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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作者:图尔瑞斯特 当前章节:72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31

应颂醒的时候床头柜上正好有一杯温水,能解一下自己睡到口干的状态,屋子里彻底黑了下来,又一次在睡梦中被人拔了针,应颂靠着床头,用手指敲了敲发胀的太阳穴。

一杯水下肚,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残梦中彻底脱离开来,回到了现实,他起身下床,借着手机的光走到了卫生间,开灯解决自己的个人问题。

期间应颂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通知栏的消息,有一条就来自任岘。

都在一个家里,走两步就能见到的程度,还发什么短信啊……

但是点进去,应颂的笑彻底僵硬在了脸上,屏幕上的对话框里,任岘说很抱歉,宝贝,年底时公司开始处理积压的事情,有几个重要的决策都需要此刻的他回去,最后说:“真的对不起,乖宝,又一次食言了,是我的错,回来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躲,但是事发紧急,我必须离开一会儿,今晚可能要凌晨才能回来,宝不要等了,早点休息。”

但任岘很快又发来了第二条消息,说:“宝,如果此刻你睡醒了,现在穿上我为你准备的衣服,下楼,我找了人陪你,请今晚的你不要感到孤独,更不要乱想,圣诞节快乐。”

应颂开了卧室的大灯,只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裤,旁边的地上,甚至还放着一双黑色的皮鞋,看样子像是新买的,任岘还体贴地为他准备了一双深色的纯棉长袜来搭配这样的皮鞋与西裤。

他走近一看,衣服上有着领针与领带夹,但是他没有从任岘那里见到过这样的款式。

这样说不出的一种奇怪的劲儿,在他微微有些失落的心里发酵,他脱了睡衣睡裤,认认真真地穿上黑色西裤,套上铁灰色的光面衬衣,布料都是很亲肤的,穿着很舒服。

他光裸着脚走到全身镜前,竖起衣领,把豆沙色的领带拿了过来,平时任岘教他了好几种打领带的方法,他只记住了自己最熟悉的温莎结和名字最好听的亚伯特王子结,打了半天,又觉得今天的温莎结打得不是很好看,又换成了亚伯特王子结。

他整理好散乱的发丝,随意一扎,只有几缕不听话的跑到了额前,应颂转身来回看了看,异常的合身,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尺码,他不信邪,又套上袜子,穿上皮鞋,脚一塞进鞋里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只留下了细小的在走路时更能让脚丫和皮鞋里子有着合理摩擦的空间。

比平时偷偷穿任岘的鞋子要更加舒服,任岘的鞋也很棒,只不过他的脚比自己大了三个号,不愧是典型的手长脚长的男人。

他扣好领针,夹好领带夹,看着镜子里这张看了近二十年的脸,今天莫名地感到了一丝惊艳,继而红了脸,转身准备出门,去看看任岘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把黑色的西装外套整理好,没有穿,只是放在了床头,轻轻地开了门。

但是眼前的场景让他当时便愣住了,一个个小小的蜡烛,铺成了一颗爱心的形状,上面火苗跳跃,映上了应颂不知所措的眼睛,心的正中央,摆着一朵玫瑰,而从门口一路延伸下去,燃烧着的小蜡烛被人刻意摆成了一条像是在指引他前进的小路一样,每隔几步就有一朵玫瑰,静静地躺在地板上,等待他。

应颂几步一弯腰,把玫瑰都捡了起来,而花朵的捡拾运动,仅仅终结在了走廊尽头,接下来的一整个楼梯上每一节阶梯的两旁都各有一支蜡烛,并且阶面上都铺满了玫瑰花瓣,踩在上面,还隐约听到了在皮鞋鞋底上,被蹂躏得汁水四溅的花瓣的声音。

一楼并没有开灯,在微弱烛火的照耀下,应颂觉得自己就像是即将要融入到一团浓稠的黑暗之中,但在他走下最后一个台阶,餐厅突然变得亮了起来,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打着领结的男人在暖黄的灯光中缓缓走向他。

那个说他今晚食言了的人,正沐浴着烛火与特意调暗的餐厅灯火,温柔的眼里映着的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款步而来,双手带着洁白的手套,将其中一只伸向自己,微笑着说:“亲爱的应先生,很遗憾地告知您今晚任岘先生的失约,作为他的朋友,我会竭尽全力,来让您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男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平日里低垂着的刘海都被梳了上去,用发泥固定好,露出光洁的额头与英挺的眉眼,嘴角挂着得体且礼貌的弧度。

应颂不自觉将手交给了他,平日里干燥温暖的手掌上如今多了一层布料,让他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又隐隐含着对未知的期待,应颂在他这样的打扮以及眼神里流露出的情感中有些沦陷。

任岘接住他的手,抓牢,握紧,快步上前把小孩堵在了楼梯口,应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他要抱着男人亲的时候,被他的另一只手伸出的食指,在唇瓣上挑逗似的敲了敲,挑了眉毛,轻笑着说:“应先生,此刻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任岘先生格外厌恶在外拈花惹草的爱人,如果不想吃些皮肉之苦,还是尽量不要打这样的主意。”

但任岘的动作,分明就是欲擒故纵,应颂抱着鲜花,另一只手被他握着,想了半天,也没搞懂任岘想做什么,只好配合着他演戏,没有犯错胜似犯错,愧疚地说:“抱歉,我不是有意的,那么如果任岘去公司了,你又是谁?”

