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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背脊上第四节脊骨飞出一段生锈的铁钉,千寻闷哼一声,脸色愈发的苍白!.16

“夫人,主子走得急,有些事儿也没有来得及交代,丧事……这样怎么做?”掌家下令是要厚葬的……现在人都没有了怎么厚葬。

“什么丧事,我娘还好好的活着你瞧不见么?”莫以寻一句话管家一下就黑了脸。

☆、风生邪起(6)

“我奉掌家的命令办事儿,大小姐海涵!”这管家是千寻一手挑出来的,也是个衷心的主,对于莫霜这一家子都没有什么好感,莫霜现在对他够谦和,莫以寻就不一样了,他可没有必要给她脸。

“以寻,不得无礼!”莫霜低斥一声,“管家不用忧心,千寻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至于下葬那天就请衣冠冢吧!”

“衣冠冢?”管家一愣。

“对外宣称,莫霜因大不敬被掌家挫骨扬灰,肉身化作尘土寻不得了!”如果找个人来顶替,真如朔风所说完颜洛花那么厉害,定是能知道肉身不是自己的,干脆就来个挫骨扬灰让她无迹可寻。

“是!”既然掌家留下她的命便由着她吧。

“另外,今后府里上下一律不许陌生人进出!”

“这些轻音姑娘早有吩咐,老爷、夫人就安心吧。”话说到这里管家就觉得莫霜有些多事了,该吩咐他的可不是她。

“那有劳您了!”莫霜微微颔首,管家鞠了个躬顺势退了出去。

“娘,他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奴才,您为什么要那么恭敬啊!”莫以寻满口的不高兴。

“你给我记好了,千寻手下没有一个人能被你我这样的人称之为奴才的!”

“千寻?你什么时候和她那么亲热了,别忘了我们前些日子遭的罪,还有我……”

“这已经是对我们的恩赐了,总比死了被人……”莫霜话到了这里就此打住,莫路也在边上,不好让他知道完颜洛花的事儿,“今后她不会了!”

“您是不是用什么和她交换了?娘别可别瞒着我,要是她欺负你,我就去拼命!”

“拼命拼命,你有几条命要去拼?好了,那怎么都是你妹妹,杀你和你哥易如反掌,之所以不下手还是顾念着血脉之情,毕竟你们两个险些要了她的命!”莫路告诉嚷道,“都出去,围在这儿做什么,邪儿的身子找个大夫看看,引梦也是,至于你,别给我找事儿,从前就是给你娇惯的,今后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我不打断你的腿!”

莫以寻一愣,从来不怎么发火的爹突然发这么大的怒也着实让她没有想到,低低的哦了声,随着引梦母子悻悻的出了去。

“来喝药!”人群散去,莫路的严肃劲儿立马就没有了,端起药碗坐在床边就要喂莫霜。

“你知道了?”莫霜低着头沉声问。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不必在意!”莫路吹着勺子里的汤药一脸无谓的说道。

“那是洛花,你莫路舍弃什么都要去换来的完颜洛花,不是无关紧要的人!”莫霜怒道。

“我啊老了,现在也不是什么花花风流公子了,只想着能和你安度晚年!”莫霜看着莫路久久无法言语,莫路放下手里的碗,握住莫霜的手,“这辈子错过,爱过,恨过,辉煌过,落寞过,什么都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你永远都陪着我,经过生死一役,我还不知道珍惜,那真就该被千寻给宰了!”

☆、风生邪起(7)

“你也不知道为你女儿积点德,她宰了你罪过才大呢!”

“那终究不是我该管的事,她如今也没有把我当做爹,我也……让她和洛花去斗吧,我们安生的过日子!”

