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休息够了,天蓝推他,说要起来了。
他撑起身子看她泛着潮.红的脸,眉微微皱起,“不是说了要加倍补偿?”
她反应过来,双手抓着床单,一阵窒息。
想起来了,这就像是规矩。每次这人和她分开久了,要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即便是再克制,也别想一次就把他给打发了。
天蓝防备的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垂眼往下看去,稍稍一抬头就看到他还抵着她那个地方真是……坚不可摧!
于是,她又伸手去抱他,默许他……
依旧紧致,而且比先前更温暖,这一次,他似乎比之前还满足,也更容易兴奋。
最激烈的时候他把她翻了个身,天蓝用力抓着身下可以抓住的一切却被他捞起双臂反扣在身后,她一惊,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就被身后狂风骤雨一般的冲撞捣得头昏眼花。
她一边腹诽那混蛋,一边将脑袋闷在枕头里,心里骂起了脏话,郭启垣你tm别想有下次!
翻来覆去被折磨了好久,全身狼狈不堪,前胸后背都是他故意留下的痕迹……
事后他闭上眼躺在那儿淡定的平顺呼吸,可是天蓝,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像只考拉似的蜷缩着挂在他身上,他一偏头就看到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笑得十分爽朗。
饶是再累她也得起来收拾残局,床上身上被单上,全都是黏糊糊的不明物体,明明是好好的一次亲热,怎么就跟妖精打架似的?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空气里的味道也都变了样,怪怪的,让人脸红的……
她也不说话,躺了一会儿就掀开腰上他的手爬起来,哪知道脚刚着地,腿一软,就这么坐了下去。床上那人一下子坐起来,呆愣半晌,笑得更开心。
天蓝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起来,扶着床边走了一段儿,又过去扶着墙,总算是到了浴室,门一关,跟着就是水声……
没多久她就出来了。郭启垣躺那儿无聊便翻她的手机,正看到她偷、拍那张他的睡颜,心里说不出的一阵甜蜜,可谁知道她一开门就懊恼的大嚷,“郭启垣你这个白痴!”
他扭着头看她,从她那表情他不难猜她是为了什么而发火。他挑挑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干嘛啊。”
她恢复了力气,很快就冲过来骑在他身上,恶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你信不信我整死你!”
他镇静的握住她的腰,手指隔着丝绸轻轻摩挲,抬眼,轻声的,“你信不信,我还能再‘言传身教’一次?”
她心里咚的一声,缓缓松了手,往后仰着身子,“我、我开个玩笑……”
“对老公温柔一点,这是你做妻子的本分。”他这么说。
“……”天蓝瞅着他,不语。
“吻痕什么的,有什么关系?下次再重一点!”飘飘然的,piao客的语气。人神共愤。
“……”禽.兽!
“在心里骂我?”
他直起身来,目露危险。天蓝环住自己的身体使劲摇头,讪笑,“没有,不敢。”
“叶天蓝!”
他猛的抱过她把她困在怀里,两人再次卧倒在床,皆是侧着身子,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眼里的戏谑、调戏、威胁都变成了,温柔。
“我说过的话,要记住,记在这里。”他点了点她的胸口,然后拉起她的手吻在手背上,“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说过不止三遍了,怎么还要问我?”
她往前挪了一点,窝在他的胸膛里,“知道了,再也不会问了。”
他笑,含住她的指尖,“其实偶尔问问也没关系,我乐意回答。”
无聊!
天蓝收回手,问他,“刚才去哪儿了,穿得规规矩矩的,是不是出了门?”
“是啊,一大早出去,不就是为了买食材回来中午做饭给你吃?”
“所以,你的手才那么冷?”
他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然后躺下去。
天蓝静静的看他,那张好看的脸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曲线完美的胸窝处来回游走,被他抓住,皱眉用眼神示意她:别玩儿火了!
她吐了下舌头,倒下去枕着他的手臂陪他一起躺着。不知什么地方又传来风笛声,伴着那苍凉悠远的风声,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幅画面,画中,是一个身穿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格子围巾的英俊男人在街上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他脸上的笑意,是幸福的,快乐的……
启垣你快乐么?
她没有问出来,用一个吻代替自己的答案。
她,是快乐的,因为身边是他。
突然又被她吻,他装酷的问:“说吧,不停的讨好我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她呵呵的笑,撒娇,“郭太太肚子好饿,求郭先生赏赐我美好的一餐。”
不老实的手在她胸前游移一番,“赐你一个儿子怎么样?”
