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背脊上第四节脊骨飞出一段生锈的铁钉,千寻闷哼一声,脸色愈发的苍白!.14
“是深海的主宰,在陆地上就不行了,她们与人类、修炼者、炼药师、巫师、邪灵师来说都是极好的东西,大家都想得到她们,知道为什么么?”
“我不知道!”
“她们的肉可以延年益寿,血可以用来下各种的诅咒,鱼尾上的鳞片是炼药师们的最爱,不同的方法可以练就成不同的东西,好的就是起死回生的灵丹,最坏的就是让你死,死了不说还能让你的肉体为他们做事儿!”
纱帐撩开,千寻白裙裹身,香肩半露。
铃儿的神色除了恐惧没有其他的什么变化。
“你也不知?”千寻抬起她的下巴,嘴角依旧是带着笑的。
只是这样的情况之下这样的笑容无疑会让人绝望,深深的绝望。
“我不是!”让她碰了自己就表示压根没有打算再瞒着。
“那你是?”手上的力度微微的加大,“说!”
“有本事你自己猜,就算你想破了脑袋也不一定能想到!”
声音是颤抖的,因为她本性谦弱,千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深深的看着铃儿。
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渴望让她心尖一毛……
何处见过?
如此熟悉?
“我今晚佳人有约,你继续和战天玩!”千寻松了手,手指一勾,搭在铃儿身后凉踏上的月白色斗篷就自动到了千寻的手里。
“战天,好好和这位小妹妹玩,扯胳膊扯腿儿的都无所谓,反正这样的活死人没有弄到致命的点儿,就会无止境的生长!”
千寻凑近铃儿,邪魅的一笑:“你可以让它轻点,别弄疼你!”
“你果然是个魔!”铃儿咬紧牙关,难怪娘说这个女人一定得死,不然就会为莫家蒙羞。
“我喜欢这个字,也欣然接受!”
一个响指,趴着睡觉的战天立马腾的站了起来。
千寻瞟了一眼铃儿道:“食物!”然后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屋子,身后一阵凄厉的惨叫传来……
“主上!”守在不远处的侍卫们立马上前。
“噬魂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估摸着是找到食物了,不用大惊小怪!”
紧了紧自己的斗篷,千寻在佣兵守卫诧异的目光之下御风而去。
传闻都说新的首领嗜杀成性,接触看来不以为然,觉得这是对敌人……
没想……这回落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了……
“别哆嗦了,好好守着,咱们和那卑贱的婢女不一样!”一高个儿捅了捅身边的同伴。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管好你自己吧,这年头,在这么个地方侍卫都不好做!”
两人哆哆嗦嗦的回到了岗位上。
今儿这夜,半颗星子都没有,佣兵窑的上空,一只白鹭鸶盘旋了少时之后飞速的离开。
☆、不可思议的奸细(3)
屋室里
千寻一向干净整洁的房间全然失却了本来的面目,三步一肉碎,五步一碎骨,更别提什么血迹了。
铃儿瘫在凉踏之上,满身都是血,右手胳膊空空如也
在看一边的战天正皱着眉头啃着一节肉色的东西,不实还拿厌恶的眼神看着一边泪、血、汗焦灼了一脸的铃儿。
然儿战天的这只胳膊还没有吃完,铃儿的右手胳膊就又一次生长了出来。
“唔!”战天立马将爪子抱着的东西丢了出去,眼里的厌恶更加深了,屁股着地坐了下来,前爪狠狠的打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哇……”不多时,随着稀里哗啦的声音,一堆黏稠的血红色的秽物被吐了出来,随后被战天一把火烧了个赶紧。
“这噬魂兽是在做什么啊?”阿赞远远的站着,闻着屋子里略显怪异的血腥味,看着看着就听到它的怒吼,接着就是火光冲天。
“首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守卫们一脑门的冷汗。
“去找死么?”阿赞抚了抚自己的眉,一脸的淡然,“它还不至于把整个佣兵窑给烧了。”
“是!”
“你们几个也赶紧回去歇着吧,咱们现在手上可是有6个天才娘子军,够一阵折腾了!”
阿赞最后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屋子,吩咐所有的人离开。
再说这起事故的肇事方千寻,这会儿已经到了离佣兵窑几百里之外的山谷之中。
曾然经过昨晚两人的关系已经大大的有了进步。
独坐小河边,千寻望着湖里今天新换的容貌楞了神。
指尖上还有微微的酥麻,这是刚刚碰到那个丫头留下的感觉,竟然一直持续下来了。
倒是是什么东西?不是鲛人鳞片催化的傀儡……
会害怕、会恐惧、杀手间谍的专业素质齐齐的不具备!
