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背脊上第四节脊骨飞出一段生锈的铁钉,千寻闷哼一声,脸色愈发的苍白!.18
“不是只有碑林么?”千寻皱了皱眉,脑子里交界处的记忆只有这一个!
“那是你们外人所知道的,碑林是魔界开拓者设下的□□结界,以防止魔界中人或者军队出去为祸人间扰乱和平,除了□□结界还有一处保护结界,在碑林以西,现在是王朝境内。很久之前那里是一个不大的小镇子,这镇子里的人都是以养虫子为生的,魔界于人界的交界处出不来大批的妖魔,但是还是会有小魔怪偷偷摸摸的买通守卫的逃出来作恶。这个村子里的人深受其害,被欺压久了自然就会反抗,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孩子被杀了之后愤恨之下研究出了一种专门能对抗魔的虫子,且……因为仇恨他觉得不能让那些魔死得那么容易,于是乎就改良了一些东西,魔中了之后不会立刻死,有3、5天的缓冲期,等缓冲器过了,他们就会开始慢慢的溃烂,直到变成骷髅架子还不能完全死亡,痛苦会伴随他们到灭亡。且它还能通过接触传染虫子的幼虫,就像是鼠疫一样,这在几千年前给魔界到来了不少的冲击。”
朔风说着话不时的拿眼别千寻,这会儿的千寻脸色已经是越来越差。
“那个男人很聪明,知道自己无意间发明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于是就开始更加用心的去改良到人也可以用,毕竟魔太少了,人用起来更加的有钱赚,这东西流传到后世几乎就没有人知道它原来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尸蛊的来历你都知道,博学啊!”千寻勾起嘴角,冷冷一笑。。
“你应该知道侯爷是不让我和你说的,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你的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已经被对手知道了,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就要还毫不犹豫,不为自己也要为你爱的人!”千寻微微一愣,这……不是说客!
“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朔风你告诉我这些我感谢你,不过下次不用了,你的主子不是我!”
“我和你说了这些侯爷立马就会知道,我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朔风严肃的表情立马收了起来,“被修理得多了自然脸皮也就厚了,总归急着,我思想是开明的!”
他拍了拍她的肩笑着离开,而千寻也失踪带着笑容。
尸蛊入她的身体后又消失,她怎么也都能想到是和东方有关!
洛花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肯定是有所知晓的,东方是魔君,天启的大敌之一,完颜君临不久前才破了整个魔界,自然知道东方现在耗费了巨大的精力在修复魔界之上,这个时候要是中小小的毒都会出大问题!
该死的,还想来一箭双雕?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得不偿失!
现在包括白子旭这一帮人在内谁都不能相信,事情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攸关东方,她就得更加的步步为营。
☆、傲视王朝(5)
想到这她心里顿时升起一阵的焦躁,自己到底沾到多少蛊毒,他又吸收了多少,会不会有事。
“主上!”轻音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敲响了千寻的门。
此时的千寻正在焚香沐浴,低低的应了一声轻音便推门入内了。
“帮我捏捏肩!”没有多说什么,轻音顺从的照做。
“主上的肩胛上的花开得真好看。”气氛实在尴尬,她只好找话说。
“你喜欢也去做一个?”千寻懒懒的说。
“轻音不比主上,这些东西好看也得看人。”
“不仅本事见长,油嘴滑舌也学会了!”千寻突兀的站起身来,娇好的身段看的轻音都脸红的别开了头,披上斗篷千寻打着赤脚走到轻音跟前,“你知道为什么很多事情我对你和碧眼更加的上心么?”
“因为主上怜悯……”
“说到底,我身边再多的人,自己的还是只有你们两个。”
“轻音和碧眼都会一生为主上效忠的。”
“答应我一件事!”千寻看着轻音道。
“主上吩咐就是了。”
“接下来我会做一系列的事,时间不会长也不会短,中间肯定是能用到你们的,不过这件事不管任何人你都不可以透露,包括你心里的那个!”千寻目光灼灼,“事成之后,你们就恢复到自由身,我莫千寻不会再做任何束缚,你要去哪儿和谁一起都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主上,这些您不用说轻音都会做到的,您的事儿我谁都不会讲。”
“这些事儿比你想象中的要难得多,你做好不能全身而退的准备!”说到这里千寻顿了顿,“死了,连梦都做不了了。”
接下来的几天佣兵团里云淡风轻一团和气,阿赞也开始每天出席佣兵团的事物,铃儿的状态也好了不少,就是不管如何就是不肯讲话,见到千寻的时候倒是会问一句为什么!