“……”
她警觉的把他推开,下床,穿衣服。
背后那人安静的看着她穿了一件又一件,在她要穿外套的时候不慌不忙的从被窝里出来。
天蓝觉得有点不对劲,一抬眼就看见窗户上的影子,然后,他坏笑,她尖叫……
全都白穿了,还搭上几颗扣子。
.
北京。骏科大厦顶楼。
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进过这间会议室,再次坐在主.席位置听着各股东的发言,郭正宏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他掩饰得很好,镇定自若的一张脸,没有任何人能看出破绽。
各项决议之后,他给一旁的沈心澜打了个手势。
她沉了沉气,开始宣布职位任命通知。
即日起,郭启垣将不再担任骏科CEO一职,郭正宏继续出任骏科董事会主席。
在座诸位股东面色凝重,面面相觑,终于有人不满的表示:郭启垣先生在职期间骏科各项指标稳步发展,突然的离职没有确切的说明他们不会接受。
郭正宏扶了扶眼睛,起身,四下环顾一周,然后说,“郭启垣先生因私人原因离开,这里不方便透露。”
说完他宣布散会,Hellene扶着他出了会议室。
楼下有大批记者早已等候,陈善本迎上去接郭正宏的时候保安随即便围城了人墙。
上了车之后,耳边那吵杂的声音久久不能消散,人人都在关心,郭启垣先生的突然离职究竟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跟他父亲决裂!
这话谁能说?
郭正宏无奈一笑,吩咐前面的人,“老陈,开车。”
陈善本送他回去,一路都见他在闭目养神,快到郭宅的时候他才忍不住开口问,“董事长,工地出了篓子,建.设.局一直出不了检测结果,这么拖着的话,业主那边……”
他听着,也只是摇了摇头,叹气,“那孩子,总是这么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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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人三观不正,有人要报复,好忙啊我……
明天8000字。就这样,晚安大家。我爱你们。
158 那个讨厌的邻居讨厌的猫
更新时间:2012-12-21 18:34:42 本章字数:7551
办公室里,乔念两腿交叉搭在办公桌上,指尖夹着一根烟,不时的吸一口,屋内烟雾缭绕。
王永琛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他这颓废的样子,不禁厌烦,却又懒得说他一句,只将手里的报表扔给他,让他过目之后签个字。
他缩回腿灭了烟,坐直了身子将椅子拉近一些,手里拿着那一叠纸张翻了一遍,然后放下。
“行了,我稍后再看,你先出去。”
也没看眼前人一眼,他手里握着鼠标点开了今天的大盘湄。
王永琛站着不走,双手撑在桌面上,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乔念抬起头来,顿了顿,问他,“还有什么事?”
“也不是要紧事,我就想问问,骏科那边阳光绿地是不是你派人去捣乱,然后跟上头检举说人材料不达标?”
“这么快就传到你这儿了?谯”
乔念往后一靠,笑了笑。
王永琛要紧牙根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乔念起身,叫住他,“王秘书。”
他站住,缓缓的转身,待他慢慢走近之后才说,“乔念,你做什么事我无话可说,也管不着,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做那些无谓的挣扎。要是凭你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把骏科给整垮,那它前头几十年还真是白白奠定了基业。”
乔念嗤笑,抹了抹鼻尖,叫他,“王秘书,以前你夸我聪明,怎么着我都不能让你看走了眼不是?我告诉你啊,其实我还真没能耐整垮他,不过呢,郭正宏却会由着我胡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永琛皱眉,紧紧的盯着他。
“因为他就是故意要给骏科制造麻烦,那样的话郭启垣就不会坐视不理,就一定会回来。”
“可郭启垣不会回来!”
“没错,我就认准了他不会回来,所以才敢为所欲为。”
王永琛看着他那张年轻精致切显得老谋深算的脸,有一小会儿的晃神,末了,他笑,“你不是认准了他不会回来,而是,你会想尽办法不让他回来。”
乔念只笑,没吭声。
“之所以你那么想你姐姐去英国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真不介意,就是因为你知道只有那样才能套住郭启垣,才能整垮郭正宏,是不是?”
