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景致那白痴。
天蓝想起当时启云跟他结婚时他被整得很惨,心里想着,忘了,一会儿搞不好他要报仇。
乔乔并不开门,只对他说,“你回去吧,告诉他天蓝不嫁了。”
种女人捂嘴笑。
果然,天蓝没料错,连景致居然笑了几声说,“好啊好啊,就等你这句话呢,不嫁了不嫁了,天蓝啊,改天哥重新给你找个男人。”
KAO!
启云一下子冲过去开了门,推他脑袋,“你到底哪边的啊?”
他耸耸肩,“无.党.派.人.士,只为了捣乱而来。”
一群女人上前围攻,他乱叫一通然后溜到天蓝身边,特认真的说,“其实在你做决定之前呢,我想有个事情一定要让你知道,不然这对你不公平。”
启云闻言拉开他,怒道,“你这颗老鼠shi,快滚快滚,别来坏事儿了。”
天蓝把那前半句听进心里去了呀,怔怔的拉着他,“连景致你说清楚啦,什么事啊你别卖关子了,搞得人很紧张。”
于是,那坏家伙清了清嗓子,说,“郭启垣胃不好你知道的哦?”
她点头,“一直都不好。”
“我也不瞒你,启云也知道的,那小子因为胃炎、胃穿孔住过两次院……”
启云知道他胡说八道,一边踹他一边推他出去,他嘴里还在嚷嚷,“医生说呢,很容易癌变。是朋友才提醒你,不想让你早早就做寡妇!”
门一关,天蓝沉默了。
启云恨死那混蛋了,骂了几句之后就去跟天蓝解释,天蓝却笑笑,很平静的说,“其实,就算连景致说的是真的,我也会对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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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呢,男主角那边就彻底沸腾了。
郭启云那个汉jian,跟她老公串通一气去试探天蓝,兜里揣着录音笔,那边说的话被酒店里一拨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新郎感动得说不出话,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张脸,心里却暖和得不得了。
到时间去教堂了,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说,要去接她一起,等待什么的最烦了。
“其实你是没安全感吧!”
连景致一脸玩味的,道出了真相。孙立文故作正经的皱眉蹭他,“说什么呢,说什么说什么呢,郭哥哥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安全感是个什么破玩意儿啊?他用得着吗?”
一人死盯了一眼,郭启垣没搭腔,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说,“走走走,接人了。”
见他满脸通红满头大汗,一帮男人暗自好笑。
处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郭启垣,居然会给人看到这副模样,有生之年真是与有荣焉啊,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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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阵哄闹,男人们帮着郭启垣大喊,老婆我来接你了。
屋子里所有人都笑得弯了腰,真是要多喜剧有多戏剧。
乔乔站在门口问要红包,门缝里陆续塞了一些进来,她将门拉开一条缝,猫着腰说,“郭先生,你那么有钱就别这么吝啬了,这点儿还不够咱们几个路费钱呢。”
郭启垣皱着眉沉沉的说,“你是要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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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啥,今天也更新着,明天一定把那天欠下的那一更还了。
“你神经病啊,居然咒我哥!”
167 满地星辉,日月可鉴
更新时间:2012-12-30 16:34:54 本章字数:5595
郭启垣皱着眉沉沉的说,“你是要多少啊?”
乔乔笑着往回看,数了数人数,然后对他说,“别的就不多要了,你看我们房里一共六个人,一人一套房子,钥匙拿来。”
她手一摊,男人的脸就变了变,“不是吧,玩儿我?这时候你让我哪儿给你找钥匙去?欠着吧,回国一起补上。”
说着他就要推门,哪知道呢,门是锁着的,他不耐烦了,“喂喂喂,赶紧打开,我老婆等不及了。”
里面在嚷,没给钥匙不准他进来滟。
乔乔看着他,无奈摊手。
终于,他沉了沉气,问,“各位仙姑究竟要怎么样嘛?”
艾琳嘴里嚼着口香糖,突然就突突突的跳过来,手里的纸往他面前一抵,“喏,签字,摁手印,一人一套联排。所”
“MB你老公那么多钱……”
“签不签!”
签!签就签!
