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一躲进浴室里,在蒸汽里,眼泪一泻而下。
她怎么能轻易的被他夺去清白之身呢?她爱他刻骨,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能成为他的女人。她没忘,父亲的死都是他爷爷一手造成的。她怎么能跟自己杀父仇人的孙儿在一起呢?不!她不能原谅自己!
她裹了浴巾走出浴室,有几缕阳光已经透过纱窗,柔柔的洒在白色的大床上。此刻,于辉仍在睡梦中。望着他英挺的俊脸,睡眠中的他看上去是如此的安详,与世无争。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她宁愿相信他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蓦地,她的视线触到地板上他的黑色外套,在他内层口袋露出的一截黑色的东西引起了她的好奇。她轻轻走过去,拾起他的外套,掏出的却是一把迷你型的手枪,海一内心震惊,虽然她没见过真正的手枪,可她也能看出在她手里的这把沉甸甸的家伙就是能让人一命呜呼的武器。
一个随身携带这种非法武器的人,不是黑社会还会是什么。虽然她早就明白了这一点,可突然从他身上发现这种可怕的武器,不免全身震撼,心陡的一阵下沉,天哪!他身后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可怕的背景啊?
正在她踌躇不知如何是好时,于辉醒了,他见她裹着浴巾手上举着他的那把手枪,不觉愣了一下,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慵懒的靠在床头,睡眼惺忪的望着她:“你在做什么啊?”
海一一阵惊慌,倏地扔掉手中的枪,心神未定的望着他,说:“你,你醒了?”
“嗯,怎么?我的武器把你吓坏了吧?”于辉起身走到床尾捡起自己的手枪,温存的问海一。只穿一条黑色内裤的他,让海一不禁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届时,一阵绯红爬上了滚烫的脸颊,她低垂着头问:“你怎么会有手枪?”
“哦,我是大人物吗?身上不带把武器,万一有人要谋害我怎么办?”于辉不知海一知晓他是幽冥会会长一事,随口找了个借口。
“是吗?”海一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她只想听到他亲口承认他真实的身份。她多么希望他否定些什么?可于辉却点头承认了他的身份,他说:“我不想瞒你,海一,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龙头老大,我现任幽冥会会长。但我并非你想象的那么十恶不赦!你相信我!”
他的话粉碎了海一内心深处保留的最后一丝希望。她紧咬着唇,没在说话,只是眼泪无声的滑落……
海一换好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去。却被于辉拦了下来。
“海一,别走!”他哀求着。
“给我一个不走的理由?”海一头也不回,心中却泛滥着酸涩。见她换回了昨晚跟阮文浩参加阎清生日派对时穿的深紫色礼服,他灵机一动,说:“你现在穿着这身礼服上街,别人会笑话的。”
海一望了一眼身上的深紫色晚礼,低低的一字胸,带一点小拖尾的晚礼服,想象穿着它上街时的尴尬,她问:“能不能给我找件衣服?”
“当然可以,你别忘了你曾经在这里住过,云姨已经把你东西都收拾起来了。我打个电话,吩咐她过来帮你找件合身的衣服就行!”于辉说着,迅速拿起手机拨通了云姨的电话。
云姨很快便赶了过来,自从上次海一离开别墅后,她就一直呆在家里接送自己的孙儿上学。今天居然又在于辉的别墅见到海一,说不出的亲昵。
海一换好了衣服,发丝随意的散开,一袭月白色雪纺长裙直至脚踝,裹着她曼妙的身躯。
于辉已经在楼下大厅等她,见她缓缓走下楼梯,眼底眉梢尽是喜悦。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她要离开,最终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海一,你要走,我不拦你,但在你走之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于辉在她既要踏出大门口的那一刻突然说。
“去哪?”海一顿住脚步,内心里真正的她并不想离他而去。
“去了你就知道了……”于辉带着几分神秘的口气,说着牵了她的手,海一本想躲开的,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她的小手死死的被他攥着。她只好放弃,任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他们一同出了门,坐进了于辉那辆很拉风的法拉利跑车里。
在高速上奔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于辉带海一来到了台北一座规模不小的陵墓园。风景何其秀丽,一座座墓碑整齐的排列于这山水之间。
海一心中诧异,他带她来这里做什么?直到他牵着她的手来到一座贴着罗老爸相片的墓碑前,她才突然明白;原来他把老爸的尸身葬在这里了。一股复杂的情愫萦绕在胸口,她呐呐的望着他,问:“你怎么会有我老爸照片的?他怎么会葬在这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当初,你一生不响离开,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一想起海一当初的离开,于辉的心就莫名的痛起来。
“是,当时那个安妮突然告诉我说她是你的未婚妻,我乱及了,我只想逃避……”海一永远不想回忆当时的情景。她扑跪在老爸的墓碑前,泪水已轰然,“爸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海一,事实真相我已查明,当初害你和你爸跌入大海的罪魁祸首那个英国人查尔,已经被我除掉了。其它伤害过你的人包括在乡下的田顺一家人也被我一一处罚,我唯一不能处罚的是我尊敬的爷爷,他的错就由我来承担吧?……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弥补我爷爷犯下的错误……”
于辉讲完他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她做的事,蹲下身扶住海一颤抖的肩膀,承诺道。
“不用了……”海一带着哭音说:“你已经有安妮了……”
“安妮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但你相信我!我爱的女人只有你一个啊……”于辉蹙着俊眉,由衷的说。
一股甜蜜的情愫在海一心底慢慢蔓延开来,有于辉的这句话,她死也心甘了。
她犹如一只在海上孤单飘零的小船终于驶进了港湾,扑进于辉的怀里,任由眼泪打湿他的衣衫。
“我信你!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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