这样的一个活死人派到自己身边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噗通!”正愣神,水面上忽然有个东西掉进了湖底,激起一阵涟漪。
“你……”千寻起身,还未说话,身子猛然被人把住一推,中心一个不稳,连同那个推她的人齐齐摔进了湖里。
碧蓝色的湖泊之中,千寻带着些许愠怒看着东方。
东方则是一副孩子的生气模样,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千寻的唇。
身子就这么定在了湖里,久久的缠绵……
过往的一些鱼儿们都纷纷的驻足片刻之后再游向其他的方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东方是想起千寻还是个人的缘故,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身子一用力便带着千寻破出了水面。
“你疯了?”
“你身上有我不喜欢的人的味道,我要洗掉!”东方也毫不避讳他对完颜的厌恶。
“噗!”千寻愣了愣神看着东方那副模样噗呲的笑出了声,这一下东方立马就所有愤怒都崩塌了。
“你对他笑了么?也这么笑了么?”
“我笑了吗?”千寻歪着头看着东方,两个人泡在寒气逼人的湖中,各自带着怜爱看着对方。
☆、不可思议的奸细(4)
“我想立刻就带你回魔界!”东方的占有欲丝毫都没有显示,“你是我的媳妇,我不允许别的任何人亵渎你半分半毫。”
凉凉的呼吸喷在千寻的耳畔,那种浓到化不开的情意毫无保留的从耳朵传遍了全身。
两具身体自然而然更加紧密的靠拢。
“你要做什么!”千寻尽可能的控制好自己急促的呼吸。
“我倒是什么都想干!”魔界男女之防向来不看重,爱就是爱,想要你就是想要你,没有什么十七八弯的迂回。
“然后呢?”千寻手指挑逗似的扶上东方的鬓角,嘴角妖娆魅惑的笑颜更加是深深的刺激到了东方。
一把抓住她的手,东方搂在她腰间的臂弯再一次收紧,千寻的身子紧密的和东方的身子贴合在一起。
“最多还有两个月!”神情的凝望着千寻,东方嗓子有些暗哑的说。
“嗯?”
“魔界的事我最多两个月就能处理好,所以,你现在对我的全部佻薄,两个月后就会变本加厉的还给我!”
奈何两具干柴烈火偏偏有一个只能是干柴,却因为是魂魄之躯烧不起来。
“我等着!”千寻攀上东方的脖子,东方凉薄的唇似乎有些某种魔力一般,一开一合之间无不在撩动千寻的心。
要说风月场,这位在21世纪的时候那可是没有少经历。
可……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肉欲的享受……
她从来不对任何一个男人着迷,也以为自己生生世世都不会对哪个男人着迷。
如今,沦陷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
她一向尊重事实,沦陷了就沦陷了,欣然接受就是了。
再者说,东方和自己不管从什么地方看都是如此的契合。
“你重来没有问过我的身份!”鸳鸯戏水结束之后,两人舒坦的倚在一颗大榕树之下。
“要我猜么?”千寻挑了挑眉。
“嗯!”
“魔君!”一语言中,之前也有过这样的猜测,只是一直觉得魔君应该不至于到东方这样,年轻不奇怪,长得不应该这样好看的……
“我就喜欢你聪明!”东方痞气的挑起千寻的下巴。
“很明显!”千寻也伸出手挑起东方的下巴,“你在碑林把我丢下的那天……不就是魔界大难么?加上你一直都无法以真身和我见面,想来也是因为修复魔界不能离开……”
想到这千寻的坚硬如磐石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一个人要忍受父亲的离世,还要撑起整个魔界的大局……
“你就不担心完颜君临?”又是饱含醋味的一句话。
“我要的是他手里的权势!”
“嗯!”好在东方不是一个爱情超越一切的人,他也向往着至高无上的权欲,区之于完颜的不同的是他的宗旨是魔之为道取之正当!
完颜君临却是:但凡是我想要的,定会不惜一切手段得到。
“他很危险,你得小心!”接着就是两个话不多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嗯!”
“不能牵手!”
“嗯!”
☆、不可思议的奸细(5)
“不能有肌肤之亲!”
