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不在乎你,我比谁都爱你!
你不在的时候夜夜夜夜我都发了疯似的想你,想跟你做.爱,想跟你没完没了做着这些亲密的事!
郭启垣你听好了,以后你再说那样的话再突然就从我身边消失我会杀了你的!
突然她不动了,掐着他的脖子伏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那个人,心痛难耐。
眼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出,他仰着头,手,轻轻落在她光.裸纤细的背脊上。
这样的欢.爱,似乎很糟糕,这样的告白,让他心尖子都疼起来。
终究是承认昨晚的任性为她造成了多大的困扰,终究是明白,其实她爱得不比他少。
后知后觉,要怪的人是他。
早在那晚,她含泪对他说对不起我丢掉了我们的孩子的时候他就该知道,藏在她心底的深情只是不屑告知任何人,只要她明白自己有多爱那个男人,那就足够。
天蓝我错了。
哭声渐渐小了,他扣紧了她的腰身,低低的说,天蓝,我真的错了。
谁爱谁更多,谁对谁更在乎,这根本就是一个蠢透了的证明题。
若不是对等,那又何来相濡以沫?
不仅仅是身体,契合的,还有生命中所有的一切。
眼角挂着泪,她突然笑了,狠狠夹住他,他颤了颤,不知所以然的看她,本就没有消散的欲.望猛烈增长,“天蓝?”
他舔了舔唇,扶着她的腰,她坐直了,双手压着他的小.腹,唇角和眉梢都是扬着的,哭音浓烈,却狠狠地说,“我!要!让!你!精!尽!人!亡!”
……
墙上挂钟的指针走了快有一整圈,放狠话的人趴在砧板上任人刀俎,后悔致死。
郭启垣身体真好,这么消耗体力的一件事在他身上仿佛变成了跳一曲优雅的双人舞,绵长,悠远,不知疲倦。
他又不爱干净了。
儿子满床上跑,天蓝看不下去,习惯性把脸埋进枕头里,什么都看不见。
床单被套,明天他自己洗。
难不成他还好意思找Thomas?
事后他抽烟,表情忧郁。
那眉眼,那俊脸儿,激.情过后那跟女人一般艳丽的小嘴儿,就连她这时候浑身无力也都有那种冲动想再次按下他。
他单腿拱起,夹了烟那只手就放在膝盖上,静静吞云吐雾,空着那只手,轻抚着枕在他腿上缩着身子跟猫儿一样的女人。
了无睡意。
她不时的眨着眼,看着窗外。雪过后,没有皓月,没有繁星。伦敦的夜空,似乎总是被雾笼罩着。
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为什么连景瑞那么抗拒你带走小鹦鹉?”
他笑起来,“前些日子他看新闻,说是一对夫妻吵架,男子一气之下拿叉子把他们养了十八年的鹦鹉捅死了。”
天蓝怔得抽了口气,爬起来跪在他面前,兴致盎然的,“真的啊?那么残忍啊?后来呢?”
“被.告.上.法.庭啊,法官判定虐.待动物罪名成立,入.狱.六个月,五年内不准养动物。”
“哦——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灭了烟,伸手拿过刚给她喝过还剩一半的热水喝了几口,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后脑勺,“我刚来英国的时候他养了一只叫做巴布伦的狗,我长期跟他混在一起,跟巴布伦也熟了。有一次万圣节,他人不在伦敦,巴布伦那天特乖,我就带它跟我一起参加朋友聚会啊,哪知道呢……”
他叹了口气,耸耸肩,“没了。”
“被人顺手牵羊牵走了么?”
“可不是。那种牧羊犬,你别看它个子大,特么温柔得跟什么似的,而且反应迟钝,有时候你拍它一下搞不好两三秒才转头看你。”
“那后来呢,连景瑞不是恨死你了?”
她缩进被窝抱住他,仰着脸看他,目光探究好奇。
他的手臂环在她肩上,伸手关了灯,“是啊是啊,他恨死我了,还骂我说我考试能帮整间考场的人作.弊,却连一只狗都守不住。”
想起那人当时暴跳如雷的样子,郭启垣笑出声来,“那时候他还在谈恋爱,那狗呢……是他那个初恋从自家农场一窝奶狗里抱出来的,养了好几年,当然有感情。”
“所以,她女朋友因此跟他分手?”
