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无比期盼的看着夜痕可能会出现的方向,完全忘记了外面已经上涨的海水,和呼啸的海浪声。
突然感觉脚下一凉,收回注意力才发现洞口外面的海水水位已经超越了到岩洞,海水如湍急的河流一般朝岩洞里灌进来,很快就淹没了双脚。
☆、一闪而逝的心跳(15)
突然感觉脚下一凉,收回注意力才发现洞口外面的海水水位已经超越了到岩洞,海水如湍急的河流一般朝岩洞里灌进来,很快就淹没了双脚。
明月惊恐的看着不断涌进来的海水,一阵慌乱朝里面走了几步,脚下不稳被水流冲到,一下子跌到了水里。
身上的衣服立刻湿透,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抚着岩洞的墙壁站起来,不敢再走,脸上充满了绝望。
水还在快速的上涨,不一会就没过了膝盖,外面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像是野兽在啃咬着什么似得,听得人心惊。
明月后被紧贴着冰凉的石壁,双手紧紧的抓在上面,身体才能勉强站稳不被急流的水冲走。
夜痕你在哪?你快点回来啊!
第一次明月忘记了所有不开心和痛苦的记忆,站在水里闭上眼睛,心里不停的呼喊着那个让她曾经诅咒过无数次的名字。
她只希望老天能把她心里的呼唤带给那个不知身处何地的人,让他快点回到自己的身边。
又过了一会,明月睁开眼睛直因为感觉到呼吸有点困难,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立刻被眼前的场景惊得长大了嘴巴。
海水已经上涨到她的胸口,所以她才会感觉到呼吸困难。
拼劲身体最后的一丝力气保持自己还能稳稳的站在水中,把目光转向海水不断涌进来的洞口,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了一眼,随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你在哪里……
明月松开了抓着石壁的双手,任凭身体倒向了急流的海水中。
这里注定是她的生命结束的地方吗?原以为可以有那个男人陪伴,可是现在她感觉好冷,海水好凉,正想再靠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那怕一次也好……
就在明月放弃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期望,任由水流把自己包裹冲向洞里的时候,水中有什么抱住了她柔软的纤腰,紧接着把她托上了水面。
感觉到空气明月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被一双坚实的臂膀从水里托起,惊喜的转过头,真是自己刚才期盼的人,一张淌着水滴的俊脸上那双冰冷带着复杂的眸子正紧盯着她。
“你回来了!”
明月看到抱起自己的人正是夜痕,一张小脸上充满了惊喜的神色,顾不上现在两个人伸出在快要把他们淹没的水中,开心的说道,像一个见到糖果的孩子,又好像是溺水的人见到了救生圈一样。
夜痕没有时间理会对他说话的人,把明月脸上的惊喜神色受尽眼底,将她放到自己的背上,挥动手臂朝岩洞里面游去。
明月紧紧的抚着夜痕的宽阔的肩膀,把脸贴在上面,心里像是得到了最大的安慰,此刻她丝毫不在意自己会被带去哪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很快,夜痕背着明月游进了岩洞里面,他们之前休息的地方,那块大石头已经被另一侧洞口涌进来的海水淹没得只剩下上面光滑的石壁。
“上去。”来到石块前,夜痕双手抚着明月让她从自己的后背上下来,把她推向那块大石头上面。
☆、他一直保护她(1)
“上去。”来到石块前,夜痕双手抚着明月让她从自己的后背上下来,把她推向那块大石头上面。
明月赶紧站到石头上面,看着水中的夜痕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另一侧通向海面的洞口处也不停的涌进来海水,圆形的岩洞偌大的空间已经被海水淹没。
难道她们要在这里等着被海水淹没吗?