他狠狠的在那张纸上挥了几笔,笔一扔就以为完事了,乔乔却拉着他的手,沾了印泥,小心翼翼的摁下手印,然后给他开了门,“偶耶,发财了发财了,骏科房产呐……”
嫌那些人碍事,他一进门就推推嚷嚷直奔天蓝面前,见她稳稳的坐在那里,心里松了口气似的,蹲在她面前,“小宝,跟我走啦?”
呕,郭哥拜托你当那么多人就别小名儿爱称了OK?
天蓝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也不把手给他,又哭又笑的样子让他着急,“天蓝?”
一大拨人把房里围的水泄不通的,这时候,鸦雀无声。
她缓缓的伸出手来,先抚上他的脸,像是抚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良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然后塞进了他的手里。
欢呼,掌声,声浪震耳欲聋。
抱起她的时候,在她耳边低语那句话,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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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弹钢琴的人换成了启云。
就像当初她结婚的时候,哥哥为她谈的那首爱的力量一样,今天,她也要把这首歌送给他。
我最爱的哥哥,你一定没有亲耳听我对你说过,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
天蓝挽着父亲的手一步步的走向前方那个一身黑色素净的男人,视线里的他,是那样英俊不凡。
怕是再没有人像他那样了,爱她,耗尽了自己一生最重的力气和温柔。
他也紧张,尽管仍旧是淡淡的一张脸,看不出开心与否,可她知道,其实他也亢奋到难以自控。
父亲把她的手放在他的手里,对他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以后,她的一切都得由你来负责了。
他鞠躬,应允,请您放心,终其一生,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疼爱她。
天蓝泪下,他却终于笑了,伸手在她脸颊抹了一下,说,小宝以后你是我的了,你的注册商标就是,郭太太。
誓词。
交换婚戒。
拥吻。
交杯酒。
启云指尖轻盈,嫣红绯红,却笑得那么开心。
她想,哥哥终于是有家了,有人要了,自此再也不会一日三次没人照顾。兴许以后他会发福,会大肚子,会变成难看的糟老头……可是,他一定会幸福。
连景瑞唇角带笑,笔挺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对新人,身旁比他矮小得多的姑娘开口了,“哎,郭启垣结个婚搞得那么麻烦,婚礼在国内办了不就好了么?”
他低头看着她,小声解释,“这里对他们俩来说,有着很重要的意义。”
思辰抬头,眨了眨眼,“连景瑞你有遇见过喜欢的女人吗?就是……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让你有结婚念头的?”
闻言,他转开视线,“叫我连大哥。”
切,逃避!
思辰悻悻的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挪回自家哥嫂身上。心里想着,这个连景瑞年纪该是比郭启垣大一些吧,怎么还不找个女人啊,好神奇,难不成他是……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克制自己再往下想。连景瑞一直没再吭声。
教堂的花园里,所有人都在跟新娘拍照,新郎和另外几个男人在边儿上说话。
思辰上完洗手间出来,遇见同样内急的连景瑞,叫了一声连大哥,没得他好脸色,踢着裙子跟他擦身而过。
本来想去跟天蓝拍几张照作纪念,哪知道屋子背后突然传来低声的争吵。
是一男一女。
她好奇心大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藏在柱子后面偷听。
“乔念我说了,以后我去哪里都不管你的事。”
“我再说一遍,明天,跟我回家。”
“回家?谁家?乔家么?对不起,那里有我并不愉快的回忆,我不想在一次面对。”
“究竟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
乔念把她抵在墙上,一手扣着她肩膀让她动惮不得,另一手,撑着墙。哪怕明知他怒气冲天语气不容抗拒,乔乔还是没打算拖鞋。
跟他回家么,以什么身份?
妹妹,还是,他过了气的玩弄对象?
她不要。
再一次摇头,她的手抚在他手背上,垂眼,有商有量的,“乔念,我跟你说啊,你之前不是想要把我说给廖家公子么?有一次我在飞机上遇见了他,我觉得呢,他人满不错的,所以……”
他放开了她,缓缓站直身子两手揣回裤兜里,那眸色,寒气逼人,“怎样?”
“他追我啊,有一段日子他陪着我呢。”
“所以呢,你跟他在一起了?”