“有一句成语叫什么来着……”
“乔念,你真的很聪明,不过你知不知道,如今的你只让我想起当年的……”
“你敢说出来试试!”
乔念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扭曲,一挥手,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王永琛看着他那腥红的双目,两人的身上都已溅上了茶汁,双双对立一时没有人在说话。
当年的郭正宏,可不就是这样么,处处精明,什么枝末都能让他算计得到。乔念,说你不是他儿子才没有人信!
王永琛捡起地上的碎瓦片扔进垃圾桶里,沉了沉气,他在乔念肩上拍了两下,“当我什么都没说,先做事吧。”
见他要走,乔念立马叫他,“王叔叔。”
王永琛半回身,“还有事?”
“对不起,我并不是在向你发火。”
“明白。”
“还有……乔、乔玉拉去哪儿了?”
他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他,连眼神也都是试探性的,不自信的。
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眼前这位类似长辈的男人的底线,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一点把握王叔叔会原谅他。
果然,落入他耳朵里的,只是他意料中的那一句,“你以什么立场来问我?”
“我……”
“爱人?堂兄?乔念,这两种身份你都已经失去了资格。”
跟着就是沉沉的关门声,乔念闭上了眼,仰着头深呼吸。
他说的没错,我已经,失去了所有资格。只是拉拉,你不知道的是,没有你在的日子,我也会难熬,我也会,难过。
这两个月,他派了人几乎都要将印度越南斯里兰卡翻了个遍,始终没有她的身影,乔玉拉你究竟在哪里!
.
叶天蓝在厨房整理台前仔仔细细的挑咖啡豆,客厅里,那个男人趴在沙发上学着她平时的样子上下晃着腿,一会儿又问她到底好了没,说他好想喝咖啡。
她抬起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要不要脸啊,自己把罐子打翻了所有种类都混在一起,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那边唧唧歪歪,你信不信我封了你的嘴!”
于是他沉默,转了个头盯着电视机。
刚才不就是手滑了一下嘛,老子要喝曼特宁你偏要喝蓝山,打翻了就打翻了呗,混一起就混一起嘛,挑个什么鬼!
天蓝整整弄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那一堆东西分好,再去看郭启垣,早已经睡得呼呼呼呼的了。
她也没叫醒他,只给自己煮了蓝山端着杯子在他旁边的位置坐着看电视。
没多久郭启垣就被熏醒,爬起来就问她,“我的呢我的呢?”
她睨着他,“自己去磨,我站了一下午都累死了。”
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品尝自己煮的咖啡,心里还在感叹真好喝,杯子一倾斜,她撇过去,这就看见那人就着她的手就喝她的咖啡。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末了他坐直身子擦擦嘴角,“味道不错,将就喝这个得了,快去给我弄一杯来。”
他拿脚踹踹她。
天蓝烦躁他,端着杯子坐到了另一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小气鬼。”
他打着哈欠下了地,一边晃着脑袋一边往厨房走,一会儿就听那边在喊,“加多少糖啊,你那味道刚好,放的哪种糖啊?”
天蓝笑着过去帮他,站在他身后指挥,一手环着他的腰,不时的抬头看一眼他的样子,心里在想,其实他居家的时候还挺可爱,完全没有西装革履时的严肃,那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她真是看够了,想想还是觉得他穿着随意在家乖乖呆着吃吃喝喝拉拉撒撒不思考任何人生的模样比较讨喜。
想着想着就踮起脚吻他一下。
他回吻她,把她抱起来放在台子上。
他站在她两腿中间,她的腿一晃一晃的,手吊着他的脖子,两人都在笑。
“我喜欢你这样。”她说。
“哪样?”他双手握着她的腰,扬眉。
“就是……现在这样。”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在他额上挠了挠,说,“每天早上跟我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晨跑,逛街,跟卖菜大妈砍价完了还一脸神气……我从来都不知道郭启垣也会这么乖哦,不知道祁瀚承和连景致会不会也这样儿?”
她的小腿儿紧紧箍住他的腿,跟他贴很近。
郭启垣不屑的撇唇,“才没有,他们俩哪能像我啊,简直就是二十四孝老公。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回去?”
“为什么?”
“因为祁瀚承和他老婆一心报复我,早就说了,等我结了婚,一个月30天起码20天来串门!”
天蓝仰着头直笑,“那还不是得怪你,谁叫你以前一天到晚没事儿去打扰人家!”
