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任岘的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越野裤,短靴的高度堪堪掩住干净漂亮的脚踝,而他也霸道地勾了小孩的小腿回来,圈在自己的范围内。
他坐得端正,被小孩摸了手以后便收了回来,两只手十指交扣着放在桌上,时不时大拇指相抵着转动两圈,若有所思道:“宝,你有点喜欢上我了是不是?”
“看到我身边出现别人,也会像我看到你的一样担惊受怕是么?”
应颂定定地看着他,将碗里最后一口饭用勺子盛了起来,从他的壳里悄悄地探出脑袋,看到外面逐渐繁华,街对面的吆喝声与游人来往声不绝于耳,混合着已经不知跑向哪里的轻音乐。
乐声,人声,和月光铺落在地板上的稀碎声音都在他的大脑里来回变化,最终汇成任岘如此不知好歹的声音,他伸长了手喂到任岘嘴边,几次忖度,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暗讽意味的字:“一双眼睛不想要可以捐献给有需要的人,而被猪油蒙了的心,可是一文不值。”
任岘了然,张了嘴接住稍微晃动的的勺子,里面拌在一起的饭菜虽然有些冷了,但味道还是丝毫不减,他更加恶劣地微微一笑,“不好吃。”
不论怎么咀嚼,这也是别人带给小孩的饭,不管冷热,一律按不好吃处理。
应颂并没有理他,收拾了碗筷进到工作台的水槽里去洗,脚边挨着什么东西,痒痒的,一看却是任岘送的玫瑰,确实都有些蔫了,但整体还是很有看相的,他放缓了水流,闷着头道:“玫瑰怎么处理,总不能都放在宿舍里吧?我舍友看到了不好,很容易生疑心。”
任岘扬眉:“整个宿舍只有杜衍知道你和我这种事?”
应颂:“...... ”
他就知道,就知道他绝对和杜衍说了点什么,不然以他在厕所里堵人还要因为牵个小手就打人屁股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达成共识。
等他把碗放进橱柜里,站在工作台边上,两只手撑着台面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面色不善,他问道:“你都知道了?”
任岘把想提上去的嘴角又尽力抹平:“嗯。”
虽然他很想好好尽尽义务,教教小孩怎么做人,尤其是叮嘱他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哭鼻子乱闹腾,只允许在自己能控制到的范围以内,打滚撒泼还是委屈落泪,他都能哄着惯着。
但现在在外面,小孩的脸皮薄得和一张纸一样,一捅就破,无奈只好压下心底恶念。
奈何应颂心里想到的记忆可比他在杜衍嘴里听到的要深刻多了,说起认真的,他并不是故意想和杜衍一块睡觉的,男人酒后,行为不都是不受限制的么?
应颂小声解释:“抱歉,我也不是有意要那样做的。”
任岘本想说没关系,我家的小子不管什么样我都接受,但心里没由来地突升了一丝疑窦,继而眯着眼问道:“什么?”
应颂以为任岘觉得他道歉不够诚恳,特意用这种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语气来借机让他在他面前再软一些,他也遂了愿道:“抱歉,那晚和杜衍一起睡觉我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任岘戏谑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脸上崩裂,唯留一句发着颤的:“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