“倒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连景瑞那个人,很难跟女人动真心,即便是那女孩儿生气跟他分手他也不会难过得到哪里去。不过,那只狗是真的很乖——像你!”
他吻她的腮,逗她,大笑不已。
天蓝掐他,“像你,像你像你!”
“分手是别的原因吧,不过这事儿是导火索。之后他没再多提,估计心里在感激老子帮他弄丢了狗,不然那痴情妹子很难打发。”
“说得人家好绝情啊,照你这么说来,他满心满脑子只知道挣钱,女人都不需要了?”
没好气的说了他两句,然后蹭蹭他,又说,“那你弄丢了狗,也不至于让他防你防成那样啊。”
他又笑,“还有一次,不知道他哪儿弄回一只蜥蜴。”
天蓝惊讶,“啊,冷血动物?”
他点头,“嗯,他很冷血啊,这些畜.生适合他。”
“怎么回事?”
“有一次我去他那儿常住,中途他回了一趟国,回来之后就……直接上乡下给他蜥蜴儿子上坟了。”
“……”
“兽医说是……食物中毒。”
“……”
“我也不想的嘛,谁知道那畜.生那么娇贵……”
天蓝哈哈大笑,“哦,所以你就被他列入了黑名单,自此不可能再单独让你和他的宠物相处了。”
他不吭声了,还想着那绿毛鹦鹉,可真漂亮,耳边是她那嘲讽的笑声,她说,“看来以后咱们家是一定不能养宠物了,你啊,你就跟你亲儿子玩。”
“谁说我不能养宠物?你不就是我一直宠着的?”
“……”
叶小宝脸红,窝进他颈窝,扭扭捏捏,“睡吧,睡吧。”
“天蓝?”
“嗯?”
“我看报纸了,说是,明年初还会有《卡门》的巡演。我陪你,再认真看一次?”
“好。”
一夜安稳,睡得特别踏实。
早上天蓝醒来的时候他跟着醒,却赖床不肯起来。
他揽着她也不要她走,天蓝特大方的问,郭先生是想“锻炼身体”么?
他囧,悻悻的缩回手,翻身,背对她。
天蓝笑笑,凑过去吻他脖子,说,“我给你做早餐,一会儿,给你熨衬衫。”
被子里有闷闷的笑声传出来。
她下了床去,边穿衣服边看他,“你笑什么笑,轮流的,别以为从此我会天天伺候你。”
“不是。”
他掀开被子,侧过身摆了个美.男的妖.娆姿势对着她,幸灾乐祸似的,“这家里好像除了土豆什么都没有呃,你是打算给我做蒸土豆炸土豆煎土豆还是土豆泥土豆圈儿土豆饼啊?”
天蓝愤怒,“没有别的吗?”
他狂笑,“这里几百年没人住了,那一大袋子土豆没被老鼠吃光你就感恩吧!”
知性女青年暴走:“!!!!!!!!!”
末了她说,“我去洗漱了,你也赶快起来。”
昨晚他说了,今天还有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要去做。
她满心急切,他冷眼调笑。
调笑的人却忽略了那九个感叹号,她的意思是:那你就吃水煮土豆!
太省事儿了,还不用给你煎鸡蛋热牛奶呢,就着土豆汤,噎不死你。
半小时之后他下楼,天蓝就在厨房里笑着朝他挥手了,手里的叉子上……
某人咆哮:“叶天蓝!我要吃蒸土豆!炸土豆!煎土豆!土豆泥!土豆圈!土豆饼!”
某女撸袖:“郭启垣!我要去试婚纱!试婚纱!试婚纱!试婚纱!试婚纱!试婚纱!”
空中一对天鹅夫妇路经此地,闻此动静扑闪着翅膀降落于琉璃瓦之上,双双竖耳倾听。
只听那屋内男人压低了声音闷闷不乐却无法反抗,略显讨好:“我吃,吃……老婆先吃?”
比翼双飞,空中有羞涩的声音飘荡,老公,回家煮土豆……
164 婚纱
更新时间:2012-12-26 9:51:42 本章字数:4503
天蓝手里捧着跟七年前一模一样那件婚纱的时候,不甚惊讶,抬起头,却见郭启垣那得意极了的神情。
她笑,放下手里东西,也不顾身边还有一大堆服务他们的人,就这么过去揽住他的脖子,“你怎么这么乖,哪儿弄来的?”