他哼了一声,埋头,脸埋在她的颈项里。
手又不老实了,在腰上呆不住,一点儿一点儿往上,来到她胸衣扣搭的位子,停顿一下,欠开身子看她,“这儿试过没有?”
天蓝还沉浸在刚才的笑话当中,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了她一跳,赶紧拍开他的手,“你要死啦,能不能别老想那事儿?纵.欲过度影响健康大了……你别不是那么急着要孩子都魔怔了吧你……”
“切。”
他放开她,端了咖啡径直走回客厅,喝了一口,对背后跟上来的女人说,“我急什么,这不是看你年纪越来越大么。”
他坐下,拿了旁边的书翻了翻,随口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话说了一半觉得不对劲,赶紧抬头看天蓝,果然就看见她不开心了。
怪自己嘴贱,神速的过去表示安慰,道歉,种种。
可是,还是难以抚平女人那心里的波澜。
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有做什么措施,郭启垣身体健康她知道,可是,自己……
就算他今天不说,她也有想过,毕竟,曾经那重击对女人来说都有极大的伤害。她心里明明清楚,可是,真当郭启垣这么无心的说出来,还是挺难受。
于是她就闷闷不乐的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抱着膝盖,下巴搁在上头,垂着眼也不知该看哪里。
郭启垣一手环在她身后,这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对,想了想,逗她,“那个……Michelle家的Marry最近好像又在思春,叫得烦死了,要不咱俩去伦敦住几天,把连景瑞那鹦鹉拿回来玩玩儿?”
“这是冬天,猫不会思春。就算会,你也不会听到,因为我每晚都有关窗,屋里隔音好。”
“……”
哄不好,还是很低落,也不看他一眼。想了想,他又说,“那要不……我们去布宜诺斯艾利斯,你不是一直想去?”
“还没办婚礼呢,最近教堂每天都排了人,说什么世界末日之前都要把婚结了,我俩估计得等到下月。”
“……”
他懊恼啊,MB,这女人怎么这么认真,怎么这么难哄!
“天蓝?”
“嗯?”
“看看我。”
她抬眼看他,饶是他再帅,这会儿再萌,她也没心情。
要是真不能给他生孩子,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眼里包着泪,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在他再一次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扑过去抱住他。
“我也想快点有宝宝嘛,不然干嘛那么配合你!”
“原!来!你!配!合!我!不!是!因!为!你!疼!我!是!因!为!你!想!快!点!有!孩!子!”
他掰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顿的控诉,“叶!天!蓝!我!恨!你!”
见状她忍不住笑,戳他胸口,“好了,你别恨我了,恨我?恨我晚上还不是要抱着我?”
他坐上来,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她笑了,那就万事OK。
可是,还是忍不住骂一句,“TM的温佳欣,以后别让我看见!”
天蓝心里一震,他感觉到她颤了一下,低头,特不爽的看着她,“怎么了,你还想帮她说什么?”
“没有啦,人、人家这不都没惹你了……”她才不敢把温佳欣怀孕的事拿出来刺激他,这男人好记仇的。
坐在他腿上,手指轻轻抚着他脑后的发丝儿,两人都在想别的。
郭启垣在想什么叶天蓝不知道,叶天蓝在想什么郭启垣倒是清楚的,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
“我和她还是朋友。”
“以后别跟她来往了。”
一时陷入了僵局,半晌,天蓝悻悻的笑着,“其实,普通来往还是可以的,也、也没经常在一起……”
“你怎么脸皮那么厚,她都害你这样了!”
“不说她了,不说她。”
这下换她去哄他,“要不我们就回国去结婚吧,我不想等那么久了,这就想做郭太太。”
“等等会死啊!”
“别一天到晚死啊死啊的,不吉利。”
“你不也要说要整死我,掐死我,弄死我,气死我,饿死我?”
“玩笑,玩笑……”
又亲了他几下以示安抚,想了想,她又说,“念念打电话来,说叫我们俩别回去了。”
“那就不回去呗,反正我也不想。”
“在我面前就别装傻了吧,当我第一天认识你?”
