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都不明白跟萧折肃说这些干什么,扯了扯寻郁的衣服,“我们走吧,都说了不理他的!”
寻郁挑眉,门口已经有车子在等候,他打开车门示意宁卿进去。
“宁卿!你先跟我回去!有些事情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瞳瞳的死讯他到现在没回过神,他多么希望那消息是假的。
“就算真的有什么时机,请你也别告诉我,谢谢!”这一次宁卿早就铁了心,跟这个男人断得干干净净!他的任何威胁她都决定不再理会!
“谢谢!”宁卿坐进了车,一直沉默的寻郁突然朝不远处的萧折肃挥挥手,跟着宁卿说了句谢谢。
萧折肃冷冷扫他,“你都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耶!小折肃,怎么老是用这种口气跟你亲舅舅说话。”寻郁现在很得瑟,“我干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有一步,我至少不会做,明知道是陷阱还让心爱的女人独自闯。有时候除了你自己,你可以多考虑一个人。”
“你没资格对我说教。”萧折肃冷哼。
寻郁耸肩,“我至少现在有资格送小宁卿回家,而你只能干看着。再见……你个小坏蛋!”。
☆、VIP159
那时候宁卿坐在车里,连头也没抬,只是眼角看到萧折肃一直站在那望着他们的车子离开,不论车子开了多远,她都能感觉到那道凌厉的视线,冰冷得毫无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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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就是如此,时不时下几场雨是很平常的事情,宁卿陪着挺挺去医院检查,回来的时候就下雨了。
跑到路边本想拦的士,可是因为是突如其来的雨,大部分人没带伞,的士的生意也会特别好,老半天没拦到车,宁卿都快放弃了,直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被放下,探出一个脑袋,“小宁卿!”
“寻郁!”这个时候看到寻郁真是惊喜。
“我刚好路过!你是要搭顺风车吗?”寻郁问。
“那再好不过!”挺挺大着肚子雨天走路挤公交都不方便,对挺挺招招手,宁卿又回头看寻郁,“有伞吗?”
“当然!”
宁卿本以为寻郁会把伞给她,没想到他亲自下车了,“你先进去别淋生病,我去接你朋友!”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阿嚏……”宁卿才一说完就重重打了喷嚏,刚才一直在路边拦车,确实淋了不少雨。
寻郁皱眉,脱了衣服给宁卿穿上,几乎把她硬塞进车,“乖!我马上回来!”
宁卿知道自己体质差,生病了还得麻烦挺挺,只好乖乖在车里等,看着寻郁走到医院门口跟挺挺说话。
挺挺吓得以为眼前的帅哥是认错人了,直到寻郁笑着对她指了指宁卿,宁卿看见后对她招招手,她才肯跟寻郁走。
这么帅的混血儿,总不至于是人贩子!
“头发都湿了,擦擦。”寻郁把挺挺送上了车后座就回到驾驶座上,看到宁卿头发都被淋湿,从车里翻出毛巾自然地给宁卿擦头发。
宁卿嘻嘻地笑着,“没关系,回家吹吹就行!”
“先擦干净了!万一感冒,我可是很心疼的哦!”
宁卿瞪他一眼,但还是拿过毛巾给自己擦头发,无意间在车后镜看到挺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宁卿才猛然反应,她怎么忘了后面还坐着挺挺!
转过身和挺挺介绍,“忘了介绍,挺挺,这是寻郁,寻郁,她是我同事周婷。”
对着车后镜寻郁打招呼,眉毛一挑一挑的,“美女!”
才刚喊完,宁卿一掌就拍在他脑袋上,“轻*浮!叫名字就行!”
宁卿和寻郁一举一动的亲昵,挺挺全都看在眼里,她真是不得不佩服宁卿,男人缘好的不得了,而且一个个还都是精品!难怪,宁卿这几天心情好了那么多!
加上一个少将成天站在她楼下,换成谁心情都会很好!
送宁卿和周婷回到家,寻郁就离开了,站在楼下目送着寻郁的车子越走越远,周婷狠狠瞪了眼宁卿,“如果我是个男人也超级喜欢你,因为你身上有挖掘不完的秘密!坦白从宽!刚才的男人是什么情况!”
宁卿不以为意,“别误会了,他有未婚妻的。”
挺挺惊悚,“你去做小三了!”