明月还没有弄清楚夜痕的意图,想要发问的话还没有开口突然外面一声巨响。
洞口被一个大浪遮盖,大量的海水猛地灌进洞口朝他们扑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洞口。
混乱中,明月只感到海水扑在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同时身体也站不稳,被海水冲倒。
她在最后的意识存在的时候朝身边的男人伸出手,一只大手及时的握住了她,两个人一起淹没在海水里。
海啸如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瞬间吞噬了小岛,只剩下岛上的山隐隐露出半个山腰以上的部分,漂浮在水中。
上面不同种类的动物聚集在一起,同时看着下面被淹没的他们来与生存的树林,一时间忘记了彼此间的仇恨。
天空被浓厚的黑色云层覆盖,跟灰蓝色的大海连接在一起,连一只飞鸟都看不到。
灰蒙蒙的海天一线,让人没有方向感。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空,滔天的巨浪翻滚着,每次都像要冲上去跟厚重的云层相连。
几架直升机艰难的在海上飞行,驾驶员绷紧了神经小心的驾驶直升机,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被下面冲天的巨浪卷进海里。
猛烈的海风吹得直升机飞行困难,时而摇晃,而坐在飞机上的人却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
“喂,你们还没有发现什么吗?”
泰德走到驾驶员的身后,一脸焦急的问着,他的身上早已经穿好了救生衣,就准备发现情况的时候跳随时跳下海去。
仲慕焰坐在后面,帅气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一双眼睛仔细搜索着海面上的每一处,面色凝重。
脑子里浮现出一张笑颜如花的俏脸,这两天他的心里除了挂念夜痕,一直被那张脸充满。
“告诉我现在的坐标!”
泰德大声的对驾驶员大声喊道,这个跟敌人枪战的时候不怕死的男人,此刻一张被太阳晒红的脸充满了急躁,那天要不是对方的雷达干扰导致他的手下收不到信号救援来晚,痕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击退了对方之后,他立刻带着手下跟仲慕焰一起在海上需找夜痕的下落,可是一天一夜都找到,连他们乘坐的快艇都没看到影子,他简直快急疯了!
听到泰德的话,驾驶员马上报告出现在飞行到的位置。
泰德听到答案,看了一眼除了巨大的海浪再就什么都看不见的海面,大骂一句“shit!”随后神情沮丧的坐到了仲慕焰的身边。
“仲,我们通知基地派潜艇出来吧。”
泰德说出了他也很不愿意说出的话,已经过去两天了,海上一直风浪不断,让他们的救援行动受到了很大阻碍。
☆、他一直保护她(2)
泰德说出了他也很不愿意说出的话,已经过去两天了,海上一直风浪不断,让他们的救援行动受到了很大阻碍。
游轮根本就无法出行,他们只能派直升飞机出来。
从夜痕跟明月失踪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寻找,却一点线索都没有。
照眼前的情狂看来,他们生还的可能似乎不大。
如果是那样,活人找不到,那他们只能到海底寻找尸体了。
仲慕焰没有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海面,像是没有听到泰德的话,又像在思考着什么。
以痕的能力,他是不会轻易相信像泰德说的那种情况,只是,痕的身边还有明月,他带着一个女人被对方的人追击,以他的身手就算能击退那些人,也有可能会受伤。
难道他是受了重伤,随着快艇漂泊到了哪里?
仲慕焰随即命驾驶员上升,那样他们可以看得更远,也许他们现在是在什么岛屿上也说不定。
接到命令后,几架直升机同时上升到更高的空中,风也变得更大,泰德用对讲机提醒其它飞机里面的人小心驾驶,注意搜索。
直升机飞升到最高的限度之后,仲慕焰跟泰德一边不停的问着其它几架飞机上搜索的情况,一边用眼睛不停的仔细搜索海面。
可是,再次搜寻了半天,海面上除了大得骇人的巨浪和随时可能要把飞机吹落的狂风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的踪影。
呼啸的海浪如张牙舞爪的怪兽,包围了真个小岛,远远看去,只露出山峰的小岛就像挣扎在怪兽嘴里的食物一样,随即都有可能被整个吞下去的可能。
明月手中紧紧的抓着一根不算粗壮的树干,身体漂浮在岩洞上方的洞口上,下面的岩洞已经被海水灌满,海浪的撞击让身下的海水不时的扑到她的脸上,让她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连睁开眼睛都很艰难。
可是她还是不肯放弃的瞪着眼睛看着同样艰难的漂浮在身边的男人,他只有一只大手抓在那根树干多出的枝节上,却把她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你……还能加持得住吗?”