东方又一次人间蒸发了,不管千寻找到多僻静的地儿都感应不到他分毫。
找了一两次索性她也就不找了,免得再给他带去麻烦。
直到一个月后,佣兵团接到了一封特别的雇佣书,信封上指名道姓写的是莫千寻的大名。
信封上盖的印章是朱砂团龙,这做法是对天子的极大蔑视,一看就知道不是开玩笑的事,便急急忙忙的交由光宇承上给千寻。
“指名道姓给我?”千寻狐疑的拆开信封,上面是四个斗大的血红字,“姐姐救命!”
“这怎么这么古怪?主上乃是莫家岁数最小的,这怎么还叫上姐姐了?”
千寻没有搭理摸了摸宣纸,是皇家用的极品宝宣,再抖开信封一看,一眼便注意到那个朱砂团龙的模糊印章,这团龙应该是某个器物上的东西,发信件来的人世间似乎已经很不充足,连自当写信的时间都没有,只好草草写了四个字,叫人送来!
“送信的人呢?”千寻沉声问道。
“到了门口就断气了!”光宇道。
“带我去看看!”千寻一动一屋子的人便都跟着动,到了佣兵窑入口,尸体还趴在那,这身影瞧着是有些眼熟,一身千疮百孔,眼睛瞪得老大,那勉强能看出颜色的袍子……好像……千寻立马想到几个月前遇到的王朝储君。
☆、傲视王朝(6)
这世道上能这么叫她的只有拖把长允……这小子怕是越到大麻烦了。
“把他厚葬了,另外组织一队精锐的人马跟我去王朝!”
“是!”佣兵团的佣兵对首领只有服从。
“阿赞你同行,佣兵团交给光宇、冷冽负责!”
“是!”阿赞回来之后整个人的感觉平淡了不少,本就不多的话现在就更加少了。
“光宇,让她们也跟着。”这样的时候全是敌我不明的人也不是一件好事儿,培养她们那么些时日也该上阵磨刀了。
“明白!”人群迅速的散去做准备,千寻拽进了手里的信封,小破孩儿你给我撑住了,要是我带着人过去办事儿你没了没人付佣金,我就把你的破王国掀个底朝天。
“什么?王朝?”光宇本打算离开,文宣突然惊叫一声跳起来,“出什么事了?”
“你只管跟着去就是了!”光宇从来没有见到文宣有失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明白!”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她立刻收住情绪,什么也没有拿就独自出去了。
“这段时间都是神经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疯子吓坏了!”碧眼怒了努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轻音,要说奇怪轻音这一个月也是有够奇怪的,莫名其妙的整个人变得冷冰冰的看谁都好像没有看到似得。
碧眼想,这或许就是真正的她,蚀骨林那次大家的本性都暴露了,没有必要再装了呗。
“好姐妹!”亦秋嘲讽的看了一眼闭眼,冷很一声也走了出去,轻音收拾好也一一声不吭的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一处阴暗角,她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暴力,身形一花一步上前,亦秋刚出手自己的命门便被轻音给扣住了。
“你做什么?”
“警告你,管好你的嘴,你现在差我远着呢,想杀你易如反掌!”亦秋心里一寒,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丫头变得……和莫千寻有几分相似了,那眼神里的东西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有胆儿你现在就宰了我,不然就松手!”
“你最好记住我今天的警告,招惹谁都不准碰碧眼!”愤愤的松了手,亦秋冷哼一声迅速离开,这时候一脸凶相的轻音才放松下来,神色之中疲惫显而易见。
“丫头最近似乎很焦躁!”身后白子旭的声音突兀的想起,轻音吓得一颤。
“侯爷!”
“刚刚怎么了?”
“主上说过没有任何人是绝对能够相信的,她是最有可能伤害碧眼的人,所以……”
“你啊,到底不是她,你是因为不想那个小狼孩儿被人算计?”白子旭柔和一笑。
“侯爷既然知道就要问了,既然我和碧眼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么在保护自己的同时我也别想她受到半点伤害!”
“好了,你赶快去吧,别一会儿晚了你主上骂你!”
“属下告退!”
有落叶飘落到白子旭的肩头,他伸手抚掉,抬眼看着那参天大树,似乎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千寻为了权力,阿赞为了爱情,就连丫头都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了什么,那么自己呢?