宁卿以为这句话足够说明她和寻郁的关系清清白白,没想到挺挺还想到了这一层,扶着她一步步走上楼梯,“你别想多了,我跟他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你当我是傻子!那样的货色你不拿来做情*人,反而拿来做朋友?暴殄天物!熬!”挺挺好像终于想通,“我知道了!你是拿来气少将的吧!这招绝对管用!寻郁那样的人,少将绝对会有危机感!”
宁卿的脚步一顿,眼中几不可闻地闪过落寞,“你怎么又跟我提他!”
“怎么能不提!换成是我,每天这么个男人站在楼下痴痴地看着,风雨无阻的,管他当初做了什么!先下去给个拥抱先!”挺挺感叹。
“你在说什么?”宁卿还真不明白。
“还装什么呢!丫头!”挺挺笑得暧昧,“我又不是看不见!肚子里的小家伙经常半夜闹腾,我每次起床喝水都能看见少将站在楼下。你这个半夜比我还不会睡觉的,怎会看不见!前半夜下那么大的雨,亏了你够狠心,又让他站到天亮!”
宁卿是真的不知道!!
☆、VIP160
“你是说,他每晚都来!就站在楼下?”宁卿也听出了自己声音的不敢置信,挺挺就更加能听出。
“你难道不知道?你半夜睡不着不是挺喜欢坐窗口看外面的乌漆麻黑!”
宁卿确实什么都不知道,这几晚她睡的很好,夏添研究了新药方,基本能让她一觉睡到天亮。
外面那么大的雨,他会一直站着?宁卿真的不相信,也从未想过,萧折肃也那么俗,还会做这样的事情。
到了晚上,外头的雨反而越下越大,今夜的药早已经煎好,宁卿却始终没有去喝,她从来没那么希望夜晚快快降临,她心里甚至还带了窃喜。
希望那个身影出现,还是不出现?她不知道。
她只是听说萧折肃每晚会站在她的楼下,她的心里就有些飘起来,她是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就不想跟萧折肃纠*缠。
也许,这是很多女人的虚荣心在作怪,她是凡人,她也逃不过这样的虚荣心。看到那样一个男人站在雨中,傻傻地只盯着自己的房间,是多少女人都想要的吧。
就像是准点守在电视机前等待自己喜爱看的电视那般,宁卿竟傻乎乎地守在了窗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竟觉得难熬。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隔着玻璃窗她根本就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何况窗外那么黑,她有打开窗户的冲动,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愚蠢的想法。
他真的有来吗?这是她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那么大的雨,堂堂萧折肃怎么可能吃饱了没事干跑到她楼下承受冰冷的夜里那无情的雨水。
“宁!你快过来看看!宁!”外面的挺挺突然敲着她的门大叫。
宁卿心里突然就一咯噔,打开门,“怎么了?”
挺挺二话不说就拉起了宁卿的手,走到阳台,因为有护栏,雨水被挡去了一半,宁卿和挺挺能站在护栏边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形。
“是少将没错吧!我就说自己肯定不可能看错的!”挺挺指着外面说。
是,她第一眼就看出那个男人是谁了,他的身形她再熟悉不过,就算看不清他的脸,她也知道那是他,是萧折肃,是寻折少将。
跟她想象中的还真不一样呢,还以为他为了表示诚意,好歹也淋个雨什么的,结果是他专注地看向她们住的这一层,身后有人给他撑着伞,那身形,宁卿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萧管家。
是啊,萧折肃身边,萧管家是如影随形的。那时候薇姬说萧管家去巴西处理高尔夫球事件,她还真的相信了,那段时间,宁卿如果没猜错,萧折肃和萧管家都应该在巴西的。
“宁卿,男人偶尔犯错是可以理解的,更何况是少将那样的男人。他既然知道错,你就再给他个机会吧!”看着雨中的男人,挺挺真是快羡慕死了,虽然少将有一段时间极其迷恋那姓云的,可现在好歹还是回到宁卿身边了。
如果她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如果安洛生有少将一半的好,她周婷死也甘心了!
听到这句话,宁卿只觉得好笑,多么熟悉的劝诫,当初沥辰背叛她,多少人和她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也不是你眼中会为一个女人神魂颠倒的男人,他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论什么时候,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
“真是搞不懂你!宁!不是我说你!少将那样的人如此对你,这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你这话我真爱不听,你怎么不说他遇见我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宁卿佯装生气。
“是!你们俩福分都好!你那么喜欢少将,少将又那么喜欢你!你们何苦为难自己!”