“嗯!”
“不能和他说太多的话!”
“嗯!”
“不能经常见面!”
“……嗯!”
临了,千寻再也受不了那一个一个甜蜜却又烦人的不能!
“还记得我和你说我身边的那个丫头么?”
“怎么了?”
“我原本是没有理会她的,昨晚你说话的时候我对她的身份就越发的起了疑心,所以就施了些压,结果是……她不是一个活物!”
“那是什么?”对于这一点昨天东方就或多或少的意识到了。
“我不知道,没有正常的呼吸,没有什么体温,血液却是流动着的,不会武功,没有灵力,胆小得要命!”缓缓的回忆着铃儿的所有特征。
“会害怕,血液会流动都证明她不是个活死人活着傀儡!”东方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你知道是什么?”那神色就直接告诉千寻他有多担心。
“说厉害也不厉害,但是也不能小戌的一种东西!”东方吐了口气,“三界中最难缠的魑魅魍魉中的魅!”
“魅!”千寻一愣,证明就把这个东西给忘了,可是……魅是可以被杀死的东西啊。
“完蛋了!”想到战天,千寻的立马起身。
“那姑娘估计成了噬魂兽的盘中餐了!”千寻一脸的苦大仇深,真是一时不谨慎成千古恨,一条明线就断了。
“未必!”东方不紧不慢的说,“那小东西能将你我的感应屏蔽,那就证明不是一只普通的魅,魅不是鬼,只是一具由魂魄实化之后的物体,比傀儡高级不了多少,不会有灵力的!这只定是来着不凡!”
“魅的能力往往是取决于制造她的巫师,这么看来我的这个对手还不是个善茬!”
挑战来了么?那我就接着,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嗯,只是既然能力不差,为什么找了个这么胆小懦弱的灵魂来重塑呢?”东方的眉头有拧起,不能在身边贴身保护着,只能在这些巨细之上分析到位,让她能够更加明白敌人的动向。
“胆小懦弱的灵魂……胆小懦弱的灵魂!”千寻嘴里繁复的念叨的着这几个字,片刻身子一震,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那酥麻的感觉……是同等身体和灵魂的共振感应……
那个人是……莫家二小姐莫千寻!
“我得回去!”千寻平复好情绪。
“好!”东方虽有不舍,但是……大局为重,千寻发现了什么她没有说,自己自然也不用问。
“可能会有些日子不能出来了,你自己乖乖的做你的魔君,别去勾搭别人家的小媳妇!”千寻踮起脚尖在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东方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御风而去。
转脸神情便是嗜血的愤怒,该死的居然有人找到了莫千寻的灵魂,且把她变成了魅来对付自己,这个莫千寻也是个傻X居然也就来了。
这么想着千寻忽然意识到,或许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被某个阴暗的势力给盯上了。
☆、不可思议的奸细(6)
连东方他们都一清二楚的知道,那么这些人的力量和背景一定是显赫得甚至于超过第一佣兵团的。
迅速的早脑子里搜索了一番,这玄武大陆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一个势力存在!
回到佣兵窑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住处这冒着大火。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战天那混蛋搞的。
落地之后,在院里焦急的婢女们立刻迎了上来。
“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千寻一边严肃的吩咐一边凌空飞向着火的二层。
不看不可气,一看还真是得气背过去,肇事者战天对这些火是本能的不害怕的。
还蛮享受的在大火中乘着痒痒。
寒冷的劲风而起,门口的火立马退了大半,战天见状立马知道主儿回来了。
爬起来赶忙将这些火吸入自己的肚子里。
“你的帐我待会儿和你算!”千寻入内指着战天恶狠狠的警告道。
大火之中那小丫头没有能躲过,被烧做了一堆黑色的焦炭。
千寻心骤然提到嗓子眼,战天见过她严肃、发狠
可这般表情它还是第一次见,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一个很大的祸,肥大的身子慢慢的蜷缩进角落里,翅膀捂住脑袋一动都不敢动。
噬魂兽的霸气、傲气在千寻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寂静异常,似乎连院子里植物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个一清二楚。
千寻死死的盯着跟前焦黑的东西,半个时辰左右,终于一阵如鸡蛋破壳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焦物破裂开来,显示露出了白生生的胳膊,最后整个身子都暴露了出来。
“嚎!”紧接着,那蜷缩着的人儿猛然的抬头,血红的眼仇视的瞪着千寻,獠牙也清晰可见,眼看着就要扑向千寻之际,她嘴唇轻启。
“千寻,我不会伤害你!”
