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说的这么赤**裸!”
“我不觉得。”
“那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好听。”
“我看不像。”宁卿冷笑,“是因为云卿,你的娃娃亲!”
☆、VIP50
“我看不像。”宁卿冷笑,“是因为云卿,你的娃娃亲!原来至始至终你都把我当成她。”
“你想多了,你是你,她是她。”萧折肃不想跟她争辩这个问题。
“萧折肃,你也真是够痴情的。怎么不继续找呢!说不准再坚持几年云卿就找到了!你也不至于抱着我这个影子不放!”
站起身的萧折肃低头俯视宁卿,见她脸上愤愤,眼中冒着点点星火,分明是一个女人吃了另一个女人的醋,理智的宁卿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不理智的宁卿呢?什么导致了她的不理智?
萧折肃突然就很感兴趣,捏住她赌气的脸,“不要不承认,你在吃醋。”
宁卿愕然,脑子里的神经一下子崩塌,刚才她都说了什么莫名其妙又乱七八糟的话啊!一个名字而已她纠结个什么劲啊什么劲!
“我没有!”笃定地回答却又让人听出了赌气的味道,宁卿觉得这样的回答真不妙,又继续说:“我真的没有!”
说完又后悔,这样的回答更像在辩解一个事实!
索性不再辩解,宁卿气呼呼地站起来,怎么会呢!她怎么会吃醋!还是吃萧折肃的醋!不会的!她绝对不会喜欢这个恶魔!绝对不会的!她永远不会忘记他是怎么对沥辰的!沥辰死了不到半年,她怎么能移情别恋呢!
不会的!根本就不会!都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生,是他乘人之危,破坏了她原有平淡的生活!现在还得大着肚子生一个不会留在自己身边的孩子!
越想宁卿越气,不知道是气萧折肃还是气自己的没用!
“宁卿!”他拉住她的手。
宁卿背对着他,完全不想回头,她都能想象,这个男人现在有多得意!
此时的宁卿站在草地的陡坡,萧折肃站在下方,他轻轻一拉,她就不得不跌进他的怀抱,他让她面对自己,琥珀色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她。
这样的目光,她这样的智商是看不懂的。像似深情又像担忧还带着些微隐忍,似乎连他自己都在挣扎。
“你会等我,等我回到这里。”
这到底是疑问句还是陈诉句,宁卿是听不懂的,但她知道他在指什么,是前阵子他跟她说的,等孩子出生他会回国一趟,少则三月多则一年,每一个期限不长也不短。
“你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宁卿听到自己说得轻松,可为何看着眼前男人受伤的眸子,她的心会那么疼,那么疼呢。
“如果我不带走孩子,你也不愿等我。”
不带走?宁卿还真没想过,她是不愿意的,根本就不愿意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可是她深深明白,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孩子会过得怎样艰辛和千夫所指,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还想着你带走孩子再给我留下大笔抚恤金,我这辈子,衣食无忧了。你不带走孩子,不是存心难受我。”
宁卿的话完全没让他意外,挑眉,他说:“相比抚恤金,你跟着我难道不是更加衣食无忧。”
“你这是在邀请,邀请我替你生完孩子,再安安分分做你的情人?”
他叹息,“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想。”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他知道多说无益,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
“先生买花吗?给你夫人买朵花吧!”有人扯萧折肃的衣角。
萧折肃低头看到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提着一篮子的花,里面是两种玫瑰,一白一红。
“先生!买吧!买吧!妈妈说生小孩子很辛苦的,夫人那么辛苦,你就给她买朵花吧!”
一口一个夫人叫得宁卿很尴尬,于是说:“小妹妹,你弄错了,我不认识他,你去别处卖花吧!”
小女孩一脸惊吓,抱成这样还不认识!
萧折肃眼角一跳,拿了足够的钱放到小女孩的篮子里,却只捡了一朵白玫瑰。
“先生!不需要那么多钱的!我没有零钱找您!”小女孩无奈。
“不用找,我只要这一只。”
“真的吗?做您的夫人真是幸福!我长大后也要嫁给像您这样的人!”小女孩一脸的艳羡,“夫人!先生对您真好!您不要再跟她闹别扭了!”
闹,闹别扭!宁卿真是嘴角都抽了,萧折肃却笑得一脸坏坏。
“你的话我爱听。”说着萧折肃又拿出一叠钱放进她的篮子。
小女孩眼睛都亮了,拿着一篮子白花花的银子跑开,看得宁卿直嫉妒,“萧先生,您也不用这样财大气粗!难道看不出那小孩世故的很!就是冲着你的钱来!”