“我那么爱你,当然是……把设计图保留下来了……”
大言不惭!
天蓝信了他,当着所有人吻他,“回头炸土豆犒赏你。滟”
某人脸变,“就……就不用再吃土豆了吧……”
从婚纱店出来,两人走一段路去拿车。
郭启垣习惯性的排着她肩膀边走边跟她说话,“嗯……天蓝……商量个事……那个……买结婚戒指花了很多钱……穗”
天蓝点头,“我知道。”
“嗯……我呢……已经没有在骏科做事了……所以……”
霎时,郭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一紧,“所以什么呀?”
他缓缓松开手,“我自己赚的那些钱……前阵子一部分投资泰国的酒店了,还有一部分……和连景瑞合伙一个项目……资金回笼很慢……”
盯死了他:“……”
他战战兢兢:“买完戒指我卡上就只有那么一丁点钱了,所以,这个婚纱么……稍后你自己付尾款好不好?就当我借你的……赶明儿连本带利一起还你!”
她回了回神,“不是,郭启垣,你真没钱了?”
“嗯。”
“那婚纱还要十几万美金呃!”
“嗯。”
眼里火光直冒,顿了顿,猛然爆发:“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你这个神经病!我弄死你!”
大街上,郭太也不要什么形象了,只顾拳打脚踢,“郭启垣你去给我退掉!退掉!我不要嫁给你了!”
“可以分期付款的……”
“我还得养你啊!你这个穷光蛋!”
“你不能这样啊叶天蓝……你淡定一点……”
“我……我……你气死我了!”
靴子鞋尖儿那么硬,猛地一脚踹过去,发泄不完,她恨恨的沉了沉气,转身自己走了。
后面的男人提着大箱子跟上去,边走边聒噪,半点不识趣:“郭太你别这么现实嘛……没钱养我……我家后花园开垦完了还可以种土豆……你怎么因为我一夜爆穷就不嫁我呢……这说不通……”
晚上连景瑞过去搭伙,自带外卖,三人份。
天蓝整晚不吱声,终于在他悠悠然的说“我已经叫人把钱打去对方账户了”的时候,她看着他,咳了两声,“回头让他还你。”
连景瑞笑出来,“多大点儿事。”
末了又看看郭启垣,那人摸着下巴眼珠乱转,撞上天蓝那森森眸光时赶紧转回来,看着连景瑞,却听他啧啧两声,说,“你多丢人,亏你这么多年口头禅还是‘对待女人向来大方’,结个婚也没钱了,你说你混到什么程度都?”
某女人拍桌狂笑,表示赞同,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是,是,是,太对了你!”
看那一男一女在一旁嫌弃他,他兀自走开,不声不响的靠在楼梯上喝水。
眼里的目光比天蓝先前更阴森。
叫她嚣张,晚上上了床也还不是只有求饶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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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日期是十二月十二号。
天蓝打电话给母亲说这事儿的时候,叶教授在那头争着要听。袁院长怒吼一声让他一边儿去,然后柔声问天蓝,“宝贝女儿准备好了吗?”
刚才郭启垣去了洗手间,以为他还没回来,天蓝说,“早准备好了,准备了这么多年都有点等不及了。”
身后突然一道男音,“怎么不早点说?”
吓她一跳,转头看他,脸微红。电话里母亲估计是听到启垣那耀武扬威的声音,笑得很大声,然后她说,“天蓝,让启垣听电话。”
某人瞬间变乖顺,恭恭敬敬完全不是以往在她面前那副流氓样。
也不知道妈妈在电话里跟他说什么,他听得认认真真,不是的应一句,是,好,我知道。
他叫她,妈妈。
心里,暗暗的像是有暖流涌过,她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他还在听电话,配合的反手与她十指相缠。
“妈妈跟你说了什么?”过后她问。
“就那些嘛。”
“什么叫做就那些啊,说清楚。”
最近她很快乐,像只小鸟似的,一天到晚多动症,话也多,随时随地都是笑嘻嘻的,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幸福。
尤其是,她缠着郭启垣任性撒娇耍赖的时候,孩子气之极。他说的,她这是在跟他讨债呢,要把那些年没有得到的宠爱讨回去。
真是傻瓜,哪里是讨得完的。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就一定给。
傻天蓝,哪怕你到了八十岁,哪怕我们的孩子都已为人父母了,我疼你,依旧。
“妈妈说,他们立马就去订机票,早点赶过来。”
换他抱他,两人窝在沙发里,她靠在他胸口,他笑,“高兴吧?”
