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小时候和长大后的飞坦形象不断交错变换着,莳萝像是受到蛊惑般对着面前还在昏迷中的脸庞逐渐弯下了腰。直到两个人的额头相抵,她咽咽口水,之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侧过脸亲吻上他的嘴唇——就当是上次被吻的回礼好了。
飞坦的唇干涩而冰凉,她笨拙的贴合着他来回摩挲着,想要把温度传递给他。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莳萝忽然没来由的感觉难过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察觉到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控制,心里有什么东西混合在血液中一起涌上了脑袋。她用力眨眨眼睛,想要努力看清面前人的模样,抬起的视线却刚好撞上了一双暗金色的瞳孔…………
诶?!发现飞坦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受到惊吓的莳萝本能的想要从他身上跳开,却被对方抢先一步按住了肩膀,然后拉下她的脑袋,面无表情的继续加深这个吻。
“唔……”惊慌失措的莳萝睁大眼睛紧张的瞪着他,一时之间连手要放在哪里都无法决定,只能涨红着脸任由他为所欲为。
…………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坦捧起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庞,金色的瞳孔里流转着不知名的光彩,他盯着她像是发誓一般的认真说道:“下一次再离开的话,就直接杀掉你。”
莳萝愣愣的盯着他,忽然开始有点明白,前辈为什么会那么偏执的一定要和库洛洛在一起,只为了短暂的快乐和满足,即使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大概,并不是不想逃,而是根本就逃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要开窍了= =
☆、19.探病
“唔……”莳萝躺在床上不舒服的翻了个身,胳膊却不小心打到了另外一个有温度的物体,不耐的伸了个懒腰后奇怪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飞坦近在咫尺的俊俏睡颜。
她瞪大眼睛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顿时什么困意都没有了。反应了一会后,伸出手狠狠掐了掐飞坦那软软的脸颊,希望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她会和飞坦躺在同一张床上?!
“睡醒了?”飞坦敏锐的抓住在自己脸上不断作恶的小手,侧躺在床上支起脑袋,睁开眼睛平静的看向她问道,声音里有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和沙哑。
听到他的问话,莳萝的动作停在原地,表情震惊的望向他,同时脑袋里开始快速整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唔,起因似乎是她趁飞坦还在昏迷时鬼迷心窍的亲了他,然后就被忽然醒过来的飞坦反亲了回来……再然后,亲累了的两人就随便歪到床上一起睡了……睡了……了………………
一起睡了?!!怎么能就这么一起睡了!!!
莳萝精神错乱的张大嘴,不敢相信昨天晚上的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居然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然而比起她的不可置信,飞坦倒是显得坦然许多,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后,眯起眼睛心情愉悦的感慨:“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主动凑过脸来仔细端详着仍然一脸呆愣的莳萝,想了想后报复般的同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调笑道,“喂女人,没想到你还有点用处嘛,以后就帮我暖床吧。”
这次莳萝的反应很快,她翻了个白眼后粗鲁的推开他,拔高声音不客气的警告道:“死小鬼你想得美!下次老娘一定会把你踹下床的!”
“啧,真是没情趣。”飞坦耸耸肩,不在意的翻身下床,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面对着不知为什么忽然变身成流氓的飞坦,莳萝不适应的小声反驳着:“我没情趣?谁要对你这个小破孩有情趣啊!”
“嗯?你说什么?”向着外面走到一半的飞坦听到她的话,忽然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冷下脸盯住她问道,语气危险。
“…………没什么。”僵持了几秒钟后,不想承认自己被吓到的莳萝只好心虚的扭过头,妥协的小声嘟囔着。真是的,为什么她会害怕他那种家伙啊,不就是说话语气凶了点么,有什么了不起。
……
这几天莳萝过的很尴尬,尤其是在和飞坦独处的时候,他那充满了玩味和讽刺的眼神让她倍感压力。
自从飞坦从昏迷中醒来后,两个人就默契的谁也没再提过维拉的事情。并不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而是实在不知道该从何开口。眼看着吃过早饭的飞坦准备出门,莳萝坐在椅子上急忙开口叫住了他:“飞坦!”
飞坦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安静的等待着她要说的话。
她双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衣袖后,抬起脑袋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对不起。”
听到她的话,飞坦回过身,歪着脑袋一脸的不明所以:“啊?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情趣了?”