“夫人,你难道不知道我穷得只剩下钱。她说的话讨我欢心,我给她钱有什么不对。”萧折肃调笑。
穷得只剩下钱,这么欠揍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天经地义!
宁卿恨恨地咬牙,“谁是你夫人!”
“你说呢?”
“我才不是!”
“我没说你是。”
“萧折肃!”
“我在。”
“你个混蛋!”
“混蛋骂谁。”
“混蛋骂你!”
“原来你是混蛋。”
“萧折肃!”宁卿真是疯了,她干嘛要跟眼前的BOSS级人物斗嘴,跟他斗分明就死无全尸啊死无全尸!
“夫人别生气。”
“……”宁卿彻底疯了,她总算知道平时沉默寡言的闷骚男邪恶起来最不是人!!
☆、VIP51
宁卿也爱吃中餐,特爱吃小炒,萧折肃也陪着她进去,一个小馆子很窄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萧折肃本想包下小店,但见宁卿的样子估计就是喜欢这样的热闹也就随着她。
上菜的服务员很年轻,频频向萧折肃看去,宁卿吃的不亦乐乎完全没见萧折肃一直看着自己,无意间抬头见萧折肃盯着她看,宁卿纳闷。
“是不是觉得到这吃饭屈就了你?都跟你说了我自己吃就好,你忙你的。”她都好几次推拒让他别陪着了,他偏偏就是跟着她,明明看到他就是很忙的样子,中途已经接了不知道多少电话。
看着她吃饭他都感觉是自己在吃,他发现眼前的女人吃饭完全没有淑女样,一个女儿家拿着一大块东北大骨啃得不成样子,嘴角边都带着油脂。
手伸过桌子,用湿巾给宁卿擦了嘴角的油,宁卿拿在手中的大骨一下子就掉回盘里,想要避开他的手,想想又觉得矫情。
“这那么好吃?”总共六块大骨,宁卿一个人全啃完了,萧折肃拿过她刚才掉落盘中的大骨放自己嘴里吸了一口骨髓,“味道一般,不纯正。”
宁卿眼睛愕然地睁大,那是她全都舔过的大骨!
“你想吃?”见宁卿一直盯着自己,萧折肃把大骨还给宁卿。
宁卿一副嫌弃的样子,“亏你还是大总裁,真不注意卫生。”
“谁规定大总裁要注意卫生。”
“我不跟你争,争不过你!”
吃完饭准备离开,宁卿站起身萧折肃自然地走过来搭住她的腰,宁卿也习惯了,抬眼看到萧折肃原本干净的脸上,嘴角却是一片油脂,看着甚是滑稽,用手背揩去他嘴角的油。
还没收回手,萧折肃却握住她的手腕,两人目光相对,宁卿懊恼,萧折肃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你手上还有油。”说完他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吸吮。
宁卿真想钻地洞,餐厅里那么多人,他们此时动作如此暧昧,难怪大家都往这里看。
“看那小夫妻真是甜蜜!”
“老公,我也要!你看人家老公对老婆多好!”
“……”
宁卿听得无语,慌忙抽回手尴尬地往餐厅外面走去,萧折肃嗤笑,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深。
宁卿都不明白自己最近到底怎么了!难道是跟这个男人相处久了,心就渐渐往他那边倾了!她真是有够鄙视自己,这男人对自己稍微好点,她就找不到方向了!
“肃!”这也许是寒晓第一次正面碰到萧折肃和宁卿一起,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宁卿真真切切地说过她不认识阿肃!
而那时候萧折肃和宁卿刚从医院出来,宁卿刚做完检查有些累整个身子几乎都靠在萧折肃身上。
宁卿觉得尴尬至极,想推开萧折肃却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寒小姐!”她只能打招呼。
寒晓冷冷扫了宁卿一眼,当目光落在萧折肃身上,又变得娇柔无比,“肃!这位是你朋友么……”明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可当真的自己看见,寒晓还是受不了。
☆、VIP52
萧折肃的表情懒懒的,反而是宁卿急着推开他,一不留神竟然被宁卿挣开,她站在一旁冲萧折肃点头,“真是麻烦萧先生陪我来,我自己回去就行!不打扰二位了!”