夕阳西下几时回,如今莫家的漫长的黑夜已然过去,如莫霜感悟的,天空世界都是那么的美好。

三日后,莫府发丧,叱诧溪风谷十余年的莫家大夫人莫霜最终没有逃过新掌家的魔抓,挫骨扬灰以至于她最后连葬礼也只能用衣物代替尸体。

莫路因妻亡故不堪受打击发了重病,莫家大小姐也旧疾复发一病不起。

莫家的二房更加是不愿意参加这样的葬礼。

到最后除了莫府门口,第一佣兵团、朔风佣兵团、天启定王还有已经消失多年的伏魔世家华胥神侯府的的悼念花环,再无其他。

豪华的葬礼,萧条的宾客……莫霜看着也是凄凉,父王他们居然连悼念的花环都没有,真心自己只是一颗作废的棋子,也罢也罢,如莫路所说,今生今世他与自己相伴足以。

在外人看来这风光的一家算是彻底的被瓦解了。

只是在众人目不所及之处,一个未标明的花坏在当夜送到,只是那花环才被下人拿进府,便化作一道黑烟。

“呀,什么东西!”众人齐齐散开,只见幻化成黑烟的花环里一只状似人类的浑身墨黑色的怪物张大了嘴嘶吼着浑身冒着黑烟,不一会儿怪物便被一团至他身体里冲出来的火焚化。

“这是大夫人的亡魂,死性不改,掌事在家里请了大仙,自然不会放不干不净的东西进来,你们平时也防范这些,别被那些脏东西盯上了带回来你们的下场就是这样!”管家立马在门口嚷嚷,不管怎么样这一定是主上安排的保护,那天主上突然被攻击定也是做出来的假象。

借着那个机会布置了这个保护大家的东西,又装作受伤迷惑那些个想要对莫府有所图的人。

他也是个江湖人,胆儿是小了些,但是聪明……顺着大夫人的那件事儿瞎说就是了。

莫府大门缓缓的关上,十米开外,一黑衣女子缓缓走出来,深深且不甘的看了一眼莫府,手一挥便消失在暮色之中。

天启境内,黄陵之中,一个黑衣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黑色的斗篷裹身,一脸的严肃,路过一座墓穴又眨眼消失。

定睛一看那墓穴上写着天启开朝圣祖完颜尊之陵墓。

那黑衣女子下到地宫之后走了一段阴黑的墓穴便全然变了模样,来往和她穿着一样服饰的人络绎不绝。

只是这些人大多都是低着头一脸不管见着谁都是一言不发。

“门主,魑娘回来了!”地宫的中心位置,一座豪华的团凤宝座之上,一个瞧着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妖娆的倚在上面,眉宇之间和千寻煞是相似,不难猜出这就是莫千寻的生身母亲完颜洛花。

“花送去了么?”她懒懒的别了一眼魑娘问。

☆、风生邪起(8)

“送去了,只是,魂断还未附着人身边被无名神火烧死了。”洛花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来,魑娘立马单膝跪下,“主上,魑娘没有说谎!”

“华胥家可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来啊!”洛花嘴角勾起妩媚一笑,阿赞居然最后没能杀了那个华胥家的混小子,还敢谎报说已经清理干净了。

“那莫家我们怕是进不去了,现在要怎么办?”

“那个异世之人呢?”

“不知了踪影,怕是和华胥一族商讨着怎么对付我们了!”魑娘顿了顿,“另外,皇上在追问,王朝那边何时才能办妥。”

“不就是吞并么?急成那样,真是没有他儿子有城府!”洛花嘲讽的一笑,“那东西炼制好了没有?”

“已经妥当了,只是不知为何他有一部分的记忆始终无法消除!”

“没有办法提出就不要提出,封印在他身子里不就行了,反正用过了就不会再用了!”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把他带来我瞧瞧!”

“是!”不消多时,一个头上被罩着黑色口袋的男子被带了进去,洛花走下宝座,吐着鲜红色指甲的手亲自将那黑色袋子祛除。

“拓跋长治,好久不见了!”那男子木讷的看着洛花,半响之后看是呢喃些什么。

凑近一听尽然是个女子的名字:文宣!

洛花神色一凌,指甲掐入长治的眉心,一只蝴蝶翩翩在其头顶飞起,随后落入他的眼中。

“告诉我你是谁”洛花完成好封印记忆后问道。

“王朝拓跋长治!”

“你最恨的人是谁?”

“拓跋长允!”

“最想做什么?”

“杀了他,做王朝的王!”

“谁能帮你?”洛花冷冷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洛花。

“主人你!”冷艳的脸上一丝笑容绽放,很好,又是一个致命的武器,又是一件为天启打天下的武器。

三日,整整的三日,佣兵窟里一片忙碌和紧张,谁也不知道他们的首领是怎么了领回来一个谁也没有见过的人说是佣兵团真正的头领。

这也就罢了,他们还把第一佣兵团那个声名在外的莫千寻给劫持了回来,这一下让朔风佣兵团的人紧张到了极点。

好在那魔女回来之后也只是昏睡。

“东方,东方!”千寻三日都重复这一个没有结局的梦,大雾横在她和东方颜跟前,烈火在焚烧着东方颜,他很痛苦,确依旧让她走,最后怎么了不知道。因为梦到了这里便没有了下文,只有从头开始。

“千寻,你醒一醒,千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白子旭和煦的脸出现在她眼帘里。

“这是哪儿?”千寻立马恢复清醒,身上一点疼痛都没有,就是有些乏力……想着那日的天降横祸她不由得怒从中来,那个混蛋那么大胆子跑到她头上来了。

“佣兵窟,你睡了三天了!”