眼里的红光骤然消失,苍白的脸带着万分的诧异眼里的情绪有带着理所因当。
“来人啊,带她下去沐浴更衣!”
要成为这样的“东西”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除了灵魂裂变实化之外的痛苦,她的再生力和不死力也一定不是修炼得来的。
又是黑巫师的作用,本以为自己取而代之之后她会安心的去另外的地方的。
没想……死亡只不过是磨难的开端!
“我应该杀了她了?还是杀了她了?”千寻抽出破魔刀,银光划过千寻的面颊,周围除了战天拼命要压抑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
不管是杀还是不杀,在那之前,一定要把害她变成这样的那一伙儿揪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阿赞等人不多时便匆匆的赶来,千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把战天找个地儿关起来,不准给吃喝,然后再准备一套住处和多分几个丫鬟过来伺候。
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能让一向淡淡然的主上面露忧虑,这是阿赞等人的一致看法。
“去查一下那个丫头是什么人送来的!”阿赞冷声吩咐道。
“是!”能这么在第一佣兵团撒野的人除了主上那也就是阿赞首领才有资格,其余的人一个字那就是死!
☆、不可思议的奸细(7)
那边浴池里,铃儿(都叫千寻,我们就尊重女主吧!)倚在池壁之上,闭着眼久久都没有睁开。
“姑娘的皮肤真是跟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光滑着呢!”几个上了年纪的妈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玲儿套着近乎。
一天之内,两次主上传令伺候她,估摸着来头也不小,就是不知怎么的就做了个丫头。
“谢谢!”玲儿声音有些沙哑,一场从来都没有受过的磨难,半点伤疤都没有留下,真是讽刺,疼过,撕心裂肺的疼过,却没有半点的痕迹留下,想一想似乎就是一个梦,一个残忍血腥的梦。
“主上有令,直接让铃儿姑娘去主上的新居!”汤池门口,来传话的小婢女脆生生的喊道,铃儿下意识的一颤,几个老妈子面面相觑,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这也差不多了,翠娥把姑娘的衣服给拿来!”主上特别吩咐过,要上好材质的衣物,几个老妈子将玲儿从池子里裹出来,再伺候着穿上了衣服,由门外守着的宫人带走。
“你们瞧那丫头秀色可餐的模样!”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有这样的一个嚼舌根的通病,就连素质普遍较高的佣兵团里也不例外。
“就听说过男人之间有龙阳之癖,没想咱们这新来的主上尽有这爱好,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姑娘!”
“那丫头听着人来传话,整个人都吓得抖起来了!”
“刚刚被抱过来的时候身上一件儿衣物都没有,眼睛也是红红的,哎,作孽啊!”
“这女子嘛就得有个女子的样,打打杀杀比男人都还要彪悍,早晚都得走上这样的路!”
“别胡说八道了,一会儿让人听见,明天你的嘴就得给缝上!”
话到此就打住了……残颜在门口听着脸色不由变成猪肝色……女女之号?
主上定不会是这样的人,一定另有隐情。
本想着去千寻新居打探些什么的,哪知,她一搬去就将整个院子诶肃清了,一个人也没有给留下。
“别拘束了,坐吧!”千寻还是一副主上的模样,这地位这身份虽然有几分整个傻姑娘的功劳,却大部分都是自己用命和能力拼来的,所以当之无愧。
“你要怎么样随你便,别妄想我告诉你谁让我来的!”
“我想知道的事情不会因为你不说我就无从找起!”千寻斜躺在软榻上,眯着眼看着铃儿。
“你占用我的身子我不介意,可是你拿着我的躯体去与魔为伍就是……就是不要脸,下作!”既然事儿都抖开了,加上刚刚那血腥痛苦的经历,她也不再畏惧什么了,反正死不了,就是……就是疼些。
“嗯!”千寻不置可否,这个地方的人对魔的厌恶可谓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嗯什么,预言说你祸国殃民,秽乱玄武……”
“又是预言,这次是那个神明的?”铃儿不管怎么说千寻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她憋得一脸的通红,“我给你穿华服,掉了这么多的婢女给你使唤,是因为我在你死后用了你的身子,虽然为了出了气,但是你现在这样我依旧应该本着感恩的原则保护你,所以好好的在这儿呆着,哪儿都别想去。”
☆、不可思议的奸细(8)
“你管不住我的!”