“还没,不过有此打算。”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撩了额前发丝卡在耳后,半晌,她说,“以前的那些事,都忘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放空了,你也可以。”
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低沉暗哑的嗓音响在耳后,“什么叫做……你已经放空了,我也可以?”
她抽回自己的手,望着他笑,“还不明白吗,我这里已经好了,我能接受别人了。”她狠狠拍了几下胸口,“再也不会为你痛了,永远也都不会了,我个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好着呢,除了你,其实没有谁不可以的。”
他咬紧了牙关,“跟他在一起,发生了什么吗?”
“你问的是什么?比如?你说说看?是不是……像我跟你那样的?”
她摇摇头笑出了声来,“乔念啊,又有怎么样,没哟,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这些?要是我没记错,王叔叔是不是已经对你说过,不管是堂兄,还是爱人,你早都已经没了资格。”
……
夏思辰在暗地里目瞪口呆,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尖叫。
天,这件事实在是太震撼了。
身后猛的一紧,她睁大了眼慌张的转过头去,这就看见连景瑞那严肃之极的一张脸,他低声说,“偷听别人隐私好像不太道德!”
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连景瑞我们那边去说。”
于是,他被她拽着走了。边走边聒噪,他烦不胜烦。
“有jian情啊!”
“关你什么事!”
“他们什么时候那啥的?”
“我哪知道!”
“我哥不是应该什么都会告诉你吗,他们不是亲生的呃。”
“……”
“乔念那么帅,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啊,干嘛非得喜欢乔玉拉啊,要是给外面的人知道了就完蛋了!”
“所以,你闭嘴!”
……
婚礼之后天蓝和郭启垣去渡蜜月,两人辗转去了意大利、阿根廷等地,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然后去了香港。
天蓝说的,要他陪着她看幻彩咏香江。
那一夜的月光,尤为明亮皎洁,漫天的星辉散落在相拥而立的两个人肩上,那一艘游艇,像是真的要开往幸福的彼岸。
夜晚的维多利亚港美丽非常,她靠在身后男人坚韧温厚的胸膛里,看着那醉人的夜景,明明就只喝了几小口酒,却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郭启垣的杯子在船舱里,跟她说着话,就着她的杯子浅酌。柔软暖和的皮草下,是她裹着礼服的曼妙身姿。
本来这次到香港没有通知任何人,哪知这边的朋友一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们到来的当晚,特意有人给他们办了一个小型酒会,说是,庆祝他结束了单身,庆祝他,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妻子。
他兴致高,也很高兴,当着在场那么多的人,将她的手放在唇边浅吻,口哨声欢呼声不断,天蓝羞窘得瞪他,他却笑得那样爽朗……
“满意了吗,你说要去的那些地方通通都陪你去过了。”手环着她的腰,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耳际。
“满意了,可是,你要乖乖的听我话早点回北京,我会更满意。”
她在他怀里缓缓转身,酒杯放在一旁的木凳上,双臂,圈住他的腰。见他没有回应,她踮起脚尖吻他,一下两下他没反应,索性就咬着唇装可怜,“喂,给点面子啊,我这是在讨你欢心。”
他笑了,伸手将她屡屡发丝全都捻到后面,贴近她的脸,“回去之后我就忙起来了,不会天天都陪你,你寂寞了怎么办?”
“不会的,家里有你的味道,我不会寂寞。”
“那要是我有时候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都不回来,你思念泛滥成灾又该如何?”
