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你来了。”
走进村子之后,明月在一处房子的转角处停下,听到后面跟来的脚步声之后赶紧走了出来。
“小姐。”
陈伯小心的回头看去,隐约看到出租车的车尾,再没有其它人,村子里还显得很安静。
明月跟着陈伯继续朝前面走了一段,来到一块长有几颗高大梧桐树的空地,这里没有人间。
“小天的事情怎么样,你还没有见到他吗?”
明月看到可以开口说话了,有些焦急的问道,脸上带着担忧。
陈伯叹了口气,他这几天一直不敢再轻易出门,再就是之前还可以联系到明天的电话,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打不通了。
听了陈伯的话,明月皱起了眉,小天看来是死心要那么做了。
她现在又不能出去找他,还有心里被那件事困扰着,到底怎么才能阻止他呢?
想着,明月脸上的担忧越来越深,她已经可以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好像很快自己就会听到一个害怕的消息。
夜痕到底会对小天怎么样,她真的没有把握去想象。
看到明月半天不说话,一脸忧愁,陈伯也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猜忌(8)
看到明月半天不说话,一脸忧愁,陈伯也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明月正想让陈伯先回去,她打算再想不到办法就治好再去求蓝柔帮忙,实在不行就让蓝柔找人把小天强行带走。
陈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明月还没说出心里想法的时候,从一兜里拿出一个东西。
“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你看看这个。”
明月看着陈伯从拿出来的东西,是半张纸,已经泛黄了,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
明月边说边疑惑的接过那张纸,好像是从一个记录的账本上撕下来的。
看上面的痕迹,似乎是很着急的情况下撕下来的。
等一下,那上面的字……
明月看着,突然瞪大了眼睛。
最下面的几行字吸引了她,夜XX,明正南,上面有爸爸的名字,还有那个夜XX,她在嘴里小声念着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听起来很熟悉。
明月再仔细看,那上面的字迹她似乎也很熟悉。
“这是从哪里来的?”
明月抬起头看着陈伯,一脸疑惑的问道。
陈伯看着明月,娓娓道出了这半张纸的来历。
原来当年明月的父母出了车祸之后,警察曾经以搜查跟案件有关的资料为理由,到明家的别墅来搜查。
那时候明月跟明天都还小,没有其它亲人的他们,知道自己父母出事之后只知道扑在兰姨的怀里哭。
陈伯那时候刚从医院里面回来,因为他接到了门口保安的通知,说是警局的人要到明家别墅搜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陈伯就觉得有些奇怪,老爷夫人刚出世,怎么警察不去查办车祸的案子却要到他们家里搜查。
回到别墅的时候,陈伯见到了当年负责办案的警官,一脸的闪烁不定,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他见到陈伯后二话不说就让陈伯带他们进去,陈伯出于他们是警察,又有警局的搜查令,只好带着他们进门。
陈伯清楚的记得,那个带头的警官名随行的几个警员在大厅里搜查,而他却直接来到了二楼的书房,并且要求陈伯打开书房的保险箱,说是要配合办案。
陈伯想到保险箱是老爷房有贵重物品的东西,老爷刚过世,那就是老爷的遗物,说什么也不能随便打开。
可是那个带头的警察却以妨碍公务为由,让陈伯到下面等待,而且又拿出搜查令警告陈伯说是再阻拦就以妨碍公务罪逮捕他。
陈伯当时只是别墅的下人,虽然刚刚接到明月父亲的临终遗言,别墅中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他打理,代替他们照顾明月姐弟。
可是平时做事习惯了接到命令才敢去做,加上警察局的人又特殊,他只能焦急的等在了下面。
之后,陈伯就看到下面搜查的警员一无所获之后,被书房的带头警察叫了上去,随后陈伯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打开了保险箱,只听到好半天传来的敲击声,那时候陈伯虽然想上去阻止,可是一只被一名警员看着,只等到上去的几名警员都下来,陈伯才用上厕所的借口上了二楼。
☆、猜忌(9)
之后,陈伯就看到下面搜查的警员一无所获之后,被书房的带头警察叫了上去,随后陈伯不知道他们用什么办法打开了保险箱,只听到好半天传来的敲击声,那时候陈伯虽然想上去阻止,可是一只被一名警员看着,只等到上去的几名警员都下来,陈伯才用上厕所的借口上了二楼。
他小心的走到书房门口,看到那个带头的警员正从打开的保险柜里翻看着什么,陈伯看了一会觉得有些奇怪,那个警察拿出保险柜里的现金,还有贵重首饰放到了一边,之后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账本,仔细的翻看了半天停在了一叶上。
这个时候,陈伯看到那个警察四处看了一下,神情显得有些谨慎小心,带着偷偷摸摸的样子,接着,陈伯就看到他竟然就要把刚才看过的那页纸张撕下来,正在他撕的时候,陈伯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动老爷的东西。”
陈伯大喊医生,那个警察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撕掉的半页账本塞进了口袋,看到进来的是陈伯,他脸上的慌张一下子被一种愤怒取代,眼含怒气的看着陈伯,
“我是在寻找有关的证据,谁让你上来的?”