“什么,三天,那……”千寻一下子跳起来,三天失踪三天且无人知晓去想,洛花怕是已经知道东窗事发了,如今恐以和阿赞取得了联系……

☆、风生邪起(9)

“轻音在那边全权处理,我找了理由说第一佣兵团要和朔风佣兵团合二为一,尊你为尊!”白子旭云淡风轻的说着,好似,这庞大的团体和自己半点瓜葛都没有,“轻音成长的很快,独当一面绰绰有余。”

“谁伤了我,能伤我与无形定是个高手!”这话一出,一边的朔风和身边的白子旭共同沉默了,千寻见状,心里隐约知道了些什么,“别告诉我是误伤!”

“你胸前的东西是什么?”白子旭最后沉下了脸,千寻一愣,这是东方的……心啊!

“没什么,普通的纹身而已!”

“这是魔界之物,还有的肩膀上的那伤疤……不是符印是哪里来的?”千寻一愣,随即一巴掌打在白子旭的脸色。

“你脱我衣服?”

“是佣兵团的女佣兵!”朔风赶忙上前,“我和侯爷也是听她说的。”

“侯爷?你们什么关系?”千寻诧异,早知道白子旭后边一定有势力,且不小,该不会就是这足以与第一佣兵团匹敌的朔风佣兵团吧,那么……他的实力也太让人无法估量了吧。

“这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何会有魔界之物……且……还与之通了心脉!”白子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魔界之中男女之间成婚就是互通心脉,可……千寻却是和一个妖姬纹身通了心脉。

“这不管你们的事儿,莫府里面的是什么东西?”千寻妄图把话题带开,白子旭也只好作罢,今后一定会有破绽的,破魔刀乃是驱魔第一神物,它不排斥千寻就意味着千寻正常着呢,只是大阵之中任何带着魔物的人都不会放过。

“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先前身份显赫么?”千寻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想着总算是过去了,“其实那时候也只是身份显赫,其他的都不算家族里厉害的人,给我这样显赫身份的就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伏魔家族华胥神侯府!”

“驱魔?”千寻眉头皱了皱,这些人是和东方对着干的?

“现在魔界彻底退出了人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事儿做了!”千寻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十年前华胥神侯府不是被人一夜灭门么?难道……

“你估摸着也想到了,神侯府在那一次就被天启和第一佣兵团的人给灭了!”神侯府地理位置是处在玄武第一大国王朝的地界儿上的,虽然不受制约但终究那么庞大的一个家族是会对天启造成威胁的。

于是洛花便在利用完白子旭之后顺道将其灭门,纵多高手在那一夜死在了完颜洛花的手里,鬼魅,对她就如同鬼魅一般。

“是我的疏忽,将镇守家族的神兽给拖了出来,这才有此一劫难!”洛花不是邪灵,不是妖魔,她是个人,千寻立马想到,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被驱魔一族的灵力给伤到,不过……即便如此,那她一人灭了那么些个高手也足以说明她的能力有多么的恐怖。

“真是个棘手的大家伙!”千寻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笑,那就比一比你我谁更加厉害!

☆、风生邪起(10)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说着话白子旭默默的给千寻的手上扣上了一个镶着细碎宝石的铜镯子。

“你不会再上面设了什么监视我的东西吧?”千寻撇了撇头,“我最厌恶这样!”

“知道,谁敢!”白子旭无奈的摇摇头。

“我要回佣兵团了,阿赞那混蛋我看他还要怎么演!”千寻话一出自己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演?是演么?

那那日在莫府他那般痛心的和莫路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不对,完颜洛花不会对任何人动感情的,自己的亲生女尚且如此何况区区一个阿赞,她那次的诈死怕是连阿赞都没有言语……

那这样就最好,我倒要看看阿赞的一片深情到底会被这谎言腐蚀成何等模样。

“服侍首领更衣!”白子旭淡淡的吩咐了一声,阿赞……多亏的这十年我在后山修身养性,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不然这次的见面我真心不敢保证能不杀了你。

朔风佣兵团,千寻白衣胜雪,黑发如墨,一脸的淡然超脱。

身后浩浩荡荡的跟着佣兵团的所有骨干,他们是要去第一佣兵团与之合并的。

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他们之中只有服从,没有反抗,所以朔风说千寻是她们的首领,他们就为其马首是瞻。

阿赞等第一佣兵团的人闻之冲出来一看也差点没有被噎住。

“你们都留在外边听候吩咐!”白子旭一开口阿赞便整个人僵住了,是他……他居然没死,且首领还和他在一起,那……困龙钉一事岂不是?

