的福分,你竟然还不识好歹!兄弟们,踢开这些蠢笨的人,抓住那个女人后交给萨满大人!”
“是!”那些士兵们果真开始动腿,一脚一个踢开拦在身前的人,朝女人抓去。
“咚”“嘭”“当”连着几声响,一群人横七竖八倒在了地上。有巡逻的士兵看见了这里的情形,提着刀就往这边赶。
这时,人群里叫开了:“有士兵来抓我们了!大家快跑呀!”
人群一下子散开来,有人喊叫着:
“萨满大人抓走了孩童炼丹!”
“萨满大人竟然要吃孩童的心脏!我看到了那些尸体,好恐怖啊,心脏那个位置缺了好大一个窟窿,旁边还有一排排的牙齿印,好惨呀!”
“大家快跑呀!萨满是要在拜日的时候吸走我们这些人的精气,使他得以长生不老!现在派官兵来抓我们了!”
……
流言传得是越来越怪,连吃人的妖精都传出来了。
但效果是达到了,满城跪拜的人都慌乱了,他们满大街的跑,还有无数官兵满大街的抓人。
-
皇宫内,拜日的高台上,契皇听清小侍的汇报后,转向萨满:“你在抓小孩儿?”
“臣没有。”萨满摇头。
“啧,朕不管你有没有,你先把这通闹剧给朕收拾了!”契皇不满道。他已经在位了将近二十年,越来越不耐烦神神道道的萨满了。
“是,陛下。”萨满恭敬地退下,出了皇宫。
-
另一边,萧乾一收到消息,立马潜进了小楼萨满的房间。
正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碗黑沉沉的水,玉佩就藏在水里。
萧乾也不敢伸手去拿玉佩,连碗带水一同端走。
“走!”
那碗一动,萨满突然就喷了一大口血!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在社区志愿服务,只能晚上码字了
大家还是要注意防疫哦!
☆、混乱
江天坐着马车到了城门。
充当马夫的一个侍卫,挺机灵一小伙,停了马车一脸笑嘻嘻地小跑到门口守卫处:“官大爷,辛苦辛苦~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他手上拿着一个小袋子递给守卫。
那守卫接过后,用手掂了掂,估摸着有个二十两。他朝他同行之人眨了眨眼,同行之人立马会意,就见他走到马车旁边,挑起了车帘,往里面随意看了一下,就放下了帘子:“放行!”
“多谢官大爷~”侍卫又拍了几句马屁后,架着马车出了城。
一行人出城门不久,城门口就来了一队全身武装的士兵,领头之人竟然就是之前在江天店门口巡视之人!他神色间有些自得,喊来守卫,让他们要注意来往行人中短发之人。
他留下两个士兵帮助检查后,便去其他地方巡查了。
马车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天光早已大亮。江天趴着窗子看外面的景色,突然感觉到胸口的那个玉佩印记在发热。
他伸手去摸,那热度竟然透过衣服灼伤了他的手!
“玉佩?连肖?”江天呢喃道。
“江公子?”坐在另一边的萧六,一察觉到江天的动作,立马问道。
“萧六,快我们回去!”江天道。
“不行。王爷吩咐过要一路不停地把江公子安全送回王府。”
“连肖可能有危险,我得回去。”玉佩不会无缘无故发热,江天觉得这是个示警信号,在告诉他萧乾有危险。
“我的职责是把您安全送回王府。”萧六回道。
“你家王爷有危险!我要回去帮他!”江天急道。
然而任凭他怎么说,萧六都是一句“把您送回王府”。
“你!”江天气呼呼地坐回去,看向窗外。胸口的印记越来越烫,他的心神也愈加不安。他一定要回去!
马车外是一片平原草场,有五处帐篷,六个牛羊群,旁边有七匹马在休闲的吃草,四个契国人围坐在草地上,高声笑谈着。
有了!
江天突然耍起赖来,他不走了,他要下车尿尿。
萧六几人犟不过他,只得让他下车。
“你跟着我我怎么尿?”江天不让萧六跟着,他走了差不多五十米后站定解开裤子就开始小解。他吹着口哨,左右动了动脖子。
那四个契国人在他右手边不远处。
“嘘嘘——”他嘴动了动,朝那四个契国人吹哨子。
吹了好一会儿,他都已经尿完了,那四个契国人才像是听到动静般,朝他看过去,还比划了下,嘴里说了一串叽里呱啦,似乎在询问。
不会吧?不会说汉语?江天试探地小声说了句“你好”。
没回答?没听到?听不懂?
“你好?”他稍微加大了一点音量:“能听到吗?”
“有事儿?”一道略沉闷还带着口音的男声响起。
“太好了!你听得懂!”江天差点儿蹦起来,赶忙收起脸上高兴的表情,着急道:“这位大哥,那马车上的三个人是羊贩子,他们让我来拖住你们,去抓你的羊去了。”
那人眉头紧锁,脸上也是不相信的神情,但他还是给其他三个人翻译了下,还抽空往马车那边看了下。
也恰好,有个侍卫可能也是尿急找地方小解,正在朝羊群方向走去。
“看到没看到没?他去了!”江天一喜,又加了一把火:“看,那个面色沉静的人是不是朝我走来了?他在起疑了!”