“那你就试一试!”千寻也不再客气,“你走出这儿一步,我就把你整个上下剁成肉酱,反正你死不了!”
“你……”这些该怎么办,娘说过不能暴露的……
“你的卧室左转走到最尾的那个房间!”千寻站起身来,“这些腰才万贯,只要你愿意,尽管享用!”
缓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为何会这样?
按理说,自己被人折腾成这样的一个怪物,愤怒和恨是会理所因当的存在的。
她却是从潜意识里面就在保护背后的那个人!
难道……刚刚她有提到用我的身躯去与魔为伍,莫家的这个二小姐智慧真心是无法恭维,书倒是读的多就是缺心眼,这样的大线条的事儿她不应该会考虑不进去的。
现在这般义愤填膺的指责自己,要么就是变成魅了羞耻心什么的大增。
要么就是她要保护某种东西,一种超过自己的东西……想来想去,只有一件!
莫家的尊严……
莫千寻临死之前千万不甘都有过,最后却是被压制了一下去。
就是因为她也觉得自己做了莫家的掌家,做了第一佣兵团的首领,会让莫家失掉颜面,让佣兵团威武不在。
死了就一切都解决了,莫以寻漂亮、武功好,她才是应该做掌家,做首领的人。
“莫霜!”千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歹毒的女人。
后又一想,也不对,莫霜若是真那么能耐能对自己这些日子的凌辱无动于衷?
能够制造出变异的魅她手下的能人一定很多,那莫以寻的困龙钉就不用让她那么忧心了。
不是莫霜又能是谁?
引梦么?她的胆小怕事儿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看来要想知道事情的真想,只能回去一趟溪风谷了!
深夜,因为主上居所被噬魂兽贪玩烧得一干二净的事儿整个佣兵窑的人都处在没有睡的状态。
刚刚正式成为第一佣兵团的新秀的6个姑娘们也都还没有睡。
不仅仅是因为外边的喧闹,还有这个熟悉的房间里陌生的气氛。
“轻音、碧眼、逸柔主上让你们收拾东西立马动身回溪风谷!”残颜接到命令之后立马赶去通知。
“是!”没有大喜,没有多少的情绪,在其余三人的注视之下,起身收拾包袱一分钟不道德时候便走出了寝室。
到了大殿,麒麟马已经在山谷里等着了。
“主上!”犹豫了半响冷冽最后还是把查到的事情跳过阿赞呈给了千寻。
“这是什么?”接过冷冽递上来的羽毛,千寻研究起来。
“主上可有在佣兵窑里见过除了白凤以外禽类?”
“没有!”
“因为白凤的特殊性,佣兵窑里依旧百年没有养过活禽,肉食方面也尽可能的避免食用,所以在佣兵窟里见到羽毛是少之又少的,特别是在您居住的别院!”冷冽顿了顿,“属下细细的盘问过昨天夜里打扫的人,确认是干净无污!”
“不就是鸟毛么,路过也有可能落下来啊!”碧眼撇撇嘴,认为冷冽小题大做了。
☆、不可思议的奸细(9)
“我知道了!”千寻对白凤的了解还是不少的,别说佣兵窑了,就连朔风的佣兵窟那边天上飞的鸟都少得要命,凤是百鸟人王,那些鸟儿自己都会避让。
“恭送主上!”冷冽高喊一声,随后恭敬的退后了几步,麒麟马转瞬间便腾云驾雾而去。
马车启动之后千寻就不动神色的将羽毛收了起来。
“多谢主上体恤属下思亲之情。”逸柔恭敬言道,没有了往日里的小女子情怀。
“这是承诺不必言谢!”千寻冷冷道。
“您说那母女两个走到家了没有?”碧眼看千寻的眼里却还是一片的纯粹。
“早到了!”千寻冷笑一声,“你的观察力可不像是一只丛林的野兽,没有瞧见昨天找找的我们家的两个老祖宗就不见了么?”
“哦!”碧眼的好心情立马打了折扣。
千寻看了一眼上马车之后就一直没有言语的轻音,看着依旧是乖巧的模样,不一样的眼里的淡漠。
“回去之后你帮我去一趟白子旭那儿,把这个交给他!”千寻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方丝帕,里面好像包着什么东西,“你不能打开看!”