“我们主上果然威武啊,说收就把朔风佣兵团给收了!”光宇咂舌到。

“属下轻音恭迎主上!”轻音听说千寻平安归来立马神经放松,飞也似的跑了过来。

“嗯!”千寻微微点头,目不斜视的带着朔风、白子旭进入了内殿。

“主上,如此着急的与他们合并是不是有些草率了?”阿赞落座之后立马问道。

“草率为与否我自有定夺,倒是阿赞你看着有着紧张啊,怎么了?”千寻喝了口茶水,“莫不是这几日佣兵团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有,只是事出突然……”阿赞那副处变而不惊的淡定从容去了大半。

“那就好,我最恨那些在我背后搞小动作的人,白子旭是我从小就熟悉的,不会做那样的事儿!”白子旭……白子旭……尽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莫府医师,真是该死,居然一点也不认识。

“我与阿赞一早就相识了,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一句话,一抹笑,让阿赞心如死灰,在十年前他已经是武力超群无人能敌,但是……那个华胥府的接班人就已经能超过自己的本事了,现在十年已过……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

“好了,现在也不是给你叙旧的时候,今日起佣兵窑和佣兵窟就得正式合并了,以后第一佣兵团的各个关卡就得双方共同把手了,今儿咱们就来把工给分了,省得今后乱!”

☆、风生邪起(11)

就这么4个时辰的时间,千寻看似什么不对都没有的将整个第一佣兵团给挟制了起来,每个堂里堂主依旧是第一佣兵团的人,朔风的人过来做了副堂主,小兵之内就更加不用说了。

第一佣兵团的人去了一半到朔风佣兵团,那边也过来了一半,看着都是势均力敌,可是只有千寻知道,这些来的人各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第一佣兵团已经没有了反抗和造反的机会了。

连着两天千寻几乎都是忙碌着各种佣兵团内部的事情,与阿赞也成日聚在一块并无半点其他的异样。

她在等,等一个适当的揭开洛花的机会。

终于在第四天的傍晚,机会终于来了,白鹤身来就带着神力,所以洛花派来传递信息的梦奴才还未进去阿赞的梦里便被抓住了!

“现在要怎么做?”轻音下意识的问道。

“它要去哪儿你就让它去,我们坐着看戏就是了!”千寻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被困在不知名法器里的梦奴。

有些事儿从她嘴里说出来并不能让有些人相信,还是让洛花自己交代吧。

月升于空,薄雾相笼。

原本焦头烂额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阿赞忽然就来了浓浓的倦意。

也没有容他多想,便宽了衣上床休息了。

头刚落枕,一阵眩晕□□,阿赞眼前一黑,身子猛然下坠。

待到落稳周围的漆黑还是没有减去半分,只是那陌生的空气里生了些似曾相熟的香味。

“阿赞!”清冷的声音在四周同时响起,阿赞的身子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的一颤,这声音,每每午夜梦回让他痛心不已的声音……

“洛洛!”阿赞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你终于来了。”略带着机械的转过身去,你那个魂牵梦萦的女子可不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么?

“洛洛,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一走十年也不来看我……”

“我没死,来找我,来秘密基地找我啊。”那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扭曲,似乎很急促的模样,阿赞看着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有危险,“快来找我,我……等你!”

最后洛花的虚像扭曲破碎,阿赞高喊了一声冲上去,还未靠近那些碎片,身子猛地一抖,睁眼已经是满身的大汗。

那个梦?不对不是梦,他看了一眼书案上的滴壶,时间不过小半个时辰,怎么会是梦,连入睡都难。

难道洛洛真的没有死?当时她的死也的确是蹊跷的厉害,难道有什么隐情?

莫不是莫路将她关押了起来?

还是……这更本就是莫千寻的一场计谋?