☆、傲视王朝(7)
将毕生大半的心血毫不犹豫的给了别人,到底是为什么?报恩?诚然他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人……那又是为了什么……
“侯爷挡着我得路了!”思绪没有能继续便被碧眼打断了,他转过身,看到一脸气鼓鼓的碧眼和煦一笑。
“我也搞过去,一块儿吧。”白子旭说这话兀自挪动了步子,碧眼也只好继续气鼓鼓的跟着,路过刚刚轻音收拾亦秋的地方她不禁多看了两眼,眼睛里有丝丝的疑惑,不过片刻之后便消散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50人的队伍便成型了,大家都各自伪装成商客的模样分批次从不同方向朝着王朝而去。
“你做任务总得给下面的人一些迹象吧,不然……会显得太盲目!”阿赞和千寻同乘一车,一车六人还有朔风、碧眼、轻音、和朔风的随从鲁达。
“你是说任务目标?”千寻问。
“恩!”
“我自己都不知道!”车里其余几人皆惊盲的看着千寻。
“可能是雇主不放心交代吧,这样的事情常有!”鲁达只好出来打个圆场。
“把车帘换了!”千寻没有多说,将一个包裹丢给最外边的鲁达,鲁达不敢怠慢,迅速的将车帘给换上,只是那车帘怎么看怎么奇怪,竟然只有一个牛字。
千寻现在不知道拖把长允的死活,只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看,要是他活着,自己的这车外人看着怪,他看着就自然懂。
“唔!”车内一路上寂静得不行,大家都十分有默契的打坐调息,突然不知怎么的千寻的心一阵剧烈的撕扯疼,神魂都是一震。
“主上,没事儿吧。”轻音立马扶住千寻。
“没事儿,走错了心法!”她摆摆手,心里却是慌乱得很,这是和东方的感应,她确定这就是!他出什么事儿了?
朔风淡淡的看了一眼千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主上,有收到王朝的最新消息。”赶车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将一卷绢布递了进来。
原来半个多月前,王朝就已经开始出现了奇怪的事情,死去多时的大皇子拖把长治居然突然出现在王城之中,且声称自己被幽静在别的地方快十年了,在王朝作乱的不是他!
王朝的皇帝本来就对大儿子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稍加查证之后便将他带回了皇宫,且恢复了他原来的爵位。
自那时候开始怪事便一件一件的发生,先是御前侍卫都统无缘无故的吊死在城墙上,后是刚刚做了翰林院学士的张大人也莫名其妙的吊死在城墙上,再往后死人的平率越来越快,且都是被挂在城墙上,不管守卫们怎么厮守严防都看不到凶手,到了天亮城墙上一定会挂着尸体,就像是……这些尸体凭空出现的一样。
“御前侍卫都统和张大人同拓跋长志有什么关系?”朔风问道。
“之前的拖把长治就是被这个都统给杀了的,还有那个张大人应该是大皇子之前的一个门身,大皇子死后他就官路大通。”
☆、傲视王朝(8)
“多少都和大皇子扯得上些关系……”千寻沉吟了一下,“接下来呢?”
“除了这件事其余的都正常着。”
“那储君拓跋长允呢?”千寻问。
“没有他的消息,他这人素来就低调且谦虚,很少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出来。”
“知道了!”没有消息不知道是好似坏……
“另外,还有一拨人马也正赶往王朝。”
“完颜君临是吧!”千寻冷哼一声,“让他走到前头去给咱们作掩护!”
“明白!”车帘放下,马车又开始缓慢的前进。
魔界魔君殿
黑紫色的气缭绕在整个魔君殿之中,在大殿的正中间天花顶上,有一副类似于星云图的巨大地图。
这是整个魔界的魔气分布图,上面那些如同星辰的斑点大部分都闪耀着紫色的魔气。
等到这上面所有的斑点都亮起紫色魔气的时候东方的重则也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只是最近这几日东方的进展比平素里要缓慢很多。
虽然东方掩饰得非常好,但是伊比这个护法还是看出些端倪。
“王朝的大皇子死而复生?”东方眉头紧皱的睁开眼。
“属下就是觉得奇怪,这件事在人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这会儿几股势力都在朝着那边赶去,我想咱们……”
“第一佣兵团的人也去了?”东方的眸子里有着些许的担忧。
“这个倒是没有打探到,最近第一佣兵团不知怎么的戒备极其森严,我们魔界的探子根本就接近不了!”