这话宁卿真不懂了,“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再说……你怎么会以为他喜欢我?”想到这里宁卿只觉得好笑,“他那样的人,是永远不会交出真心的,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影子罢了……”或者说只是一个单纯的床*伴,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OK!如果不是喜欢,那起码还是在乎吧!他要是不在乎你,半夜三更他这是干嘛呢!”指着大雨中的男人,挺挺吼。
宁卿的视线其实一直没离开雨中的人,她甚至感觉他抬头看向了这边,其实宁卿知道,萧折肃站在路灯下,她站在黑暗的阳台上,他多半是看不见自己的,可是,还是莫名的心虚,好像她在偷看他一样。
他这是干嘛呢,她怎么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一声不吭就那么站她楼下,一站就是好几夜!如果不想让她知道就站得远远,或者躲到她和挺挺都看不见的角落!为什么又要让她知道!
萧折肃,这次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VIP161
见宁卿傻傻地盯着雨幕不说话,挺挺耸肩,打了哈欠,“你们慢慢熬吧,我去睡了。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一个站在下*面一声不吭,一个站上面傻乎乎的。你们两个总要有个人开口,不然没完没了的!”
“你去睡吧,我也去了。”宁卿说完就自顾自地往自己房间走。
挺挺睁大眼睛,拉住宁卿,“你准备又让少将就这么呆楼下!宁卿丫头!别说我没有劝你!少将那样的人!你都让他站了那么多晚上了!万一他回头走了再也不回来……”
“挺挺!”宁卿打断她,为什么每一次,所有她的朋友都来劝她给某个男人一次机会,这样的话她再也不想听,“他站那么几晚算什么!就算他站死了,那也跟我没关系!他那样的人,是不会为一个女人神伤到这副德行,你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而已!”
“我看到什么,我心里清楚。宁卿!不论少将当初怎么对你,至少他现在诚心给你道歉!你还记得公主与士兵的故事吗?士兵那么喜欢公主,可最终还是离开了!有时候这关乎的是男人的尊严!”
宁卿的心口莫名的一颤,公主和士兵的故事,她自然是知道。
讲述的是一个士兵被公主深深吸引,他设法接近公主,并告诉她没有她他活不下去,公主被他的深情感动。她告诉士兵:“如果你能等我一百天,且日日夜夜在阳台下等我,百日之后,我就是你的。”
听了这话,士兵就在阳台下一直等候,风吹雨打都阻止不了他,乌鸦停在他头上,蜜蜂叮他,他都一动不动。在第九十天的时候,士兵全身已经苍白消瘦,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他已经支撑不住了,甚至连睡觉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在第九十九天的晚上,士兵离开了,公主看着他黯然神伤,其实从一开始,公主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宁卿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一个晚上士兵却离开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公主就是他的了。99天证明他对公主的爱,最后一天也许就是他的尊严了。如果百天后,公主毁约,他也许会心碎而死,不如就那样离开,让公主永远记得他。
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这个故事,宁卿也为士兵惋惜过,可是相似的事情在她身上重演,同样也成就不了王子和灰姑娘。
即使喝了药,宁卿还是睡不着。外面的雨势变小,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起身望向了窗外。此时外面哪还有什么人影,只有昏黄的路灯一直在闪烁。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她怎么会以为萧折肃会像士兵那样守到天亮呢?她以为自己是谁!她又凭什么以为萧折肃能为她做到这般!
当电话响起的时候,宁卿看到还是陌生的号码在跳动,她本不想接电话的,她甚至清楚那陌生的号码是谁的。
却还是机械般地接了电话,装成不知道他是谁:“你好……”
“我不好。”略带沙哑的嗓音,低沉得让人想要沉沦。
无奈,嘴里溢出了叹息,“萧折肃,你到底要闹哪样?”
☆、VIP162
“我不好。”略带沙哑的嗓音,低沉得让人想要沉沦。
无奈,嘴里溢出了叹息,“萧折肃,你到底要闹哪样?”
“出来。”他说。
又是这样的霸道,充满着命令的口吻,宁卿真的很讨厌,只要那么一下下,他的姿态放低一些,对他能有什么损失!