任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顿时,他的听觉就变得灵敏起来,他听到了悠扬的钢琴演奏曲从餐厅里传了出来,牵着他的手领着他来到餐厅坐下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他的御用侍酒师。”

应颂乖乖地抱着花坐着,嗅了嗅空中,似乎有什么黄油的奶香味,他迷茫地说:“什么?什么侍酒师?”

他从来没有听任岘提起过这个啊。

任岘悉心解释:“是一种职业,拿过west四级证的侍酒师月薪可以达到数十万美元。”

应颂咬着嘴唇说:“这个也很赚钱啊。”

“是很挣钱。”任岘把什么东西放到了他的面前,他听到物体与桌布摩擦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浓郁肉类的香气,在任岘解开他的蒙眼布后,应颂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到舌头都开始打结。

就在任岘和他接触的短暂几秒中,他还听到这个男人口中一句不甚清晰的话:“但我只为我喜欢的人侍酒。”

而眼前的餐盘上是一份美味的惠灵顿牛排,好像是刚刚从烤箱里拿出来,上面的酥皮还散发着淡淡的奶油与蛋液混合的香气。

能有应颂小臂粗的香薰蜡烛放在重新铺设的细方格桌布上,桌上精致的淡白色柳条筐里斜斜躺着一瓶红酒,旁边放着一把海马刀,任岘一直站在他的身边,就像忠诚的骑士在等候着他的王子发号施令一般。

应颂手里的花,面前的景象,身旁的男人,无一不在诉说着今晚是一个重要且难忘的夜晚,从一睡醒,他仿佛又好像跌入了另一个梦境中一样,于震惊与雀跃之间来回切换,肌肉在神经的一紧一松中也变得酸痛不已。

任岘适时地启唇道:“应先生,请容许我介绍,今晚您从房间门开始,捡到的五支花,与踩着的二十一阶玫瑰花瓣铺就的楼梯,其中包含了任先生的一片深情,我爱你。”

应颂身子一震,举着手里的花,皱着眉说:“不对,只有四朵。”

话音刚落,餐桌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只金色的大狗叼着一支玫瑰花,从桌布下摇着尾巴走了出来,口水一溜儿滴了一地,放在了应颂的腿上。

“……”

应颂的目光登时就直了,一是感动任岘这么花心思给自己告白,二是最后压轴的玫瑰花他居然让一只他根本就拒绝不了的大狗出来送,送完之后他就想撸一把狗子,而金毛今天似乎并不是很留恋他,只是在铲屎官的目光里,悠悠地坐到了他的脚边。

“五朵。”

任岘笑着卸下手套,整齐地放在一边,轻松地用海马刀上的锯齿小刀刮开酒封,继而用螺旋钻钻进了瓶口的橡木塞里,用海马刀原本的刀身结构,轻轻一拔,瓶塞与瓶口就发出了啵地一声,分离开来。

“您可以先尝尝牛排,这里还为您提供佐餐酒,任岘先生酒庄的红葡萄酒,您看看合您口味吗?”

应颂用叉子稳着牛排,用刀切下其中一角,酥皮立刻脱离了出来,留下了黑色的细碎的蘑菇泥散发着黄油的香气,他用叉子叉上一小块牛排,蘸着外层的蘑菇泥和一些碎掉的酥皮,一齐卷入口中。

顿时,大褐菇的别样口感与牛排恰到好处的煎制烘烤完美融合,加上一点点火腿片的咸与鲜,就仿佛有什么从他的嘴中爆发出来,成功攻陷了自己的味蕾。

任岘为他的高脚杯里倒了些酒液,递给他,应颂看着面前的酒杯,问:“不……不用醒酒吗?”