引蛇出洞……现在她对自己不动手他分析了一下,无非就是自己在佣兵团还有势力,她不敢贸贸然而已。

不行,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先前看了再说,若是洛洛真的没死这么着急的来找我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儿。

现在,天大地大也都没有洛洛的安危大。

说时迟那时快,阿赞手一挥衣衫和袍子便飞舞而至,穿戴整齐之后他没有做半刻的停留,凌空而起,为保万一还召唤出了白凤。

☆、风生邪起(12)

凤过万林,终于到了万重山之中的一处幽谷。

四面环山,中间还有溪涧小河,景色也是极其的怡人,真是一处……

偷情的好地方,千寻一行人敛起了所有的神通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

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阿赞半点都没有意识到百米外还跟着5个人。

阿赞在落地之后有些许的小感伤,这里是他和她定情的地方。

原本早就在林子里等候的洛花在阿赞一行人将要到的时候收到了魑娘的警报。

该死的,居然被发现了,这阿赞办事儿真是一日不如一日,还真是不得不服他老了。

低咒一声,她深知现在不是和千寻一拨人正面交锋的时候,只好不甘的离去。

“洛洛,我来了!”风中夹杂着洛花特有的诡异香味,虽然淡淡的,阿赞还是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过了一小会儿整个幽谷依旧没有半点回响,阿赞心立马悬了起来。

那香味不会有人仿制得了得,这么多年他也曾经因为思念找了最好的调香师调制过,只是最后都连那香气的一半都不如。

“掌事挺悠闲的啊,夜半三更不在屋里歇着出来晃悠!”千寻看了一会儿确定洛花人不在之后带着白子旭几人轻盈落地。

“是你……”一瞬的诧异闪过,随后他又恢复了那个平日里淡薄的阿赞,微微的鞠了个躬,“主上也很有兴致!”

“方才听你唤着洛洛……不知这洛洛是何人?能让我们佣兵界屈指可数的头领这般的……魂牵梦萦?”千寻继续发问。

“主上你我说话不必如此,你知道的就不用问了。”阿赞冷哼一声。

“哦?我知道的?你是指什么?”千寻冷眼看着,“你和朝廷勾结屠杀驱魔一族?在年幼的第一佣兵团继承人身体里中下困龙钉?还是……与我娘有苟且?”

“我和你娘光明磊落,这里……是在你娘成婚之前!”千寻眉头微蹙,那日冷冽回来禀报的对话中也不难听出阿赞和莫路在完颜洛花还未出阁之时有过争夺……

可是,天启的民风并不开放,女子,尤其是官宦女子大部分都是窝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洛花是什么时候和两个男人同时调情得了?

联想到洛花那一声邪异的本事……看来就连和这两个男人的调情暧昧也都是她一开始的计划。

这么大费周章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就为了折腾自己的生生女儿?

“污了莫家的门楣……”这是铃儿那日说的,怕也是洛花告诉她的,那么……是因为这个么?

“你要怎么样随便!”阿赞见千寻久久未语说道。

“那个梦不是我给你的!”千寻淡淡的说道。

“不是你?那是什么人?这佣兵团只有你有这样的本事能将这邪异的梦传递给我。”

“你觉得邪异就好!”千寻冷笑一声,“其实有些东西是不是来自于洛花你是清楚的,声音,气味,感觉……等等,我莫千寻还没有这等本事能够控制住你这个佣兵界的大黑洞的思维。”

☆、风生邪起(13)

阿赞看向白子旭,“那便是你!”

“华胥一族的血肉都是驱魔的,小小梦奴还未靠近我便已经化作尘雾了,还能去入你的梦?”

“她……”阿赞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多大的战役他都能浴血而无谓,如今小小的几句话便让他有些失了方寸。

“洛花一开始就是诈死,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着一个怎么样的阴谋,但是……你可以想到的是,她于你、与莫路尽数都是利用,可能还包括了我在内!”

“胡说八道,她何其善良的一个女子,怎么会……”

“善良?你说的是完颜洛花么?”千寻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从这幅身躯里面我拼了命逼出了多少根困龙钉么?木屑入肉与骨相连,每拔出一根便要承受一次分精错骨的剧痛,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你口中善良的女子所谓。还有华胥一族,驱魔降妖,护得一方百姓安乐,且是不争的一族,也从不涉足朝政,她为什么就要带人去把人全族灭了?”

“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阿赞咆哮一声,儒雅冷艳的气质全然消失,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王指着千寻,“祸乱一世啊,你从一出生你娘便给你打出了这样的卦象,你这辈子注定了就是得与魔为伍的人,人魔势不两立,她不愿你死,舍不得,但又不能让你继续锋芒毕露下去,不得以才用了困龙钉,那一钉一钉就也钉在了她的心头!”

