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跳海了?……”于天听到康彪的汇报,脸色瞬间凝住,他忘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孙儿于辉。警觉自己的失态,忙回过身掩饰。
“爷爷,谁跳海了?是不是他们!是不是!?”于辉无法冷静,他忘了眼前这位是他从小到大唯命是从,尊敬,崇仰的爷爷。他歇斯底里的朝他吼着。
于天没有回身看他,也没有理会他的失态。
于辉疯一样拔腿冲出门外。
于天脸上的青筋暴起,低沉的下令:“给我找!就算是尸体也要找到!”随即收了线,缓缓回身望向窗外,眼神微拢,紧抿的唇角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大落地窗外,阳光明媚,景色怡人。似乎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倚着软皮沙发睡着了。一声温和的手机铃声惊醒了他,他忙起身接了电话:“喂……什么?找不到?”他的眉头蹙着,转头望向窗外,此时的窗外已经是月明星稀,夜色弥漫。心中不免叹息;看来凶多吉少了。
“给我继续找!”低沉的嗓音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随即收了线,缓缓靠回沙发里。等待,眼下只有等待了。
漫无边际的大海上,一艘白色汽艇,一束白色光影在海面上来来回回的穿梭着,寻觅着。
“海一,你在哪里?不要!不要!……”于辉口中喃喃念着,脑海中一遍一遍掠过每一个可能;她被冲到某一个角落了?她被海兽吃了?还是已经沉溺于大海?……不,不,她不能死!她不能就这样离开他!……他越想越害怕,越想心就越纠结,五脏六腑都纠结在一起,这种滋味是痛。撕心裂肺的痛。原来她早就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即便是他想起了一切,即便是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单纯的爱她,可是她已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他就这样找啊找,一天,两天,三天……慢慢就连爷爷也放弃找她了。他仍旧坚持着,到更远她可能飘到的海域去寻找。
到第四天,他仍就向往常一样命令大船上的属下在附近打捞,而他乘着汽艇去更远一些的海域寻找,从日出到日落,在到星稀月朗的夜色,他不停的寻找着。不放弃,不肯放弃。他始终一个人坚持着。
汽艇在海面上一遍又一遍的穿梭着,突然,被什么东西挂住,顿时,动弹不得。于辉拿着手电筒俯身到汽艇外一探究竟,原来是被一块礁石给绊住了。他重新回到驾驶座上,试着发动油门,可是徒劳,汽艇下身被礁石卡死了。他慌忙去身上摸手机,只能让属下过来帮忙了。可是,该死!手机没电了!他这才想起这几天一直忙着海一的下落,根本没时间去照顾一只手机的死活。可是眼下,这只手机居然在关键时刻给罢工了!而他的位置已经距离大船几公里以外了,想搬救兵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该死!于辉忍不住咒骂一声。看来,只能自己亲自出马了。他装备了一下,纵身跳入海水中。眼下已是中秋,又是半夜,海水有些冷,于辉泳技虽好,但这个温度的海水了浸泡了半个小时,已经是浑身冷透。海一在海里已经几天几夜,就算不死,估计也已经体力透支,陷入昏迷了。他该如何找她?他怎样才能找到她?于辉潜在海水下,一点一点的将汽艇推出礁石的羁绊。手电的光在水下显得昏暗而无力。于辉分辨不清这水下的礁石究竟有多大?他费了半天力气才渐渐将汽艇推出,而他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甚至连翻身跃上汽艇的力气也没了。他只好俯身于礁石上,原来礁石的最高面竟于水面只有十公分左右。于辉翻身躺在礁石上,头部正好位于水面之上,他将手臂伸开,手电筒的光束漂浮在水面上,朝海面的远处伸展。
于辉的视线随着眺望过去,蓦地,眸子深处触到一个身影,她也像自己一样漂浮于礁石之上。他陡的起身,不知哪来的力气,朝那个身影迅速的游过去。
他抱起已然凉透的身体,这个人正是他寻找了几天几夜的人。“海一,海一……”他兴奋的,急切的,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可是海一仍旧没有醒过来。她的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身体冰凉,已经昏迷了不知多久。还好,她的气息还在。于辉终于放下一颗悬挂着的心。他抱她回到汽艇上,为她盖上自己唯一干着的外套。
他载着她回了他的公寓,爷爷那边他是不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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