东方略显苍白的唇抿紧,下巴也绷得紧紧的,黑眸深邃中带着极重的担忧。
“主人,你的身体越来越奇怪了,似乎……”伊比沉吟了半响才说道。
“现在还有冬魔区的一些缺口没有被填补上,你来接替。”伊比的话还未说完,东方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这……属下……”
“我说你行你就行!”实际上东方的内躯的确是受到了尸蛊的侵袭,这半月估摸着都只能是对付这件事了,所以魔界的修补一定会放缓,还不如让伊比顶着,效果还会好上一些。
其次便是……他自打被尸蛊入侵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千寻了……如今人界的怪事儿衬出不穷,他很担心性子过于刚烈的千寻应付不过来。
“属下定当全力以赴。”见东方眉宇之间已经有些愠怒,伊比赶忙单膝下跪,抱拳接令。
“人界的形式有些过于的诡异,这件事情又发生在天启的最大制衡者王朝的身上,我怕是完颜君临的阴谋……”东方起身,“此时事关重大,若是完颜君临得到其他莫名势力的协助,魔界会更加的危险。”
“主人是想亲自去查看?”伊比脸色刷的一白,他的能力在魔界也算是顶尖儿的高手……只是……这东方一出去岂不是要它扛起整个魔界的安危?
“我会调遣魔煞将魔君殿包围起来,对外就说魔界的修复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所有政事全部押后。”
☆、傲视王朝(9)
“主人,伊比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你今日消耗的魔力太多,万一在人界与对手发生正面冲突岂不是……暗访之事还是交由属下去完成吧。”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我即刻出发,你负责好这里的事情,其他的不由操心。”东方眼里异常的决绝,这次不单单是为了魔界还有他挚爱的女人,这两样都不能出纰漏。
无论谁敢伤害到他最贵重的人和物,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魔气涌动,黑色的袍角被风带起,东方将自己身上的魔气迅速的聚集起来封印在了右眼之中。
伊比跟着东方很久了,他的性格他在了解不过了,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还的余地了。
夜阑人静,碑林以西王朝境内。
忽起的狂风摇曳着周边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
半人高的草丛中有两条红花色的手腕粗的大蛇纠结缠绕在一起。
这里便是朔风口中的那个魔界与人界的另一个交界处。
不知多久之前,这里原有的村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危险的各类毒物。
除了偶尔会有一两个技艺高超的采药人会冒着死的危险来抓捕珍惜的毒物之外
这里几乎是没有人会来的。
黑暗之中,一个紫衣男子长发未动的走了出来。
草丛中的一切动静都消失不见。
那两条疯狂缠绵的大蛇也瞬间僵住停止了动作。
东方阴沉着一张脸看来自己的估计分毫错误都没有。
尸蛊是万蛊之首,不管是什么生物,哪怕是树灵都逃不过它的魔爪。
所以东方一出现,这里的所有生灵全部寂静了下来。
除了呜呜的风声再无其他的声音。
东方冷冷的哼了一声,这样刚刚好,完颜君临是个该死的半妖,有着蓝焰的帮助,他可以识别很多的封印,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要是和完颜君临起正面冲突该怎么办,现在这个隐患完全不用管了。
尸蛊的异味太重,常人闻不出来,也看不出来。
可对于东方来说这正好是混淆那些个高人们的障眼法。
完颜君临未曾见过自己的真容,现在又尸蛊为掩饰,即便是正面交锋他怕也之不过会以为是一个尸蛊幼虫的生长床,绝对想不到这个人会是他心心念念的想要杀死的魔君东方颜。
现在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东方最迫切的就是找到千寻
确认她安全与否。
风开始在他身边肆掠,不一会儿便形成了一股风柱子,摇曳而去。
东方离开之后,草丛之中渐渐的又开始有些动静,各种爬虫吱吱的交流上不绝于耳,花蛇也放下了戒备开始享受快乐的世界。
漆黑如墨的天空今夜半颗星子也没有,千寻一行人慢吞吞行走在管道之上,坦坦荡荡丝毫不怕别人发现她们。
他们本来就是做出出外做生意的商人的模样,有什么好掩饰得?
“主上,这都走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有人来拦车啊?”碧眼开始显得有些无聊起来。
☆、傲视王朝(10)
“现在距离王朝还有多久的路程?”千寻懒懒的问了句。
“明日下午便能抵达。”鲁达回道。
“看看清晨时分有没有人来拦车吧,如果没有……”如果没有那么拓跋长允便很有可能已经命丧黄泉了……
这件事来得蹊跷,即便是长允不在了,她也必须入王朝查个究竟。
大皇子死而复生有两种可能:一是真如他所说自己被人掳走,但是他回朝之后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情,且都和揭露大皇子毒害亲弟有关……那么更多的理由变偏向于第二种……他是死而复生。
不偏不倚,和那现在被保护在佣兵窑里的铃儿如出一辙,一个可以走动、思考的死人!