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莳萝抿了抿嘴后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没有仔细听你说的话,所以才会造成这次的事情吧,是我的不对。还有…让你等了那么久,对不起。”
望着一向只知道耍赖不负责的莳萝,这次忽然站在自己面前态度诚恳的道歉,飞坦斜插在衣兜里的双手默默攥成了拳头,反而觉得心情开始烦躁起来,不愿多想的他皱起眉不耐的摆了摆手后快速说道:“算了,反正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不会再有等待,不会再有依赖,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去等她自己开窍,这一次,他要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把她留下来。流星街的人有流星街自己的处事原则,想要的抢过来就好,抢过来就是自己的了,一开始就该这么做。她是怎么想的,根本就不重要。
下午莳萝出门去看望受伤的维拉。因为伤口的覆盖面积太大,未来的几周都只能安心在床上养伤,因此杂货店也暂时无法营业。推门走进面前光线昏暗的房间,维拉半靠在床头,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微笑着抬手和她打招呼。
“好点了么?”莳萝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后关心道。
“放心啦,不过是点小伤而已。”维拉不在意的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犹豫了一会后才一脸八卦的凑近她,狡黠的眨眨眼睛问道,“呐,那天你真的和飞坦出去打架了?你赢了?”
“是啊。”低头避开维拉灼热的视线,莳萝挠了挠头发小声应着,“还不小心把他打晕了。”
“诶——”维拉听到后托起下巴意味深长的感慨,刚想再说些什么,就瞥到房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另外一个身影。
顺着维拉的目光,莳萝也扭过头去,就看到飞坦正一只手拎着水果,表情别扭的站在门口,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飞坦?你怎么来了?”她表情惊讶的叫出声,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探望维拉。
“我怎么不能来。”飞坦回过神,表情淡漠的回道,之后大步走了进来。
望着面前明显气场不大对劲的两人,维拉识相的往后缩了缩身子,努力想要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脸上有些欲哭无泪。喂喂,她这次的伤还没好,可别再殃及无辜了啊……
然而偏偏有人不如她愿,看到面前情绪冷淡的飞坦,莳萝没来由的一阵恼火,站起身不由分说的把飞坦拉到维拉床边,紧接着不客气的按下他的脑袋鞠躬:“既然来了就快点好好道歉啊,再说哪有你摆出那副表情来探望病人的啊。”
飞坦一反常态的没有反抗,而是真的乖乖对着维拉做了个标准九十度鞠躬,嘴角却抿紧了始终不发一言。
维拉坐在床上受到惊吓般的抽抽嘴角,反应过来后急忙挥手干笑着阻止了莳萝的暴力行径:“没、没关系啦,反正也只是小伤而已嘛,完全不用在意啊哈哈哈……”
于是整个房间里一时沉寂下来,三人各有所思的看向别处没有出声。直到飞坦起身出去洗水果时,维拉才放松身体无奈的叹了口气,点上一根烟后缓缓的对莳萝说道:“现在,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对飞坦了。”
正在发呆的莳萝听到她的话疑惑的回过神来:“为什么?”
乳白色的烟雾在不大的空间里缭绕盘旋,最终顺着窗户半开的缝隙飘散开来。维拉望着天花板停顿了一会后才解释道:“因为其他这样做的人早就已经成为树林里的肥料或者野狼的口食了……被飞坦做完人体解剖试验后扔到外面的树林里曝尸荒野。你知道埃利斯和阿蒙的事情么?”
从维拉嘴里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莳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顿,原本以为这件事当初被库洛洛掩盖了下来,却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是被发现了么。把她的沉默当做了并不知情的维拉继续开口说道:“那两个孩子是和飞坦从小就认识的,却在一年半前突然从流星街消失,直到半年前尸体才被人从外面荒废的河中打捞上来。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曾经欺负打压过飞坦的人,几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突然暴毙了。虽然流星街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死于非命,却从来没有像这样的巧合,所有人都曾经和飞坦有过或多或少的瓜葛。”
“维拉……”望着维拉严肃起来的神情,莳萝下意识的打断了她的话,“别这样,飞坦只是比别人更敏感和直接而已。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本来就该死啊,有什么关系。”
“唉,你还是不明白啊。”维拉叹口气,掐掉手中的烟头后伸手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谆谆教导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难道你都没有想过么,那个脾气那么暴躁,那么热衷于打击和折磨别人的飞坦,为什么偏偏对你这么特殊呢,不管你怎么欺负他使唤他,不管怎么触碰他的底线,最终他都会乖乖妥协,甚至有时还会对你做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莳萝茫然的眨眨眼,开始努力回忆起她和飞坦都做过些什么。想着想着,脸颊上就火烧火燎的难受起来,她和飞坦,似乎还真的做过些奇怪的事情啊……
这时飞坦端着果盘适时走了进来,路过维拉时状似不经意的眯起了双眼,维拉侧过脑袋斜睨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满了然:哼,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一直在外面偷听。
飞坦吊起眼角,同样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既然知道就不要乱说话,难道是嫌这次的伤好的太快了么。
嘁,接收到飞坦的警告,维拉拉下脸,用被子捂住身体默默的鼓起嘴,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家伙,诅咒你一辈子都娶不到莳萝!