说着又向寒晓点点头,宁卿快速走开,这是第一次宁卿挺着大肚子竟然脚步这样矫健!
“我送你!”萧折肃执意要送她,只是还没跟上就被寒晓挡住。
“肃!每次找你你都不在,我找你你就没空,怎么还有空陪朋友来医院,我会吃醋的!”寒晓整个人就贴了上去,嘟着嘴生气的模样。
“寒晓,她不是我朋友,她是……”萧折肃决定告诉她实情。
“我知道你们应该还算不上朋友!我胃疼了好几天都没人陪我来医院!你陪我吧,肃!”拉起萧折肃的手就往医院走。
“你胃疼!”萧折肃皱眉,习惯性地摸上她肚子,“老毛病怎么又犯!你这些天都吃什么!”
“是呢!寻郁最近也特忙,想找他也不容易!我都躺床上好几天也没人理!”寒晓撒娇,水润的眸子含苞待放。
看着眼前的女人,萧折肃知道他对她终究还是有歉疚,不管她知不知道宁卿和他关系,骄傲如她终究都是不愿在他面前承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寒晓的性子他还是了解。
为了得到她想要的,她都会不折手段。或许宁卿的事不让她知道也是好事,只是有寻郁在,他真不敢相信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既然她不说破,他又何必残忍地点破。毕竟,他和寒晓的婚事,是千叶指定。
“王姨怎么照顾你!”见寒晓脸色的确不太好,萧折肃指着王姨照顾不周。
贴着萧折肃的身体,寒晓有气无力,“别怪王姨了,她每天打理那么大的宅子还要照顾我,都忙不过来。你总是那么忙又不肯多陪陪我。”
萧折肃不语,明知寒晓的胃痛没有那么夸张,但还是扶了她的腰,回头,人海里哪还有宁卿的身影。
而宁卿根本没有走远,只是狼狈地窜进了小街,伸出脑袋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萧折肃扶着寒晓,小心翼翼地把她带进了医院。
还在不久前的几分钟,他也是那样扶着自己的腰,体贴地带着她。心口像被什么堵住让她无法喘息了,其实自从碰到萧折肃她就一直是这样,心里的怪异感觉总是无法抹去,她想她其实并不讨厌萧折肃。
如果讨厌他,她是不会在乎现在那个男人和谁抱在一起。
她极力让自己深呼吸,可终究心里还是空落落,像什么东西被挖走了。她只是第三者,她有做第三者的自觉,最不该的就是出现在正室面前。
“宁卿!”前面有人叫她。
宁卿哦了一声,自顾自地走在前面,显得失魂落魄。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心情不好可会影响宝宝的!”那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宁卿这才侧头看到眼前的人,也只是淡淡叫了声:“薇姬姐。”
薇姬好笑地摇头,“真是伤心,这么多月不见,你见到我怎么一点也不惊喜!”
她现在是真心不想开玩笑,鼻子突然很酸,想起萧折肃抱着寒晓的情形她就想哭,自己做了第三者,辛苦地怀着孩子,还不知道以后要怎样,茫然的前途,茫然的未来。
“哦,我很惊喜,薇姬姐好巧。”
宁卿答的漫不经心,薇姬自然也听出来,宁卿的状况,她作为总裁的秘书最了解不过。
“是总裁叫我来陪你。”
宁卿神色微动,但最终也只哦了一声,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薇姬走在她身边,叹息,“宁卿,有一些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你不必介怀的。”
宁卿的脚步下意识的一顿,但还是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薇姬知道她大着肚子不方便伸手扶了她一把,这是繁华的市中心,人来人往,很容易磕磕碰碰,薇姬很小心地护着她,不让路人碰到她分毫。
宁卿看在眼里,感激在心中,恐怕同性中,也只有薇姬这里可以诉苦了,“薇姬姐,如果有个人,他做什么都会让你生气,你对他也常常冷言冷语,但是只要几天没见他就会常常想起他,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一起你心里就闷闷,这样的人你到底是讨厌呢还是讨厌?”
薇姬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倒想问问,这样的人你到底是喜欢呢还是喜欢?”
“我……”宁卿说不出来。
“有些事情总是当局者迷,我也不敢断定你对他的感觉,总之不会是讨厌。”走了几步,薇姬暧昧地眨眼,“你说我们总裁吧!”。
☆、VIP53
“你说我们总裁吧!”
