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一!”于辉开着自己的宝马在海一家附近的小花园找到了正沿着路边散步的她,把车转了一方向,停到了她身边。
“阿辉,你来了?”海一看着从车里钻出来的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于辉几个大步迈到她面前,拉了她的手就要把她推上车。
“不用了!阿辉。”海一推辞道,同时推掉了他的大手。
“海一,你怎么了?”望着她一脸奇怪的神色,于辉疑惑的问,不知怎地,心底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详感。
“没什么?我,我们最近还是别见面了……”海一犹豫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不见面?你到底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于辉一大堆疑问,海一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不说,我非要拉你去吃饭!而且我打算把你接回我的别墅去住。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于辉的口气带着命令的口吻,有着专属的霸道。但在海一听来,却成了他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霸道,一点也不考虑对方的想法。
所以,她有些懊恼,甚至生气,说话的口气也明显的不好,“阿辉,我说了,我哪都不去!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
“你生气了?”于辉被她模样震撼了,自从很久以前她从来都是个温顺的小绵羊,久的都让他以为她曾经那么倔犟的跟他作对过,今天她怎么会一反常态?居然对他大声说话,还生气了?这是怎么回事?什么这几天不见面了?她不知道他现在一刻看不到她都会胡思乱想,心底惶恐吗?
于辉愣在那里,足足有几分钟。
直到有一个声音在他耳畔想起,“您好!请问您是罗海一,罗小姐吗?”
声音出自一个老太太的口,于辉望过去,直觉的她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个老太太。
“您是?”海一迎上去,礼貌的问,“您是佳琪的外婆?”想起在沈佳琪的病房,这位老人就在旁边,海一才不敢确定的问。
“对。”沈外婆扶住她的双手,一脸慈祥的笑脸盯着她,眼底却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在闪烁。
“沈外婆,您找我什么事啊?”
“罗小姐,不知道我老婆子能不能打扰您一点时间?麻烦您帮我一个小忙?”沈外婆看了一眼缓缓走过来的于辉,试探的问。
“没问题啊?能帮助您,我很高兴!”海一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心想这正好是离开于辉的一个借口。
“那跟我走吧,我的车就停在那边!”沈外婆指了一下停靠在人行道旁边的出租车。
“好。等我一下!”海一说着转身迎上走过来的于辉,“阿辉,你先回去吧?沈外婆要我去帮点忙。我们在联系吧,好吗?”她说完,也不等于辉答话,便搀扶着沈外婆往出租车方向去了。
“海一,你……”于辉到唇边的话也只得咽了回去。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有种无名火在心底燃烧,最后也只得变成一个抱怨的拳头捶打在路旁的柳树身上。懊恼的转身,几个大步回到自己的宝马,车子像一支箭一样发了出去。
沈外婆的家在西郊的‘幸福花园’,是一个二百多平的三层洋楼。看年代这座洋楼也建造了几十年之久,由于主人的保养依然显得气派。偌大的家里只有沈外婆一个主人,一个白色的狐狸犬,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保姆。
家里的装修古香古色很适合老人的品味,家具也是既实用又耐用的红木家具。
海一只在一楼的大厅喝了一杯保姆倒的白开水便随着沈外婆来到了三楼一间卧室。望着卧室里陈设的家居摆设,海一惊讶了。那些家居摆设居然还是二十多年前流行的花色和样式。
姜黄色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旧木框镶着的一张旧的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留着两条麻花辫微笑的少女。这个少女的模样让海一不禁震撼了!那熟悉的容颜竟然和自己十分的相似?她是谁?为什么看到这张照片她有一股想哭的冲动?
“沈外婆,她是谁?为什么跟我长的这么像?”海一拿起相框激动的问。
沈外婆小心翼翼的接过她手中女儿的相框,慢慢的坐在铺着素气的小碎花床单的硬板床边,眼神儿停留在相框中少女的脸上,“她是我的女儿,她叫韩问萍,这是她二十多年前的房间。二十多年前,她因为我的反对跟着一个男人私奔了。从此我再也没见过我的乖女儿。”
“韩问萍?”听到这个名字,海一不禁错愕了一下,这个既熟悉又遥远的名字瞬间唤醒了封存在她脑海深处的记忆;在那个自己懵懂记事的时代,爸爸曾唤妈妈问萍。爸爸曾经说过他拐走了韩家的千金……所以她妈妈的名字就叫韩问萍。
“您是外婆?”海一豁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沈佳琪的外婆居然也是自己从未谋面的亲外婆。一时间,激动,惊讶,震撼,喜悦,难过……所有的情绪瞬间撅获了她整颗颤抖的心灵。
她扑跪早沈外婆,不,是自己的外婆面前,泪如雨下,“外婆,外婆……”
外婆佝偻着身子,双手颤抖的抚着海一的脸颊,任泪水在褶皱纵横的脸上一行行滑下,她哽咽着:“我的好孙女,我的好孙女啊……”
两人从一开始的激动流泪到最后的抱头痛哭,几十的丢失的亲情刹那间得到了团圆。
海一以为爸爸走了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亲人了,没想到竟然能跟自己失散多年的外婆相认?老天待他不薄,竟然在她失去了一个亲人后又让她寻到一个亲人。
“孩子,你为什么会再台北?你妈妈呢?”想起心中的疑问,外婆擦干眼泪,问。
“妈妈?她……”想起与自己缘浅命薄的妈妈,海一更加难过了起来,扑在外婆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哭的一点力气也没了,才抬起红肿的眼睛向这个刚刚相认的外婆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另一边,于辉已经找到了爷爷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