☆、20.入团
叼着一根糖葫芦走在回家的路上,道路两旁的杨树随风摇曳着,发出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莳萝苦着一张脸还在思考昨天维拉和她说的话,现在回想起来,飞坦对她的确是比对别人要客气多了,但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么?好歹也是她辛辛苦苦把他养大的吧!虽然期间也没少欺负他。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的她才不会再幼稚的去和他斤斤计较了呢,虽然那是因为现在的飞坦变得好凶……
不过,正常的抚养人与被抚养人之间,是会产生可以接吻的关系的么?
说起来,那个时候她到底为什么会去想要亲飞坦,难道是小时候占他便宜占习惯了?还是自己太久没有接受爱情的滋润变得饥不择食了?
完全思考不出答案的她无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管他的,反正那家伙也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踏上门口的台阶如往常一样随意的推开家门,莳萝对着面前屋子里出现的一群陌生人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的想要说声“对不起,走错了”,然而往外退的脚步在看到站在沙发后的飞坦时又不得不顿在了原地。
他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正当莳萝还在愣神的时候,库洛洛率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带微笑的朝她走来。
“好久不见,莳萝小姐。”
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让她需要费力的仰起脑袋才能勉强和库洛洛对视,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感觉不爽的莳萝随意点了点头后就绕过他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可没兴趣参加未来旅团的什么秘密会议。
“不知道莳萝小姐上次要找的人找到了么?”库洛洛似乎并不介意她的冷淡,转过身站在她身后继续语调平稳的问道。
听到他的话,莳萝停住脚步,回过身面带警惕的开口:“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只是,”这一次库洛洛没有回答,反而是他身旁一个陌生的女孩一边解答着她的疑问,一边走过来状似亲切的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低下头语气平淡的在她耳边说道,“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飞坦和那个女孩谁更重要。”
…………这和飞坦有什么关系?莳萝皱起眉,不解的抬头望向身侧的女孩,却发现刚刚还一本正经的小姑娘不知为什么如今整张脸都像是熟透了的番茄一样,通红一片。
“派克,怎么样?”一直坐在另一边的玛奇注意到派克诺妲的异常,提醒般的问道。
然而还没等派克回答,倒是莳萝突然间醒悟过来,“派克诺妲”这个名字像是在她心里投下了一枚巨型炸弹,炸裂出她所有的危机感。她迅速甩开派克放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同时一个侧踢击向她的腰部,身体敏锐的向后跳开。来不及防备的派克被硬生生摔到了地上,额头磕上桌角渗出几道血丝。
所有人都被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芬克斯甚至已经开始活动起了手腕,飞坦则扛起雨伞危险的眯起眼睛,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等下。”库洛洛适时的开口阻止道,审视的目光来回扫视着面前的莳萝,像是可以洞穿一切的深邃视线,让她本能的退后了一大步,却依旧无法挡住库洛洛深不可测的窥探。咬紧牙理直气壮的回瞪过去,心里却在一阵一阵的发虚。一定是因为她刚才的反应太过剧烈了,玛奇明明只叫了派克的名字而已,她的反应却像是早就知道了派克的念能力一样……事实上她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却没有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说来说去都怪飞坦,旅团集合为什么非要来她家?
