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的身体转了个弯,径直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皱眉问道。
“嗯?”莳萝神色茫然的抬头望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腰部后,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心不在焉的回答,“刚刚不小心被人捅了一刀。”
飞坦听到后蹲□凑近她的伤口仔细端详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表情却逐渐凝重起来,不顾她的痛呼伸手用力按住她的伤口,扬起脑袋黑着脸一字一顿的问道:“这里,为什么没有愈合……”
“啊?”莳萝疼的脸色苍白,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后缓了好一会才闪烁其词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吧,身体的恢复能力也慢了许多……”
飞坦听到后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考量她话中的真实性。毕竟最近一阵的生活,比起在流星街的时候要轻松了不少。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太过放在心上。反正这家伙怎么折腾都死不了,这样的想法在近几年里已经根深蒂固。
看到飞坦没再搭理她,反而坐到沙发的另外一端时,莳萝失落的吸了吸鼻子,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活力,她小心翼翼的爬过去,凑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飞坦,脸上露出罕见的谄媚笑容,犹犹豫豫的恳求道:“呐飞坦,你看,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真的就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愿望……”
飞坦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看不惯她明明写满算计还要装可怜的脸庞,不耐的开口轻吐出一个字:“说。”
得到允许后,莳萝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神情忽然严肃起来,扳过他的肩膀,挺胸直腰,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飞坦,抱我。”
☆、28.告别
“飞坦,抱我。”莳萝紧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与其说是邀请,看上去倒更像是死刑犯受刑前的死鸭子嘴硬。
“……你疯了吧。”飞坦白了她一眼,之后转过身对着被彻底毁掉的床一阵沉默。
看到他冷漠而平淡的反应,莳萝一下恼羞成怒起来,从沙发上跳起身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吼道:“少来!以为我没看到你游戏机里的H游戏么?现在装什么正经?!”
“H游戏?”刚和库洛洛一起从外面回来的蜜莉恩站在门口,对着两人好奇的重复道。
…………啊……莳萝皱起眉一脸懊恼的的按住额头,大力的叹了口气。两人独处的大好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能力就那样轻而易举的被夺走了,或许她应该更正一下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她并不是神,只是一个暂时被施与特殊能力的死人而已。
才没有,这么无用并且窝囊的神呢。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好运的穿越时空,拥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但很快就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没有脉搏,没有心跳,随着时间的推移胳膊和胸前开始长出一块一块深色的斑点,人们通常管那叫做尸斑。也就是说,虽然她的确是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重新获得了自我意识,但身体却并没有跟着一起被拯救。
如果不想办法的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腐烂生虫,直到最后变成一堆白骨。而身体消失,就意味着和这个世界之间唯一的媒介被毁坏,自然也无法再存在下去。就像那个时候的前辈一样,那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噩梦,是她亲手造成的悲剧。
就这么消失了的话,灵魂会去往哪里?还会不会在别处重生?是不是真的有转世轮回?