“不用的,近一两年的新酒,单宁含量并不高,不需要再倒进醒酒器里进行醒酒,可以喝之前,先摇一摇杯子……”任岘的手牵着小孩的手,放在了细长脚上,教他慢慢地摇晃。

紫红色的液体在烛光的照耀下变得华贵起来,每一次摇过杯身后轻微的波纹带起了酒中细小的物质,溜出一道紫色的边,又在他下一次的摇杯中逐渐被波浪吞噬,重铸,任岘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你看,很漂亮的挂杯度,来,尝一口……”

在他的循循善诱下,应颂着了魔似的,抿了一口红酒,酒液滑过喉间的时候,泛起撩心的灼热,又很快过去,这样的味道让他直皱眉头。

任岘笑了,说:“傻小子,该这样喝。”他就着小孩的手,把酒杯放在自己唇边,喝了一些蕴在嘴里嘬了嘬,应颂以为他在给自己做示范,正想把杯子拿回来效仿一下,结果被男人钳住了下巴,泛着淡淡酒香的唇堵了上来,将已是温热的酒液渡进了他的嘴里。

应颂瞬间感到味道不一样了,有着更加甜美,但又细微的葡萄的味道,更有火热的唇舌替他做着最后醒酒的工作,这下他仅仅喝了两口,心却已经醉了。

“岘岘,我不想玩了,我想你……”应颂不自觉地唤着他的名字,轻轻地回吻,甚至还想舔干净任岘唇边的醇香酒液。

任岘克制的手终于抚摸上了小孩的脑袋,喟叹道:“宝贝,你今天真美,比以往还要美。”

领带打得齐整,铁灰这样的新型颜色正好衬出了小孩雪白的肌肤,颈子细腻,下巴微尖,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自己的身影,明明没有喝酒,却已经被他温顺的微笑和甜腻的呢喃搞得心慌。

应颂放下了杯子,捧着他的脸,也不接吻,只是若有若无地嗅着他的气息,暧昧辗转,任岘和他蹭着鼻尖,哄着他,说:“乖,宝贝先吃饭,一会儿,该有的惊喜还会有。”

“你吃饭了没啊……”

“没有,晚上我很少吃东西的,不然身材走样,你这总是馋我身子的小流氓就不会对我起色心了。”

说得埋头吃饭的应颂脸红不已,只露着秀白的一段颈子。

而任岘却在这样的时光里静静地站着,他看着香薰蜡烛的火光,和已经解决了整块牛排的小孩,冲他伸出了邀请之手,让他细听此刻的音乐,“你听,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美丽的先生,良辰美景,不如与我共舞一曲?”

应颂用餐巾擦了擦嘴边的残渣,怯怯地说:“可我不会……”

高大英俊的男人冲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也不会,来胡乱跳舞吧,专门踩我的脚也可以。”

等应颂被他揽了腰,真正跟着曲子里的步调开始跳的时候,他就知道,就知道任岘又骗他,这行云流水的步伐哪里是胡乱跳的?

害他不得不时时刻刻都要注意着脚下,生怕踩到他,没过一会儿,他就摸出了一点细微的门道,又加上任岘体贴地在他耳边轻轻说着拍子,逐渐地,进与退之间他都能开始找到节奏,任岘说:“乖宝,别看地上,踩到了没有关系的,来,看着我。”

他与男人在客厅里接吻,而任岘的后背仿佛是长了眼睛一样,每一次都能完美避开障碍物,他也不由得沉浸在任岘醉人的节奏里,听着贝多芬逐渐明快的曲调,和任岘十指相扣,嘴唇相贴。

“颂颂。”

应颂蓦地睁眼,“嗯?”

“我们结婚吧。”

应颂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任岘带着他,打开了客厅的灯,明亮的灯光下,他的茫然与无措无处遁逃,任岘放开了他的手,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他手心滑过,抱着他让他坐在了沙发上。

而面前的茶几上正是一束火红的九十九朵玫瑰,与那日告白时的,一模一样,甚至就连外面垫着的花纸也是相同的颜色,任岘吻了吻他的侧脸,起身拿起了花,和西裤口袋里的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见此场景,应颂便什么都懂了,他咕哝着说:“你做什么啊……”

一边,就连眼泪也掉了出来。

金毛跑了过来,蹲坐在任岘的脚边,耷拉着舌头兴奋的看着他,似乎它比任岘还要更为焦急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而任岘再一次在他眼前单膝跪了下来,只不过那只曾经拿一束简陋的青菜做的横截面的玫瑰的手,如今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和一块细长方形的宝石蓝绒盒,任岘轻轻打开,里面是今年古驰最新款的古埃及衔尾蛇指间戒。

这枚戒指,同时可环绕四根手指戴着,素金上黑白红三色的碎钻勾勒出了一条妖娆的衔尾蛇,象征着再生,与永恒的生命。

他之前还和朋友在网上偶尔瞄到过,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买给他。

任岘把花递给了他,在玫瑰特有的香气里,吻掉应颂淌出来的眼泪,说着乖。

应颂把花抽出来放在了一边,大力地把任岘抱了个满怀,咬着他的耳朵,啜泣着问:“你是认真的?”