“没、没什么……我没事。”这时被踹倒在地的派克终于红着脸站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紧张的慌乱解释着。红晕已经由两颊逐渐蔓延到耳后,连脖子也变得红彤彤的,显示着主人的不安和羞涩。
“你看到什么了?”玛奇好奇的探过脑袋问道。
“…………”派克低下头不发一言,紧紧咬住嘴唇,之后又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冷静下来的莳萝也只得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安慰自己面前这个明显被吓到的女孩。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当派克问她那个问题时,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竟然是当初她帮身受重伤昏迷的飞坦擦伤口时,挣扎着想要扒他内裤的画面……这、这果断不科学啊!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会偏偏在刚才想起?还是说,她果然是禁欲太久已经连小孩子都不肯放过了么,尤其还是在那孩子现在已经长大,身材变得更好的情况下。默默捂住脸,莳萝觉得自己暂时没办法面对这些还在纯情的少男少女们了。
库洛洛捂住下巴沉吟了一会后,望向派克诺妲冷静的猜测道:“大概是看到了什么让她觉得难以说出口的事情吧,那么换一种方式好了,派克,你只要告诉我们在刚才的记忆里,出现的是那个女孩还是飞坦就好了。”
听到库洛洛的话,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将目光转向了仍然不知所措的派克身上,充满好奇和八卦的灼热视线让她犹豫了一会后,艰难的开口答道:“嗯,是飞坦……”
哦——大家脸上顿时整齐划一的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至于派克为什么会脸红……嘿嘿,不言而喻嘛,整个屋子的氛围忽然变得暧昧起来,四处飘散着各种不着边际的脑补画面,芬克斯更是促狭的朝飞坦挤了挤眼睛。只有飞坦面对着所有人朝他投向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僵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废话,要是他还比不过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怎么可能!
“既然这样,那我还想再请教一个问题,”库洛洛不着痕迹的将话题重新转回到自己关心的事情上,看着莳萝面色和善的问道,“请问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一问到关于蜜莉恩的问题上,莳萝就变得格外警惕起来,尤其是问这个问题的人还是极度危险的库洛洛。她想了想后尽量让自己不动声色的回答:“我虽然找到了照片上的那个人,但是她并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家伙,只是长得相像而已,所以自然也就没问她的名字。”
“是这样么?”库洛洛盯着她不置可否的问道。
“不然呢。”
“没什么,”看到她的反应,库洛洛不在意的弯唇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推断,“既然在拍卖会结束这么久后你还能在友客鑫找到她,也就是说那个女孩就住在友客鑫没错吧。”虽然是疑问句,他却极其肯定的用陈述语气说了出来。
…………被摆了一道。反应过来后的莳萝垂下眼睛,默默鄙视着自己的智商,原来他是想知道前辈是不是真的住在友客鑫。不过,按理说库洛洛应该已经不记得前辈了才对,为什么会对那张照片那么感兴趣呢。以及当时因为心情激动所以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回忆起来的话,就算库洛洛凑巧拿到了那张照片,又为什么要给她看呢?怎么想,都觉得很可疑啊。
不久之后,望着面前如潮水般忽然散去离开的一群人,莳萝站在原地疑惑的歪过了脑袋,所以说他们到底来这干嘛?就为了窥探她的记忆,然后知道她曾经想要扒飞坦的内裤?……这得是有多无聊的一群人啊。
昏暗的废弃库房内,窝金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扯着嗓子对其他人吆喝着:“怎么样,我就说吧,那小妞绝对是喜欢上了飞坦!哈哈,你们这群笨蛋,快拿钱来拿钱来!”
“嘁,真是拿你没办法啊。”信长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了他。真是的,反正都是抢来的钱,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有兴致。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对飞坦有意思,真的假的……”芬克斯懊恼的抱怨着,同样郁闷的掏出了钱。
正当窝金得意的坐在地上数钞票的时候,门口处却传来了一道意料之外的声音。
“你们居然拿这件事来赌钱?!”飞坦阴沉着脸色走进来,压抑着满腔的怒火,狠狠瞪住窝金脸上兴奋的表情,语气危险的问出。
“额……”一盆冷水临头泼下,窝金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大把的钞票,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飞坦,你来了。”库洛洛抬起一直埋在书中的脑袋,看向他打着招呼,阻止了他继续向窝金前进的脚步。
“哼,关于那个协议,你输了。”飞坦转过身朝向库洛洛,讽刺的抬起下巴挑衅。
“啊,没错。”库洛洛托起下巴,好整以暇的坦白承认,饱含深意的目光在飞坦身上来回穿梭着,耐心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我还是决定加入你们。”飞坦握紧手中的伞,一字一顿的说道。
就在飞坦和库洛洛对峙的过程中,某个一直在库房石灰墙外偷听的人影忽然脚步踉跄的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是团长和坦子订了个协议,如果莳萝的心里没有飞坦的话,他就应邀加入旅团。但飞坦只是想借这个来知道莳萝的真实想法而已,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会加入旅团的。而库洛洛也明白他的想法,所以就只是走个形式而已,这样看来,还是团长比较厉害啊= =
☆、21.别扭
暖色残阳的余晖下,少年的影子在地上被拖得很长。飞坦将脸埋在衣领中,盯着脚下的地面一阵恍惚。想起他第一次遇见莳萝时,女孩那明媚的笑颜和嚣张的语调,好像一伸手都还可以碰到。如果能一直那样下去就好了,他一直渴望长大,渴望变得更加强大,渴望有一天可以脱离她的庇护,然后反过来由他来保护她。
但当自己真的做到了时,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欣喜若狂。
大概,是因为他还不够强大吧。
伸出手想要推开面前的木门,却抢先一步被人从里面大力拉了开来。飞坦的手停在半空中,望着面前气喘吁吁瞪大眼睛的莳萝,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飞坦,我喜欢你?”没有理会飞坦的疑问,女孩忽然凑近他的脸庞表情激动的大声说道。
…………“啊?”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飞坦回过神,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比她还要惊悚的神情怔愣在原地,反应了几秒后才发现女孩用的是疑问口气,他犹豫了一会后才不确定的问道:“你这是……在问我?”