“讨厌,我哪有那么娇气,男人以事业为重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没好气的掀开他的手,作势要回船舱,他搂回她的身子,唇贴着她的脖子喃喃低语,“你一定会很舍不得我吧。”
这人好自负啊,她想笑,“喂。”
“一定会的,我知道,你就巴不得我天天都守在你身边……”
好吧,郭先生说是就是了。不过,外面风这么大,她很冷,“进去吧,再呆一会儿就驶回岸边,回酒店去。”
拉着他的手进了里面,他默不作声的,在她倒了热水正要喝的时候,他突然过去埋在她肩窝处,“天蓝,咱们不回去……”
她一怔,转头看他。他抱紧她,极小声的说,“今晚,想在这里过夜。”
“郭启垣……”
来不及说什么,手里的杯子被他拿开放在了一边,那热烫的吻跟着就落在她的颈脖处,然后,她被缓缓扳过了身来。
皮草在他手里慢慢松开,坠落,她轻轻的闭着眼感受着他的亲吻和抚.摸,身后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退,胸口也松了,那温热的掌心摩挲着她背部柔滑的肌肤,缱绻来到她的胸前……
船舱里的温度适中,大床也软得恰到好处,耳边是风声和海浪声,天蓝被他放在床垫上的时候,身下海浪波纹轻撞击着船底那感觉深深刺激着她的肌肤,那轻微的摇晃,就像是此刻她那颗心,放在他的手上,任由他抛着弄着让她沉溺于其中难以自拔……她甘愿为他如此沉溺。
她的衣服已被他脱得差不多了,因他给予的情.潮而泛红的肌肤仿佛一桌可口的盛宴在等待着他的光顾。
他犹如天神一般跪在她的双.腿.间,她一手撑着脑袋静静的看他拉下领带,一粒粒的解开衬衫扣子,此时的他啊,双颊也有些红了,同样也是因为欲.望和酒精作用,他的身形优美肤色健康,随着他天生优雅的动作,她只觉得自己是在欣赏着某种赏心悦目的画面……直到他俯下身来搂住她,咬住她的唇问她,“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你家先生特别有魅力?”
她咯咯的笑,握拳轻轻垂在他肩上。裙子,已经在此期间被他扔开了。
在屋外呆久了,他的指尖有些凉,可是,皮肤很烫。
天蓝抱着他的脸,亲吻他额头,腰后是他困得紧紧的双手,有些疼,她低声抗议,“松开一点嘛,抱这么紧是怕我跑了不成?”
于是他就松开了些,唇舌痴缠了一会儿便渐渐往下,缠绵的停顿在她全身各处,她的腿被他抬起来,他缓缓起身,把她柔软的身体分得更开……那双柔媚的眼睛一直一直都看着他,这就更加迷失了他的心智。
让她闭上眼,她摇头,说不。她说,我要看着你。
于是,那晚他有些失控……
半夜天蓝渴醒了,自己下床去倒水喝。腿根酸疼,这就像是在提醒着她刚才是有多激烈。
她捂着胸口轻轻叹了口气,快速的喝完了水爬上床去,刚拉好被子,一条手臂就环过来了,那人迷迷糊糊的喊着她的名字,他说,“你再也跑不掉了。”
这话,他在接她去教堂的时候就说过。
大半夜的突然听他呓语了这么一句,不知道他是梦见了什么呢。天蓝心里蓦的一疼,侧过身去抱他,让他睡在她的臂弯里,就跟平日里他抱着她睡一样的姿势。
连景瑞说得对,这个人真的缺少安全感,他不愿承认,也不会承认。
没关系的启垣,你不承认也罢,以后,我会给你足够多的安全感。你缺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好么?
他在她怀里突然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耳朵凑过去,“启垣?”
“儿子……”
可算是挺清楚了。
她脸上一热,咬着牙在他腰上捏了一下,心想这人没睡着吧,这人有读心术吧,你缺个儿子也要我能给你弄得来啊!
没忍住又朝着他小腿踹了一脚,哪知道他突然就睁开了眼,“你干嘛?”
“做梦了,梦见脚下有颗石头。”
“我是你脚下石头吗?想要踹开我吗?”
“……”
“睡不着了,你负责。”
“……”
当某人再一次欲.仙.欲.死的时候,天蓝真的很想问问他:你铁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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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字吧,好困啊。
大家晚安。周一再见。MUA~~~
168 得罪他的下场
更新时间:2013-1-1 1:00:46 本章字数:3408
早上他先起床。
天蓝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早餐了,见她从床上坐起来,放下手里的餐盘,过去坐在床边,给她递衣服。
昨晚太放肆,满身都给她留了痕迹。天蓝一低头就看见胸前全是斑驳,懊恼的瞪他,他却不动声色的,就跟不关他事一样。
真是可恶极了。
“瞪什么瞪,赶紧穿好过来吃东西。滠”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走回餐桌。天蓝脚沾地的时候听到他的电话在响,边穿外套边朝他走去,只听他对电话里的人说,“你怎么也来了,在哪儿呢?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她啊,刚起来。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先这样。”
天蓝坐下之后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问他,“谁啊。”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皱眉看她,“牙膏给你挤好了,先去刷牙洗脸。”说着就夺过了她手里的杯子钧。
她瘪瘪嘴,起身去洗漱。
等她回来的时候,看见那个人坐在那儿一副凝神苦思的样子,她蹭蹭他,“你怎么了,接了个电话脸色就不太对。”
他抬起头来,想了想说,“连景瑞在香港。”
“他不是经常都到处跑吗,有什么奇怪?”