她嗯了一声,转过身去对着他坐,坐在他腿上,手里把玩着他的耳垂,“启云明晚的飞机,艾琳跟她一起来。祁大哥和立文会晚一些,念念手上有急事估计得等到婚礼当日才赶得来了,嗯……佳欣……”
说到这里她飞快瞟了他一眼,果然是变了脸色。她笑笑,“乔乔估计明晚也到了。”
他下巴搁在她肩上,闭目养神,随口问,“她去哪儿去了这么久,真没跟乔念联系过?”
这话从他嘴里问出来怪怪的,天蓝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一声,摇摇头,只管抱紧她的腰好好温存。
天蓝暗叹,这人太奸诈,估计没什么是能过他双眼的。
“乔乔没敢去他知道的地方,怕被他找到,所以一个人去了西藏。”
“这么冷的天,小姑娘也真呆得下去。”
“要躲着他嘛,她不想让他找到。”
半晌,郭启垣坐直身子,“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好处理的,大不了公开呗。现在这么个状况,可害得俩孩子难过。”
天蓝皱眉,“公开?怎么个公开法啊?要给乔穆志知道念念不是乔家人那还了得?”
想了想,他问,“乔念自己是什么态度?”
“喜欢她呗。”
“她呢?”
“被伤透了心。”
突然他就笑了,“真是没有经历过的人不懂得相知相守,咱俩这么难都挺过去了,他们那算得了什么?”
闻言她又叹气,“毕竟……都还是孩子。”
“孩子?”
他冷哼,“我跟你说,叶天蓝,乔念身上那些幼稚我估计都是你和你妈……咱妈宠出来的!”
“你在表示责备与不满?”
“不敢!”
“你分明就是!”
她咬牙掐住他脖子,力道没用对,弄疼了他,赶紧松手吐吐舌头说sorry。
郭启垣咳嗽几声,端杯子喝水,半晌,又说,“那改天他们俩见面不跟仇人似的啊?”
“是啊,所以,还不知道叫谁当伴郎伴娘呢。”
“换连景瑞?”
“拉倒吧,连景瑞那岁数乔乔可以叫他叔了。”
“……”
“咦?”
她突然灵光一现,狠狠晃他,“Hellene和乔念好吧?”
“可是……”
“怎样?”
“Hellene暗恋连大妈,给人家一个机会呗……”
“啊?”
这太劲爆了,天蓝睁圆了眼,她她她她个没完,男人捂住她的嘴,“到时候你可别说出来吓着人连大妈。”
她这才发现,结个婚原来也可以获得这么多信息量。
可是,Hellene那么乖巧贤惠,怎么都跟连景瑞那种腹黑大叔不搭调。
她时撞哪门子邪了?
于是,这么直言不讳问她的时候,Hellene惊慌失措就跟见鬼了一样。
Hellene第一次来苏格兰,还没有从高地迷人风光中回魂,突然被天蓝一问,吓得她胆儿都快破了,“我哪有喜欢连先生啊,您快别听老板他胡说了,我只是……”
“只是怎么样?”
跟混蛋在一起久了,在纯良的人也变得奸险可怕,Hellene深有体会。天蓝现在这副咬着勺子眯眼瞅她一副探究的模样,真是深得老板真传。
“我就是觉得他那个人很有品位,谦和有礼风度翩翩,而且品行良好学识广博待人随和……”
“打住!”
天蓝受不了了,“你是不是还要说他文韬武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我再告诉你一个,你偶像他还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完全就是十全十美的男人典范!”
“……”
Hellene埋头吃土豆泥,不出声了,老板娘冷嘲热讽越来越厉害,快赶得上老板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比真理还真的道理再一次得到印证……可是老板做的这个土豆泥怎么味道怪怪的?
“天蓝姐,这土豆泥是老板亲手做的啊?”