莳萝重重点了点脑袋,整张脸因为严肃而紧绷着,理直气壮的回答:“因为我不知道啊。”
“那我怎么会知道!”混合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望和愤怒,极具穿透力的低哑嗓音震耳欲聋。
“……你也不知道?”
看着面前女孩脸上震惊的神情,飞坦咬牙,狠狠吸了几口气后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冷淡并且不耐的开口:“让开。”说完绕过面前她一言不发的走进屋子。只剩下莳萝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门口,慢慢收回脸上夸张的表情,一脸深思的望向他离去的背影。他这是……恼羞成怒了么?
或许跟踪偷窥真的不是什么好习惯,她原本只是想确定下库洛洛暂时不会去找前辈麻烦,所以才会一路跟踪过去,谁知道躲在屋子外面,一不小心就听到了窝金那个大嗓门喊出的话——她喜欢飞坦?
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心中翻滚的莫名情绪从“居然说她喜欢飞坦?”逐渐变成“她怎么可能喜欢飞坦?”,再到连自己都开始不确定的“难道她真的喜欢飞坦?”,她似乎是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即使三番两次和飞坦玩亲亲之后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飞坦的感情,竟然会是一个女人对待一个男人的感情,就像……前辈对待库洛洛的感情一样。这大概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所听到过的最不好笑的一个笑话了。
“咚咚——”
入夜,因为莳萝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导致飞坦平躺在床上却始终无法入睡。在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敲门声后,他敏捷的坐起身,朝着站在外面的人开口道:“进来。”
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莳萝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脚步停在他面前。她低头盯着正坐在床上神情如往常一样的飞坦,耳边听着自己雷鼓般震天的心跳声,咽了咽口水后,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的问道:“呐,飞坦,你喜欢我么?”
飞坦仰起脑袋望着她严肃而认真的神情,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的从这个角度仰望着她,为她的强大和特别。但是,一直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置上,她是看不到的吧。就像她离开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回过头去看身后有谁还在等着她。
一思及此,飞坦站起身和她平视,嘴角划过一丝不屑的弧度,歪过脑袋报复性的嗤笑道:“别开玩笑了,谁会喜欢你这种家伙,不老不死,像个怪物一样。”
面对飞坦的挑衅,莳萝也不恼,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嗯,我也这么觉得。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喜欢飞坦就好了。”
窗外的树叶随风发出簌簌的声响,更加衬托出此时房间里的压抑和静谧。透过半开的窗户,在柔和月光的沐浴之下,飞坦一向充满戾气的眉眼竟然也让她觉得亲切起来。莳萝低下头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后打算离开。同时把自己心中那一撮刚刚蹿起来的小火苗狠狠掐灭。嗯,这样就好了,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喜欢什么的,对于她和飞坦,都是太遥不可及的东西了,他们的生命里,担负不起这些奢侈而无用的存在。
她怎么会真的喜欢上飞坦呢,她甚至连喜欢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都还没能了解。
……然而脚步才刚刚迈出,莳萝就不得不被迫重新停了下来。
因为飞坦无声的站在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手中握起的剑正不偏不倚的横亘在她脖子上。
毫不在意自己周身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他注视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啊?”听到飞坦的威胁,莳萝回过身不解的看向他,因为疑惑而微微皱起眉,不是刚才还说嫌弃她嫌弃的要死么。
“哼,”飞坦轻哼一声,缓步走近,手中的剑却依然没有放下,直到两个人面对面,他才用力按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宣布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但是你这家伙,却只能喜欢我。”
……盯着面前的飞坦怔了一会,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后,莳萝飞快耷拉下眼角,再也抑制不住的将心中的烦躁大声发泄了出来:“喂,你有病啊!既然你对我没意思那你管我喜欢谁?只能喜欢你?少来了,我才不要和一个阴郁暴躁的矮子过一辈子!”