说不定能摸着这条绳子,找到洛花那边已经断掉的线索。
“主上,您脸色有些不太好,不舒服吗?”轻音看着千寻良久之后道。
“有些累了,大家也都跑了一天了找个地儿生火歇会儿吧。”千寻勉强的一笑,今日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本就因为东方而悬着的心就更加的空落落的了。
你在哪里?有没有受到蛊毒的侵袭?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微微的一痛。
马车停在官道边上的,鲁达麻利的升起一堆火,将随身携带的水和干粮分给大家。
千寻是主,自然是在马车内休息的,大家见她有疲态便都没有上去打扰。
心是越想越纷乱,她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于是乎想起来便更加的乱。
暗暗的走着心法,却怎么也都不会,都会在细微的地方出乱子。
“我在溪谷,我在溪谷……”直到耳边这个声音的莫名闯入,千寻身子陡然一震。
然后毫不犹豫的冲出了马车,众人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马车里快速而出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主上!”轻音第一个冲上去撩起车帘,里面空空如也。
朔风立在远处没有动,手紧紧的拽成拳……
他左手手腕上的古怪纹身渐渐的由黑色转为红色……
千寻疯也似得竭尽全力赶到两人定情的那个溪谷,远远的还未站定身子她便在碧波粼粼的湖光之中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就这一瞬,她好似经过千年万年一般,呼吸变得有些重。
眼泪决堤而出,他没事儿,没事儿!
“千寻!”感觉到她的到来,东方立马转过身来,两人遥相对望,一个哭着一个笑着。
强大如千寻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爱的男人会死。
这一次那种失去的痛让她前所未有的恐惧,别自己死还要可怕。
“你是活的太久了,想死么?”半响千寻终于爆发,“那种东西也是能随便过度过去的吗?你要是死了,我……”
“对不起!”东方见千寻哭得如此惨烈立马奔上前将其拥入怀里,“我不会死的,死了你就是寡妇了。”
“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一切以你自己为大,不能为了我不顾性命。”
或许就是这样的一种牵引,千寻是一个素来自私的人,更多的时候她会将自己的利益摆在第一位,因为她的心里除了自己没有什么是能更加重要的了……
☆、傲视王朝(11)
东方的出现无疑给了她全新的感官。
原来这世界上不仅仅是别人能够受到这样无微不至的保护,她……
强大如她这样的女子也会有人会生死以待!
“我不是说了么,你可以尽管去闯祸,烂摊子我会给你收拾的。”不置可否的回答,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你等玩腻了,我就接你回魔界,至此以后与人间界再无瓜葛。”
“嗯,莫家的傻姑娘于我有恩惠,我不喜欢欠着别人的,而且……她的那个该死的娘亲尽然想至你于死地,这笔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收拾了她我就跟你回去做魔君夫人。”千寻含泪带笑,这时候她早就忘记她来到玄武大陆时候的宏大志向了。
之前的渴望,是因为她是一个人,没有人保护,只能让自己爬上最高的巅峰之后才能安然的活着,现在她有了保护她的人,那么……光耀就给他吧,以后照亮自己也交给他了。
“这样的事我不会放着你一个人去做的,伤了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的下巴磨砂着千寻的头顶,眼里的溺爱泛滥不止。
“魔界的事情处理完了么?你到底有没有事!”浓情蜜意之后,千寻里面看是上下检查东方的……各个硬件。
“好坏我也是魔界的君主,尸蛊于我小菜一碟。”东方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千寻一心只想着他的身体状况,压根就没有感觉的她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肆虐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反应。
“你身体里明明就还有大量的尸蛊,还说没事?”千寻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三下两下就感应到被东方封印住的尸蛊。
“听着,这个是我来迷惑外边的人的,魔气太重……”东方一把将千寻的手握住,深邃的眸子里有火苗在攒动。