“他在香港不奇怪,怪的是他莫名其妙让我看今天的报纸。”
“……”
天蓝慢吞吞叫着面包,半晌,说,“要不我们早点回酒店去,总也是有什么事才让你看的。”
他点点头。
两人早餐之后就靠了岸,一回酒店就让人送了当日各大报纸过来。
财经版头条,几乎都写的是有关骏科股价下滑的消息。
从他看第一份报纸开始,眉心就没有松开过,抿着唇一脸淡然倒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天蓝看看报纸又看看他,等待他开口说第一句话。
可他就只是闭目抚额,叠着双腿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她了解他,哪怕是愤怒或是暴躁都好,若是这样一言不发的平静,反倒严重了。
报纸上说郭正宏病重入院,据院方知情人士透露是心力衰竭晚期,现已住进了重症病房。早前CEO郭启垣突然离职,加上骏科现在群龙无首,外界各种不利传闻,导致股价下滑。
天蓝将那一堆报纸叠好放在一旁,沉思良久,小声问他,“我现在去订机票,好吗?”
他睁开眼,也没立马说话,手指摁了摁太阳穴之后才淡淡地说,“打电话给Hellene就行了,她来安排。”
“好。”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找到了Hellene的号码,跟她交涉好之后,见郭启垣起身去了阳台抽烟,她低声问,“Hellene,报纸上说的启垣他父亲的病是不是真的?”
“天蓝你先别急,老陈这边还没松口,外界的揣测也好,医院有人恶意出卖消息也罢,记者会之前的所有言论都不是骏科官方发布的。”
“可是……”
“你和老板先回来吧,现在我不仅仅是要处理公司内务啊,公关部那边抵挡不住媒体三番五次狂轰滥炸,现在所有人都处于暴走状态啊,我身兼数职还要安抚员工情绪,特么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没睡觉啊,好想骂人!”
“你现在在公司代表的是郭先生,可一定得稳住了,千万谨言慎行。”
“你放心吧,跟他久了,别的没学会,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倒是会了那么一点儿。”
明明是万分紧张的气氛,听她这么说,天蓝没忍住笑起来,“好了,先这样,你放心,有他在就没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
“我当然相信他,可,董事长的身体……”
天蓝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Hellene那边很忙,两人说了再见便挂断了。
郭启垣又在接电话,听那对话,像是连景瑞打过来的。没多久他灭了烟走进屋,拍了拍袖子上的烟灰,他说,“连景瑞在楼下餐厅,我下去见见他。”
“我也去。”
“男人谈事情你去干嘛?”
他微微挑眉,末了又松开,抚了抚她的头发,“乖,在房里等我,洗个热水澡再做个SPA,我一会儿就回来。”
“启垣……”
总觉得他越是面色淡静就越是暗藏了风雷,只是,他在避着她什么?还是,连景瑞让他避着她什么?她抓住他的袖口,他反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转身,开门离去。
她泄气的靠在门上,好半天才回屋,然后居然听他话去泡热水澡……
连景瑞点了餐坐着等郭启垣,手边放着一口未动的意大利面,老远的看着那人出现在餐厅门口,坐直了身子朝他挥手。
郭启垣一坐下就将他面前的iPadmini拿到手上,滑动了几页,抬起头看向他,“股价暂时没有多大变化,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天。”
“到下午再看看。”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笑,“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吧,我等Hellene电话。”
“没让天蓝知道?”
“让她知道又怎样?到时候反倒更麻烦。”
往身后一靠,闲闲的拿了支烟出来,点上,“我本来就讨厌女人多管闲事,偏偏叶天蓝就是那种人……谁找麻烦我都好搞定啊,关键是
乔念……”
连景瑞默了一会儿,沉沉道,“你父亲的身体……”
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摆了摆,“不管真假,我都得回去。”
顿了顿,他又问,“我父亲什么时候住进去的?”