“是!”轻音顺从的结果,眼里因为听到白子旭有些许的忍耐之色。
“还让他把我之前让他配制的毒药准备好!”
“是!”
就这么马车里的言语就此打住,千寻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其余三人则是低头各自把玩各自的东西。
千寻这次回来照例是没有给通知的,莫家的人见到主子回来瞬间就乱了套。
“主子,这什么都没有给您准备,您先等着,小的这就给你做早膳去!”
“不用了,我吃过回来的!”千寻解下斗篷给门口的小厮,“碧眼跟着我,你们两个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是!”回答之后,两人背对而行去往不同的方向。
“从蚀骨林回来之后你对轻音冷淡了不少!”
“没有什么冷淡不冷淡的,我们不是朋友,从某些角度来说还是竞争对手,所以这样最好!”碧眼低着头,一脸的无所谓。
“嗯!”千寻嘴角微扬,大步的走入莫家莫千寻曾经居住的小院。
“大夫人带着老爷和大小姐去后山散步去了,现在只有大少爷、二夫人在!”门口的丫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周围伺候的做工的人全部清开,否则后果自负!”千寻冷冷的扫过跟前的几个仆人。
“遵命!”话音落几个人如得到了特赦令一般的散开,都是经过过那次血腥事件的人,对千寻有着本能的恐惧。
“老爷您回来了!”引梦的姿色绝对不是盖的,粗布麻衣,不施粉黛年纪也不小了的状况之下,依旧是美的。
只不过这花容月貌见到了煞神可就瞬间凋散了。
“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会是我了?”千寻一边走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脚。
“你要做什么?”引梦连连后退,最后还是被千寻一把掐住了脖子。
“说,谁给我中下的困龙钉,谁害死了我娘,你又是什么人!”这样的直接威逼,如果她是个隐藏实力的高手那么一定会本能的发起反抗……
☆、不可思议的奸细(10)
“我不知道啊!”引梦的手拼命的掰着千寻的手。
“说还是死!”
“娘!你放开他!”已经算是残疾的莫千邪闻声从房里赶了出来。
“哦……你不怕死是么?”千寻顺从的松开引梦的脖子,“那你怕他死么?”
玉手成爪,碧眼腰间的魂立马到了千寻的手里,呼啸一声,莫千邪的脖子就被不松不紧的缠住了。
“儿子!”引梦立马惨叫一声,眼泪糊了一脸,噗通一声给千寻跪下。
“千寻,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就找我好了,我……”
“这鞭子你看到了,不是我的那条,我操作起来也不是很顺手,你说要是我万一不小心多用了一份半分的力,那刀刃锋利得要命,不小心割掉了他的头要怎么办?”
千寻嗜血的一笑。
“真的不管我的事,我是个浣纱女,后来被人卖到窑子里,我除了勾男人,我什么都不会啊,怎么可能给你重那种东西啊!”
“那就是莫霜咯?”千寻冷声问。
“只要你放了我儿子,我就和你说实话!”千寻迟疑了一下,“你本事通天,还有那个狼孩儿在那儿,千邪的功夫已经给你废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不能做什么!”
“那就给我好好的说!”千寻手微微带力,魂的利刃收起从莫千邪的脖子上回到千寻的手中。
“你有没有想过困龙钉要导入你身体里需要一个怎么样的人?”引梦护住自己的儿子拼命的想要让自己冷静。
“熟悉如何让困龙钉入血脉的人!”
“对,没错,整个玄武除了你这个无师自通,还有多少人能有这个本事?”
千寻蹙了蹙眉,自己这个也不是什么无师自通,只是对血脉、骨骼的分布极其了解罢了。
“我知道要是直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你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但是,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别啰嗦,直说!”
“是完颜洛花!”完颜洛花……千寻活动了一下脖子,莫千寻的娘,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嗯?”千寻展露出一个笑容。
“完颜洛花是么?”
“我真的没有骗你,这件事是我和莫霜无意间得知的,人人都说我和莫霜彪悍至极,欺负你娘什么的。天地良心,她刚进府的时候有老爷疼爱着我们做不了什么,你出生之后,她渐渐的失去了宠爱,我和莫霜本来是要对付她的,那知这个女人极其的恶毒,连着几次差点弄死我们……”
“好了!”千寻看着引梦那仇恨的眼睛,一瞬间知道或许……这不是一个谎言!