“呀!”千寻低呼一声,这下子她才反应过来东方是怎么了。
“还记得你欠了我多少么?”东方声音有些暗哑,眼撩拨的看着千寻,他以魂灵之躯在这里被千寻调戏的事情还依旧历历在目。
“你说呢?”千寻脸有些微微的泛红,看上去妩媚尽显,她盘着东方的脖子,目中含笑的回应着他的撩拨。
此刻的千寻百媚千娇,风华绝对煞是迷人。
东方嘴角含笑伸手揽过千寻的腰,俯身磨砂着千寻的粉唇。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千寻也不甘示弱,朱唇轻启轻轻的咬住了东方的唇。
接着唇齿之战变开始了,东方的温柔缠绵彻底的攻陷了千寻的一切防备,她的眼也更加的婉媚和迷离了。
干柴以到,烈火中烧
这是第一特工穿越重生之后的第一次,痛并快乐着。
两人的配合极其默契,多次在巅峰的快乐中来回……
再说营地那边,轻音不知怎么的把噬魂兽也弄了出来,且她和战天的关系颇好,所以立马决定要让战天带自己去找千寻。
可……这一切都被一直一脸阴沉的朔风给否决了。
来来回回就那一句原地等候让脾气急躁的碧眼立马暴跳起来,扬起魂差点就抽下去了。
☆、傲视王朝(12)
说时迟那时快,呼啸的长鞭在即将抽到朔风的时候被一双细长的手给截住了。
这么久以来碧眼的魂从来都是功不可没战无不胜,这次居然被人截住了。
阿赞冷着一张脸,手里紧紧的抓着长鞭,手心有血迹流出,瞬间便魂吸收掉。
“你这一鞭子下去,他半点事情都不会有,你的鞭子怕是得毁了。”阿赞沉声道,朔风抬眼看了一眼阿赞,又低下头去一言不发,手中随便捡来的树枝一直在地上画着古怪的符号。
“怎么可能?”碧眼冷哼一声,还是悻悻的收回了鞭子。
“他是驱魔一族,你的鞭子是魔物所化。”轻音一边应付着玩心大起的战天,一边说道。
话一出口换来的是碧眼的白眼和冷哼,她无奈的摇摇头,一把抱着战天的脑袋佯装生气的瞪了它一眼。
谁知这么一瞪反而把它给瞪开心了,于是乎她只能是在焦急中更加的无奈。
天蒙蒙亮之际,千寻似乎还没有回来的迹象,就连噬魂兽也开始因为主人不在身边变得有些狂躁。
营地里的5个人都默不作声的各自坐着,忽然,一直在地上画符号的朔风腾的站了起来,吓得正忧郁着的战天整个一僵。
然后它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情绪,朝着天上一个劲儿的嗷嗷。
轻音一听就知道是千寻回来了,立马站起身来,果不其然,天际边上两个黑点正在快速的靠近。
须臾之后,东方、千寻就出现在了大家跟前。
朔风的脸色很难看,死定着东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眸子里似乎有某种兽性在翻腾。
“主上,你可算是回来了,突然就那么跑出去了,担心死了。”轻音语气有些苛责道,她在经历蚀骨林变故之前一直是个唠叨的丫头,今儿真是着急坏了本性暴露无遗。
“这位是?”阿赞某种清淡的看着东方。
“我朋友,请来协助我们的。”千寻淡淡的说。
“颜!”东方儒雅一笑,“第一佣兵团神一般的存在,阿赞,久仰。”
东方一落地变感应到朔风的敌意,当然他也清楚驱魔一族对魔的感知向来异于常人,他也无心掩饰。
千寻最终还是和一个魔纠缠不清了,朔风心里隐约一痛。
他对千寻的感情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总之他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而他的观念里,魔就是十恶不赦,死一万次都不够的坏东西……
跟这样的坏东西在一起……只有万劫不复!
只是……当他看到噬魂兽这同为驱魔镇魔的兽一个劲儿的在东方跟前卖乖的时候他的三关又颠倒了一回。
“主上,已经耽误好些形成了,委托人的生死为重。”朔风冷冰冰的说道。
“那就快马加鞭的过去。”千寻知晓朔风心里的想法,不过……她已经绝定这件事无比要和东方同进退,什么力量都无法阻止。
朔风在千寻眼里看到那份决绝和……更多的警告,有些负气的率先上了车。
☆、傲视王朝(13)
东方的眸子落在他手腕上的猩红,心里猛然一震……
是……那个存在……
车里多了一个东方压根就坐不下,轻音干脆就出去和鲁达赶车。
气氛一直极为的古怪,直到两个时辰之后,马车被一群乞丐围住……
“大爷,好心赏一口吃的吧。”各种祈求声不绝于耳。
千寻示意朔风出去瞧瞧,眼里尽是了然。
不一会儿朔风回了来,乞丐们也连连道谢的退开让马车重新前行。
“碧眼去换轻音进来。”马车又走了一段,烈日当空,外边还吹着呜呜的寒风,听主子这么吩咐即便是碧眼不愿意也不得不去。
轻音回来之后,不动声色的给千寻递过去一张纸条。
上面潦草的写着,城郊乱葬岗。
“召集所有的人在城郊乱葬岗会和。”千寻冷声吩咐。
“这件事多半和活死人有关。”阿赞抿了抿唇,这会子他的脑子清醒得要命,洛花的事情带来的落差感早就被收拾好了,现在他只想积极求证,“如果真的是大皇子本人……那么应该是尸鬼!”