看着夜痕在水中的身体,要不是那头乌黑的头发和那双始终沉着冷静的眼睛时刻浮现在她眼前,她都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话刚问出口,就被洞里涌出的海水灌进嘴里,明月一个淬不及防,被呛到猛烈的咳嗽起来,不像更多的海水被灌了进去,嘴和喉咙里马上被一股浓重的咸腥包围,顿时感觉到呼吸困难,手上的劲道送了一下,身体像水里滑落。
在她滑落的瞬间,被一只大手从水里扶住,一条壮实的臂膀露出结实的肌肉,把她重新托举到原来的地方。
明月感激的像也痕投去目光,却看到他不悦的目光。
不敢再说话,双手用力的抓紧树干,突然看到那条胳膊上的伤口。
被子弹划伤的伤口看起来不是很深,但是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表面已经明显发白。
☆、他一直保护她(3)
被子弹划伤的伤口看起来不是很深,但是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表面已经明显发白。
明月看着那道伤口,心里莫名的难受,望着面前浮在水中的人脸,棱角分明的五官不停的往下滴着海水,幽深冷静的眸子,紧抿的嘴唇,带着一种无法摧毁的坚毅。
她不得不在心里佩服眼前这个男人,在这里的困境里,不仅能想到各种应对的办法,那眼神里连一点惧怕和慌张都没有。
如果换做是她,恐怕早已经死在这里了,早不知道喂了多少条鲨鱼了。
海水持续的涌来,海啸还没有停止,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月感觉到抓紧树干的双手变得冰冷麻木,快要没了知觉。
浸泡在海水里的身体也渐渐没了力气,慢慢的强烈的疲惫传来,想要打起精神,试了半天还是抵挡不住身体的传来的倦意。
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好困,好想睡觉。
夜痕沉默的漂浮在水里,看着对面的人眼睛眨了几下,脑袋无力的歪像了一边,赶紧游过去。
在那张充满疲倦的小脸闭上眼睛之前,伸出大手扶住了她。
迷迷糊糊中,明月做了一个梦。
海啸停止了,海水也退了,大海恢复了宁静,天空中升起了好多棵星星,一眨一眨的痕漂亮,她坐在石头上靠着夜痕一起数着星星,一颗,两颗,三颗……
嗯?真的出星星了?
明月睁开眼睛透过岩洞的顶上的洞口看到深蓝的夜空中,确实有星星在闪烁,而且她现在一点都不感觉冷,觉得身边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转头看去,果然旁边有一堆火,上面还烤着一条鱼,做起来打量着四周,自己正躺在原来岩洞里的大石头上。
是梦吗?
看到火堆旁坐着的冷着脸的男人,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好疼!
不是梦!是真的!
这么说海水真的退了,这么快?
明月正想说出这句话,发觉已经是夜里了,怪不得天上有星星,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
“我……睡了多久?”
看着一言不发在那里专注的烤着鱼的夜痕,明月忍不住疑惑,她只隐约自己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松开了抓住树干的手,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痕抬头看着醒来的人,俊逸的脸上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出从未有过的疲惫,从火上拿其那条已经烤好的鱼递过去。
“谢谢!”
明月接过来感激的说道,刚吃了几口,突然感觉有些不对,抬头看去,怎么这个男人变得这么沉默。
“你吃过了吗?”
明月问话的时候发现也痕已经靠到石头上,头微微扬起,双眼眯着,看起来像是累坏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明月放下手中的鱼,走过去仔细打量着夜痕关心的问道。
“快点吃,少废话。”
低沉的声音明显的沙哑,没有原来那么中气十足。
说完疲惫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明月发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隐隐浮现出苍白,像是生病的样子,她忍不住抬起手……
☆、他一直保护她(4)
明月发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隐隐浮现出苍白,像是生病的样子,她忍不住抬起手……
冰凉的小手摸上光滑平整的额头,立刻被手下传来的温度惊到。
天!好烫!
再看夜痕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糟了,一定受伤之后没有及时处理,又在海水里浸泡了那么久,发炎感染了!
怎么办!
确定了情况之后,明月顾不上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急的在原地打转。
她看到夜痕的额头上浸出了细密的汗珠,看样子,他在海啸来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烧了,愣是坚持到现在。
对!先退烧!