“证据?我看你是有什么企图吧,刚才那个是什么?”
陈伯之前已经观察到,那个警察脸上慌张的神情,他说着就朝警察走过去,想要看看他刚才撕下来的账本上记录的是什么。
看到陈伯过来,那名警察快速的推开他,闪身出了门,陈伯本想追上要回被他带走的东西,可是看到保险柜里的那些贵重物品还被放在桌子上,他只好先收拾起那些东西,把他们放回已经被砸坏的保险柜,等到他再次下楼的时候,那个警察已经带着几个警员离开了。
后来,陈伯心中的愤怒卫平追了出去,在花园的小路上发现了这半张纸,他看到门口刚刚开走的警车,猜到可能是刚才那个警察一时心虚,然后走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
陈伯是认识字,可是看了上面的内容却想不通,那个警察为什么要撕下那张纸,他本来想回去把捡到的那半张纸送会书房的账本中,可是医院却突然打来电话,说是老爷跟夫人的遗体已经送往殡仪馆,要他们赶紧过去。
明月听到这里,眼圈湿润了,她又想起了小时候,那天她听说了父母出了意外,等到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那时候的她已经没了眼泪,只能靠在兰姨的怀里,看着身边的小天不挺的边哭边要爸爸妈妈。
明月忍住泪水,示意陈伯继续说下去。
“后来我安排完老爷夫人下葬的事情,回来之后把那个保险柜外面上了一把锁,可是却忘记把那半张纸放回去。”
“那时候别墅里很多事情要安排,有一天我实在太累了,很晚才回到别墅,随手就把这张纸放在了床底下,竟然一直忘记了。”
☆、猜忌(10)
“那时候别墅里很多事情要安排,有一天我实在太累了,很晚才回到别墅,随手就把这张纸放在了床底下,竟然一直忘记了。”
“那后来呢,那个账本在哪里,为什么只剩下这半张?”
明月听了半天,隐隐感觉她父母出意外的事情一定跟这个账本有关,陈伯描述的那个警员,他奇怪的行为让明月怀疑,是有人派来寻找那个账本的。
陈伯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之后立刻瞪大了眼睛,带着一丝惊讶的说道,
“后来……后来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明月看着陈伯的表情,不知道他说的奇怪的事情似什么。
陈伯皱着眉头继续回忆着,之后脸上浮现了一抹被什么惊到的神情,
“有一天夜里我起来去查看别墅,突然听到二楼隐约有动静传来,我小心的走上去发现声音好像是从书房传来的,可是书房的门关着,等到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的声音消失了。”
陈伯说着,脸上浮现了被什么吓到了的神情,明月心里已经隐约猜测出了他要说的下面的话。
“我不放心打开书房的门,自从老爷他们去世,我就把别墅里其它不用的房间都锁上了。”
“可是等我进了房间却发现保险柜不知道怎么的被打开了,可是奇怪的是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没啥,只是没有了之前的那本账本。”
听到这里,明月已经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陈伯的脸上却还是一副莫名其妙,好像是被鬼神吓到的神情。
被蓝柔跟仲幕焰几次从那种危险的状况中就出来,明月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人潜入了别墅拿走了账本。
“好了,陈伯,这些事我知道,你先回去吧。”
看着太阳已经升到了空中,明月知道再不能耽误陈伯的时间,赶紧催促他离开。
陈伯走后,明月手中拿着那半张泛黄的账本,心里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阴谋被隐藏了很多年,现在似乎有要被揭开的兆头。
可是,她该怎么去做呢,这半张账本似乎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上面只是记录了父亲跟那位夜性人氏的名字,应该就是夜痕的父亲吧。
想到这里,明月心里还是思索,到底是什么人偷走了账本,他的目的是什么,是害怕什么事情败露吗?