“估摸着差不多,不然长允也不会躲在乱葬岗了,死人最怕的就是死人,一具两具尸体倒是无所谓,乱葬岗冤魂太多……保不齐挤掉那肉体里的魂魄,将能走能动的尸身占为己有。”千寻点点头。
“一时间除了这么多这种怪物……看来我们这是遇到高手了。”东方淡淡一笑,眼里隐约有些嗜血一闪而过。
“和粽子一样,尸鬼也能自己化身,不一定是人为。”阿赞冷声道,东方一笑不再言语。
又约摸两个市场之后,千寻和她的人马都到了乱葬岗。
腐烂的尸体到了冬天味道已经没有那么重了,却依旧让人闻之作呕。
好在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佣兵,除了轻音和文宣有些反常之外,其他人都如常。
“阿牛!”千寻唤了一声,这鬼地方,两个茅屋都没有,他……住在哪儿?
“来人可是莫家掌家?”就在这时候一个蹒跚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而出,千寻微微的有些吃惊,那身影是个模样丑陋到吓人的老人家,大冬天,穿了件破败的布衫,灰白色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堆在头上。
且他瘦的有些离奇,已经是皮包骨头了,寒风中他的出现居然所有的高手有无所察觉。
“正是!”千寻将长允的救命信拿出交给那老者。
“贵人让老奴好等啊。”老者看了信件之后老泪纵横,东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的脚下,居然没有影子……他死了?
“老人家还是快些带我们去找储君殿下吧,态势现在有些危急。”东方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于千寻并列而站。
“跟我来!”老头狐疑的打量了一下东方后拄着拐杖朝着坟地里而去。
“文宣、轻音、碧眼、颜跟着,你们其余的人都再次驻守,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放进来。”
“是!”众人洪亮的回道。
一路西行,过了几座大坟头之后一座新坟墓出现在千寻等人的跟前。
老头四下看了看,拐杖在地上看似凌乱的敲打了一番,坟的阴影面便出现了一个暗门。
☆、傲视王朝(14)
“劳驾各位快些。”老头迅速的走入里面东方下意识的抓着千寻的手,几人摸黑进到了坟墓之中。
待到人都进去完了之后,暗门瞬间消失不见。
乱葬岗边上的林里几只黑背乌鸦阴郁的注视着眼下发生的一切。
暗门消失之后,黑暗只是暂时的,不一会儿就有了亮光,老头并不说话带着千寻一行人迅速的在窄小的过道里走着。
不多会儿功夫眼前的视野就开阔了。
墓里面有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面堆着好些干草和几床还算厚实的棉被。
干草堆中,一个颇显颓废的少年陪着棉被一脸的呆滞。
“破小孩儿,你怎么就那么没有出息呢?”千寻见此不由得觉得有些心酸。
“姐姐!”听到千寻的声音,他先是一愣,接着就立马蹦起来,眼泪流得那叫一个欢畅。
“不许哭,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千寻厉声呵责。
“莫姑娘你就让他哭吧,主子这些日子这还是第一次哭出来呢,哎!”老头叹了一声,“这件事儿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一夜之间府上的侍卫全部被杀了,我也是拼着老命把他给救出来的。”
“他现在说话估计是说不明白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来告诉我,大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话的不是东方、也不是千寻,而是一直不语的文宣。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儿,王大寿之日,有人在王城之中闹事,惊动了王,于是乎便将那男人绑了回去,这一绑就把真假大皇子的事情给闹出来了。这大皇子恢复一切爵位之后,待人比先前的那个大皇子要和顺很多,只是,自他回来那天起怪事就一件一件的发生,直到5天前,这怪事终于到了我们储君殿,就他一个人,大皇子一个人杀了整个储君殿的侍卫,然后那些侍卫又莫名其妙的活了过来……我和几个老奴才见事情不对,便从暗道里将主子带走了。”
“不可能的,他最不擅长的就是功夫……”文宣立马说道,千寻抬眼莫名的看了她一眼,“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意识到千寻的目光,她立马又加了一句。
“这点就是奇怪的所在,那天临出走之前主子就写了血书交他的暗卫,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跟你求助。”老头看了一眼长允,嘴角抽了一下,“主子,奴才……奴才实在是撑不住了,奴才……”