“我已经睡了。”宁卿回。
“出来,我在你楼下。”
宁卿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流转,心里猛然就那么一跳,他还在楼下吗?她想要打开窗子看看,可又怕自己探出去的脑袋会被他发现。
“萧折肃,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没想到他一本正经地回她。
“SO?睡觉的时间早就到了!你要是那么没事干,怎么不回去好好躺着!”
“等我死了,有的是时间睡觉。”萧折肃极力让自己放低了姿态,“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萧折肃,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不是你的谁!你没有资格来命令我做任何事情!错了,就算我是你的谁,你也同样没资格!”她又挂了他的电话,她觉得自己很无聊,明知道那陌生的号码就是萧折肃的,还要接起来挂一遍才开心。
电话铃声还是在响,宁卿烦躁地拿起手机扔出了电池,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裹起来,为什么都这样了,她还能听到手机在响!
后来宁卿才知道,原来那是门铃。挺挺被惊醒揉着眼睛去开门。
“别开!!!”挺挺手还没触及门把就被宁卿的大叫声吓得缩回了手。
回头看见宁卿裹着被子一头长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一声闷雷飘过伴随着外面的雨声,挺挺吓得比宁卿叫得还大声,“啊啊啊!”
大步上前捂住挺挺的嘴巴,“你叫什么!”
确定这声音是宁卿的了,挺挺才惊魂未定,“大清早的,你扮贞子多吓人!”
“我也不想吓你,昨晚没睡好。”
“好吧,你先放开我,有人敲门。”挺挺提醒。
“我知道,你就当没听见,回去睡吧。”
“我就是被这门铃吵醒了才来开门!”挺挺正说话间,这门铃还是不间断地响着,“你看吧,他响个没完,我没法睡觉。宁卿!你跟少将吵架,可别连累我呀!我宝宝还想睡觉呢!”挺挺捂着肚子很可怜的样子。
宁卿无奈,“我把他赶走,马上就回来。”把身上的被子交给挺挺,宁卿没有看见挺挺眼中划过的狡黠。
硬着头皮打开门,宁卿本想直接大吼:“你有完没完”!可是看到眼前的男人时,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VIP163
硬着头皮打开门,宁卿本想直接大吼:“你有完没完”!可是看到眼前的男人时,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琥珀色的眸子就那么哀伤地望着自己,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利用被无情丢弃的人一样,他全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脸色苍白得可怕,原本殷*红的嘴唇此时是纸一样的白,不知道是不是雨水的作用,他的眼睛显得淡淡的迷雾,显得梦幻又迷离……
他望着她,就像第99个夜晚,士兵将要离开公主时那般的绝望。
她说不出话了,他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宁卿还记得不去打扰挺挺睡觉,轻掩上门,走出了房。
看着他,她的眼中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他却突然拉起她的手把她拽下了楼,她挣脱不开也只能任由他拉着,他从来都是这样,霸道,无礼,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天还没大亮,但是雨一直在下,因为天气灰蒙蒙的,整个天空都像被泼了墨,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坏了起来。
外面的风很大,宁卿还穿着没换下的睡衣,细雨打在脸上有些疼,风透着衣料吹*进*身体,很冷。
“别再跟我怄气,你知道那只是我的替身,并不是我。”他这是在解释还是在恳求,或者说是命令?
宁卿觉得好笑,“你就是为了显示你的诚意,才在我楼下站了那么多夜。说实话,昨晚是第一次看到你站我楼下,为什么不多站几夜,我看着心情也好。”
“我不需要对任何人显示我的诚意!那么多夜,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在气什么!很早我就告诉过你,和云卿的一切都是假的!因为那不是我的意愿!我的替身被云卿控制,你怎么能怪我!”
听到这句话宁卿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是最恰当的,“萧折肃!为什么你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会做错事!为什么在你眼里,好像全世界都负了你!我在气什么?我也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到底有什么好气的!我又不是你的谁,就算你利用我又怎么了!”
“你是在怪我利用你。要说多少遍你才肯信!那不是利用,只是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
“跟你说话我都嫌累,萧折肃,咱别吵了行吗?你为什么老是抓着我不放!世界多美好,你怎么就那么阴暗!”
“不许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萧折肃怒骂。
宁卿真不想理他,“是!您是高高在上!别人都只能仰望的份!有本事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自然不会用这种口气跟你说话!对了,应该说,你都不用听我说话了!多好!”