这样的说辞,这样的一个人和千寻概念里的那个阴毒的女子全然背道相驰。

“至于驱魔一族,一来的确是为天启铲除隐患,可你娘之所以那么决然的去杀人只是因为怕困龙钉也困不住你这个妖孽,怕你日后会被这一族的人破杀而死!”

“很完美!”白子旭几人在一边都皱了皱眉头,这故事说得太逼真,好像事实就是如此一般。

但所有的人里只有千寻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假象,若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既然她肉身一死,自己又有重塑的本事就应该陪着她安生过日子。

如今她却是将自己口中那个为了她愿意不顾一切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傀儡。

杀人的武器,这样的女人配合那样的话简直就是个赤裸裸的谎言。

“你如今真的像是个魔,没有心的!”听到阿赞的那些个话千寻的眼里除了更加的厌恶再无其他。

“魔又如何人又如何?即便我是魔我也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冠冕堂皇!”阿赞冷哼一声,“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杀人的理由!”

“话我已经完整的告诉你了,你今天两个选择,信,就活下去看着我把那个女人救出来扒了她的伪装,不信……那就死,反正留在佣兵团你也是我的障碍。”

“就凭你?”阿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就是我!”千寻看了一眼白子旭,交换了个眼神,意思是这人我对付。

白子旭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千寻的能力本事他压根就没有办法探寻,就像是个黑洞一样。

☆、风生邪起(14)

起初还是能看出是什么级别、等级的玄武武者。

可现在……完全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白子旭挥了挥手,朔风、轻音、碧眼立马退开到一边。

“我倒要看看你就这么小几月的时间能到何种地步!”阿赞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和千寻亲自动手,白子旭不是个简单的绝色,要是和千寻亲自斗难免会有消耗,到时候再和白子旭正面交锋就更加吃力了。

白凤高鸣一声从不远处的山林间飞起,一双凤眼桀骜不羁,内里还闪耀着杀气之光。

哼,圣兽么?千寻心里冷哼一声,心口一阵不可言喻的炙热。

眼中一丝淡紫色闪耀而过,体内一股磅礴的气雄浑而起,她稳稳的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朝着自己亮出锋利凤爪的白凤,在千军一发之际,她冷冷一笑竟然闭上了眼。

伸出右手握掌成爪,白凤凤爪略过之际,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形换影闪躲到白凤的侧面,瞬间她爪中劲风骤起,手猛力往前一松。

白凤凄惨的鸣叫了一声,阿赞眼中的自信和笃定瞬间幻灭,她……竟然没有用武器破了白凤的金刚之身,直接取了她的灵石。

血淋淋的手,依旧冷冷的美丽容颜,就连一边的白子旭也诧异得皱起了眉。

这是哪门子的功夫,纯粹的就是找死,就像是赌博一样,若是赌成功了敌就无反抗之力,若是败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还要打么?”千寻收了手,白凤失去的支持怦然倒地,山谷之间一阵摇晃。

“好,我就看你怎么把洛洛的真面目给我揪出来!”阿赞心里那叫一个疼啊,这白凤他是大小就带着的啊,如今……

“你就擦亮了眼等好了!”千寻看着阿赞那不甘的模样,料定这丫一定不会就此作罢的。

只不过是缓兵之计。

事情果然不出千寻的预料,一行人刚刚回到佣兵团不多时,阿赞便整个就变了脸。

“这辈子我阿赞若是真的要后悔什么事儿就是当初没有坚持一刀剁了你这个祸害!”

“当初你不行,现在你更加的不行!”千寻冷冷的勾起嘴角。

阿赞隐约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可现在大敌当前他也容不得多想,“来人啊,莫千寻勾结朔风佣兵团意图不轨,给我拿下!”

话因过,寒意深深,却始终没有半点的动静。

千寻轻轻挑了一下眉,阿赞转过身去,恰好就瞧见两个看着眼生的男人压着一脸怒气和不甘的残颜走上来,后面还跟了个人,走近才看清,尽然是冷冽。

“主上,此人意图叛乱,被我等拿下交由主上发落!”千寻冷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阿赞,一个女子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忠诚,放弃性命,无非就是一个情字。

“冷冽!”阿赞厉声喝到。

“掌事见谅,属下等是世代为第一佣兵团效命的人,谁是首领我们便服从谁!”冷冽面不改色的道,这就是正规佣兵的素质所在。

“好,很好,莫首领的领导才能真实可圈可点的啊!”阿赞嗤笑道。

☆、风生邪起(15)

“你是个难得的高手,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同受了完颜洛花的罪,今后你在第一佣兵团的地位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你可以日夜想着怎么杀了我,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只想一下就行了,噬魂兽的本事可是要比你的白凤来得更加厉害。”