“是啊,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酸酸的甜甜的但是又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淡淡的忧伤的感觉……”
“哦,早上我骂他,他估计流泪了。”
说完一看Hellene那石化的样子,她笑得好大声,“骗你的,这种土豆就是这样的味道,跟国内的不太一样。
玩笑归玩笑,Hellene还是不忘说一句,“天蓝姐,你和老板一定一定要幸福。”
“好,我答应你。”
“By.the.way,”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郭启垣人影儿,然后凑到天蓝耳朵边说,“早点让他回公司,没他不行啊,乔先生那边有事没事三番五次各种找茬,董事长的冷处理在别人看来就是放任啊。”
“我知道,等婚礼完了我一定踹他回去。”
“嗯。”
Hellene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还有,我老是觉得董事长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天蓝拧眉,“是吗?”
“是,因为我家里也有老人,看得多了也多少有点经验。我问过老陈,他却说我多心了,说董事长身体很健康,可……”
她撅了撅嘴,“我看着不像。”
天蓝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沉重,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这个话题,也就沉默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Hellene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你看我,真是话太多,这些事哪能在这个时候说的……”
天蓝笑着握她的手,“不会啦,就算你不说,启垣他也该了解他父亲的身体状况。谢谢你Hellene,回头我亲自去问老陈。”
老陈自然是守口如瓶。
不管是不是背着郭启垣,可天蓝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人实在是,太忠诚!
165 再见面又何妨
更新时间:2012-12-28 5:01:59 本章字数:4916
乔乔按地址找到他们家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了。
Mary在天蓝怀里吃饼干,天蓝一腿搭在郭启垣身上,郭启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一边给她捏脚。
新闻里在说凯特王妃怀孕一事,各家记者全都堵在医院门口等待第一时间的消息。
天蓝换了条腿给他捏,嘴里说着,“怀个孕怎么这么大动静,至于么……”
郭启垣转过头看她,笑笑,“别说凯特,估计到时候你怀孕,医院门口也得守着不少记者。滟”
她瘪瘪嘴没再出声,低下头去看Mary。
门外有响动,像是有谁推开了大门。天蓝直起身子看向外面,缩回腿站起身,“是不是乔乔到了?”
郭启垣也站起来,陪她一起走到门口她。
乔乔刚上台阶那扇门就开了,她停下脚步,看见夫妻两人从里面出来,放下手里的拉杆箱就去跟天蓝拥抱,很是开心。
“还以为你得再晚点儿呢,我们俩没等你,都吃过晚餐了。”
“没关系,我先休息一下。”
郭启垣自觉的去帮她拿行李,她笑着跟他说谢谢。
跟不熟的人想来就没多少话,更何况还是女孩子,于是某人习惯性的笑了下就走前面去了。
乔乔挽着天蓝的胳膊,小声说,“他一直都这么不爱说话么?”
“哪有,平时话可多了,你跟他不熟嘛。”
带她去了楼上客房,郭启垣也没跟她们俩多呆,他说,“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给你吃的。”
乔乔笑得很殷勤,“谢谢姐夫。”
他的耳根,有些泛红……
摸了摸后脑勺,说了句你俩先聊着然后就下楼去了。
“西藏冷不冷?”
见她脸都瘦了一圈儿,天蓝心里微微犯疼,握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搓了几下想给她暖暖。
她笑着摇头,眼眶有些红,“我租的酒店公寓,暖气很足,平时都少得很出门,所以你别担心我会冻着。”
“去看布达拉宫了吗?”
“嗯,有一段时间经常都去。一个喇嘛跟我很投缘,还赠了我几句呢。”
闻言,天蓝揉了揉她的脸,笑道,“都说了些什么,讲个我听?”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鼓励的话,我一直都记在心里脑里,所以这段日子其实我过得挺好的。至少,心里空了,就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事情难过。”
小姑娘耸了下肩,云淡风轻的,“在拉萨呆了一段时间,后来去了贡嘎,也去了唐古拉山……那句话说得可真对,多走走多看看,到最后才会发现其实生命中还可以有更多更美好的东西在等你发现。明年我就毕业了,如果有机会,我想参加“行走的力量”,天蓝姐姐你会支持我的哦?”