“我打电话问过Hellene,她最早知道也是昨夜凌晨,我估计也就是在她知道的前几个小时。”
闻言他笑笑,垂着眼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陈善本啊陈善本,你这家伙到底领的是谁的薪水……”
连景瑞轻轻呼了口气,摇头。
下午五点的飞机,9点钟落地之后手牵手从通道出来的夫妻二人就被记者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郭启垣迅速的把墨镜给天蓝戴上,面无表情的,一手搂住她一手护着她的脸,就怕那些个记者的相机伤到她。
连珠炮般的问题砸向他,什么都问,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
郭先生,请问您和郭太太还在蜜月途中就匆匆赶回来,是不是因为令尊的身体抱恙?”
“郭先生,郭董事长是否真如传言中说的那样,是心力衰竭晚期?”
“郭先生,您当初突然放下骏科CEO一职离开北京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郭太太,您和郭先生结婚是因为您爱他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嫁入豪门是您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本来还急匆匆推攘着往外走,郭启垣突然停下脚步,一扭头,冷冷看向问这问题那个白痴菜鸟女娱记,“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吗?郭先生我是B周刊的张佳佳。”
“我记住了。”
说完他转回头看前方,朝着身前人墙猛地一推,扒开了好几个人,护着天蓝走得飞快。希腊人和陈善本两个混账东西,这时候还没出现,真是不想活了!
他咬牙启齿的正想着回头让那两人收拾包袱走人,前面突然来了一群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上了车,他一句话都不说,天蓝一边理着慌乱间被弄乱的头发,一边看他的表情。
估计是累了,资本家上车之后就闭上了眼睛靠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小憩。她有些渴,让前排的Hellene递给她一瓶水,刚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身旁的人淡淡的开口了,不疾不徐的语气,“陈善本,沈心澜,你们两个明天去财务部把工资结了,多付半年薪水算是这三年你们跟着我多得的报酬,就这样,先送我去医院。”
没人敢说话,车里气氛变得冷清且诡异。
Hellene大气不敢出,只哀求的看着天蓝。
天蓝知道那人不喜欢她管他的公事,也不便多嘴,给Hellene递了个眼神,让她先不要慌。
老陈倒是处变不惊,在车镜里看了身后男人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好。”他自然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帮着董事长隐瞒他开始。
郭启垣笑了,眯着眼啧了一声,“老陈,你还挺有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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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今天更晚了,我错了。先传上吧~~~
明天是2013第一天,大家早上起床的时候一定要笑一笑,MUA,我爱你们,新年快乐~~~
169 傻子,还有什么是比你更好的
更新时间:2013-1-1 8:42:52 本章字数:3388
老陈倒是处变不惊,在车镜里看了身后男人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好。”他自然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帮着董事长隐瞒他开始。
郭启垣笑了,眯着眼啧了一声,“老陈,你还挺有性格。”
阴阳怪气的语调,Hellene听着汗毛都竖起来了。天蓝只觉得这空间里憋得慌,不自觉的拿手扇了两下,跟着她就听老陈说,“董事长的事,瞒着您,是我错;不瞒着,影响您的婚礼,我也有错,所以,还不如等你结婚完才告诉您,可谁知道……”
郭启垣抿紧了唇,老陈看着镜面里那双眼睛,那怒火差一点儿就要喷薄而出了。他说,“我引咎辞职,半年薪水不用了,谢谢郭先生您的厚爱和宽容。”
厚爱?宽容?郭启垣滟?
天蓝转开脸捂嘴,只爱看着窗外,心想老陈不仅淡定不仅有性格,而且很会用糖衣炮弹。
估计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男人突然抓了下她的手,眼睛仍旧盯着老陈,恶狠狠的,“真!想!抽!你!”
老陈视线对上他,“谢谢郭先生。獭”
他脸色依旧不好看,转过头去看着天蓝的后脑勺,撇了下唇,天蓝扭过头来冲他笑笑。知道他心软原谅了老陈,她反手握了握他,算是表扬。Hellene突然转身推了推黑色镜框,“那,老板,我呢?”