明月一边想着一边朝吴老爹的家走去。
“大小姐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了哪里,差点就要出去找你,赶紧过来吃早饭。”
吴老爹看到明月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招呼着明月吃饭。
明月却没听见,脸上带着沉思,走到石桌前坐下,吴老弟看到她的样子停住了要回房间断早饭的脚步,不解的看着明月,
“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
吴老爹连着叫了几声,明月才有了反应,可是脸上还带着迷蒙,显然是没有听到吴老爹话。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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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1)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看到明月还愣愣的看着自己,吴老爹想着她一大早就出门,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哦,没事,我没事。”
明月听了吴老爹的话赶紧回答,随后站起来就朝里院走去,
“我想上楼休息一下。”
“这……你还没吃早饭,吃了早饭再去休息吧。”
吴老爹不解的看着明月,可是明月就像刚才那样没听到他说的话,快速消失在楼梯上。
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会就变成这样了?
吴老爹站在原地想着明月奇怪的表现,他用不用给老婆子打个电话,大小姐是不是想明天天少爷,对了,他好像快一个月都没来看大小姐了,到底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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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小泽背着书包从车上下来,车上的司机这时接到了夜痕的电话,要他离开赶回别墅。
看着小泽走进学校门口,司机跟保镖将车子掉头回去,车子刚刚离开,一个声音从大门口的对面响起。
“小泽!"
嗯?是谁在叫他的名字?
小泽回头,看到对面马路上的轿车里走出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西装,长得很是帅气的叔叔。
负责迎接的老师看到走过来的人,眼神里带着疑惑,看着小泽想从他那里寻求到答案。
“你不是认识我了吗?小泽,我是舅舅啊。”
明天看着面带疑惑的老师,还有睁着一双乌黑的眸子看着他的小泽,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神情跟夜痕太像了,让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淡。
舅舅?小泽在心里念叨着这个称呼,他有舅舅吗?
明天看到小泽的脸走到大门口,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却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
“舅舅是过来看你的,还给你带了礼物。”
明天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礼盒,上面的彩色纸带在阳光下发闪光,看得很温馨。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是不许陌生人进来的,除非有家长的同意,否则的话请你……”
站在小泽身边的老师客气的看着明天,语气委婉的说道。
明天看了一眼老师,微笑着说道,
“我是他的舅舅,刚从国外回来,因为很想他下了飞机就过来看看。”
说着,明天把目光转移到小泽脸上,眼神里不断的浮现着温和像是在诱惑他过来。
小泽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像是明白了明天的意思,迈开脚步沉默的走到了大门口,跟明天隔着大门面对面的站着。
“给,拿着,看看喜不喜欢?”
明天把手中的盒子递到小泽面前,眼睛盯着那张酷似夜痕的小脸,神情里带着意思说不出来的奇怪。
小泽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之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舅舅,好一会说出了一句话,让明天有些微愣,
“你真的是舅舅吗?”
没想到这么小的人戒备心倒是不小,一定是夜痕教给他的。
明天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马上笑着说道,
☆、舅舅(2)
明天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马上笑着说道,
“当然了,我是你妈咪的弟弟啊,我叫明天,你的妈咪叫明月。”
明天继续努力保持自己的的笑容极尽亲和温柔,小泽低下了头,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你知道妈咪在哪里吗?可以带我去找她吗?”
小泽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忧伤,一双如星辰般闪亮乌黑的眸子里带盒对妈咪的思念。
明天看着他的眼睛,眼前突然浮现了明月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的□□,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你不愿意带我去吗?还是妈咪不想看到我?”