萧折肃气极,可想到眼前这个女人过去的一段日子的确受了不少苦,还是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受苦了,现在我只想弥补。”
宁卿冷笑,“弥补?如果做错了事只要弥补就行了,那这世界可乱了!我要是不开心,拿刀捅几个人,事后再弥补一下死者家属,是不是什么事都没了?萧折肃,你的世界那么复杂,为什么你总在我的事上想的那么简单?是啊!我又自作多情了,我又不是你谁,自然不需要你花心思。”
“你怎么总是这样想我。”萧折肃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为什么在我面前,你从来不给好脸色!面对任何人,你都可以笑,我就那么不让你待见!”
好吧,又变成是她的错了,宁卿真心不想跟眼前的男人再废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在我楼下站了那么久就是想跟我说这些,行,我都听见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萧折肃说自己从不给他好脸色,那么说这句话时宁卿的脸色绝对很好,笑得要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可是这样的笑脸在萧折肃眼里极其的刺眼,“你明白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她死了我的心有多痛你明白吗!我找了她那么多年,现在才知道她早已经不在!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有多难受!你有脾气可以冲我发,可以不理人!我有多痛我又能怎样!还不是厚着脸皮讨好你!”
宁卿从未见过萧折肃如此失态,声音都是颤抖的,连双肩都在抖动,他湿润的发贴着他的额角,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
突然的大吼又像是野*兽在痛苦地呻**吟。
宁卿看着他一时也说不出话,他知道了,知道真正的云卿早已不在人世,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出现在她面前?
“你说的对!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为什么非得抓着你不放!不过看着你跟她像了一点而已!要替身,我哪找不着!何苦为难了自己换来你的笑话!”
她笑话他?到底是谁在看谁的笑话!
宁卿也毫不示弱,“这可是大实话!我这个替身用着不爽快扔了便是!你堂堂萧折肃,愁什么都不用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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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64
宁卿也毫不示弱,“这可是大实话!我这个替身用着不爽快扔了便是!你堂堂萧折肃,愁什么都不用愁女人!”
萧折肃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激怒,都不明白他这几天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傻乎乎地跑到这个女人楼下,只是为了看看她的身影,隔着玻璃窗他看到那个女人的剪影,他的心里竟然该死的满足!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得知瞳瞳的死讯,他感觉自己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因为他不想把那样悲伤的情绪发*泄在这女人身*上!
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瞳瞳已经不在,他再怎么心痛她也不会回来,他只是想过来看看这个女人,看看她是不是活生生地能站在他面前。
“对,我萧折肃愁什么都不该愁女人!你放心,从此以后,我绝对不再招惹你。”一字一句萧折肃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至于这个工作,你爱做不做,我绝对不强留。你大可以放心,你的朋友,我绝不碰她们分毫!”
也许是湿衣服贴得他难受,萧折肃烦躁地脱掉了外衣,解开衬衫的一颗纽扣,头也不会地走了,宁卿听着他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敲进了胸*口。
终于可以解脱了吗?她怎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这个男人终于肯不再招惹自己,她怎么就开心不起来!肯定是还没反应过来这样的喜讯!今晚她一定要好好出去happy!
想到这里,宁卿又觉得自己的心情肯定应该是不错的,他转身离开了,她还穿着睡衣,没理由傻站在这里挨冻,她为了表现自己愉悦的心情,轻轻哼起了歌,脚步也变得轻盈,可是只有宁卿知道,每一步的轻盈迈得其实都是那么的吃力。
无人街道,连天都是灰蒙蒙的,除了屋檐上雨水滴落的声音,几乎安静的可怕,萧折肃自然是听见了宁卿的哼唱声,他的脚步一顿,侧头冷眼望着宁卿一步一跳地离开,嘴角勾起冷酷至极的笑,放在口袋里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
“这么开心!跟少将和解了吗?”挺挺还在做早饭,看到宁卿一蹦一跳的样子,立马拿着锅铲跑过来激动地问。
“和解?”宁卿想了想,“嗯,和平分解了,他说以后再不会招惹我,我自由了。”
和平分解?还可以这样理解的?挺挺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宁卿已经进屋了,顺便还把门给锁上。
挺挺简直疯了,“你个傻丫头!你傻呀你!公主和士兵没在一起,因为公主没追出去!你都追出去了怎么还不知道把握机会!”