她斜着眼看他,他笑笑,在她腿上拍了一下示意她起来。
天蓝不起来,他拧眉,说她,“你好重。”
她唇角一抽,“可是每天晚上,你巴不得我骑在你身上。”
他抹了一把脸,天蓝暗自笑,然后他说,“乔念那点儿小心思,真是明目张胆的示威,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我随时有可能回去。”
“他在赌,我和你父亲,谁对你更重要?”天蓝浅浅一笑。
他点头。
天蓝贴着他的唇,问他,“那你说说看,到底谁重要?”
他将食指在两人唇中间,抬眉,“你故意的?”
看,生意场上的郭启垣又回来的。眼神犀利,直直的盯着你叫你心里发慌。
真不喜欢他这样。
天蓝心里叹气,只得承认,“好吧,我无理取闹。”
知道她不会那么幼稚会如此比较,他笑了下,接着说,“等等吧,我倒是要看看那小子究竟能搞个什么名堂出来。给他两个月时间,要是他能拿到骏科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当我奖励他,绝对不会想要拿回来。”
“你疯了吧!”
“是吗?”
他亲昵的瞅着她,有了要撒娇的迹象,握着她的腰全身晃了两下,他说,“你别忘了,那本来也都……该有他的。”
“启垣?”
“其实,我父亲他……是认他的,我的眼睛看得分明。”
看着天蓝惊讶的样子,他笑,“怎么了,我跟你说的是心里话,你干嘛这么奇怪的看着我?”
天蓝笑着摇摇头,“我就是觉得,你好豁达。”
“我最重要的都在我身边了,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恨?我记得你说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他们又怎么会有我?那些年我有多恨我母亲,如今也就有多后悔。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想了很多,我父亲他确实是不可饶恕,那些事我到现在也都难以启齿告诉启云一个字,即便如此,我还是能体会到其实如今最痛苦的那个人,是他。”
“我就知道,其实你最心软了。”
天蓝心里越发明亮起来,她握紧了他的手。他伸出另一只手捻开她额角的发丝卡在耳朵后面,笑问,“哪里看出我心软,外面的人不都说,郭启垣心狠手辣?”
“生意场上没有谁是善良的,弱肉强食,如果你太过仁慈,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无奸不商,其实这不是贬义。”
“叶医生大道理倒是挺多。”
“不是讲道理,这是事实。”
外面的雪像是小了些,她看见,便从他的身上起来朝门口走去。
郭启垣跟在她身后,在她开门的时候手搭在她肩上,两个人就站那儿看着花园里白茫茫的一片雪景。
其实并不美,很脏,也不知那些个咏雪的诗人是怎么写出那让人惊叹的诗句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这个人,总给人制造假象。”她说。
身后的男人不作声,怕她冷,便拥紧她,安静的听她说话,“当时曹辅仁老让人跟着我,有一次被你撞见,你明明就那么讨厌我却出来为我解围;佳欣的妈妈在商场为难我,你也过来帮我,拉着我离开现场;大雨那天也是,我浑浑噩噩的看见你朝着我和连景瑞走来,明明都神志不清了,我还看得见你眼里的焦虑和担忧……启垣,你从来就没有恨过我,对不对?哪怕,我真的因为别的男人而不辞而别?”
感觉到拥着她的那双手紧了紧,她垂眼浅笑,“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怎么就得不到我,怎么就错过了我……你花了那么多精力去爱的女人,怎么就是得不到?其实我也不甘心,我那么爱的男人,我怎么就硬生生的跟他错过了那么多年?”
她转身抱他,闭上眼就听闻那呼啸而来的风声,雪,又大了,飘落在了两个人的发上、衣服上。
他们不觉得冷,因为,心里那么暖。
郭启垣我爱你。
她在心里大声的呐喊,不需要说出来,她肯定他听得到,因为,他呵着气在她耳边说,“天蓝,你只能爱我。”
浓情时分,背后一声猫叫,两人同时松开彼此朝大门口看去。
米歇尔太太腕上挽着一个篮子,怀里抱着一个大肥猫,矮胖的身子穿着厚厚的防寒服,这会儿正靠在铁门上看他们俩。
想必,刚才的亲昵已是被她看了去。
天蓝有些不好意思,捻了捻头发跟她打招呼。郭启垣双手插在裤兜里直直的站着,刚才还浓情蜜意一张脸,霎时变得面无表情。
他到底是有多不希望别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啊,可总就有那么些人不知趣,也不学学人家Thomas,明知道他们有好多话要说,有“好多事”要做,这不就远远的躲去了伦敦?