“不管你做什么,都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一直都那么懂事,所以不仅是我,你王叔叔也会支持你。”
天蓝说完,她便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启垣上楼来说意大利面煮好了,让她下去趁热吃。
她脸上的黯然立即消失,拉这天蓝下楼,说要她陪着她吃。
大概是真的饿了,一大盘子的面吃完了还说不够,叉子敲得梆梆响,大喊,“姐夫,还来一份。”
郭启垣皱眉,一副很不情愿再效劳的模样,天蓝瞪他,他便乖乖的又回了厨房。
他心里想着,这个乔玉拉故意的吧,那么大一盘明明就是一个男人吃的分量……想着想着就转过身去看客厅里那二人,这会儿不知道在说什么,兴致勃勃的像是十分开心。
他那么寂寞的呆在那里煮面,不乐意了,便把脑袋探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哦姐夫,天蓝姐姐说你最近越来越贤惠了,很有当家庭煮夫的潜质,她很满意。”
“……”
晚上睡觉的时候,天蓝翻来覆去总也闭不了眼睛,这就搞得郭启垣也没法入睡。
她在想,隔天乔念一来,二人话不投机万一吵起来那就麻烦了。她问郭启垣该怎么办。
“谁操得了那么多心啊?你赶紧睡吧,别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依我看,就算吵架也比相顾无言好得多,吵着吵着不就什么误会都解开了?”
他抱着天蓝拍拍她的背,“乔念是大人了,很多事情其实他心里有数的,你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休息好,心情好了才可以做我最漂亮的新娘,好好睡觉,什么都别再想。”
“可是……”
“你精神这么好,不如咱俩办点正事怎么样?”
“那还是睡觉吧。”
.
乔念坐私人飞机来的因弗内斯。
差点找不到路,绕了很远才到郭启垣他们住的地方,一进门就抱怨,嚷嚷得好大声以表不满。
第一个打照面的不是他姐,而是郭启垣那个锥子脸的助理。
他不记得人家名字,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冲进了屋。
Hellene怔怔的盯了他背影好半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居然觉得他走路都有些像老板……
客厅里没人。
几个女人在楼上试礼服,郭启垣闲得无聊就一头闷进陶艺室半天没出来。
听见楼上很热闹,他知道姐姐在上头,一边喊着一边就上去了。
乔乔试完自己的伴娘服,想上洗手间,跟姐姐们说了句失陪就从房间里出来,哪知道随手关了门一回身就看见站在楼道口的那人。
一时间,空气有些不流通似的,她觉得呼吸困难。
乔念没想到会一来就看到她,虽说先前有准备,有想过如果这次姐姐的婚礼她来了他会跟她说些什么,可是,当他面对她那张看似平静实则淡漠的脸,站在那里,双腿像是注了铅。
她对他笑笑,说,“你来了啊。”
很轻松的语气,说完就要绕过他下楼。经过他身旁的时候,他一下子拽住了她的胳膊,沉沉的叫她,“拉拉。”
她站住,却没应声。
他回过身来看她,喉咙里那苦涩的滋味似乎怎么都咽不下去,“拉拉,这么久你都去了哪儿?”
“西藏。”
“怎么不告诉我?”
“你很忙。”
“我忙着住院?忙着难受?还是,你也知道我在忙着满世界的找你?”
闻言她笑了。
那么疏离的笑,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还找我做什么?我能给你的都给了,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全都给了你,也包括,我自己想给的那些,也都给你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价值。”
“不是的……”
“其实我不想来的。”
她打断了他的话,手,缓缓的抽回去,“一想到会看见你,我就一点都不想来。可这是天蓝姐姐的婚礼,她对我那么好,我答应过要做她的伴娘就一定要……何况我也想通了,既然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再见面又何妨?或是像以前那样做一对假兄妹,或者,连兄妹都没必要再做的话,那么,我们就是陌生人。”
说完她很快的转身下楼,木板上的脚步声像是一下下踩在他心口似的,他咬紧了牙关渐渐的握起了拳……
乔乔进了洗手间,一关上门泪就有如泉涌。
她以为自己不爱了就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以为不爱了,再见面就不会难过了,可是,为什么面对那双薄情的眼睛时,她的心还是那样疼,那样恨……
启云见乔乔去洗手间去了那么久都还没回来,说出去看看。天蓝离门口近,说她去。
开了门探了个脑袋出去,这就看见乔念靠在那边柱子上抽烟,神色黯淡。
细细一想,心里知道那两人是见过面了。叹了口气,她朝他走去。
“刚到啊?”