夫妻二人一起望向她,郭启垣冷冷道,“你是不知道飞机时间还是怎样!你是不知道会有记者堵那儿还是怎样!”
Hellene苦着脸欲哭无泪:“老板冤枉啊,不止您被堵了,我和老陈也被堵了嘛……我头发都被扯掉一大撮,疼死我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下车之前郭启垣看了那可怜兮兮的姑娘一眼,没好气的,“你,今晚早点回去,准备明早的记者会。”
Hellene大眼猛的一睁,然后使劲的点头,“知道。”
老陈把车开走之后,天蓝问郭启垣,“今天我就这么去看你父亲,可能不太合适,你看要不……”
后面的话她没说话,攥着他的手,始终是觉得尴尬。郭启垣沉默了一小会儿,说,“也没有不合适,就怕一会儿你没话可说会觉得无聊。”
“那,不然我先回家整理一下,这么久不在家里也挺乱的。”
“你家我家?”
他坏坏的勾了下唇,故意的。天蓝笑,“我们俩的家。”
他把钥匙给她,让她打车先走,送她上车的时候说早知道就让老陈等等再走。
天蓝跟他挥挥手,他往后退了两步,说,“一会儿你累了就早点睡,别等我了。”
她点点头,让他快进去。他这才转了身。
去他家……
她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那是郭启垣住的地方。以后,那里就会是他们的家。
不过之前他也有说过,等有时间了,再换一个大点的房子。她说没有必要,他却说,“哪能委屈你!”
对了,他真是永远也都不会委屈自己的女人。
有时候表达爱意的时候也让人感到庸俗,也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句情话一个宠溺的眼神就能让她感受到他的温情,可是他呢,偏偏懂不懂就是珠宝首饰豪宅。
昨晚在香港,他一高兴就又买了一艘游艇,为的,就是要刻上她的名字……
开玩笑问他,拿钱砸人很好玩很有成就感?
他把自己的回答当做是真理了,“男人么,有那个本事就一定得让自己老婆孩子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
傻子,我都有你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你更好的?
.
启云不知道哥哥会回来得这么快。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想着要联系他的,父亲明明都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戴着氧气罩了,还竭斯底里的阻止她,不让她告诉她哥。
偷偷打过一次电话,可是郭启垣和天蓝手机都不在服务区,她想着那二人估计是在蜜月的班机上。
之后就没了机会,一直守着父亲,从昨晚到现在就没离开过病房。
全心衰竭,这是医生第一次跟她说真话。
父亲他是瞒得有多好呢,也不知是她太不孝顺没花时间关心老人,还是父亲他是在藏得太深!
早上乔念来过一次。
之前慈善拍卖上那段录像她看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天蓝的弟弟会对父亲出言不逊。她从小都不像哥哥那般心思过人,自然也就想不到任何关联——乔念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这件事从连景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张大着嘴巴起码一分钟没有合上。
就连她的丈夫,她丈夫的哥哥,以及她身边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她晚了这么久才得知。而且这个时候,父亲的病已到了不治之期。
连景致没有跟她说得太明白,只大概让她知道她父亲当年与乔念母亲有过一段,情深缘浅爱而不得,她难分孰是孰非,自然也就不像哥哥知道这件事时那样怨恨。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理,不管父亲年轻时候究竟是欠了多少桃花债,她只想他能躲过这一劫。
母亲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好歹劝她回家了,可是虽然有丈夫陪着,她心里的无助感还是找不到寄托。
要是哥哥在,那该多好。
昨晚父亲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直到今早才醒过来。哪知道刚有点意识,乔念就来了。
他说的那些话真是不堪入耳,只需听一句就知道他有多恨父亲,现在想起来,也都还心有余悸——
当时父亲勉强能坐起来喝水,乔念冷笑着对他说,“你现在要死了,你再也不是无所不能的郭正宏了!你不想让郭启垣知道是吗,那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最好是没儿子给你送终!”
“我命大,上次没被你弄死,这次,换我看着你进棺材!”
“你别误会,你死的时候我一定会开香槟庆祝,庆祝你,早死早投胎。你可千万要找到畜生该去的方向!”