宁卿又开了门看着挺挺,“第一,我不是公主,他也不是士兵;第二,我没追出去是被拖出去的,第三,这不是把握的机会,而是逃离的契机。你记得给我留早饭,我晚点去公司办辞职手续。”
说完宁卿又关上了门,挺挺拿着锅铲还是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面对的是冰冷的门板,拿着铲子狠狠敲着门,“我真不明白!你跟少将这样,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呀!这个节骨眼上你辞什么工作啊!这不是火上浇油嘛!你跟少将在一起的机会就更少了!”
宁卿捂住耳朵不想听挺挺的唠叨,掀开被褥她又把整个人包裹起来,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是蜗牛,不开心的时候就把自己缩进壳里,外面的世界可以再也不用理会。
不开心?她怎么会不开心呢!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她到底又有什么不乐意!人,真是一点也不知足,得不到的一直想要,等真的得到却又不知道珍惜,现在她就是这种感觉。
既然脱离萧折肃一直是她想要的,她就该好好珍惜现在的感觉,快乐的感觉。可是心口为什么好像缺了一块……
☆、VIP165
闭上眼想好好补充一下睡眠,可是为什么她又感觉,她的睫毛上有了湿意,肯定是刚才被细雨沾到的,想到这里,宁卿在漆黑的被褥里擦了擦眼角,继续逼迫自己睡觉。
醒来的时候宁卿只看到外面阳光普照,雨早就停了,摸了手机想看时间才发现手机的电池早就被自己拆了,重新装上电池,开机,里面有许多未接来电。
基本都是寻郁打来的,她本想打回去,手机却先响了。
“宁卿!说话!快说话!!”寻郁的声音很焦急。
宁卿一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寻郁?怎么了?”
对方有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宁卿隐约听到松口气的声音,接着又是她熟悉的语调,“耶!怎么老是打不通你电话!”
“哦,我睡觉呢,关机了,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找我是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过几天我有个重要的慈善晚宴,缺个女伴。”
“SO?”
“我看你最近挺闲,不如我就好人做到底,给你增加些乐趣,带你去参加晚宴。”
宁卿觉得寻郁这个人比她还要闲,“谢谢了亲,我那么闲宁可留在家里睡觉!我已经是无业游民还去参加什么慈善晚宴,不如慈善家们给我捐些钱,好让我每天睡觉看电影也能一辈子无忧。”
“无业游民?耶!原来你失业了!”
“我怎么听着你那么开心?正要失业,我待会儿去办辞职手续。”
“我陪你去!”声音是持续的兴奋。
“不用了,我这离公司挺近的,又不是什么大事,你陪我去做什么。”
“我陪你我陪你嘛!我就在你楼下,快下来!”寻郁撒娇。
宁卿全身恶寒,“你怎么跑我楼下了?”打开门走到阳台,还真的看到寻郁站在车边对她招招手。
寻郁对宁卿飞吻,“我陪你去办离职手续,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快下来!”
宁卿本想拒绝,可是想想有顺风车也不错,再想想,反正自己闲着也没事干,跟着寻郁去玩玩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等等,我换好衣服就下来。”
宁卿下楼的时候看到小区很多带着孩子的大姐和大妈都在一旁议论纷纷,时不时地把眼睛瞄向某个地方,顺着她们的视线,宁卿看到那个金发男子拿着一束郁金香放在鼻间轻嗅,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连带黄绿色的眸中都感染了花香一般,让人看着很是养眼。
其实,寻郁的混血味十足,五官非常立体,无论哪个侧面看,都非常的英俊,就像萧折肃那般,不管做什么,穿什么,让人看着都是非常享受的事。
宁卿的眉头不自觉地一皱,她怎么又想起那个男人!没有那个男人的世界是多么美好,她不用那么压抑,不用提心吊胆地讨好,看看眼前的男人,宁卿就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美丽。
当宁卿走近寻郁的时候,那一道道视线也同时射向了她,相反,宁卿的心里升起了小小的虚荣心,似乎认识这样一个男人,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寻郁看到宁卿过来冲着她微微笑了笑,伸手:“送你。”
男人送的花,女人可不敢随便接,“好端端的送我花干什么。”
“你不喜欢?”
宁卿被他问得胆战惊心,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好看顺手买的,你要是不喜欢,介意我送别人不?”寻郁突然又问。
宁卿真是觉得莫名其妙,“你买的花送给别人,我怎么会介意!”
“这不是当着你的面怕你吃醋嘛!”