一过去就挽着他手臂,像以往那样,近近的打量他。
乔念看她一眼,轻轻的掰开了她的脸,灭掉了烟,他问,“郭启垣呢?”
“不是在楼下么?”
“没看见。”
“那就是在地下室。”
天蓝拉着他去前面一点,指着楼下露台那边,“喏,那儿有个楼梯,你下去之后就看到。”
他拍拍袖子上的烟灰,说,“那我先去找他。”
“陪姐姐说会儿话嘛。”
“一会儿再陪你。”
臭小子走得很快,天蓝看着他下楼,等他去了地下室没多久,乔乔就上来了。
乔乔朝着她一笑,装了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说,“走吧,咱们进去继续聊天。”
.
Hellene把洗干净的土豆装进篮子里,满心期待今晚老板说要做的那个炸土豆圈儿,哪知道刚准备进屋去就见乔念朝这边走。
她给他让路,他朝她篮子里瞥了一眼,“咋这么多土豆啊?”
“郭先生自己种的。”
“你不上楼跟那些女人呆一起在这儿干嘛?”
Hellene推了推镜框,“连先生一会儿就来了,今晚他下厨,我得给他打下手,所以要早些准备啊。”
“连景瑞?”
“嗯。”
“……你暗恋他?”
“!!!!”
Hellene面红耳赤,乔念大笑几声转身下楼,留她一个人在那儿讪讪的。
郭启垣终于做完了上次那个陶罐,还把天蓝的名字从里面刻在底部,而自己的名字便可在外面底部。
于是,Stephanie&Dennis就是背靠背的。
她唱的那是什么歌来着,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门口突然一暗,他抬头,于是就看见乔念修长的身影站在那儿。
他顿了顿,放下手里的东西,“刚到?”
乔念双手插在兜里缓缓走向他,“你这地方可真不好找,天上绕了好久差点儿下不来。”
他笑着走到水池边,倒了洗手液洗手,“这边差不多是郊区了,没太多标志性建筑,找不到不奇怪啊。”
“好事多磨,终于结婚了,恭喜你。”
乔念向他伸出手,他点点头,握住,“谢谢。”
“打算去哪儿渡蜜月?”
“我以为你会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他淡淡的笑着,眼睛里也有笑意。乔念看着,心里却有点慌,“不是说打算要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
“你姐姐家人全都在北京,我也是。”
他直言不讳,“我也有老人要照顾的,就算心里那样想着要过些安静的不受打扰的日子,可人呐,也不能那么自私,是不是?”
乔念沉默。
郭启垣在他肩上拍了几下,说,“走吧,连景瑞估计也快到了,外面去泡壶茶坐会儿。”
他站着不动,叫他:“郭启垣,你什么都知道,所有事情都在你掌握中,你却按兵不动,是在等什么?”
郭启垣闲闲的,擦过手之后的干帕子被他扔在桌上,抬头挑起眉梢,低声说,“你也知道我按兵不动,你也清楚事情全都在我掌握中,我在等什么?你认为我会等什么?”
他别开了脸。
“人人都知道我狠,外人,我一次机会都不给,你不一样——我说了,只要你有本事拿到骏科百分之十股份,就当我送你,绝不会收回来。但是,如果你过分到给不了自己退路……”
话就说到这里,后面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乔念自是明白。
他又拍了几下他肩膀,然后换了语气转身走在前头,“哎我想起来了,你姐上次好像也给你织了围巾,你赶紧出来……”
乔念心里凉凉的,讷讷的应了一声之后跟在了他身后。
想起先前他那不动声色的森森目光,再回忆起当初在国内他去医院探望他时那几乎等同于姐姐一样的宠溺目光,乔念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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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昨天一不小心就没更新。
放心吧,我会补上的。我看这个周末抽一天,2更。
*
其实说到底该怪的人是小结巴!!!
你害我不浅啊你!!自己撞墙一百下!!!