回想起自己小时候感冒发烧的时候,大人们最先做的事情就是退烧,想到这里明月赶紧到处寻找可以帮助夜痕退烧的东西。
眼睛落到夜痕在她睡着的时候盖在她身上的外套上,赶紧拿过来,可是马上又瞪大了眼睛愣在了那里。
没有水。
突然想起了岩洞里的水洼,走过去,果然,刚才海啸退去后,留下了比原来更大的一片水洼。
股不了那么多,拿起那件外套走到水洼前,看着还有些浑浊的水,刚想把外套沾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哇!呸!好咸!
是海水!
明月皱着一张小脸看了看眼前咸腥的海水,回头看了看靠在那里紧闭双眼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先让他休息一会。
想了一会明月走过去,把外套放在大石头上,弯下腰抬起夜痕的一只手臂放到自己的肩上。
“啊!好重!”
试图想扶起地上的人,可试了半天,地上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靠在那。
明月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看着那张没有任何反应的俊脸。
“喂,起来啊,去那边会舒服一点.”
叫了一会夜痕还是没有任何回答,明月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再次探出手去放在他的额头上,好像比刚才更烫了。
不行!一定要他躺过去。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明月心里一下子又来了力气,再次拉起地上的人。
“呀……”
“砰!”
太过用力,加上手上的湿滑,明月没抓住夜痕的手,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明月坐在地上揉着发痛的屁股,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再次站起来,走过去,她就不信做不到,就算托也要把他拖过去。
这次,明月走到了夜痕的身后,抱住他的肩膀,使劲了吃奶的劲,坚持了半天,夜痕似乎有了一些感觉,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动,身体好像感觉到了明月的用力,配合了一些。
“累死我了!”
终于,费劲了九牛二虎的力量,明月把夜痕连托带扶的弄到了石块上,让他平躺在上面休息。
她站在那里,不停的大口喘气,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脸旁滴在地上,身手一抹,头上已经被汗水湿透,脸颊两边全是不停向下流的汗水。
可恶的男人,也不知道骨头是什么做的,这么重!
☆、他一直保护她(5)
可恶的男人,也不知道骨头是什么做的,这么重!
看着躺着的男人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在心里布满的嘟囔,可是看到那张俊脸好像越来越苍白,赶紧在心里停止了埋怨,顾不上头上的汗水,焦急的想着对策。
目光落到那条鱼上面,明月眼前顿时灵光一闪。
对了,岛上不是有个湖吗?那里的水是淡水,那天她跟这个男人还喝过。
去那里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这个男人好起来的草药之类的。
心里满怀希望的想着,忘记了那个淡水湖可能已经被海啸吞没,里面的水已经变成了海水,更忘记了她根本就不认得什么治病的草药。
心里做了打算,明月拿起火堆旁边放着的树枝小心的往火上添了一些,看了一眼昏睡的夜痕,转身朝洞口走去。
穿过黑洞洞的过道,走到洞口,明月扶着刚才因为害怕不停起伏的胸口,站在洞口打量着外面。
天空中星光璀璨,无数颗闪亮的星星交相辉映的闪烁着,一点都看不出这里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可怕的海啸的侵袭。
下面岛上的植物被海水冲刷过后全部歪斜在一边,只有高大树木还一动不动的生长在原地。
可是真的要去那里吗?
站在洞口,看着在星光下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黑影的树林,明月有些迟疑。
她很怕黑的,再说只有她一个人,连路都看不见,怎么办?
外衣那些野兽出现,那她不是要被当做晚餐吃掉!
不要!
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些狼和熊,明月本能的退回岩洞里,刚想转身跑回去,又停了下来。
眼前浮现了夜痕紧闭的双眼,还有那滚烫的额头。
明月犹豫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下面黑压压的树林,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那个男人之前对她那么不好,她凭什么要这么为他牺牲啊,再说,她之前因为他受了多少折磨,这次应该让他吃点苦头!