小泽轻轻的声音,充满了失落跟委屈,明亮的眸子眨动着,好像眼泪随时就要掉下来,明天不知怎地,突然有种心里有些难过的感觉。
酒店的房间里,厚重奢华的绒布窗帘紧紧的拉着,室内的光线显得有些灰暗。
华丽的水晶灯发出暗黄的光芒,房间的豪华沙发上,黑泽坐在那里浑身带着慵懒的气息,带有寒气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淡漠,修长的双腿叠加在一起,冷如冰梭的目光盯着对面的人,倏尔,线性的薄唇勾起一抹温度为负数的微笑,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商朝扶了扶眼睛,这是他一贯掩饰紧张的动作,稍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冷如君王,带着邪气的男人,尽量用平静的语言说道,
“他已经去了,估计很快就会又结果。”
说完,商朝低下头,掩饰自己不敢直视黑泽眼神太久的慌乱。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是夜痕,后来是这个人,尽管他心里充满了仇恨和抱负的强烈欲望,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在这两个男人面前保持完全的冷静。
黑泽没有说话,眼睛继续眯着紧盯着商朝的脸,似乎是想找到一丝敷衍的成分,而后用更加淡漠轻飘,却透着巨大震慑力跟冷气的话说道,
“你确定他会那么做?不会一时心软出卖了你?”
想着商朝能够让作为舅舅的明天去骗走绑架自己的亲外甥,这个计谋确实符合他黑泽一贯的作风,冷酷,绝情。
可是,对眼前这个曾经像狗一样爬在地上哀求自己的人,他似乎除了鄙视跟轻蔑,再也找不到其它。
如贵不是为了要打击夜痕,惩罚明月的逃离,他是一定会对明天下手的。
只不过现在,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个男人。
商朝再次扶了扶眼睛,眼睛不敢抬起来看着对面的人,只能闪躲不定的看着别处,
“请您相信,他报仇的心跟我是一眼的,这次一定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夜痕。”
也许是找不到什么更有力度的话,商朝只能极力克制自己紧张的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他也有些担心,明天会不会到了关键时刻,顾及明月的感受,或者因为跟那个孩子之间无法割断的血缘亲情而出了差错。
黑泽冷笑一声,眼神毫不掩饰的放射出鄙视的目光看着商朝,
☆、舅舅(3)
其实他也有些担心,明天会不会到了关键时刻,顾及明月的感受,或者因为跟那个孩子之间无法割断的血缘亲情而出了差错。
黑泽冷笑一声,眼神毫不掩饰的放射出鄙视的目光看着商朝,
“看来你一定是为编织谎言费了不少的神,不过似乎比从前有了进不。”
黑泽的话让商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的确是对明天说了谎话,编造了很多不存在的事实,可那又怎么样,只要可以报仇,他相信明天也会很愿意相信那些谎话的。
毕竟,害得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强夺了明家财产的元凶是夜痕才对。
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可以想要什么就拥有什么,这是他当初从那个惨痛的教训中学来的。
而夜痕是给他教训最大的人,现在,他就要用他的方式来把自己收到过的一切加倍的偿还给他。
黑泽看着商朝眼睛里逐渐迸发出来的恨意,带着浓浓的杀机,薄唇隐隐勾起一抹淡淡的满意。
看来,他这次可以等着好戏上场了。
一大清早,仲幕焰赶到娱乐城之后直接朝夜痕的办公室走去。
他刚接到下面人的消息,那个暗中以无法制止的手段正在一点一点吞并修罗堂的幕后黑手,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接下来就是要全面取代修罗堂。
拿着手中的那份资料,仲幕焰连门都没有敲直接走进了夜痕的办公室。
夜痕比他更早来到娱乐城,正坐在轮椅上从高处向下俯视。
听到身后有人进门,他没有回头继续盯着下面看着。
“痕,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仲幕焰走到夜痕的办公桌前,放下手中的那份资料,帅气的脸上已经没有往日的嘻笑。
不是他害怕这里被那个野心庞大的家伙吞并,而是,如果不早点制止,他恐怕又要忙得天昏地暗了。
而且,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占用自己的时间去收拾那些烂摊子。