两个人对瞪了半响后,飞坦黑着脸警告般的问道:“你说什么?”
似乎很满意飞坦的反应,莳萝抬起下巴凑近他好心情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才不要和你这个阴郁暴躁的矮子在一起,怎样!”
“找死。”飞坦死死盯住她,故作镇定的缓缓吐出两个字,握着剑的手却因为过分用力而指节泛白。
“有本事你真的杀死我啊。”某人单手插腰更加火上浇油的得瑟着。
于是,两人同时将自己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和憋屈毫不犹豫转换成了与生俱来的暴力因子,尽情在这窄小的房间里发泄了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飞坦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渗出的鲜血,眼神阴郁的瞪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脸颊上被某人用指甲抓伤的甲痕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而莳萝这边似乎还要更加狼狈一些,因为被气极的飞坦活生生挖出了一只眼睛,所以现在的她只能靠墙勉强站立,半张脸疼到几乎麻木。而一阵一阵的剧烈抽痛导致另外一只眼睛也无力睁开,只能默默面对眼前的黑暗无能为力。
可恶,自从上次把飞坦打晕后,每次意见不合闹矛盾,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将一切攻击都朝着她脸上招呼。不是把她的鼻子打流血就是磕掉她的牙,这次居然还敢挖她的眼睛!
血液混合着眼泪顺着眼眶蜿蜒而下。听着屋子里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莳萝凭借直觉将脸转向飞坦的方向,斟酌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住垮下肩膀委屈的撇嘴:“飞坦,疼。”
她明明是想来和飞坦好好研究一下关于“喜欢”这件事的,为什么最后还是发展成这样了呢。为什么每次她想和飞坦探讨一下关于两人之间关系的话题时,最后都会变成一场毫无理智的斗殴?
……飞坦见到莳萝乖乖服软,满腔的怒火就再也发不出来。低下头看了看攥在自己手中沾满血迹的黑色眼球,不动声色的将它收进了衣兜里。之后走过去小心捧起她的脸,仔细察看着那只空洞洞的眼眶,语气别扭的安慰着:“不是……一会就会愈合了么……?”
“那也会疼啊!”听到飞坦的回应,莳萝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郁闷的喊出了声。总是这样的,一个人的时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一旦有人关心在意起来,就反而觉得更加委屈,好像只要一句无关紧要的安慰就可以打破所有的坚强,真是不堪啊,她在心里默默的鄙视着自己。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安静的等待着莳萝眼睛的愈合。彼此近在咫尺的均匀呼吸声交错在一起,平添了几分暧昧。女孩细软的发丝时不时会被风吹到飞坦的脸颊上,让他不得不一次次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却意外的没有抱怨。房间里的血腥气息逐渐被凉风吹散,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和往常一样。
直到看着面前女孩脸上熠熠生辉的黑色瞳孔终于完好如初,飞坦才欣慰的舒了口气,揉着她的头发平静的说道:“明天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旅团有任务。”
……抚上自己新生眼睛的手顿了顿,莳萝扭过头去看向了别处:“随便你。”
作者有话要说:JJ抽搐,下一章刷不出来的话可以把地址栏中最后的章节数字改成22~
☆、22.交换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从天边逐渐蔓延到屋顶的正上方,整个天空都被映成了温暖的橘色,明明是这么美丽的景色,却被人说成是逢魔时刻。不过或许也是有它的道理的吧,就这么仰起脑袋望着上方不断流动的暖色云朵,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流逝了大半。太过美好的存在,总是容易让人精神恍惚,沉溺其中,并且还引以为傲。
说起来,她居然会在这里呆坐一整个下午,只因为飞坦打电话说今天会回来。望着天边还在下沉的落日,莳萝深刻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等待,原来是一件这么难熬的事情,先走的那一个总是轻松而决绝,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就已经足够完美。而剩下的那个人又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才能说服自己并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那时候的飞坦,到底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就这样默默等待了自己一年多呢。
再次抬起眼望了望远处空无一人的地平线后,莳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之后朝着位于中心的闹市区走去。街角位置的小餐厅不知什么时候被改成了一家蛋糕店。木制的招牌用铁链挂在门框上,大大的“lavender”字样随风摇摆着,薰衣草,意味着等待爱情。
若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觉得这种纯情到几乎矫情的店名实在是和流星街的风格大相径庭,然而今天却恍然发现,它们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事实上,流星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要比外面的世界单纯的多,也因此不用遭受外界道德伦理上的各种束缚,导致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都更直接和粗暴。有时甚至会觉得,比起人类,他们更像是野兽。