“主上,残颜如何处置?”押送残颜上来的人问道。

“交由阿赞掌事处理!”千寻深深的看了一眼阿赞之后大步离开。

回来几日也没有来得及去瞧瞧那个小丫头,如今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和她好好的聊聊了。

那边的铃儿是听说了千寻回来的事儿,只是惴惴不安的担心了好几日也没有等到她来。

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踱着步子,忽然长廊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还未仔细的听那声音就没有了,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仔细的听着。

门外,刚刚被放出来的战天低低的匍匐在地上,好歹上次因为铃儿的事儿它糟了好几天的罪,今儿回来可得报复一番。

“嗷呜!”须臾之后,战天猛地扑开房门,铃儿吓得惊叫连连,瑟缩在一边,看到她这般模样战天顿时得意洋洋。

“战天,找你的吃的去。”千寻见此一幕差点没有笑出来,这噬魂兽还真是记仇。

“你没死啊!”铃儿声音还是发着抖,却也没有忘记损一下千寻。

“我没死,不过……你大娘死了!”一句话云淡风轻,铃儿的瞬间不发抖了,死死的瞪着千寻半响都没有说话。

就在僵持中她突然一声尖叫:“你个疯子,为什么啊,你已经把她们整得那么惨了!”

“这怎么说了,我借用了你的身子自然就想着要为你做点事儿,所以就把先前欺辱你的人尽数除去了呗。”千寻缓缓的走进屋子,“谁知道你知道之后还会心疼!”

“我爹呢?还有以寻你把她们怎么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被困龙钉迷了心智,今天看来你是真的傻啊,这些人是生是死要你管么?”

“我不是你,别拿你们恶魔的思想来思考我的家庭关系,她们是我骨脉相连的亲人,那种情感你到死都不可能懂!”愤怒的嘶吼,千寻有些瞬间的楞充。

“我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是被她们杀了的,一句话血债血偿,至少我持着这套准则活着无人敢随意侵犯。”

“杀了我?”铃儿一愣,迷惑的看着千寻,“你说什么啊,我不是自己摔死的么?”

“摔死?在胸前插一刀然后从高空抛下,这样只算是摔死?”千寻冷笑,铃儿不解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不会的,你骗人!”千寻听她这么一说,多少都知道,洛花在她的记忆上动了手脚。

“跟我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一瞬间,千寻忽然想让这个蠢蛋知道很多的事情,那些她心心念念着要保护的亲人是如何没有血性的伤害她的。

或许是因为对背叛与生俱来的厌恶,也或许是对这个给了自己重生机会的丫头的……怜悯!

☆、风生邪气(16)

“去哪儿?”铃儿条件反射性的往后一退。

“去带你看事实!”千寻一个示意,战天立马冲到铃儿跟前,一个一口把她叼在了嘴里,随着千寻朝着最初的玄魔窟飞行而去。

玄魔窟依旧如以往一般透着一股子阴寒糜烂的味道。

四处都是枯木和近似于枯木的魔物,战天到了这里立马收起了它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噬魂兽天性的傲慢立马展露无遗,松开口,铃儿从高空之中直直的摔了下去,此情此景和当时她被莫以寻兄妹二人推下极为相似。

整个人扑爬在带着恶臭的泥沼之中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卡壳。

“你还记得这里么?”千寻走到她跟前,冷声问道。

“不记得!”

“这里就是你娘亲口中那个所谓你被摔死的地方,你们玄武大陆的禁忌之地玄魔窟!”话一出口脚下的人身子明显一抖。

“我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铃儿沉默了一下爬了起来,看着千寻冷冷的说道。

“你看那边!”千寻没有理会铃儿的反抗指着她身后不远处的一根还带着血迹的木桩,铃儿狐疑的转过脸,不过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腿脚就不听使唤的走了上去,驻足看了一会儿蹲下去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她喃喃问。

“你死了,我替代了你,却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调息就是无法让血脉畅通,后来才知道你身体里面有困龙钉,且估摸着应该有些年头了。”

木桩顺势掉落在了地上,诚然,铃儿心里多少对困龙钉是了解的,还有她儿时突然从一个慧智的人变成了傻子……这些是她自己经历了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木桩是谁干的?”见她没有说话千寻问道。

“知道了和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么?我已经死了,现在只是想保护我的家族,保护我得家人!”她背对着千寻,声音低低的,她想这应该是大娘做的吧,不过还好大娘没有狠下心杀了自己,她……不管对自己多差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吧。

“是那时候的驱魔世家华胥一族做的,确切的是受人指使!”