明月皱着眉毛,咬着嘴唇,害怕又不想承认的数落起夜痕的不好。
想着想着,脑子里又浮现了在大海里背着自己的温暖宽阔的后背,还有刚才在海啸中几次扶住她的大手。
不行!不管怎么说,他也救过自己的命,为他牺牲一次也不是不可以,算是回报吧,做人要知恩图报的。
就那样,明月站在洞口,脑子里不停的说服自己,可就是战胜不了她对下面漆黑的森林的恐惧。
她从出生到长这么大,哪里遇到了这样无法想象的事,被人追杀,在海上遭遇风浪,漂流到荒岛,更别说那几只野兽。
从前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幸好有那个男人陪着在她的身边保护她,等等,是他一直保护着她吗?
怎么办?老天爷你快点告诉我该怎么办啊?
明月纠结了半天,还是不敢走到下面去,抬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似乎想从里面找到答案。
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头鹰的叫声,明月吓得差点出声尖叫,赶紧往回跑了几步,靠在岩洞的石壁上惊恐的看着外面。
☆、他一直保护她(6)
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猫头鹰的叫声,明月吓得差点出声尖叫,赶紧往回跑了几步,靠在岩洞的石壁上惊恐的看着外面。
吓死她了!那是什么东西,叫声那么恐怖!
不,还是先回去吧,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帮他退烧啊,不用去找什么草药之类的,再说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要是迷路怎么办,被野兽吃掉怎么办?
那个男人不是没人管了吗?
想到这里,明月赶紧转身朝岩洞里面小跑回去,不一会就看到了前面燃烧的火光。
回到岩洞里面,夜痕仍旧一动不动的躺在石头上,看起来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明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垂头丧气的坐到他的身边,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痛恨自己的没用。
“喂!你快点醒来啊,你这样子小心我把从前的事都还回来,报复你!”
明月想不到办法,心里又很着急,转头对着躺着的夜痕大声的说道,说完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还不起来,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再不起来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任凭明月怎么出口威胁,夜痕还是一动不动的睡在那,俊美的脸依旧显得蛊惑迷人,却少了平时的冷冽。
明月忍着眼泪看着那张睡着也那么好看的脸,突然很想念他冰冷幽深的眸子,心里那么渴望夜痕立刻睁开眼睛,然后冷气逼人的看着她。
就算会出声呵斥她,她这时也不会觉得那么讨厌可恶了。
周围静得怕人,只有燃烧的树枝因为里面的水分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连大海上都异常的宁静,一阵冷冷的海风从洞口吹进来,明月浑身一冷,突然感觉到很害怕,靠近夜痕身边挪动了一下身体。
清澈的眸子静静的打量了一会夜痕安静的面容,皱起眉头伸出手慢慢靠近挺直坚毅的鼻子前。
还好,呼吸还算正常,说明人还没死!
昨晚这个动作,明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奇怪。
她以前不是诅咒这个男人快点死掉吗,怎么现在越来越害怕他会突然死掉,突然消失在自己身边?
眼睛再次看到胳膊上的伤口,明月顾不上弄清心里的疑问,小脸上又浮现了焦急,伸手去摸,额头上还是很热。
怎么办,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这样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挨到明天早上。
平时生气骂人的时候看起来不是很精神吗,怎么说病就病倒了,她这样的身体也没说那么轻易倒下。
心里不满的嘟囔着,像是在为眼前的人生病生气。
可是想起这几天来,这个生病的男人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让她这个荒无人烟的荒岛上可以吃到东西,可以逃开野兽的追击,还能躲过大海啸,有点良心的说都是这个男人的功劳。
想着想着,明月的眼睛里又慢慢聚集了泪光,小手默默的握住那只粗糙冰凉的大手,不一会就开始抽泣起来。
“你快点醒过来啊,我都想不到办法,你听到没有啊……”
☆、他一直保护她(7)
“你快点醒过来啊,我都想不到办法,你听到没有啊……”
“嗷!”
明月小声的抽泣着,洞外突然想起了可怕的狼嗷声,声音不是很大,却很明显,像是在很远的地方。
明月被吓得一惊,猛的扑进夜痕身上,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惊恐的看着洞口的地方。
一下子忘了抽泣。
“嗷!”