166 最快乐的独自一人一段路
更新时间:2012-12-29 2:15:07 本章字数:3369
袁芷晴和叶教授风尘仆仆的赶来,原本还是阴雨绵绵的天空,没多久就放晴了。
乔乔嘴巴甜,说是亲爹亲妈一来就是不一样。袁芷晴搂着她亲了好几下,直夸她识相,众人笑声不断。
天蓝和Hellene在厨房观摩两个大男人做自己的拿手菜,争先恐后要帮忙,母亲说她,“在家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勤快的。”
她立马挽着郭启垣,“以前不一样嘛,现在要当家做主了呢。”
郭启垣当着大家亲她嘴巴,她够着脖子又回亲了他一下,启云和艾琳在边儿上看见都要吐了溱。
艾琳一副撞墙状,“求求你俩了,饶了我们吧。”
“接个电话,不许欺负她了啊……”
郭启垣手里拿着震动着的电话从人堆里出去,看见思辰的名字就笑了,他接起来,“思思啊?斩”
“郭启垣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
“我告诉你哦,我到了因弗内斯了。”
“……!!”
“开心吧,幸福吧,有没有觉得快乐得要跳起来?”
夏思辰比她哥哥还兴奋,自顾自的说着,完全忘了重点,郭启垣打断她,“那个……你一个人来?”
“嗯,妈妈临时有事来不了,不过你也不要沮丧,这个红包绝对比任何人都大。”
“你赶紧坐车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回去的时候脸上都还带着笑。众人都望着他,乔念吐了口烟,“这么高兴,谁啊?”
他不理他,只笑着走到天蓝跟前,对她说,“思思来了。”
启云赶紧扔掉手里的苹果过去抱着他胳膊,撒娇,“哥,哥,哥……”
“干嘛?”
“哥……”
“你有病啊!”
“你最疼谁?”
她眨巴着大眼睛装无辜,一副“你不疼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哪知道他哥根本不卖她面子,讪讪的搂着他老婆,“当然是……这位。”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艾琳真想撞墙了,一回头撞在老陈胸口,赶紧挥挥手说sorry。老陈笑得比谁都开心,站他旁边那位笑容可掬的Thomas先生,那表情欣慰得就像是……自己儿子要结婚。
那天晚上,该来的人都来了,房子只有那么大,郭启垣被撵去住酒店。
他很不甘心呐,漫漫长夜不能抱着她,心里特别寂寞。
半夜他打电话给天蓝,说他想她了。天蓝捂着嘴抑制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她起床穿好衣服悄悄下床,见母亲睡得很沉,缓缓的出门,下楼。
婚礼之前的那个晚上,新郎新娘是不能不在一起的,可明明都那么大的人了,还是不懂事的偷着出去见了面。
天蓝睡衣外面披着厚厚的外套,郭启垣压根儿就没睡,两人一见面就死死抱在一起。
他说没有你我睡不着啊好难受啊。
她说你忍忍,忍忍,一会儿就天亮了。
他说我想亲亲你。
她闭上眼,说,亲吧,快点。一会儿妈妈醒了见我不在就完蛋了。
两个人都笑起来,他说搞得就跟偷.情似的。她打他,说他说得真难听,应该是背着爸妈偷偷早恋的两个傻瓜。
他说,对,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楼上开着小夜灯那间房里有人影在晃动,天蓝赶紧把郭启垣推着出了门,让他快走。
他扭着她亲了好一阵才放开,天蓝迅速跑上了楼,他在门外没走,不一会儿就听到她妈妈的声音,她说,天蓝你是偷偷跑去见启垣了吧,真丢脸,真不矜持……
他哈哈大笑,转身,迎着风走在去酒店的路上。
他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也是最快乐的独自一人一段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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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随着远处教堂的钟声徐徐而升,婚房里,那位被她老公说是全世界最美新娘的女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完美的婚纱和精致的妆容,不觉间,思绪又回到了七年前。
那时候,也是在这间房里,坐的,也是相同的位置。那时候的她,也跟如今一样期待着做他的妻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已然成熟平静,很难再会有当年在这一刻会有的莫名悸动和紧张,可是事实告诉她,叶天蓝还是会因为要嫁给郭启垣而手忙脚乱静不下心来,也还是会有所怀疑,我做他的妻子,够么?
依旧是Lena给她化妆,她依旧问了那么一句傻话。
Lena双目通红的拥抱她,她说,“宝贝儿,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配得上他的女人了,不要再犹豫,嫁给他吧。”
身后的女孩,结过婚的,没结过婚的,都因为这样一句话而泪湿了眼眶。
有人在敲门,乔乔偷偷的抹了下眼角,然后过去问是谁啊。
那人清了清嗓子,说,“那什么,新郎派我过来打探情况,问问,都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