Michelle你一天不来打扰我俩你会死啊!
“Michelle有什么事吗,这么冷的天还出来?”天蓝迎上去,笑着从她手里接过Marry,也不管身后那男人多烦躁的眼光,就这样隔空吻了吻那小.畜.生。
Michelle把篮子递到她面前,掀开上头的白色毛巾,她说,“我今天做了慕斯蛋糕,特意给你们拿过来一些。”
“太谢谢你了。”
天蓝转身看向郭启垣,示意他过来接着,他硬邦邦一张脸,“不喜欢吃!”
她瞪他,目露凶光,他这才来接过篮子。Michelle感到他那迅速之极的动作就知道他是在不满,也不理他,当他透明的,对天蓝说,“等会儿我要把蛋糕给Lena送过去,今晚和丈夫都不会回来,Stephanie你要是不介意就麻烦你帮我看着这个肥妞。”
“介意!”
天蓝刚张了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小气的男人一口接过去,跟着他就放下篮子走到天蓝面前把她手里的猫夺过去扔在米歇尔怀里,“她很介意,我,非常介意!”
Michelle想揍他。
死死的盯了他几眼,仍旧给天蓝好脸色,“她怕冷,喜欢温暖的地方,你看……”
“没关系啦,别说一个晚上,就是天天让Marry陪着我都行,我很喜欢它。”说着她就去把它抱回来,根本不管郭启垣在身后唧唧歪歪说什么,“那你就去吧,我知道喂它吃什么。”
Michelle一脸胜利表情转身离开,郭启垣很火大却不敢发作。
今晚注定有第三者!
但是,这还只是个开头。要早让他知道跟Michelle一家人做邻居这么麻烦,他打死都不会买这幢房子。
“进屋了进屋了,喵,快跟大帅哥说,咱们进去了。”
天蓝抓起Marry一只爪子在郭启垣身上挠挠,他一下掀开,转身拎着篮子进屋。
从背后看去,那愠怒不得发泄的样子真是好好笑。
天蓝发现,让他生气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背对背。
天蓝一直在逗床头柜上趴着那只肥猫,郭启垣,闭上眼睛一直在暗骂,该死的邻居,该死的猫。
今晚他本来别有安排,窗台那儿,白天他就垫好了厚厚的毛毯。
月黑风高,月上树梢,天蓝早早就睡了,可是有人,一直在数水饺……
159 夫妻间的相处有很多学问
更新时间:2012-12-22 8:34:25 本章字数:5957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东西在蹭着她的脸。
她没有睁开眼,但第一反应就是郭启垣那家伙大清早的发.情了。
很困,仍旧是闭着眼睛,她抬手在上头挥了挥,毛茸茸的东西一会儿就没了。
她安下心来,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可是不对啊,腰上,好像一直有只手湄。
顿了顿,她缓缓睁眼,头一偏就看见身旁的男人安安稳稳的睡着,呼吸匀稳,哪像是刚捣了乱的样子?
地板下方传来柔柔的一声猫叫,她立马就明白了。
她轻轻的掀开被子,手指贴着唇对那小.畜.生“嘘”了两声示意它不要吵谯。
Marry倒也听话,跳上窗台之后立马乖乖的缩成一团,眯着眼睛再也不作声。
回身,她又缩进了被窝。
郭启垣的手一直在她身后揽着她,所以她动静很小,生怕不小心就把他给弄醒了。
那人起床气很重,惹不得。
掖好被角之后她平平的躺着,可是再也睡不着了。发了一会儿呆,转过头去看他,脸贴得很近,所以他皮肤上的细细的毛孔她都能看得见,落入视线的,还有他的长睫毛和高鼻梁。
男人能好看到他这样的也真少见了,天蓝定定的看着,心想要是皮肤再白点儿,轮廓再温柔点儿,眉眼间不那么锋利的话,比起好些女孩子来,也是要俊俏得多的。
腰上突然紧了紧,天蓝听他喉咙里发出长长一阵声音,跟着他就皱了皱眉睁了眼。
第一眼就看见那张清秀动人的脸,他侧身撑着头冲她笑,“早安。”
她也说,“早安。”
他凑过去想要给她一个早安吻,天蓝捂住他的嘴,“去刷牙。”
“嫌弃我?”