还不如,直接约他们出来,或者找到他们来场生死较量,这样可以为他省去很多时间。
只是,这次的情况看来是明显不可能了。
对方这次是下定决心要用无可挑剔的正当手段,来逼迫夜痕交出修罗堂。
仲幕焰坐在夜痕办公桌的对面,夜痕的眸子微微眯起,看了最后一眼外面从最高点俯视下去的壮观景色,面色平静的转过身来看着仲幕焰。
“痕,你的腿……”
仲幕焰看着夜痕盖着一条薄毯的双腿,他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黑泽手下那次的毒药如果没有至夜痕于死地,只是弄残他的双腿,似乎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
以他对黑泽的了解,他应该更残忍嗜血点才对。
可是痕的人没事,而且看起来很快就恢复了,为什么腿到现在都……
“说吧,什么事。”
夜痕淡淡的扫了一眼仲幕焰,脸上恢复了一丝往日的冷沉。
仲幕焰收回心里的疑惑,仔细说了一下资料上的情况。
☆、舅舅(4)
仲幕焰收回心里的疑惑,仔细说了一下资料上的情况。
夜痕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乎根本没有翻看的意思,仲幕焰看着他那副淡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下面的人怎么说?”
夜痕随手端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样子就好像在谈论一件平时的公事一样,仲幕焰疑惑的看着他继续说道,
“他们已经准备跟对方血拼,说绝对不可以让他们取代这里。”
仲幕焰如实的报告者,昨天下午他刚召开了一个会议,把事情告诉了各个堂口的老大,让他们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没来吗?”
夜痕放下咖啡,开始打开电脑。
仲幕焰思索了一下,知道夜痕说的是宫授。
“早上有人说已经回美国去了,好像是回去接受预约治疗。”
仲幕焰回想着自己手下的报告,说宫授是早上的飞机,这会可能已经到了。
回美国治疗?
夜痕听到这句话,眼神里又一瞬间的停顿,这个是后回美国治疗,是在掩饰什么其它的目的?
仲幕焰正跟夜痕说着,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夜痕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之后眸子里闪过一抹凛然,快速的接起。
“少主!不好了!小少爷他……他被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紧张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早上他照例跟保镖送小泽上学,可是把小泽送进学校大门之后,他们还没有回到别墅,就接到了学校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学校的老师几乎用快要晕厥的惊慌声音说,小泽在十五分钟之前不见了。
他们赶紧去找,据学校门口的保安说,小泽是被一个自称是舅舅的人带走了。
听完报告,夜痕的脸色在一瞬间倏然变得铁青阴沉,舅舅?
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吗?他竟然敢这么做!
仲幕焰从夜痕脸上的神情已经知道出了事,赶紧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等待着夜痕发号施令。
“舅舅,我真的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咪了吗?”
小泽坐在汽车的后座上,前面的司机专注的开着车,他的身边,是穿着一身西装,脸色复杂阴沉的明天。
听到小泽这句话,明天脸山肌肉明显的跳动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旁边的那张充满童真的小脸,突然对前面的司机大吼道,
“停车!”
前面的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猛然踩了一下刹车,之后回过头眼神带着杀气的看着后面的人。
明天看到司机投过来的那种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异常表现。
司机是黑泽派来的人,旁边还坐着一名保镖,看到明天的异样,那名保镖快速的拨打了电话过去。
而车子也没有按照明天的话停在那里,而是马上启动之后飞速前行。
“舅舅,你怎么了?”