这句话实在让宁卿很放心了,对寻郁翻了白眼,“吃谁的醋都不会吃你的!”
“真伤心,这话我真不爱听,进车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寻郁交代完宁卿就看到他走到不远处一张长椅边,是一个斯文的女生拿着一本书在看,寻郁很绅士地躬身把花送给那女生,又拿着她的手亲吻了她的掌心。
那女孩瞪大眼睛,惊喜不已的样子,捂着胸口生怕里面的小心脏要跳出来了,宁卿忍不住朝天翻了白眼,这家伙,真是死性不改。
看一眼驾驶座的寻郁,宁卿满脸的嫌弃,“早知道你是去祸害小女生,我就该把那束郁金香接下。”
寻郁看着前方的路况,“我可是给你阻止我祸害的机会,是你没把我收了。”
“……”宁卿真是无语,这妖孽说话也真当是妖孽,她两年前就想把他给收了,省得他出去祸害众生。
“对了……”寻郁一直盯着前方,像似漫不经心地问:“郁金香你不喜欢,你喜欢什么花。”
问得很平淡,宁卿也回得很平常,“玫瑰吧。”
“真俗。”
“我就是个俗人,就喜欢俗物。”
“的确俗,红色的?”
宁卿真想一巴掌把他拍车座上抠都抠不下来,一边问她问题一边又嫌弃她俗:“不喜欢红色,太艳,白色好看。”
寻郁的眼中几不可闻地划过一丝波澜。
到公司了,寻郁在楼下等宁卿,宁卿直接上楼找了薇姬,这还是从假云卿事件结束后,宁卿第一次见到薇姬,多半时候宁卿都还是躲着她,因为就算见面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宁卿总觉得自己是演技派,可跟萧折肃的人比起来,她实在只能算刚出道的新人了。
“都给你办好了,就等你来了。”薇姬把宁卿的一些资料还有薪水给她。
宁卿倒是惊讶了,还没开口薇姬就解释,“总裁吩咐的,就给你先办好了。你那几个姐妹在公司会有很好的发展,你放心吧。”
原来他早就料定自己一定是会离开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总裁办公室。
“总裁今天不在。”薇姬说。
“哦。”宁卿收回目光,把重要资料都放自己包里,又抬头看薇姬,“谢谢,那我先走了。”
她没有叫薇姬姐,薇姬有些遗憾,叫住宁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毕竟少一个人知道会多一分赢的把握。宁卿,我不奢望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稍稍理解总裁,云卿的死他真的很痛。”
☆、VIP166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毕竟少一个人知道会多一分赢的把握。宁卿,我不奢望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稍稍理解总裁,云卿的死他真的很痛。”
所以她从来都是个没必要知道任何事的不相干者。痛吗?他那样的人也知道痛?如果知道,那她真该庆幸,他还有那么点人性。
走出公司的时候发现天又暗沉下来,眼看着又要下雨,而寻郁的车子是停在楼外,不是公司的人,寻郁自然也不能进来,宁卿本想直接跑过去,可是才刚出了写字楼雨就下了,而且还是突然的倾盆大雨,宁卿无奈又得跑回写字楼准备给寻郁打电话。
“你靠我那么近做什么!”
“总裁,会被淋湿的!”
“那也离我远点!”
“是!总裁!”
宁卿几乎下意识地抬眼,刚好就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撞上了,宁卿几不可闻地皱眉,不是说他今天不在,怎么一出门就碰上了!
萧折肃身边跟着虞美人,她小心地给他打着伞几乎踮足了脚尖才能勉强为萧折肃挡雨,自己的衣服早就被淋湿了,可萧折肃显然还不满意,真是个极难伺候的人。
虞美人见到宁卿似乎还是挺害怕,自从那次在楼道,她就觉得自己是被什么恶*灵附体,每次见到她都躲得远远,这一次,她干脆站在萧折肃的身后把自己整个人遮住了。
萧折肃冷冷扫了宁卿一眼,顺手又把身后的虞美人拉出来拽在怀里,“你跑那么远做什么!让你到我怀里来!”
虞美人明显受惊了,“总裁不是说让我离远点……”
萧折肃冷哼,拿过虞美人手中的伞,又把她抱个满怀,经过宁卿身边时又停下冷冷扫了她一眼,宁卿低眉,一副恭顺的样子却没对萧折肃做出任何称呼,连总裁或者少将,她都不想叫。
反正已经辞职,只要他不招惹,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她何必要讨好他呢!