“什么都不要说了,不管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死的,谁杀了我都不重要,哪怕你和我说是我娘杀了我我都不会相信,现在我要做的指使阻止你为我莫家抹黑!”

铃儿大喊着转过身来,千寻一瞬间在她眼里看到了一抹笑,一抹……腐烂的笑!

不好,千寻立马想要闪避,不过这也来不及了……

铃儿的眼睛似乎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直对千寻,她忽觉神魂一阵剧烈的绞痛,魂魄开始要脱离身体,被那个巨大漩涡吸进去。

就在魂魄彻底要离开身体的那一刻,千寻眼前一阵漆黑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她这一世她居然败给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傀儡……

千寻的身体瘫软在了泥沼之中,铃儿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看着千寻再看了看天空,再看了看身下的困龙钉。

“孩子,你该回来了!”母亲的召唤在心尖儿响起。

铃儿确是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作,最后开始烦了那个招魂一半的呼唤自己关掉了自己的神识让那边的讯息中断了。

☆、风生邪气(17)

地宫之中感应不到铃儿存在了洛花大发雷霆,“魑娘呢,叫她给我滚过来!”

“是!”留守伺候的人立马逃命一半的离开,不多时魑娘赶到,还未暂稳,脖子便被洛花扼住。

“宫主……”魑娘压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立马惶恐起来。

“说,派去佣兵窑的那个傀儡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做事儿的时候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宫主,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着您的说法去做的,魑娘一点都不敢怠慢,最后您不是也做了最后的巩固了么?”

听魑娘这么一说她的气立马少了下去,没错……那个傀儡她检查过没有半点问题,是她做的最失败却也是最完美的一个傀儡……可是她为什么会抵抗自己的命令呢?

“宫主,小姐醒了哭着要找您!”就在这时候一个30岁左右的中年的女人唯唯诺诺的进到了大殿。

“你去盯着那丫头,记住一旦有不对便就地销毁!”洛花眼里在这时候多了些许的柔和,吩咐了魑娘一句便冷着一张脸随来人而去……

而玄魔窟那气氛陷入了冰点,铃儿站在那里看着千寻一动也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她叹了一声,理智告诉她不管怎么样,她不能让莫家的声誉受到半点影响。

“你得主人没有教过你,魔君东方颜的人谁也不能动么?”

寒风乍起,杀气翻腾。

铃儿手一僵,身子变得有些僵硬,身后的杀气越逼越近。

他……那个魔鬼来了……

“她只教过我谁的人都可以不动,你东方颜的女人我一定得动。”铃儿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反正……自己不会死……他也拿自己没有办法。

转过身,那一袭白衣风姿卓越的着装,眉飞入鬓俊逸非凡的绝世容颜,清冷的眼慑人心魄,自然……铃儿也没有心魄可以慑走,但是于她来说东方真的是震慑到他了。

“你就是那个奇怪的异类?”东方如若无物一半的和铃儿擦肩而过,看到瘫倒在泥地里的千寻心狠狠的痛了一番,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千寻,心想要把铃儿碎尸万段。

当然最后他也这么做了,不过抬手间,铃儿小小的身子便爆裂开,空中扬起一阵薄薄的血雾。

处于昏迷状态的千寻因为东方的接近胸前的花莫名的灼热不堪……东方这次并不是魂魄来的,是他本尊亲自出来了。

所以他留给她的心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灼热之中千寻的意识也渐渐的恢复。

看到东方的时候他正专注的看着她,眉头微蹙,见到千寻醒来那蹙着的眉头又瞬间散开了。

“你怎么来了!”千寻揉了揉额角,该死的洛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在铃儿身上安防了社会的咒语,刚刚差点就被吸走了。

东方怜惜的敲了敲她的额头,“我不来媳妇就没有了!”

“她呢?”对于东方的不着调千寻一早就习惯了。

“这里到处都是!”东方指了指周边,目光瞟了瞟,这一瞟他被好好站在他跟前的铃儿吓了得一愣。

☆、风生邪气(18)

“你果然是与魔为伍!”铃儿在刚刚要收了她的一瞬间有过迟疑,因为她的到来似乎不知不觉中将莫家和第一佣兵团的声威更加的壮大了……可现在事实却是残酷的……娘亲说她会入魔道,所以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她……

现在看来她们还是晚了一步。

“这就是她的诡异之处,能够血肉自生长,不会死的。”千寻无奈的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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