“我!那个……”
“哈哈,丫头!别紧张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起。但是我们总裁……”薇姬欲言又止还是决定说:“他和寒小姐的感情确实很好,这是我们总部所有人众所周知的。记得有次寒小姐出了小车祸,虽然只是划伤了一些皮,但是总裁为了寒小姐把肇事者丢进了监狱,肇事者,你知道是谁?”
宁卿摇头,原来瑞士的事情她自然是不知道,可是对于萧折肃的事情她有兴趣听,“是谁?”
“瑞士查泊尔公爵的独生子!就是拥立现任瑞士国王登基的首大功臣!连国王陛下都需对他忍让三分!我们总裁却一怒之下把他丢进监狱,连查泊尔公爵都毫无办法!”
查泊尔公爵,这个名字宁卿倒是在偶尔看新闻时见到,总是写明查泊尔公爵某月某日出使某国,又受到了某国国家领导人热烈欢迎,亲自接待云云。
可以知道查泊尔公爵非等闲,而萧折肃为了寒晓得罪这样一个人物,和这样的人争斗,的确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可见他对寒晓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那后来呢,公爵的儿子被放出来了么?”宁卿问。
薇姬点头,“放出来了。”
原来终究是放出来了,也对,萧折肃总是以自己的事业为先的,想到这里她怎么感觉自己松了口气,感觉萧折肃对任何女人其实都是一样,她心里又平衡了不少。
“但是出来的是公爵儿子的尸体!总裁发话,如果要出来除非横着出来!”
宁卿完全震惊了。
“宁卿,我不是为寒小姐做说客的。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千万别让自己绕进去,到时候受伤的总是自己,在没有陷得太深,全身而退的好。”
薇姬到底是被萧折肃选定留在身边做秘书的人,她说的话总是能引起宁卿的深思,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的都是薇姬跟她说的话。
又想起白天萧折肃体贴地抱着寒晓的场景,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又痛了,这次连带肚子都疼得厉害,宁卿捂住肚子才猛然醒悟她现在怀着身孕。
现在肚子疼得厉害是怎么回事她多少还是知道!连预产期明明还有一个月,她现在难道是孩子要生了!
“萧折肃……萧折肃……”她下意识地叫着这个名字,吃力地伸手去勾床头柜的电话,却被自己不小心碰落地。
宁卿整个人往床下爬去捡手机,肚子的疼痛几乎让她晕厥,好不容易捡起电话,她下意识的拨通萧折肃的号码。
“萧折肃……快接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刚才明明打通了!因为握不稳,手机再次掉落,宁卿整个人滚到了床下,肚子疼得她不知道该干嘛,一步步爬着重新捡起,她终究是不死心的,依旧打电话给萧折肃。
“这么晚了,我们都睡了,麻烦你天亮了再打来。”是一个女声。
宁卿浑身疼得哆嗦,嘴死死地咬住唇,她认得声音,是寒晓,她明显是知道自己是谁才会这样说。
是啊,这么晚了!他们自然是睡了!她感觉眼前眩晕的难受,腿*间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VIP54
是啊,这么晚了!他们自然是睡了!她感觉眼前眩晕的难受,腿*间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脑海里却是萧折肃和寒晓拥抱在一起的画面,画面闪烁,竟又出现了寻郁。
“寻郁……”
“小卿卿!难得给我打电话呀!今天双号,可是萧折肃陪你的哇,小心他吃醋!宁卿!你怎么了!”
“你好啰嗦……我要生了……”
“什么!”那一头的寻郁几乎跳起来,“不是说预产期在一个月以后!我马上叫车,马上过来!你等我!”
听到寻郁的声音宁卿总算放心,可是疼痛让她恨不得当场就晕过去,怎么会那么痛,那么痛,她甚至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
宁卿既然打电话给他,那只能说明萧折肃根本不在宁卿那里,那时候寻郁正在酒吧和朋友鬼混,知道宁卿快生,哪里还顾得了玩,开了车就赶去宁卿的公寓。
路上给萧折肃打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萧折肃有手头最专业的团队,专门等着宁卿生孩子,现在找不到萧折肃人,寻郁只能把宁卿送去医院。
“寻郁……你怎么那么迟,我好痛……”宁卿感觉有人抱起自己,她睁开眼睛看到是寻郁,手抓着他的头发痛苦地喊。
“宁卿你再忍忍!再忍忍!到医院了!你可千万别在这时候睡着了!医生!医生!快来人!”