又是几声狼嚎过后,一下子没了声音,明月无法确定刚才叫唤的那些狼是一惊走远,还是一惊来到了洞口。
如果现在那些狼冲进来,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她只能乖乖的被吃掉了。
想到这个念头,明月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大脑的神经绷紧,紧张的一动不敢动,直到眼睛盯着洞口的地方看得发酸,也没有听到任何响动,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慢慢的呼出一口气,才发觉刚才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转头去看睡着的男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刚才的声音。
“你……”
明月刚想大叫你快起来,那些狼来了,马上又害怕的咽了回去,随后趴在夜痕的身上难过的哭起来。
“你为什么不醒过来,我好害怕!”
她无意中挥动的小手拂过那张沉睡的俊
夜痕的眉毛轻轻的皱了一下,似乎是在不悦有人打扰了他的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感觉苦累了,从夜痕身上起来,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好像睡得很香的人,擦了擦眼泪。
反正横竖都是要死,不如死得光彩点,如果死后碰到这个男人,她也能理直气壮地的告诉他,就算他以前那么对她不好,想尽办法的折磨她,为难她,她还不是为了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吗?
说不定下辈子坐人还可以有机会报复这个男人,让她好好尝尝被她整的滋味。
还可以每天打他骂他,想到这明月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不就是死吗,有什么好怕的,跟睡着了一样。
只要不是被那几只狼撕碎就好,那样一定会很很痛,还很难看。
明月心里想着这些可笑的想法,一步一步的朝洞口走去,像是要上战场赴死的人一样,脸上充满了悲壮。
就在她快要走进岩洞过道的黑暗里时,身后躺着的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那抹朝洞外一移动着的身影,一双眸子立刻沉了下去,带着不悦。
这个女人刚才把他的衣服都哭得湿了,让他那么不舒服。
“你这是准备去哪?想一个人逃走吗?”
低沉冷感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熟悉,明月身体一震,惊喜的回过头去,刚才还一动不动躺着男人已经坐起,一双邪气幽深的眸子整不悦的盯着她。
“你没事了?”
明月几步跑到夜痕身边,俏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上下打量着夜痕,不等他回答,手已经伸到他的额头上,突然感觉到不对,赶紧缩回手,却被夜痕一把抓在手里。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还在发烧吗,没有别的意思。”
☆、他一直保护她(8)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还在发烧吗,没有别的意思。”
明月愣愣的看着夜痕,如钻石般的眸子神情让人无法揣测,她以为自己刚才的动作惹他生气了。
夜痕紧紧注视着那张充满迷惑的俏脸,眼睛里有一抹炙热的神情划过,他刚才睡着的时候,她说的话都听到了,这点小病对于他来说并不至于昏倒。
只是为了这个女人一天一夜没睡,又在海里背着她游了那么久,刚才又为了保护她耗尽了最后的体力,是钢铁做的人估计都快散架了。
他只是太累了,所以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她刚才哭成那样,是在担心他吗?刚才又是要去哪里?是想离开还是……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明月被夜痕盯得不自在,不解的问道,脑子里想起他刚下醒来时说的话,马上说道,
“我不是要逃走,我只是想去给你找些能退烧的东西,你的头很热。”
说完明月垂下眼睛,她干嘛要对他说实话,就告诉他是想一个人离开,扔下他不管好了。
想着就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成功。
“你干嘛,放开我!”
看着自己刚才担心的人似乎没事,明月忍不住恨恨的说道,早知道他是装的,她刚才还费了那么多的精神,还掉眼泪,哼,全都被这个可恶的混蛋给骗了。
“你是在说谎吗?”
低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传进耳朵里却依旧悦耳带着迷人的磁性。
明月听到这句话,抬头看着夜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说不出来的锐利,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赶紧又低下头。
难道刚才的话都被他听到了?怎么会,他不是没有反应吗?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说谎,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要不谁带我离开这里,那些野兽来了,谁帮我打退它们!”
明月趁着夜痕手松开的空挡,抽回自己的手,抬着下巴,挑衅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大声的说着谎话。
夜痕不说话,一双眼睛丝毫不放过的盯着明月清澈的眼睛,竟然有种想要吻上那张绝强的小嘴的冲动,可随之一抹复杂的神情在眼睛里闪过,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去给我找点水喝,我现在很想喝水。”
说完重新躺下去,修成的身体斜倚着一双邪气的眸子戏谑般的看着明月。
什么?喝水?去哪里找水?
明月听到这句话,回头看着说话的男人,楞楞看着他,真的要她去,他不是已经醒了吗?