任岘的话里蕴着笑意,他说:“对你,我从来没有不认真过。”说着,他悄悄地卸下了之前给应颂的那枚戒指,而应颂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也暗中配合着他,戴上了那枚意义非凡的戒指。

指间的微凉,和怀里男人的温暖,都让应颂激动,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任岘压在沙发上抱着他偷偷地说:“太贵重了。”

“只有你一个,我也不会给别的野男人花钱。”

这话应颂明显听出了别的意思,看了一眼任岘,又捧着他的脸哄他:“我和他是兄弟,好哥们啦,岘岘你怎么这么喜欢吃醋,作为长辈你不该让着我一点吗?”

“那,我能一辈子都让着你,你可以一辈子只对我撒欢吗?”

这又在变相地表白了,应颂觉得无论他怎么躲藏,问题就是问题,摆在那里不解决,它就会永远在那里,逐渐长成一根刺,磨着他心尖上的肉,不疼,但每次跳动时又感到难受。

“任岘,你还不清楚吗?我没推开你,没跑开,这就是答应,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结婚,想和你一起养狗,以后或许还会一起养花,去旅游,去酒庄玩,去很多地方,但这些行为,和我想去的目的地,都不及你,我爱你。”

“我说过,你就是一座玫瑰山,荆棘颇多又用玫瑰吸引着我前往,自此以后每当我看到巍峨的大山,娇艳的玫瑰,都能让我想到你,我们彼此相遇,又彼此驯服,这不该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吗?”

他抱着任岘,亲吻他的眉眼,跨坐在他身上再直着腰居高临下看他,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四瓣嘴唇便磕在了一起,如胶似漆,唇舌厮磨。

任岘听到小孩的呢喃:“见山如见你,任岘。”他也听到自己说:“你本就应该送进我怀里,乖宝。”

任岘,应颂,多么美好的名字。

任岘单手给小孩戴上了一款腕表,表盘里的金色陀飞轮如同两人爱彼此的心,永不停歇地转动着,黑色的光感与质地与任岘的腕表如出一辙,只不过上面的钻石,没有他那样雍容华贵了。

只有六颗细钻嵌在上面。

他在应颂耳边说:“这是我们任家的聘礼,你收好了。”

应颂就知道事情会有不对劲,他从怀里抬头,一看自己的手腕,霎时觉得舌头有点烫嘴,“这……这什么…全全全…全球仅发行八十八块的罗杰杜彼黑光陀飞轮,你把那样媚俗的钻石都自己凿下来了?”

任岘抱着他抬腕给他看,哭笑不得地说:“没有,宝,咱们两个都有的。”

“……”

应颂深刻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抵着任岘的额头,问:“你下了血本,就为了和我结婚?”

“我在乎的又不是钱。”

“那你以后如果不要我了呢,会不会小气地把这些东西都收回去,然后去诓骗下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应颂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任岘以后不要他了,他就把戒指和腕表都租出去,租给现在喜欢博人眼球以求关注的网红主播们,就像租名贵车一样,一天几百一天几百,根本不用动用自己什么才学,没过几天,他也能把自己养活得十分旺盛,走上人生巅峰,再收购任岘酒庄,把他家所有的窖藏都在任岘的面前倒进地中海里。

任岘:“……”

他苦笑道:“宝贝,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渣男的形象吗?”

应颂眨眨眼睛,“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嗯?”

应颂说了他的想法,任岘说:“这么有头脑,不如来我公司想点打入中国市场的招数,让你老公我也少走一点弯路?”

应颂笑嘻嘻的:“不敢不敢,术业有专攻。”

两个人在沙发上又温存了一会儿,才下去收拾残局,打扫花瓣,吹灭蜡烛。

但任岘明显发现了,应颂比以往还要更加黏着他,摆一会儿蜡烛就要来抱他一下,洗一会儿盘子就要来要个亲亲,哄得任昏君眉开眼笑,反抱住他不肯撒手。

阿诵回窝睡了,而任岘也把应颂带来了一楼,之前从来没打开过的一间房门前,应颂以为是他走错了,说我们该上二楼,而任岘摇摇头,取了钥匙把门打开,里面的场景布置,让应颂哑了声。

他看到的是一间更加人性化,比主卧的面积要小一些的房子,里面的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床,床脚边的周围都贴心地铺上了毯子,旁边有组合式电脑,以及一个合着的轻薄笔电,有着小型的木质书柜,连接着一款刚好够一个人学习看书的桌子,还有一个小型的拉伸机,以及可移动式沙袋。

这还只是应颂一眼望到的,更别说各处的小细节了,墙上贴着寡姐的海报,和复联初代六人的图片,任岘甚至瞒着自己,把Mark43的模型都搬到了这个屋子里。

床上用品深沉的色调,都很符合自己的审美,这让刚刚还在任岘面前说话没五没六的应颂红了脸和眼睛。

任岘把门锁的两把钥匙都交给他,认真地说:“这是你自从住进家里之后,我就开始在布置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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