“去刷牙嘛。”
她推推攘攘的把他掀起来,他都下了床还在不满,边走边回头,“你没刷牙的时候我也没嫌弃你,怎么这么讨厌!”
她没理他,起来披上了外套就往浴室走。
两人一起洗脸刷牙。
天蓝看了看镜子里他的下巴,说,“郭先生该刮胡子了。”
他掰着自己的脸仔细瞅了瞅,确有点点青须,看了她一眼,自觉的打开抽屉拿出剃须刀。
耳边一阵嗡嗡声,天蓝对着镜子涂润肤霜,郭启垣静静的盯着她,看她就跟粉刷墙壁似的,怪倒胃口。
他放下剃须刀,再冲了个脸之后就说出去了。
天蓝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临走时他揽住她的腰在她脸侧飞快的亲了一下,天蓝看见他得逞的扬了扬眉,然后才转身出去。
这般孩子气使得她不禁莞尔。
郭启垣穿好衣服之后下楼去做早餐,天蓝慢悠悠的整理自己,顺便还逗了逗Marry才下楼的。
大胖猫跟在她身后懒懒的甩着尾巴,她跑去厨房帮忙,却见郭启垣已经把牛奶面包都热好了,还给她煎了鸡蛋。
她吻他,嘴里说着谢谢,却自私的只端了自己的盘子去餐桌。
郭启垣皱眉瞪她:真是小没良心的。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放晴,还没吃完早餐,外面的雪就停了。
苏格兰芭蕾舞团《卡门》在爱丁堡、阿伯丁等城市巡演,最后一站就是因弗内斯。天蓝看了报纸,嘴里咬着面包对郭启垣说,“在大剧院,带我去呗。”
他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擦擦嘴,说,“不去。”
“干嘛不去啊,我就想去。”
“跟我回伦敦,带你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天蓝皱着眉摇头,倔强极了,“伦敦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卡门》最后一场了,不能错过。”
他反驳不了,只得答应。
两人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一前一后手拉手的下楼梯,突然有人在门外很大的叫Stephanie。
天蓝一怔,很快认出了那声音,立马就甩开郭启垣的手匆匆跑了出去。
郭启垣站在楼梯上,只觉得懊恼。
Lena昨晚听母亲说Stephanie和Dennis都回来了,她很开心,于是第二天早上就跟母亲一道回来了。
当然,她开心主要是因为Stphanie。Dennis那种爱耍酷、随时不给人好脸色看的男人,没几个人待见他。
她身边站着个小男孩儿,见了天蓝,眨巴着大眼睛问她,“Mummy,她是谁?”
“她就是妈咪常跟你说的Stephanie,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很漂亮?”
Lena把儿子抱起来。
天蓝那天就听米歇尔说她结了婚生了孩子,可今日一见,才陡然惊觉,Lena的儿子都四岁了,这时间是过得有多快啊。
两人站在门口说笑一阵,郭启垣慢腾腾的从屋里出来,Lena跟天蓝说完话才跟他打招呼,开玩笑的说,“Dennis你老了,Stephanie像你女儿。”
他脸色一变,嘴角抽抽的,“被生活压弯了腰,苍老是正常生.理状态。”
Lena和天蓝暗自偷笑。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套戴上,对天蓝说,“走吧,快开始了。”
Lena一听,问天蓝这是要去哪儿,天蓝说,去看《卡门》,她这就笑嘻嘻的过去蹭蹭郭启垣,“Dennis,我也跟去?”
郭启垣当然想说不,可Lena没给他机会,径直挽着天蓝的手就一起出了门。
小男孩儿站在原地顿了顿,去扯了扯那黑了脸男人的衣角,无辜的望着他,“走吧,我陪你。”
本来是要去约会,结果被人打扰了不说,反而还扔给他一孩子,那俩女人走了一路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昨晚就不爽,这下更来气。
他琢磨着回头要跟叶天蓝说清楚,以后,私人时间,尤其是约会时间,不得出现第三人!
那个Lena跟她妈一样不识趣!
她不懂什么叫做电灯泡吗,不明白这给他造成了多大困扰吗?看完卡门居然还不顾他情绪的非要拉着天蓝去她家吃晚餐,于是,天黑之前也没见郭启垣露出笑脸。
Lena瘪着嘴悄悄问天蓝,“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还是态度恶劣啊,对人笑一下不行么?”