萧六看江天小解了半天,隐隐还在和契国人聊天,便抬脚朝江天走去。
那契国人一看,果真与江天说的一模一样,他叫上另三个人朝萧六走去,想要一问究竟。
四个身强体壮的契国人一字排开站在萧六面前,萧六面不改色,刚想开口,就看江天发了疯似的往羊群跑去,边跑边喊:“他看见我泄密了!要来抓我了!救命呀!有人抓羊了!”乱七八槽一通喊,冲散了羊群。
其他三个契国人看羊群撒开蹄子跑,连忙去抓。
萧六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就被那契国人拦住了:“你别走。”
“让开。”萧六眼看江天越跑越远,语气冲了点。
那契国人也是个血性方刚的汉子,听萧六这么一说,可不干了:“不让!”他前进一步,逼近萧六。
“啊羊跑了羊跑了!”后面突然传来江天的声音,几人全都看过去,就见他骑在一匹马上,身体随着马的跑动东倒西歪,马的前方跑着好几头羊!“我一定给你追回来!驾!”
“江公子!”江天坐在马上,左摇右晃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马甩下来。萧六忙大喊道,他提气就要往江天那边飞去。
哪知牛羊群竟全都朝萧六他们这个方向冲来,那契国人看清他的意图,一把抓住萧六手腕:“你不能走!赔!”
“放手!”两方僵持下,江天骑着马早就跑远了。
“安塔、木列,你们两个过来。”萧六和契国人商量了下赔偿,让他二人负责后,买了一匹马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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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京城一片混乱。
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朝拜的人开始和官兵起了冲突。
包打听从小街巷里伸出头来,他处的位置在皇宫外,相对城内其他地方来说,这一片朝拜的人更为虔诚,他们跪在地上,用心祈祷着,不为混乱所动。
包打听向后面招了招手,十个灰头土脸、穿着破烂、身材瘦小的小孩儿走出来:“记住,弄出混乱就跑!听到了吗?”
“嗯,包哥哥!”十个小孩儿朝包打听用力的点头后,相继跑出去:“呜呜”
“呜呜——”另一群小孩儿就从正街上哭着跑过来,他们的年龄很小,不过四五岁,只跑了一会儿后,就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四周。
“丫头?”跪拜的人群里突然有一个疑惑的声音:“丫头?”一个女人惊喜地站起身来,跑向那群小孩儿。
跑近后,她“咦”了一声,停顿了一瞬后,一把抱住最前面的小孩儿:“丫头,娘亲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这一幕,包打听默默朝女人翻了个白眼,你的丫头在这儿!那些小孩儿一看就不是他安排的人呀!这女人没有好好听他的要求,他要扣钱!
看来,他和江天他们想的都是同一个办法。不过,人家是真失踪小孩儿,他嘛,来了个假失踪。看着这一幕,包打听理清额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晃晃手,让十个小孩儿往后撤,他也打算撤退。
皇宫打开了沉重的大门,白衣的萨满出现在了宫门口。太阳还挂在城墙之上,日光穿透了宫门,斑驳的泄下几抹光芒打在白衣萨满的身上,耀眼得几乎让人看不清面容。
他甫一出现,喧嚣的人群全都静下来,虔诚地朝他行低头礼。那群哭闹的小孩儿竟也慢慢收了声。
萨满大人缓缓走出宫门,他双手高举,手指灵活地在头上飞舞着,嘴上唱着祭词。
那声音很小,就像是耳边的呢喃细语,却偏偏充满着力量,让人的心平静了下来。
却突然,萨满肃穆庄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瞪大了眼睛,“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
“来人!封锁皇宫和整座城市!”
☆、伤害转移(捉虫)
萧乾从房间里找了个袋子,连水带玉佩一同倒进去。倒完后,把碗放回原位:“走。”
和萧七几人走出小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昏过去的小楼守卫。
“王爷,有几队官兵正朝这边逼近。”七一从院门口飞到萧乾身边,说了官兵的具体位置和人数。官兵们以包围圈逼近,将他们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萧七、七一、七五、七六,你们各带一人从小楼东西南北方出发,引开他们。记住,不要恋战。”萧乾立马当机立断道:“七二、七三、七四,你们三跟着我。”
吩咐完毕,萧七八人两两配对,同时朝四个方向飞走,他们还故意发出声响让官兵能够听到。
“人在那儿!”官兵们听到动静,果真朝着萧七他们追去。
“我们走。”萧乾直接翻的墙,他把轻功发挥到极致,连翻好几个院子,径直朝向东辰门。
契国皇宫也是仿照梁朝皇宫建立的,有东西南北四个宫门。东西向大街从西辰门一直通往东辰门,将皇宫一分为二:前部和后部。南北两个门是前部和后部的宫门。拜日高台设立在前部仁德楼,而萨满小楼在后部东面,紧挨东辰门。
即使萨满知晓了玉佩被盗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在瞬间从南门现身在东门。他都得飞好一会儿呢!萧乾这么想到。
然而,他低估了萨满的能力。
东辰门口,白衣萨满负手而立。他脸上略有怒意,双手伸出在胸前比划着。随着他的动作,系在萧乾腰间的那个袋子竟突然脱离,朝空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