后来他笑着转身要走,面目狰狞,父亲却气得再次被推进急救室。
他还真是要看着自己父亲进棺材呢,一直和郭家人一起守在急救室门口,医生一出来就问,老家伙死了没。
听说还活着,像是失望透了,啧啧了几声说了句老不死的祸害遗千年之类的话,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她追上去拉住他,也顾不得脸上还带着泪状态糟糕透了,她死死的拉着乔念的袖子,对他说,“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你看见了,他都快死了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这样对他?”
乔念拂开了她的袖子,那眼中的寒气她看得分明。他说,“因为你是我姐的朋友我尊称你一声姐,可是姓郭的始终也是姓郭的。也包括郭启垣,你以为我怎么那么想他和叶天蓝结婚?还不是为了支走他,那我就有大把的时间搞垮郭家!”
她哭得心痛难耐,吸了吸气狠狠的抹去了泪,朝着他的背影大吼,“乔念你会后悔的,郭启垣绝对会整死你!”
他停下脚步,笑着往回走了几步,摇头,“不会,你别忘了我还有叶天蓝那块王牌,郭启垣爱她爱得要死,就算哪天我把他逼成了乞丐,只要叶天蓝一开口,他照样拿我没辙。”
“天蓝那么疼你,当初因为你而失去那么多,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你说的,是你家那个老不死的吧,我?怎么都要差那么一点儿。”
他眯着眼,手指比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笑了几声,扬长而去。
她弯下身去,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原本那么完整的一个家庭,如今似乎就这样散了,父亲不知道能活多久,而哥哥,他是否也在恨着怨着不愿意原谅?
蹲在那里很久很久,医院的走廊那么凉,夜风仿佛在人越无助的时候就越发肆意,她冻得牙齿打架了却没有力气站起来。直到背后一热,她缓缓的转头,是丈夫把厚厚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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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宝贝儿们,我大吼一声: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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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就到这里,明天见哦。
170 他的弱点,也是他的底线
更新时间:2013-1-2 8:43:24 本章字数:3443
蹲在那里很久很久,医院的走廊那么凉,夜风仿佛在人越无助的时候就越发肆意,她冻得牙齿打架了却没有力气站起来。直到背后一热,她缓缓的转头,是丈夫把厚厚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他扶她起来,温柔的给她擦干了泪,然后揽着她回到病房。
安慰她的时候,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想必刚才她和乔念对峙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守在她身后了,不出来,只不过想要给她一些思考的空间。
他问她,“还撑得下去么?”
她点头,说,“我能的。滟”
于是他笑着亲吻她的额头,说,“对哦,郭老师向来都是厉害人物,这点小事儿怎会难为到你呢。”
想起景致那温柔的眉眼,启云忍不住莞尔。再看父亲,静静的躺在那里轻缓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启云觉得自己是真的有太久太久没有认真看过父亲了,那英伟的身姿和俊朗的轮廓,其实,早已不复当年……
背后有脚步声,以为是景致买了宵夜回来了,她转过身去,却看见进了屋正在摘手套的哥哥挞。
和曾经的父亲一样挺拔英俊的哥哥。
在他靠近她的时候,启云突然眼眶一热,起身,迎过去抱住了他。
除了叶天蓝,郭启垣一向见不得女人娇气。启云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他过多的亲昵和宠爱,虽然心里爱她疼她,却难得表露在外。
这一次,他回手拥紧了她。
压低了声音,咬紧牙关才没哭出声来,死死的抓着哥哥的大衣,她哽咽着说,“我真怕你回来晚了。”
他仰着头,一下一下的拍着启云的背,“不会的。”
“哥,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说不出口,我也……怕你怪他,不认他。”
“可他始终是我们的爸爸。”
启云将他抱得更紧,眼泪落进他的衣领。滚烫一片,灼烫了他的皮肤。他点头,手覆在她背上,“对,对。”
良久,启云放开他,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脸,问道,“你是不是看了报纸?”
“景致他大哥今天正好在香港,也正好看了财经版头条,所以就打给我了。”
说着,郭启垣往外面看了看,问她,“景致人呢?”
“怕我饿,去买宵夜了。”
她拉过椅子给他坐,他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床上父亲身上。她问他,“哥你吃过晚餐了吗,要不我让景致多买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