“小宁卿!快点过来!这雨好大!”不远处就有人叫她的名字,自然是寻郁了。
“好!马上就来!”看到寻郁宁卿心情就好了,笑着跑到他的伞下。
“幸好我送你过来,不然这雨要是把你淋坏,我可要心疼死的哟!”寻郁自然地接过宁卿的包,和她肩并着肩站得极近,怕雨淋到宁卿还特地抱住她的肩膀让她往自己这边靠。
有些话萧折肃自然是听在耳里,某些场景他也自然是看在眼里的!盯着寻郁,萧折肃的眸子冰冷到极致,又看向他身边的宁卿,他的眸子更加阴鸷。
宁卿本想挣开寻郁,可是却看到萧折肃把怀里的女人又往自己坏里揉了揉,宁卿突然就不想挣开了,鬼使神差地手搂住寻郁的腰板。
这一动作让萧折肃的瞳孔猛然就放大了。
“走!咱们约会去!”寻郁又加了句,萧折肃握在虞美人肩上的手又加大了力道,把虞美人弄得只能咬牙忍痛。
宁卿瞪他,却没有否认什么,被寻郁半抱着离开,而萧折肃却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手中的关节都在吱吱响。
“总裁……很*痛……”虞美人终于还是哀怨地说。
“哼!”萧折肃冷哼,看着他们上了车,把虞美人冷冷地推开,大步走进公司。
虞美人一个踉跄差点就顺着台阶跌到雨水里去了,勉强扶着圆柱子站稳,就只能哀怨地望着总裁,刚才明明是他要抱自己,怎么好端端又给推开了,真是郁闷!
回头望一眼离开的宁卿,虞美人知道自己怕她,可是也真当很气闷,怎么那女人刚离开总裁就钓了那么一个金龟婿!
其实宁卿在离开萧折肃视线的时候就已经想要拿回放在寻郁腰间的手,只是寻郁眼疾手快又给抓住了。
“放开吧,你抓得我手疼。”宁卿说。
“真伤心,利用完我就想我把丢开!”寻郁捂住心脏一副受伤的模样。
宁卿自动无视了这句话,坐进车后,从来没觉得是这样轻松,原来呆在那个公司是那么压抑的一件事。刚才搂着寻郁,萧折肃极力维持的镇定也差点崩盘,想到这里她心情似乎就更好。
微微皱眉,宁卿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让她开心的!看来她最近的笑点实在低了点。
“你说的好地方就是这?”当寻郁的车子停在一间老宅前,宁卿看着眼前的宅子忍不住翻白眼。
“你可别小看这地方,这里可是世界顶尖的高级会所。”寻郁拂去宁卿头发上的雨水,把手中的伞交给出来迎接的侍者。
“寻少爷,宁小姐。”侍者礼貌地欠身。
寻郁一愣,而后看向宁卿,“怎么,难道这你已经来过?”想到什么寻郁了然,“我真是俗了,原来某人早带你来过,也对,每次回国他都会回来这,带你来也是正常。”
古色古香的宅子,完完整整的留下的是明清时期的古宅,那一次她被萧管家莫名其妙地带来,侍者还给她盛装打扮,参加了所谓世界首脑家宴。
她其实一直都不明白,萧折肃为什么要带她参加那样的宴会,还让她压轴出了场。
听说这里是当初云氏的产业,看来萧折肃对云卿真是情深意重,念念不忘的很,想到这里宁卿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冷笑。
这里有露天餐厅,但其实是有透明的玻璃隔开,之所以称之为露天,因为坐在这里真的感觉自己是坐在广阔的天空下,抬头看着天空,细雨好像在半空就被阻隔了。
因为有最坚硬的玻璃层,所以无论是什么天气,这的露天餐馆一直都开放。当时她只是匆匆来参加完宴会就跟萧折肃离开了,并没有好好的欣赏。
现在和寻郁坐在这里,隔着层层玻璃看着外面的世界,确实又有不一样的感受。
宁卿早饭和午饭都还没吃,所以吃的特别多,这里的食物很美味,让她吃了还想吃。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寻郁看着对面的宁卿笑着说。
宁卿看他一眼,“你这人真奇怪,请人家吃饭自己又不吃专门就看着人吃。”
“唔,大概是秀色可餐,看着你我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