小泽不明白怎么回事,看着满脸被矛盾跟纠结困扰的明天,他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小心翼翼的问道。
明天用手扶了一下额头,让自己恢复清醒,之后看着小天的脸刚才的那种矛盾跟纠结已经被一种仇恨取代。
☆、舅舅(5)
明天用手扶了一下额头,让自己恢复清醒,之后看着小天的脸刚才的那种矛盾跟纠结已经被一种仇恨取代。
“我没事,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许说话。”
明天看着小泽,突然口气低沉带着冷漠的说道。
小泽想到他之前的亲切,再看着他现在的样子漂亮完美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警觉,立刻安静了下来。
前面的保镖已经打完了电话,用日语对着旁边的司机说了什么,司机来到一个路口之后快速的转了弯。
明天发现他们改变了路线,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带着小泽去酒店,让黑泽看到他的诚意跟报复的决心。
车子几个转弯之后,明天看到了前面的地点,他们已经来到了码头。
等他想明白前面人的意思的时候,车门已经被打开,小泽被那名坐在前面的保镖不由分说的抱下了车,之后转身就朝码头上的一搜船走去。
“舅舅!”
小泽被保镖带走的瞬间,稚嫩的童声叫了一声,明天看着他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眸子,心里突然被一股巨大的罪恶感包围,他想要冲上去把小泽带回来,却被已经提前发现他意图的保镖拦住。
“你不能过去,主人命令你回去!”
保镖用日语说道,脸上带着阴冷。
明天只能停住了脚步,眼睁睁的看着小泽被带上早就停靠在码头的一搜游艇上面,他不想在看下去,转过身体上了车。
车子很快掉头朝酒店的方向看去,明天坐在车上,眼前又出现了小泽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那声清脆的“舅舅”,在他的耳边一阵阵的回想,震颤着他的心,他仿佛看到了明月一脸泪痕的站着他面前,声音充满绝望跟不可置信的质问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随之,他的双眼充满了血型一样的红色,带着看似要喷发出来的仇恨,双拳紧握,似乎能听到牙齿在格格作响。
这都是夜痕的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要让他知道,家破人亡的痛苦,要让他看到自己的骨肉被分离的下场!这些都是他的报应!
黑泽在酒店的房间里看到被自己的人带来的明天,那双眼中仇恨的血红还没有完全推进。
“很好!”
一阵清脆缓慢的掌声传来,黑泽的嘴角上扬,眼神带着冷冷的笑意看着进来的明天。
“我很满意你的表现,这才是一个复仇者该有的样子。”
明天听着黑泽的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在那层表面因为仇恨而涌起的猩红下面,是别人看到不到深深的痛苦跟纠结。
他现在都不敢想象自己见到姐姐的时候该怎么面对。
商朝看到黑泽脸上露出的满意之色,再看看一直站在那里神情十分异常的明天,知道事情已经成功,只是他没想到黑泽竟然会在半路把小泽带走。
原来是说把他带来酒店,之后再计划下一步的行动的。
这是明显对他们的不信任,商朝隐藏著心中的不满,站起来走到明天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舅舅(6)
这是明显对他们的不信任,商朝隐藏著心中的不满,站起来走到明天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天,你先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会去通知你。”
说着,商朝就要带明天去隔壁的房间,黑泽的眸子扫视到商朝镜片后的眼神,微微眯起,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接下来,你们该去赌场公开那份协议,让他们准备迎接新的主人。”
淡漠清冷的话语幽幽传来,如一道带着冷冽杀气的五行剑传入连个人的耳中。
明天已经对黑泽的话没有了任何反应,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做什么只听他的安排。
商朝却没有马上做出应允,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分钟才慢慢转过头,眼神带着一丝闪烁。
“那些事要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了,我们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去……”
“下面的人?”