正因为是野兽,所以无论如何都只能按照自己的欲望行事。
在这里,无论出现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推门走进面前的店面,一个银色长发的女孩安静站立在柜台后面,一眼望过去莳萝差点以为站在那里的只是个精致的人偶。因为面前女孩墨绿色的瞳孔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望向她的双眼也毫无焦点。她是一个盲人。
流星街的怪人还真多。莳萝耸耸肩,不在意的走到柜台前,低下头打量着玻璃台面下各式颜色鲜艳,令人垂涎欲滴的奶油蛋糕,浓郁的食物香气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是要送给喜欢的人么?”站在柜台后面的女孩突然这样轻声问道,声音像是夏日里的泉水般清脆悦耳。
“只是我自己想吃而已。”莳萝低头心不在焉的回答,视线仍然盯着面前的蛋糕没有离开。
“这样啊,”对面的女孩似是苦恼的沉吟了半响后,才继续说道,“可是我这里的蛋糕,只卖给心有所属的人哦。”
“心有所属?”听到她的话,莳萝终于表情疑惑的抬起了脑袋。
“所以姑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银发女孩的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看着她问道,却让莳萝隐约产生了一丝莫名的违和感。
不过她只是想吃个蛋糕而已,为什么也会碰上这么麻烦的事情。郁闷的翻了个白眼后,她百无聊赖的托腮反问:“既然你这么问我,那到底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女孩沉思了一会后才重新开口答道:“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无论他有多恶劣,多讨厌,多喜欢欺负你,但是一旦离开,还是会抑制不住的想念。在一起时也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分开后却无时无刻都觉得寂寞……吧。”
……这不是喜欢,这根本就是抖M吧?!莳萝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但是面对面前这张充满笃定和自信的脸庞,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女孩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怀疑,微微眯起眼睛笑得一派了然:“听上去似乎很不可信?可是两个人在一开始,就是要互相折磨,直到磨平对方身上所有尖锐的刺,之后才可以温暖的拥抱啊。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谁和谁是天生一对,只有经过漫长的时间洗礼,彼此才能成为对方的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啊……”莳萝有一瞬的愣神,将目光转向外面人来人往的街上后,自言自语般的问道,“那如果,我们的命运注定不能永远在一起,注定迟早有一天要分开呢?即使现在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在感情面前,命运根本不值一提。”面前的女孩收起笑容,意味深长的这样对她答道。
店里一时沉寂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空气静默的流动。莳萝站在原地,有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来到这里,和这个陌生女孩谈论这些。
拿起买好的蛋糕,莳萝转过身推门离开。这家店里的气氛,总是让她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但是面对之前女孩对她说过的话,却怎么也无法从中找出漏洞。摇摇脑袋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难道真的是因为飞坦的离开,自己连正常思考都已经没有办法了?开在流星街的一个小小蛋糕店能有什么奇怪的,况且那个女人的身上和她一样,感受不到任何念能力的气息……
…………一个在流星街闹市地区开店的,没有念能力的,盲人……?莳萝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身后蛋糕店门口依旧随风摇摆的招牌,眯起眼睛沉思起来。
“我帮你得到你要的爱情,作为交换,你可要把这个世界的掌控权,交给我哦。”蛋糕店内,面容精致的女孩朝着莳萝离开的方向,表情诡异的喃喃说道,墨绿色的瞳孔中迸发出志在必得的信心,闪耀的让人无法直视。
飞坦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莳萝靠在门框上懒懒的伸出手递过蛋糕:“喏,给你的。”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后,飞坦接过面前的切块蛋糕,抬头看向莳萝的眼神中不自觉加上了探究和疑惑。
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莳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要这样看我啦,是那家蛋糕店的老板发神经,一定要我把蛋糕送给喜欢的人…………啊……”恍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的莳萝猛然闭嘴,随即五官纠结的皱在了一起,转过身落荒而逃。
飞坦呆愣在门口,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蛋糕,神色中一片茫然。他这是应该感到高兴么?