很快救人有医生出来,把宁卿推进产房,宁卿疼的都快不能动,但还是不死刑地撑起身子看着四周。
“萧折肃呢!萧折肃呢!寻郁!”
寻郁跟着推车跑,拉着宁卿的手,“他在路上!他马上就来了!”
“你都到了!为什么他还没到!为什么!”不知道是不是被疼痛折磨得失去理智,宁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见到萧折肃。
“堵车!他那堵车呢!”
“寻郁!你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谎话!”
“好了好了!家属请回避!”宁卿被推进手术室,寻郁被阻挡在门外。
“我得进去!”
“先生请冷静!您的夫人和孩子,我们都会做最大努力!请在家属等候区休息!”
夫人和孩子?寻郁黄绿色的眸子几乎愕然地睁大,他还是第一次听人家这样说,可是这样的说法让他出奇地满足,说实话,他很不反感这样的身份!
寻郁发现自己刚才真的太焦虑,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快要出生。
电话铃声不适时机地响起,寻郁一接起电话就大吼:“你个死人!自个儿的孩子还要不要!大半夜的你那么辛苦啊!”
那一头萧折肃的心口猛然一抽,“孩子怎样?”
“我怎么知道怎样!宁卿被进产房!市中心公立医院!你还不快过来!”
那一头沉默了会儿,似乎没有任何意外,“我知道你们在哪,已经安排,你进去陪着她,直到……孩子出生。”
寻郁听说能进去陪着宁卿,几乎一下子推开门,这次门口的护士果然没拦着,他一进去只看到地上全是血,宁卿浑身疼得几乎抽搐,听着医生的话不断用力。
握住宁卿的手,寻郁打开电话扬声器,“宁卿!是萧折肃!是萧折肃给你来的电话!”
宁卿早就没了力气,听说萧折肃竟然有力气咒骂:“你个混蛋!萧折肃,你他妈就是混蛋!”她辛辛苦苦给他生孩子,而他呢又在干什么!
“做好准备!情况紧急,必须剖腹引产!”有个医生提议。
“稍等片刻!”又又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进来,“我们是瑞士皇家医院的,宁小姐一直由我们负责!”
这几个医生寻郁总算认得,是萧折肃的人,这次他终于放心,宁卿早就昏昏沉沉,哪里还有力气生孩子,而那一头的萧折肃听到宁卿的骂声,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头。
生孩子这事寻郁不懂,自觉地靠边站着,见电话还在接通,他大骂:“你是不是远程操控习惯了!自个儿女人生孩子你都玩视频操控了!在哪呢!还不过来!”
“不过来了,你看着办。”
“什么!!!”寻郁以为自己听错,“萧折肃!你是人!冷血也该有个底线!不过来,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孩子他爹!你就任由宁卿一个人辛苦地为你生孩子!”
宁卿在彻底陷入昏迷前还是听到了寻郁的话,她知道萧折肃不会过来,心里竟然稍稍安慰了,也许她是该庆幸他不过来的,不然她是真的会对他存有奢望。
以为他是真的关心她,以为他是真的在意她,至少不只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连假装关心一下都做不到呢,只是过来看看,看看她为他生下孩子的过程,他都不愿意呢……
麻药的作用让宁卿慢慢失去了知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声音却听得如此真切,她听到寻郁不断大骂着萧折肃,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萧折肃有没有兴趣听他说下去,恐怕早就挂断电话了,她记得那个男人是最爱摔人家电话的。
“你们不能强行引产!!!这样母体很危险!随时会丢了性命!”有个医院大叫着去阻止却被其余人拖住。
“不行!快住手!这分明是残害生命!就算孩子出生,母亲也活不了!住手住手!先生!你难道看着自己夫人死去,就为了肚子里的儿子吗!”那医院大叫地往寻郁身上扑去,眼睛血红,满是怨愤。
寻郁刚挂完电话就看到那医院疯狂的模样,手上还沾满着为宁卿接生时的血水,寻郁完全愣住,“你在说什么!”
“母子只能保一个!如果要孩子,母亲一定死!先生!孩子以后可以再有!你可千万考虑清楚!”
寻郁脑子嗡嗡响,“只能保一个!”不敢置信地望向宁卿,“怎会只保一个!她明明好好的!不过是提前一个月生!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早产!凭什么是她!”