她本来就对完颜洛花的死心里有着很大的怀疑。
“我是贪财,是小心眼,但是我不敢做哪些伤天害理的事!”引梦的情绪再度崩溃,莫千邪也留着眼泪安慰自己的母亲。
“碧眼留下看着她们母子,一会儿那一家回来了就给我困在一起等我过来!”千寻御风起,直直的朝着后山而去。
白子旭,你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莫府,又无人知道你的来历,从来不靠近佣兵团……医术惊人,精通炼药……你到底是什么人!
☆、困龙钉之谜(1)
“主人,轻音姑娘在外边求见!”那边厢,白子旭一身白袍盘腿坐在后山上的溪涧边,手里还拿着一块极好的红玉正努力且小心翼翼的雕琢。
鹤童子回禀之后半响他才让其将轻音带进来。
“身体看着要比之前好了很多!”白子旭和煦的一笑后接着雕刻。
“都是拖了先生您的福!”轻音远远的站着,朝阳薄曦之中,那本就如玉的男子显得更加的脱俗,白色的衣,瀑布般的发,看的轻音不自觉的脸红起来。
“手上拿着什么?”白子旭扬了扬自己的刻刀问。
“哦,这是主上让我交给你的!”鹤童子闻言立马接过锦帕递给白子旭。
丝帛展开的瞬间,那温婉且从来都波澜不惊的脸上起了明显的变化。
“有没有说什么?”
轻音也敏锐的捕捉到了白子旭的不安,确切的说是惶恐,“没有,先生是否觉得有所不妥?”
“没事!”将丝帛收起,他又恢复到原来那个如玉的模样,“训练的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轻音脸色的笑颜立马就垮了下去:“主上……让我们都变得强大了!”
“强大是好事!”捧着红玉,白子旭的手停在了空中,最后似乎很无奈的想起了什么,落寞的放下了刀。
离他最近的鹤童子也觉得惶惶不安,跟着主子那么久,鲜少见到他这么的不安和情绪化。
“嗯,那样就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了!”小脸微扬,轻音来的路上就将自己的人皮面具给摘了下来,稚气未脱的脸色那份坚决让白子旭展开了笑颜。
“有想要保护的人也是好事儿,会让你更加的努力!”
“嗯!”
“听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知道白神医你又是在保护什么人?”空中突兀传来的声音,风里还夹杂着些许的血腥味。
两只白鹭鸶应声落地,千寻一席金边黑衣,神情冷漠的落在了轻音的身边。
“主上您这是?”轻音整个人一愣,跟着主人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的脾气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此刻脸色流露出来的神情就是看到猎物且急切的想要宰了他的模样。
“谁让你以真容示人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轻音出一身的冷汗。
“属下……”
“也许她只是为了展露自己的内心而已!”白子旭站起身来,手中那块红玉也瞬间不知所踪,唯一拿着的就是那方丝帛。
“内心?你看了那东西之后要告诉我怎么样的内心?”
白子旭看了头颅与身体分家的两只白鹭鸶,微微的摇摇头。
“都下去吧,我和首领有事儿要单独处理!”鹤童子犹豫了片刻之后摇身一变化作白鹤展翅而去,轻音也不敢多说什么,悄然退下。
“这个的确是我的白鹭鸶的羽毛!”丝帛展开轻鸿随风而起,千寻一脸的淡漠,这个男人自己没有当做是自己人,但是也没有当做是敌人,毕竟他帮助过自己很多,可,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后她还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困龙钉之谜(2)
这是一种背叛,无法被饶恕的背叛。
“也就是说你就是幕后的那个人?”冷眼看着白子旭,此时此刻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沉默了一阵,慢慢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嗯!”干脆果断,毫无辩解,一句嗯就结束了。
“为什么要这样,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无非就是低位、金钱、欲望!”这一瞬间柔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这样的目光绝对不是一时就能有的,那份寒得彻骨的冷……和从前世人眼里看到的白子旭判若恋人。
“那你就真的是愚钝了,自己有那也的本事,在我还未能兴风作浪的时候就该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我,然后用你制作出来的魅去顶替!”
白子旭的果敢让千寻心里多少有些怀疑,所以立马下了个套给他钻。
果然那话一出他的神色有极其细微的变化,不过即便是如此细微也没有能逃过千寻的眼睛,狐狸露出尾巴了。
“铃儿是个残次品,不足以强大到能和阿赞他们比拼,你就不一样了,声望一切都做得那么好,昨日的6个女佣兵更是让你声名大噪,如此我只需要让她掌控了你,便可以轻易的得到第一佣兵团了!”