天蓝特不好意思,“他就是那样,改不了。”
转过头就对郭启垣耳语,“我说,你跟别人好好相处一下会怎样?”
于是,他皮笑肉不笑的对在坐所有人说,“今天晚上我很开心,可现在有点累了,抱歉,先失陪。”
鸦雀无声,全都看着他翩然离开。
天蓝气得不行了,Michelle在一旁催她快回去哄哄那个小气鬼,她就坐着,一动不动。
他不好相处,这事儿她不是第一天知道。
曾经就因为几句话不如他意,他就能立马翻脸不认人。
叶天蓝再清楚不过了,郭启垣这样的男人打从懂事起就是被女人竞相追逐的对象,一向都是别人讨好他恭维他,哪有他忍气吞声让着谁的理儿?
高兴的时候可以心肝儿、宝贝儿的叫着你疼着你捧你上天,一旦惹毛了他,管你是不是他枕边人呢,随时摆脸色不打草稿的。
“不想理他,在国内也是这样,从来都只顾自己想法的。”天蓝抱着Marry,心里烦闷无处倾泻。
两个人这才刚开始在一起,未来那么长的日子要过,他老是这样任性妄为以自己为中心,谁受得了?
他少爷脾气比乔念重,乔念就算再不懂事也不像他这样自私。
虽然Lena确实有些故意,而她也知道他为什么那样珍惜两个人独处的时光,可是……你一三十多岁大老爷们儿就不能稍微忍一下?
“算了,快回去看看他吧。”
Lena笑着揽她肩膀,跟她脑袋贴脑袋,“其实,Dennis蛮可爱的,是讨厌了点,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不过就想跟你二人世界不被打扰。”
天蓝没好气的,“那你还故意要惹他,说什么我像他女儿?”
“哎呀,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他那么小气?你赶紧走吧,他这会儿一定是恨死我了。”
送天蓝到门口,想起那张臭得要死的脸,Lena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她握着天蓝的手认真的对她说,“你们一定要幸福。”
天蓝拥抱了她,“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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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某人走到家门口就后悔了。
靠在罗马柱上点了一根烟,燃着,只抽了两口。
沉默的时候看烟灰自燃,是他的习惯。
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生气,不管是Michelle还是Lena,还有那只肥猫,只要是她喜欢的,不管是人或物他都能爱屋及乌。
可是明明跟伦敦那边打了招呼说今天要去拿婚戒,她偏偏又要看《卡门》。
看就看吧,就当约会,哪知道Lena又来打扰。
不是他真那么小气,他就是觉得……往后的每一分一秒,属于他和她的时间,都不想被任何人事物占据。
叶天蓝她明白么?
就当他小气好了,他并没有认为这样的小气能影响他的人格,反而,若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这样小气,又哪会知道自己那么爱她那么黏她?
屋外有脚步声,那是天蓝回来了。
他灭了烟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弯了下唇,并不理她,推开门先进去。
天蓝在身后叫他,他不答应,快步走向楼梯。
不行,一定也要让她“小气”一次,不然他没有胜算。
回房之后他就开始翻衣柜,天蓝呆呆的看着他动作,双手握在一起,脸红红的,问他,“你、你干嘛呀?”
“回伦敦住几天。”他面上淡淡的。
气息里浅淡的烟草味在他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传到她的呼吸间,夹杂着须后水的味道,非常好闻。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回伦敦住几天?”
她去拉他的手,他甩开,再一次拽住,她便不松手了。
在他目光淡漠的注视着她的时候,她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委屈的,好像还带了点哭腔,“你一个人走吗,那我呢?要带我去么?”
他笑笑,“我以为你跟邻居相处得很好,我在不在都无所谓。”
“启垣,不是啦,那个……”
“其实这不重要,你有没有发现,自打我们俩在一起之后,是谁在乎谁更多?谁为对方想得更多?”
天蓝心跳得很快,眼红红的仰头看着他,咬着唇不出声。
他顿了顿,舔了下干涩的唇,又说,“在你心里我少爷脾气,我不好相处,我爱摆脸色,可是你想过没有这都是因为什么?叶天蓝你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靠我近点儿,其他任何时候不是想着你弟弟就是想着你那些算不得朋友的朋友——那我呢,你是否有认真给我熨烫过一件衬衫,做过一顿合格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