“先生!你既然想留下夫人,就请她们住手!她们分明要的只是孩子!如果你相信我,交给我!我一定留住大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谁借你们的胆!自作主张!都给我住手!”寻郁冷声大吼。
“寻郁少爷!少爷早在三个月前吩咐!他要的是孩子,不论如何,能保大人则保,不能保就只留孩子!”
☆、VIP55
寻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个月前?三个月前!不正是自己派人伤害宁卿的那段时间,记得宁卿明明中毒,连寒晓都说无药可解,可最后她竟然莫名其妙地醒了!难道……
“到底怎么回事!都住手!”
“寻郁少爷!时间来不及了!必须要先保一个!当初宁小姐身上的毒素全被孩子吸收,才得以留住一条命。既然是孩子救了宁小姐,现在作为母亲她一定也是愿意把唯一的生存机会让给自己的孩子!”
“不!她求生意识那么强!她不会让的!宁卿!你醒醒!醒醒!回答我!你到底要孩子,还是要你自己!”寻郁死死摇晃着宁卿的身体,可是她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寻郁少爷!麻醉药效已经开始,宁小姐不会回答你的!”
“你们都滚!我不信!不信萧折肃那死人会那么狠心!不信宁卿会要这个该死的孩子!宁卿!我知道你听的见!你不会甘心萧折肃这么对你!如果你要孩子,你就动动眼珠子!”
“寻郁少爷……”既然药效已经发挥,宁卿自然是听不见的,如果眼珠子不动就是保大人的意思,寻郁明显是自己偏私想保住宁卿。
“看!她没动!她要的是自己!不是这孩子!你还愣着干什么!保大人!听到没有!”冲着本医院的医生,寻郁大吼。
是啊!她是不甘心的,不甘心萧折肃这么对她。她听的清清楚楚,萧折肃在三个月前就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选择,他早就替她做了选择,他要的是孩子,不是她!她终究还是奢望了一场,奢望了根本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了,这孩子真的救过她性命。原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中过毒的,而她能活下来是因为婴儿把她身体的毒素全部吸收了,多亏了这孩子,她又多活了几个月。
“动了!寻郁少爷!宁小姐眼珠子动了!”瑞士皇家医院的医生简直不敢相信,手术台的女人竟然还能听见她们的话!
寻郁低头,果真看到宁卿的眼珠子在转动,他浑身一颤,握住宁卿的手,心痛,“傻宁卿!你傻呀你!你死了萧折肃不会为你伤心的!”
是不会,她不奢望了,她只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出生,仅此而已。孩子,这是妈妈唯一能给你的。
“保孩子!手术!”有人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动手。
本院医生痛心地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
“是可怜天下做母亲的!”寻郁大吼着反驳!根本挨不着父亲什么事!
萧折肃!萧折肃!寻郁的拳头握得紧紧,在寻郁问宁卿的时候电话就一直在接通中,也不说话,只是开了扬声器,让他听到手术室内的情况。
“你都听到了,她要保的是孩子,如果她死了,萧折肃,你就带着你的内疚过一辈子吧!哦不!你这种人怎么会内疚呢!十五年前是这样,十五年后,你还是人渣一只!”
狠狠摔了电话,寻郁扭头死死的看了宁卿许久,转身踢开门,大步出去。
其实宁卿早就没了疼痛的感觉,身子如坠云里雾里,让她分外地轻松又飘忽,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应该孩子已经出来了,她才会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那么轻。
有人拉住她的手,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掌心,她突然觉得很安心。是寻郁吧,没想到这个男人关键时刻那么可靠,想想他除了妖孽一点,也算是个好男人了。可惜,他也是心有所属的。
自己终究是不能高攀,何况还为别的男人孕育过孩子。
想到这里宁卿又觉得好笑,过了今天能不能再睁开眼还是个问题,怎么总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那么辛苦在生小孩,萧折肃一定和自己的未婚妻在床上缠*缠*绵*绵。这辈子她过的也够可怜了,总算还是那么过去了,解脱对自己而言也是好事吧。
唔,是谁的唇如此缠*绵,落在她的唇上让她倍感舒心。她也想要回吻,可惜动不了。怎么死之前还会做这样的梦呢?
大概上帝还是可怜她的吧,好累,好累……还是就这样睡了吧,沉睡不醒,那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每一个夜晚都可以好眠了。。
阿哲:单纯的为礼物加更,谢谢亲们帮阿哲冲上礼物榜,这样可以有更多的亲看到阿哲的小说,谢谢╭(╯3╰)╮zhangdandan678童靴的金牌,第二次收到,谢谢。╭(╯3╰)╮
☆、VIP56
“醒了醒了!醒了醒了!”