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我害怕,外面……很黑,看不到路。”
看着夜痕脸上的表情像是很认真,明月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心里却恨恨的骂道,
可恶的混蛋,刚才真不该对他那么好,还累得要死的把他扶起来,早知道他醒过来会这么说,就让他睡在地上,发烧烧死算了!
夜痕敏锐的眸子掠过那张垂着的小脸,看透她的心思,薄唇微微勾起。
☆、他一直保护她(9)
夜痕敏锐的眸子掠过那张垂着的小脸,看透她的心思,薄唇微微勾起。
“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水暂时就不用去找了。”他忍住想笑的欲望,对明月淡淡的说道。
嗯?吃的?
明月听到这句话想起了什么,眼睛马上在地上四处寻找,看到了某一处放着的东西立刻露出了兴奋的亮光。
还好刚才那条鱼她没吃,这个比去找水容易得多了。
想着没有看到夜痕脸上的表情,走到地上拿起那条已经凉了并且沾上了泥土的鱼,笑着送到夜痕的面前。
“给,吃吧。”
看着明月脸上沾沾自喜的好像很得意似的,夜痕故意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她手中拿着的东西,
“已经冷了,生病的人是不能吃冷掉的东西的。”
“这……”
明月没想到夜痕会这么说,仔细看去,那条鱼的确早都凉了,而且上面还沾上了沙子。
那要怎么办?
明月纠结的看了看夜痕,俏脸上带着为难,这个男人是要她重新给他烤吗?
夜痕不说话,略显淡漠的眸子的意思很明显,他不要吃那条冷掉的鱼。
咬了咬牙,愠怒的瞪了一眼很是得意的男人,拿起地上的树枝艰难的穿起一条鱼,放到火上。
“啊!”
明月连饭都不会做,更别说架火烤鱼这种事了,一个不注意,火上的鱼就被烤焦了,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她惊叫一声,赶紧拿出来,发现鱼的整个一面都已经变成了黑色。
像是心疼的看着那面被烤黑的鱼背,皱起了秀气的眉毛,看了看一直盯着她看的夜痕,回了一记白眼。
另一面不是还没焦吗?要她伺候就别那么挑剔!
“好了!吃吧。”
不一会,明月手里拿着一条全身焦黑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送到夜痕面前,面带微笑对着他说道。
夜痕看了看眼前已经分不出是焦炭还是鱼的东西,浓黑的眉毛跳起来,像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明月看着他的表情,灵动的大眼睛一转,已经想好了要应付的话,只能眼前皱着眉毛的男人看口。
“我要你喂我吃。”
盯着那条焦黑的鱼看了一会,夜痕慵懒的说道。
嗯?什么?
明月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垂着眸子的俊脸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真是……可恶!
明月头疼似的看着那条似鱼非鱼的玩意,脸上是非为难,要她喂?
这……要怎么喂?
上面那么黑的,眼睛一转,明月露出了微笑,走到夜痕面前,手中举着树枝,把那条焦糊的鱼放到他嘴边。
“这样行了吧。”
绽着一张笑颜如花的俏脸,眼睛里满是得意的坏笑。
想吃就自己啃吧,想要她喂,没门!
“上面有刺,你就是这么照顾生病的丈夫的吗?”夜痕侧起身,用手支撑着下巴,眼睛紧盯着明月的眼睛,慢慢的说道。
什么?丈夫?谁是她的丈夫?
他吗?真是好笑!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要他做自己的男人!
☆、他一直保护她(10)
他吗?真是好笑!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要他做自己的男人!
明月看着夜痕,嘴上不说话,心里却不服气的反驳道,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舍命去为眼前的男人找草药之类的事。
“看来你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妻子,似乎忘记了是谁救了你那么多次。”
夜痕轻描淡写的说道,像是无所谓一样,可在明月看来他那淡漠的眼神,幽幽的话根本就是谴责她,那意思明摆着是说她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明月抿着嘴唇盯着夜痕,好一会,终于药械投降。
走到他跟前,开始用手撕扯焦黑的鱼肉,喂到他的嘴边。
算了,现在她懒得跟这个男人计较,就把他当成是自己养的小狗好了。
夜痕一口一口的吃着,似乎一点都不觉难吃,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明月俏脸上的表情,心里升起笑意。
这个小东西这是什么表情?把他当成宠物了吗?