他话未说完,身子便僵住了……
“晋伯,我会好好的活着的。”拓跋长允立马更加放肆的哭,腿脚似乎有些发软的朝着老头而去。
“他……老早就死了……”文宣蹲下检查了一下尸体,脸色微微一变,什么样的毅力和忠诚让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愣是用意识撑到救援的人赶到。
东方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他没有影子……
“我不是教过你做事儿要心狠手辣不留余地的么?现在知道哭了,那个大皇子什么的回来的时候你就应该了解了他。”千寻怒骂道,这会儿要是不把他的颓废给骂散了,他最终就只有一死。
☆、傲视王朝(15)
“我会杀了他的,我会的。”5日之内,他所有的侍卫、养他长大的奴才,包括他最讨厌的暗卫都死了……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哥哥杀了这些他最重要的人……现在晋伯也死了,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
“那就给我打点好自己,收拾干净,跟姐出去吃饭去。”
“吃饭?”长允一愣。
“大摇大摆的回去王城,且还要去最好的酒楼里去吃,没钱我给你先给着,今后还给我就是!”千寻一笑。
“哦!”拓跋长允站起身来,掏出一块已经不算很干净的帕子,给已经僵硬的晋伯擦干净脸色的脏东西,“晋伯,你在这儿等着我,很快我就来接你!”
话音落,他兀的站起来大步的走了出去。
东方看了一眼晋伯,手指一动,那干枯的身子便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出去之后千寻将大概的事情讲了一下,阿赞沉吟了一会儿说:“现在两种可能,一种王朝储君失踪的事儿给压了下来,没有对外通报,二种……王朝储君一直都在!”
“先不管那么多,我们就大摇大摆的回去,看那东西能怎么样!”千寻勾起嘴角,“若是王朝里已经有了一个储君,那……我们就再来个励志的储君被绑架的故事呗!”
“侯爷已经到了王朝了,知道你会这么做,已经在最繁华的鹤鸣轩定了住宿。”朔风不冷不热的说,平日里的那股子淡定大气今儿怎么就全部收起了。
“那大家都兀自过去,路上小心些,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千寻嘱咐道。
人渐渐的四下而去,独剩下千寻和朔风,东方远远的等着她!
“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忘了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侯爷!”朔风没有等千寻说话便气急的说道,“我以为那天和你说得很清楚了,你爱谁要和谁在一起都可以,把他带出来就有些不合时宜了,我们驱魔一族血管里流的都是驱魔的意识,看到没有,我现在见到他就像扭断他的脖子!”
朔风挽起袖子,已经变得血红的猎人标志赫然出现。
“他是来帮忙的。”千寻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她也没有把握能不能摆平白子旭……
“你看着吧,你这把火点起来早晚烧到自己。”朔风无奈的说。
“一个人为我生死无惧,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去惧怕的,这次事情非同小可,我希望能和他一起去面对!”
其实千寻也不知道这样说给朔风听有没有用,可是她想……或许他是明白的。
“不知所谓!”朔风最后撇下四个字之后拂袖而去。
这个笨女人……不是很自私么?怎么现在在这件事情上面就犯傻了?
你永远不知道与魔共舞的下场是什么,任侯爷再宠爱你,这件事情都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要么他死,要么就是你自己死……如若不然就是两个一起死!
冬阳在云层中探出了头,千寻心里一片空白,愣在了原地。
“走吧。”直到那手伸到自己面前,千寻的世界猛的一暖,两人十指紧扣,相视一笑。
☆、傲视王朝(16)
这个难关她们一起就一定能过,洛花也好,完颜君临也好,驱魔一族也罢。
他们都能够杀出重围幸福的在一起。
“那个纹身是什么?”千寻忽然问道,她之前也见过朔风的纹身,她确定是青色的。
“是血猎人。”东方声音一下就低沉了,“对于人类不是一个难对付的对象,对于魔……他们的血只致命的,这是魔界和人界爆发大战分离开来之时怨念产生的……东西,后来慢慢的开始繁衍,时间过了那么久,他们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我都以为本就稀少的血猎人已经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