“耶!还认识我吧,亲!看这看这,还记得我是谁吧!”
不知道是不是睡的太久,宁卿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外头的眼光真是刺眼的很,阳光吗?那她肯定是来天堂了。
只是看到眼前的金发男子还有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宁卿快要惊吓活了。
“寻郁!阿恒!”
“耶耶耶!还以为把你睡傻了,都不认识我们!”寻郁趁机揩油,拉着宁卿的手不放,“有没有哪不舒服!”
宁卿震惊,狠狠捏了寻郁的手,寻郁吃痛地大叫了,宁卿还是不敢相信,“我还活着?”
“你当然活着,不然你以为我们都在哪?”苏恒也凑过来好笑地说。
“那……”下意识地看向肚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苏恒和寻郁都沉默了。
“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我的孩子在哪!”她还记得很清楚,只能保一个,只能保一个的啊!
“都过去了,卿卿,别去想了。”苏恒先开口。
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宁卿不敢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恳求般地望向寻郁,是他送她进的产房,他一定知道!
“寻郁,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呢……”
寻郁叹息,“听苏恒的话,都过去了,你可以不忘记,但终究还是要放下。没有孩子,对你而言是好事。”
保一个,终究还是只保了一个!可为什么是她呢!她明明选择了孩子啊!她可怜的孩子,一出生就死了,连让她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吗?
“到底……怎么回事……”宁卿听到自己颤抖着声音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接到医院的电话,让我带你回家。我赶到的时候你还躺在手术台上,身边是公立医院给你接生的医生。她一直在里面目睹发生的一切。本以为至少萧折肃会接你回去的……”
说到萧折肃,寻郁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宁卿,见她神色平静才继续说:“孩子出生时就死了,是那医生亲眼看见,根本就没有气息,这也许跟你之前的中毒有关。原本你身体里的毒素都被婴儿吸收才保住你的性命,而你的孩子吸走了太多毒素,才会让他一出生就没了气息……”
宁卿已经不知道寻郁在说什么了,她只知道她那可怜的孩子已经死了!中毒,她什么时候中的毒,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孩子本来在她肚子里好好的,他还经常踢她!怎么说没就没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我从没中过毒!他怎么会死呢!我要去找他!我自己去找他!”宁卿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却被苏恒拦住。
“卿卿!我已经确认过了!那医院所有护士医生都可以证明!连孩子的哭声都未曾听见!刚出生的婴孩怎么可能不哭呢!你别这样!别这样!都过去了,你又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苏恒想把宁卿抱回床却被她推开。
不知道是怎样的毅力,刚生完孩子不久,她竟有了这般力气。
“我不信!我根本就不信!没看到孩子的尸体!我死都不信!”
“孩子的尸体已经被烧了!我看到萧管家和KIM教授抱着孩子的骨灰拿去给萧折肃交差了!”寻郁大吼。
被烧了,连尸骨都被烧了?宁卿只觉得天旋地转,只看到苏恒和寻郁两人担忧地望着自己,嘴巴一张一合,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卿卿!”“宁卿!”
这一睡又是漫长的日夜,宁卿感觉已经过了几个春夏秋冬。再次醒来后的宁卿,显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让人陌生。
她会跟寻郁有说有笑,也会跟苏恒聊起小时候,所有人都很有默契,从不开口提萧折肃三个字。
“小宁卿,我不能陪你了,国内有好多事要处理,必须得回去。”这一天宁卿还是如往常一样坐在医院的花坛看落叶,寻郁过来道别。
宁卿其实早就知道他要是回去的,每天电话不断,有时候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样子,宁卿从不问寻郁做什么,因为他从来不提,她自然也不会问,她知道他其实早要回去的,只不过是担心自己。
“你回去吧,以后我会过的很好。”是的,她会让自己过的很好很好,再也不会让自己受苦。
摘下宁卿头发上的一片落叶,寻郁蹲在她面前,还是决定说:“在你孩子出生后,萧折肃和寒晓就已经回国,封宇集团的根基在瑞士,除了很重要的事,他基本不会亲自来中国。”
“哦。”淡淡应了一声,抬眼望着落叶,又是秋天了呢,她最喜欢秋天,不冷也不热。
“你是喜欢他的吧。”寻郁突然说。
宁卿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不置可否,寻郁蹲下身,她也只是和他平视,“那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可惜你心有所属。”
分明是调笑的以为,寻郁的嘴角勾起妖孽般的笑,“要是早点遇上你,我就喜欢你了!不过我心里的归宿已经要嫁做人*妻,不如我们俩凑合凑合?”。。。。。。。。。
阿哲:谢谢暮玥0220宝贝的金牌还有1200手链,╭(╯3╰)╮
☆、VIP57
宁卿瞪他,“不喜欢我你还能凑合,那满大街这么多姑娘,你干嘛非得找我。”
“反正是凑合,找谁都一样嘛!”