吃吧吃吧!小心噎死!
明月一点点的喂夜痕吃鱼,脸上一点都没有刚才的生气,心里却是喂一口,诅咒一句。
却不知道那双不会隐藏心事的眼睛出卖了她心里的想法。
终于很不情愿的伺候眼前的人吃完,明月立刻站起来轻松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十根手指上黑黑的赶紧走到一旁的水洼处,洗干净了手,抬头透过岩洞上方的洞口打量天空上的星星。
啊!好美!明月一副轻松无比的样子,抬头看着天空,那样子明显是不想理会刚才刁难她的男人。
“啊……”
还没得意一会,明月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感觉很困。
刚想回头到那张石□□休息,看到那上面的人,无奈的撇了撇嘴,算了,现在他是病人,就让给他好了,免得被那个混蛋说她是没良心的人。
转身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正想靠着岩洞的石壁坐下,却听到一句低沉的声音。
“过来!”
明月转头,夜痕正盯着她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漠的不可违抗。
很不情愿的走到他身边,
“干嘛,有什么事?”
不是已经吃饱了吗?难道她想睡觉都不行?
“上来!”
夜痕示意用下巴指了指他躺着的地方。
“为什么?”
明月终于忍不住,大声的问道,皱着一张小脸,她不是已经把睡觉的地方让给他了吗?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睡得下两个人?
这个混账男人又要做什么?
难道在这种地方他竟然还想着那种……那种事?
真是无耻!
看着明月满是愤慨的小脸,同时飞红了脸颊,夜痕忍住笑意。
这个女人把他想成了什么?
“还楞在那干什么?”
低沉的声音已经明显的不悦,明月抿着嘴皱着小脸,一步一步走到夜痕身边,磨磨蹭蹭的坐到他身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了强迫的小怨妇一样。
夜痕的眸子里闪过笑意,大手揽住明月的腰肢,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津贴着他的胸膛。
“睡吧。”淡淡的说了一句后,不管怀里的人做出反应,闭上了眼睛。
☆、他一直保护她(11)
“睡吧。”淡淡的说了一句后,不管怀里的人做出反应,闭上了眼睛。
明月抬头看着那张俊脸,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恨恨的伸出手,真想用手指狠狠的戳戳眼前人的胸肌,让他痛得大叫。
忍了好一会才放下手,可是却感觉两个人这样紧贴着让她有些难受。
虽然靠着的身体很暖,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发热的缘故,可看看下面的大石头,同时睡两个人根本就是勉强。
咬着牙忍住不出声,轻微动了一下身体,想试探着挣脱下去,却发现腰部被那只大手箍得紧紧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可恶的混蛋!
明明就是故意的,对了!她明白了,这个可恶的男人一定是以为感冒发烧,感觉到冷,所以才让她上来睡!
是想用她的身体当做取暖的工具!
就知道他才没有那么好心。
恨恨的在心里想到,感觉贴着的人渐渐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明月只能勉强的让自己接受,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没地方放,身体侧着才能躺在石块上。
难受的半天,还是睡不着,明月万分难受的窝在那里,想动又动不了,只能让身体僵直的任由夜痕紧紧搂在怀里。
睁开眼睛恨恨的盯着看似已经睡着的男人,明月心里那个气啊。
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许是身体紧贴的胸膛让她慢慢感觉到了温暖,身体上的寒冷被驱走,渐渐不再觉得那么难受。
算了!只能凑合睡一晚上了,明天她才不要把这里让给他!
如果他不答应,她就会用今天他说的话回应,身为丈夫,怎么不顾及妻子的感受呢?
哼哼!
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想到这,明月心里没有刚才那么烦乱了,打着哈欠,准备闭上眼睛睡觉。
外面时而传来阵阵冷风,迷糊中明月的身体又向里靠了靠。
还别说在这种地方,两个人睡在一起还真是暖和。
嗯,他的伤口怎么样了?明天早上应该不会再发烧了吧。
身体感觉到温暖后,明月在睡着前想到了夜痕的伤口,可是感觉太累了,一点都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