黑泽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威胁,他看着商朝眼神充满了霸气,
“你还不配跟我的人比,马上去执行我的命令,否则,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地冷的话语透着渗人的寒气,商朝听着这句话话,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青白交加,却还是一声不吭的去照做。
“给我监视他们,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商朝跟明天出门口,黑泽脸色充满冷气的说到。
“是。”
保镖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了门。
商朝开车,旁边坐着明天离开了酒店。
明天还保持着从酒店出来时候的神情,脸上呆滞,眼神里充满了凝结的仇恨夹杂着矛盾跟纠结。
商朝驾驶者车子离开酒店的广场,行驶上街道之后平稳的朝着娱乐城的方向开去,他面色阴沉的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这个时间那里的人正好上班,夜痕应该正在办公室里。
可是想到刚才黑泽对他的那种漠视跟鄙夷,还有他说的那些话,商朝的脸色就显得有些扭曲。
他就知道,黑泽是个反复无常的人,自己根本没让他放在眼里。
可是,他为了报仇,已经把那份股东合约交给了他,并且已经让他完美的李永了。
他应该想到,黑泽是不会那么轻易把到手的东西分给自己的,可是他还是被报复的心态冲昏了头脑。
现在,他按照黑泽的话去那里公布股份合约的事情,一定会被夜痕还有宫雪萦的人抓住,之后松紧警察局。
这时候黑泽就可以一个人独吞胜利的战果,真是阴险至极,毒辣无比的主意。
商朝从后视镜中看到跟踪的车子,镜片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阴翳,带着一丝被逼上绝路的疯狂,他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之后在后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调准了车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飞一样的驶离。
既然他想要用自己去送死,然后坐收渔利,那么他当然也可以,只要现在躲起来,逃脱他们的控制,那么等到黑泽跟夜痕两个人两败俱伤之后,他不是照样可以回来渔翁得利,他以为自己真的那么怕他?
☆、舅舅(7)
既然他想要用自己去送死,然后坐收渔利,那么他当然也可以,只要现在躲起来,逃脱他们的控制,那么等到黑泽跟夜痕两个人两败俱伤之后,他不是照样可以回来渔翁得利,他以为自己真的那么怕他?
黑泽的保镖看到商朝突然调转了车头,立刻也掉头跟上去,却被一辆,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飞驰二来的黑色轿车超越挡在了前面。
黑色轿车后面紧跟着还有一辆越野车,两辆车子的车牌都不知什么原因被卸掉了,黑泽的保镖赶紧启动车子追着前面的车子开去。
明天扶着被撞痛的额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刚才商朝的举动也让他从内心纠结矛盾的沉浸中醒过来,他看着脸上带着阴沉跟隐隐的疯狂的商朝,加上速度已经超越了正常限制的车子,脸上充满了疑惑。
“商大哥,你这是……”
明天有些愣住的看着商朝阴沉着整张脸,发狂似的开着车,再回头看看后面追过来的车辆,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我们不是要去那里的吗,你怎么吵这个方向开。”
明天又问了一句,看到后面追着的车辆,应该是黑泽的人,可是商朝却仍旧一句话不说,只是不停的加速超越一辆又一一辆车。
这接近毁灭的速度让明天的心里慢慢生气了紧张,他想要劝阻商朝,让他停下来,可是看到他的眼神却没有说出口。
车子还如离弦的箭一样朝飞驰着,商朝的手机响了起来,明天看到他正在开车看了他一眼,想着要帮他接起来,
“不要接!”
商朝阴沉冰冷的说了一句,明天看着他只好缩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忍不住的朝后面看去,这时候他才发现不对。
怎么后面好像有三辆车跟着他们?
而且,他们怎么看起来不全是黑泽的人?
明天回头看着后面那两辆黑色轿车,还有一辆夹在中间的越野车,最后面的车子总是像超越前面的两辆车子,可是每次都被越野车故意窜道挡住了他的超车。
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明天仔细的打量着后面的车子,发现只有最后面的一辆车子上又车牌,他隐约看见上面的号码是黑泽手下的车子。
可是前面的两个车子都没有牌号,这让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前面的两辆车子里的人来着不善。
可是除了黑泽,他们并没有招惹谁,难道是夜痕人?
想到早上被自己从学校骗出去,被黑泽的人带走的小泽,明天的脸上一下子浮现了深深的矛盾。
他这么就找来了。
商朝似乎也发现了后面紧追不舍的车辆,脸上的神情浮现了一抹忧虑之外,显得比之前更加阴冷疯狂了。
他已经把车速加到了极限,这让明天感觉自己有种朝死亡狂奔而去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抓紧了车门上方的扶手,眼睛里浮现了一种遭到报应的逆来顺受。
而当他看到车子前面的路狂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复杂难懂。
☆、舅舅(8)
而当他看到车子前面的路狂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复杂难懂。
不远处的前方是一个岔路口,岔路口一侧是一条玩狭窄弯曲的乡间小路,车子根本无法同行,小路的另一侧是悬崖。
而岔路口的另一侧是一个隧道,可是不知什么原因,隧道的路口已经被挡住。
商朝可能是处于狂颠的状态,加上后面的车子一直紧追不放,他们竟然走到了一条思路上来。
难道真是的是报应?