清晨的风混着泥土的清香拂过这二人的面颊,千寻细细的思索起来。
他口中的魅能迷惑人那是普遍现象,可……铃儿这个被变异了的魅似乎压根对这一个功能完全不会,白子旭却不知道。
显然这白子旭不是真正这件事情的制造者,连知情者都算不上。
说的那些对权力向往的话也是极其的可疑。
左右思量……他似乎是想牺牲自己以掩护背后的人。
千寻心里忽然有一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困龙钉是在这傻蛋5岁左右被种入体内的。
十年多一点的时间,这个时间和白子旭莫名的出现在莫家的时间刚刚好吻合。
且莫以寻种了自己以冰符为引子的困龙钉的时候他似乎很专业的就判断出来是何种了。
这种困龙钉是自己独创的,除了对困龙钉十分了解的人其他的人是很难看出来的。
怀着这样的假设千寻的眸子更加的深邃了起来:“困龙钉也是阁下做的?”
“是!”同样不拖泥带水。
“好!”千寻将破魔刀收回窍中,“为什么留下!”
“你的问题太多了!”白子旭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为什么留下?”千寻微微的拔高了声音。
“动手吧,其余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眼再度抬起,目光之中似乎有些其他的东西,但是千寻看的机极其的不真切。
“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想,我应该先毁了你这里难得的白鹤还有那些坏你事儿的白鹭鸶和那只魅,最后再和你算账!”千寻邪魅的一笑,“再者说,你是用毒的高手,我怎么会傻到现在就杀了你,万一你给我埋下了什么不好的毒呢?等你死了,我岂不是必死无疑!”
“我……”白子旭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缄默,“要怎么样都随你!”
☆、困龙钉之谜(3)
“破罐子破摔?”千寻缓步走到白子旭的面前,“你不会说谎,真的很不会,那只魅你应该不知道是杀不死的吧?拜托,要出来帮人顶包也要做些功课!”
白子旭眼里一丝诧异闪过,后无奈的摇摇头,那寒意也骤然消失!
“千寻,这件事儿就到此结束了,你……好好做你的首领那个东西你尽快处理掉,就这么完结了,不要再……”
“这么说来,你刚刚那一堆的胡诌还都是为了保护我了?”千寻一声呵斥。
“我只能说这世间我害谁都不会害你!”白子旭凝眉道,“因为困龙钉的事情我已经悔恨了十年了,所以今后我也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果然如我所料,困龙钉还真是你干的!”千寻摇摇头,一脸讽刺的笑,“先捅别人一刀,再排上极品的创伤药,你觉得不讽刺么?”
“我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白子旭的过去无人知晓,只是单凭这句话不难听出他要买就是做“清洁”(杀手)要买就是游散佣兵。
“拿谁的钱财,消谁的灾?白子旭你也知道我的对手空前的强大,还要这么扭扭捏捏的么?敌在暗,我的一切却明明白白的抛在她面前,她能制造出那样诡异的魅,很明显是个实力雄浑的人,如果是单纯的想要我死,派来的就一定是一些有手段的高手,她的目的无人知晓,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也难保不会牵扯到你!”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咯。
“也不知道你的求知欲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也罢,这件事儿埋在我心里十年了,如今你也成了一个有担当的人了,想必心理承受能力也是不一般的,走吧,去我的茅屋喝杯茶!”
白子旭带着千寻去的地方不是他平日里帮人看病的小筑。
而是溪涧不远处的一个看上去破败不堪的茅屋。
走入其中里面的墙壁上都摆满了各种檀木的架子,架子上全是各种极品玉种,有些已经雕琢除了些许的轮廓,有些则是已经精细的雕刻成了一个作品。
不管是轮廓还是作品都是人物,不难看出是一个女子。
千寻的第一个想法便是难道这个就是幕后的那个人?
只可惜,这女子哪怕是精细雕刻的也都没有面部……发髻什么的估摸着都是白子旭自己加上去的吧。
茅屋的中心就有一张非常大的长方形的桌子,千寻随意的坐下之后拿起一块已经成型的翡翠雕刻把玩起来。
白子旭这是默默的开始冲茶水。
“这里的雕塑全部都是一个人!”在千寻对面坐下白子旭言道。
“谁?你的爱人?”千寻挑了挑眉,“还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