走回屋里坐在沙发上,飞坦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仰起脑袋双眼无神的望向天花板。库洛洛和他说的事情,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只是一直以来都不想去面对而已。这么多年过去,随着自己的一天天长大,莳萝的面容却始终和初次相遇时没有任何变化。所有的伤口会在短时间内快速愈合,即使身首异处过一段时间也依旧可以重生。不会衰老,也不会死亡。开始他以为这是通过她的念能力所达成的效果,然而现在看来却远不是如此。即使“绝”使用的再好,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以来,不论多么近距离的接触一次都没有察觉到。所以,这并不是念,而是另外一种他所不知道的能力。
除了这些,还有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处变不惊,与其说是性格方面造成的原因,倒更像是事先就预知了某些事情的发展,例如上次派克探知她的真实想法时。莳萝的身上有太多谜团让人无法不去在意。
从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他可以不去思考这么多,可以倚赖她的强大,但现在不是已经决定要让她只能喜欢上自己了么。
只有这件事,只有这个人,是绝不放手的。
房间内,莳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低声响了起来。她好奇的走过去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那边传来了蜜莉恩超大分贝的爽朗嗓音,即使相隔千里也能真切感受到她兴奋的情绪:“莳萝莳萝,我恋爱了!”
将手机拿到离自己耳朵稍稍远一点的地方后,她撇撇嘴不以为意的回答:“……你不是一直都在恋爱么?”
“不是的,这次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上了一个人,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蜜莉恩声音急切的为自己辩解着。
“哦,是么。”莳萝掏了掏耳朵,对她所说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反正每次她换了新床伴都会这么慷慨激昂的和她宣布,结果还不是玩不到一个月就厌倦了,真是善变的女人。
“喂,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保证这次是真的!”电话那边的蜜莉恩似乎不满于她的态度,大声抱怨着,同时毫无自觉的为莳萝投下了一枚重型炸弹,“他说他的名字叫做库洛洛·鲁西鲁,和你一样也是来自流星街哦!”
☆、23.调戏
望着面前明显已经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的孤儿院,莳萝憋着一口气转过头去问向身旁的飞坦:“库洛洛把人弄哪去了?!”
飞坦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空荡荡的建筑,无谓的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任务结束后,团长就带着新团员离开了,没想到是来友客鑫找女人……嘁,明明流星街的女人才更够味吧。”
“够味你妹!你说这句话突然看我干嘛!我才不想符合你的口味!”原本就心情烦躁的莳萝在听到飞坦的话后,觉得自己满腔的怒火简直都可以直接爆炸了,她站在原地瞪了飞坦好一会后才忽然抓到他话里的重点,“不过你刚才说,新团员?”
“啊,一个叫侠客的家伙,负责收集调查情报。”飞坦点点头如实答道。
“……又是一只腹黑。”莳萝弯下腰头疼的小声嘟囔着。
“什么?”飞坦挑眉,没听清的靠近她问道。
“没什么。”她泄气的鼓起了嘴巴。
难怪库洛洛可以那么快找到前辈,想当初要不是在酒店巧遇,她都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够发现蜜莉恩的存在。然而库洛洛手里不仅有蜜莉恩的照片,还有那个专门负责情报的侠客,也难怪……唉,她就是不明白,库洛洛那个看上去全然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棍,到底为什么会对前辈产生兴趣?记忆消除什么的难道都是假的么!
经过几天的寻找依旧毫无线索,不想借助飞坦帮忙的莳萝只好自己每天毫无目的的在这座城市里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来到这里寻找前辈的日子,不过这次如果是库洛洛故意把前辈藏了起来的话……想要找到她,还真是难上加难。
夜幕降临,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回酒店,无力的坐在床边看着正悠闲打游戏的飞坦,莳萝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某些问题:“为什么只订了一个房间?难道我们今天要睡一张床上?”
飞坦不在意的打了个呵欠,放下游戏机手柄后,斜靠在床头上慵懒的朝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钱包,语气悠闲:“因为已经没钱了。”
……
呸!一个盗贼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没钱?!况且那个时候她回到流星街,他可是以精神赔偿的名义将她在天空竞技场赢来的那些钱全部都占为己有了!好几亿的戒尼啊!混蛋!
莳萝抿起嘴,狠狠磨着自己快要被咬碎的牙齿,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却偏偏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真的不用我帮忙?”看到她愤怒的模样,飞坦好心情的探过头,揽过她的肩膀轻声诱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