明天看着车子马上就要行使到死路,想着后面车子上的人追到之后,会发生的种种可能,眼神里浮现了一抹异常的安静。
姐姐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商朝也看到了前面的路况,他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明天,看到他脸上那抹充满了内疚跟纠结的神情,眼神里的冰冷更深。
车子却没有减速,而是直接朝着已经被路障封锁的隧道冲过去。
明天不知道商朝到底想怎么样,也许是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可是他知道那根本不可能,因为他看到了隧道里面的塌方的地方,被一大堆的石块跟泥土堵住。
他已经做好了等待后面追上来的人,对他做任何的处置。
后面的车辆也都同时看到了前面没路了,都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车速,只有商朝还朝着前面疯狂的飞驰着。
后面车子里的人几乎都认为,他是在自寻死路,或者是精神不受控制了。
那样的速度冲过去,一定会翻车的,倒时候他们想要抓住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而就在这时,越野车里似乎有人在打电话,像是在跟上司通报着后面跟着的轿车的事情。
接着,越野车突然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刹车,之后横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后面的黑色轿车。
黑色轿车里的人似乎也明白了前面挡住路的车的意图,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黑泽的两名保镖,还有越野车里下来的带着墨镜的不明人物,同时拿出了手枪朝对方扫射。
越野车前面的黑色轿车虽然放缓了速度,却还在追赶着商朝的车子,但是显然,他们已经跟商朝的车子拉开了一段距离。
就在明天觉得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商朝,眼睁睁的要看着车子冲进塌方的隧道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事情发生。
难道说他不该找夜痕报仇,这么做是错了吗?
明天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象着车子冲破路障,朝着石块跟泥土开过去的情景,却突然感觉身体猛然的旋转了一下,带着身体就因为惯性作用朝前侧面撞去,要不是他的手一直紧紧抓着扶手,恐怕自己已经被甩出车外。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车子已经在隧道的路口调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弧度,之后停在了那里。
商朝已经打开了车门,看了明天一眼之后,快速的朝隧道旁边紧挨着山崖的小路跑去。
明天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来开车门跟着商朝一起逃走。
后面黑色轿车的人发现了两个下车逃跑的人,知道自己上了商朝的当,赶紧下车朝着他们追过去。
☆、舅舅(9)
后面黑色轿车的人发现了两个下车逃跑的人,知道自己上了商朝的当,赶紧下车朝着他们追过去。
后面开枪对射的四个人,黑泽的两名保镖,其中一名已经手臂受伤,前面越野车里下来的,穿着很随便的两个人,每个人的大腿上都受了伤,看到前面的人逃跑之后,他们同时停止了射击,跟着一起追上去。
其中一个伤势有点重无法走路的男子留在了越野车里。
明天跟在商朝的后面沿着小路朝前面跑去,后面的脚步声紧追着,还有子弹从脚下的草丛穿过。
跑了不知道多久,明天发现前面的路没有了,面前是一座大山,看起来葱翠茂密的树木把整座山包围。
明天愣在那里的时候,后面追上的人已经抓住了他,另一个几步加速朝已经进了树林的商朝冲过去。
一阵搏斗生从树林里传来,明天没了力气,也不想再反抗了,他因为自己心里的愧疚而甘心接受一切。
商朝被带了出来,脸山的眼睛已经找不到了,脸上带着淤青。
“大哥,就在这里吧。”
抓着明天的人看着那名押着商朝出来的人说道,眼睛不时朝后面看去,黑泽的人还在后面。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看着抓着明天的男子,冷冷的问道,
“刚才上面怎么说?”
他们是收人雇佣,说要抓住商朝,可是刚才抓着明天的男人接到了电话,报告了还有人追商朝的情况后,雇佣他们的人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看到同伴的示意,明白了他眼神,把手中的枪对准了商朝的脑袋,另一人也把手枪抵住了明天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