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单薄的衬衣被淋透,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耳边还有着雨打落叶的声音,他拖着缓慢的步子,推开了宿舍的门。
只见向维开着自己的台灯,取了一摞书把腕表垫高摆着,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一捆线香,从中挑了三根用打火机点着后,举过头顶,就开始站在腕表的正前方,满脸的虔诚,闭着眼嘴里还念念有词:“任老师保佑我迟早一夜暴富,要是这个时间太让您为难了的话,我不在乎,一周内也行,一周暴富啊,一周暴富。”
孔远他身后还在催他:“好了没有啊!好了让我也来拜拜,任老师我要求也不高,就比老大富就行,如果这个很难实现的话,和老大平起平坐也行!”
应颂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里想着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杜衍从床上探头过来,诶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道:“我说你们……”
“少爷。”应颂的声音里还带着屋外清冷大雨的调子。
杜衍不看还好,一看他猛地坐起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到应颂跟前,应颂此刻脸上水痕遍布,发丝紧贴着他的脸,水珠不断地向地板上掉,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他一把解了自己衣服给应颂套上,抬手帮他把粘在脸上的碎发都捋到脑后,急道:“怎么回事啊?一眼不见你就跟水鬼附身一样。快,孔远关门,向维,把干毛巾拿过来。”
走进屋应颂才堪堪感觉到外面刺骨的冷意,冻得牙齿直打颤,任由杜衍帮他擦着头发。
向维一边倒热水递给应颂,一边啧啧奇道:“大嫂活像失恋了一样,老大你自己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给大嫂戴绿帽子了让大嫂受委屈了?”
看着热气氤氲的水杯,把它放在脸颊上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好像活了过来,向维的话又给了他一点想法,他放了杯子,从杜衍手上拿过毛巾,自己一边擦一边说:“少爷觉得今天我占他便宜了,他名声被我败坏了,罚我去雨里跪了一个小时。”
孔远义愤填膺:“什么?!怎么能这么欺负你?”
应颂顿时只觉一只大手捏住自己的后颈,那按摩后的酸胀痛感顿时就直达应颂神经深处,杜衍把自己的脑袋对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小,你就跟向维好好学那些没五没六的话吧,我帮你报了两周后的咱们院举办的的大型英语朗读展演。全班,只有你,独享朕的尊宠。”
向维:“这太狠了,听说全班只有一个名额,还是脱稿。”
孔远:“谁说不是呢,老大的爱,除了大嫂没人能承受起。”
应颂本来还想,这只是小小的口头吓唬一下,结果下一秒,他直接被宣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不是安乐死,还是枪决。
杜衍的表情十分平静:“是要脱稿,现在名单已经报上去了,而且我记得评委还有一位你们最熟悉的,任岘老师。这次是他和我,以及班里各位共同的决定。”
应颂手上的毛巾如同寒风中的树叶,哆哆嗦嗦地被吹落在了地上。他一直在和自己通电话,怎么可能对杜衍谈论这种事?他不信邪,强打精神,做着最后的挣扎:“能不能……”
杜衍用同样的,今天下午的,掐着自己侧颊,在他耳边如同魔鬼的低语一般道:“不能,已经定了,还是多找点机会好好练练,别辜负我跟任老师对你的信任啊。”
向维:“还有我。”
孔远立马拍了抓拍了一张照片,并说:“还有全班人,你上去了我让姐姐们为你现场打call。”
应颂看着大家无比真诚的脸,发自内心地问道:“你们信我高考英语58分的水平吗?我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