“既然都一样,你赶紧找个比我漂亮比我贤惠比我脾气好的姑娘!快去快去!”宁卿作势赶他,却完全没有发现寻郁黄绿色的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
“宁卿!这一次我真要离开很久,可能还没法跟你联系。如果吧,三年后,你还没嫁人,不如考虑考虑我。我有钱,还很帅!你不用工作,每天在房间看韩剧看泰剧,看言情小说,我也能养你几辈子!”
寻郁握着宁卿的手说的无比认真,宁卿却听得好笑,怎么听都像在开大玩笑,宁卿也回他大大的笑容:“好啊,要是三年后我都没把自己嫁出去,就找你凑合。”
寻郁走的时候是去机场坐的飞机,宁卿本以为他是会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他死活拉着宁卿去机场送他,宁卿无奈,这哪里是她送人,分明是人家绑架她。
最临别拥抱时,宁卿很不明白的是寻郁抱着她,低低在她耳畔说了句:“对不起……宁卿。”
如果那晚不是他,宁卿就不会受伤,也就不会中毒,肚子里的孩子此刻她刻意抱在怀里,等着孩子慢慢长大叫她妈咪。
他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他比萧折肃自私多了,萧折肃从来都敢作敢当,而他永远不想让宁卿知道真相,她中毒的真相。
“我会回来的!一定会的!”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转身,宁卿嘴角的笑容凝固,曾几何时有个男人也这样对她说:“卿,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男人的话是可以相信的吗?就算你怀着他的骨肉,他也是可以轻易将你抛弃!宁卿想也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那一夜,她为肚子的里孩子痛得死去活来,她一心只想告诉他,孩子要出生了,偏偏那么晚他的贴身手机在他未婚妻手里。
她竟然对那个男人生出了奢望,想到这里宁卿嘴角的冷笑更深。她是小三,怎么会有资格攀上那样一个男人!
可在她眼里,任何男人都配得上她,除了他,萧折肃!那个在心底深深念过的名字,也是刻骨铭心的恨。
站在沥辰的墓碑前,宁卿原本清澈的眸子显得有些浑浊,不知道是公墓浑浊的空气污染了她的眼,还是她眼中的暗淡感染了这原本苍白的天。
“沥辰,我想离开这座城市,也许以后会很少来看你。你给我的东西我一直都保存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用的。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让别人发现,你的卿卿也真的好厉害,骗过萧折肃骗过寻郁,放心吧,就算被我藏烂掉也不会给别人。”
“卿卿好想你,虽然你很坏,但是你对卿卿是一心一意的。沥伯母有人照顾,过的还算可以。以后有空我会回来照顾她,还会来看你的。”
离开公墓的时候夜色已深,在公墓的公交站等车没有拦到一辆的士,宁卿自然是打电话找苏恒的。
跟苏恒闹了大半年的别扭也够了,当苏恒知道她的全部事情,眼底的愧疚那么明显,看来有些事情总是要讲明白的好。
其实苏恒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因为事业正在上身阶段,前半年都被派去国外学习了,所以才没有联系她。
“我马上就到,你在站点等我。千万别乱走,那里夜晚不安全!”苏恒一再交代。
宁卿忍不住调笑,“知道啦!”
他又成了她青梅竹马的哥哥,对她比以前更好,得知她的遭遇,他更加疼爱她,有这样的哥哥,宁卿觉得自己很幸福。
可惜的是,苏恒和乔萌萌最终还是分手,因为苏恒当初出国深造了。
还记得那段日子,每次她和萧折肃回房间,乔萌萌看到她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两人的关系也就再回不到以前,其实以前,也只是同事关系,不过她们两个比较投缘,相见如故罢了,既然朋友做不成,宁卿也不是个爱勉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