那种事情,谁都不知道啊。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想要在这里继续存在下去,就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管理者,获得不死的能力。即使是成为一具有意识有思想的行尸走肉也没关系,因为这是唯一可以继续存在下去的办法。
其实,这个世界里的外来者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因为他们身上都有着太过强烈的目的性,被逼到绝境的窘迫和欲望最大化。只是和飞坦一起在流星街过惯了正常生活,所以在第一次遇到阿蒂仙的时候才会忽略掉那些显而易见的细节。直到在拍卖会上第二次遇见,她才反应过来她盯上自己的目的。
那本书应该也是中途被她掉包的吧,说明里面一定有什么很重要的信息,不想被他们知道。
莳萝用笔在纸上把最近的事情和线索一件件写出来,帮助自己理清思路。最重要的是,要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失去了能力之后,这副破烂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虽然她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可以帮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但也绝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如果可以知道明明已经死掉的前辈为什么能够在这个世界上,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重新开始就好了……可惜估计这点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莳萝头疼的趴在桌子上,一脸沉闷。想起那时消失之前的前辈对她语重心长说的话,不禁莞尔,真是说的一点都不错呢。
并不是真的有多善良,可以为了别人牺牲自己,也并不是有多大义凛然,觉得自己坐不好这个位置就主动让贤。她只是一个已经死掉了的普通人而已,普通的自私,普通的冷漠,普通的软弱,普通的不甘寂寞……然后,再普通的随便死掉。
可正是因为那次普通的死掉,却让她死后的生活变得不那么普通起来。也正是因为普通的死过一次,所以才更能理解渴望生存下去的欲望有多强烈。当经历过苦痛和磨砺,就很难再对正经受着同样痛苦的人视而不见,因为透过那些人,似乎总是能看到从前自己的某个身影,和他们一样不甘的挣扎着。
所以前辈把能力给予她,她把能力给予阿蒂仙。
这和纯真善良这些美好的形容词毫无关系,这只是普通的自恋而已。
低下头轻轻戳了戳自己腰间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莳萝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还能够用来跟飞坦撒娇耍赖争吵对骂的时间。
原本,还希望在离开之前可以抓紧时间和飞坦XXOO的,与欲望无关,只是单纯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不然的话,总害怕下次再遇见时,他会不记得自己了。
虽然她也不是多深情的家伙,但着实不想在自己遗忘之前,就已经被别人先忘得一干二净了。
“喂,吃饭了。”不知什么时候进屋来的飞坦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客厅里传来熟悉的饭菜香,莳萝狠狠吸了口气后笑着转过身,拉住飞坦的胳膊拖着他一起向外面走去。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会不会也有另外一个女孩这样拉着你的手带你向前走。
……啊,不过她得先确定自己有足够的抗击打能力,就算被你断手断脚挖眼拔指甲也一样能够原地满血复活…………这样想的话,自己应该不用太担心情敌问题吧。
暖黄色的灯光下,蜜莉恩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热情的招呼着莳萝和飞坦。
库洛洛理所当然的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动作优雅的夹菜。
被莳萝在一旁不屑的鄙视着,就算看上去再怎么绅士高贵也不过是个盗贼头头,当初好几天没饭吃,好不容易找到半块面包后还不是和他们一样狼吞虎咽。嘁,不装X会死么……
对于新团员不遵守团规导致被飞坦虐杀的事情,库洛洛听到后只是神色如常的“哦”了一声就没再说其他的,似乎也并不是很关心。倒是席间和飞坦分享了侠客方面得到的关于拍卖会的最新情报:“查看拍卖会当天的所有监控录像后发现,在拍卖会开始前一个半小时,用于储存拍卖品的保险箱房间正对着的两个摄像头全部失灵,没能拍到任何有用的画面。不过,拍卖会开始前一个小时零三十二分钟左右,在通往那个房间的走廊上,摄像头拍下了一个银色长发,身穿和服的女孩。”
被拍下来了么……莳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之后不动声色的继续吃起饭来。那本书最后不管到阿蒂仙还是库洛洛的手里,对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反正总是会想办法看到的就是了。
“没能查到姓名么?”飞坦开口问道。
库洛洛摇了摇头:“猎人网站上没有任何相关的信息,而且从她的行动方式来看,似乎也并不是念能力者。”说到这里,库洛洛有意识的看了眼一直在埋头吃饭的莳萝。他没有说明的是,侠客发来的监控录像里,也同时拍下了那个人和莳萝交谈的画面。
夜深人静,莳萝推开房间门,蹑手蹑脚的走向飞坦的床边,正当她打算悄悄爬上床时,飞坦忽然腰部用力坐起了身,同时抬起放在床边的雨伞,伞尖直指她的喉咙。
“是、是我啦……”莳萝被吓得条件反射的高举双手,小声嗫嚅着,冷汗顺着鬓角缓缓划下……卧槽这要是一不小心被戳到她就真的game over了,这也太丢人了。
“……是你啊,”看清面前的人后,飞坦的身体松懈下来,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后放下伞,重新躺回床上,同时自觉的朝里面靠了靠,为她留出半张床的位置。
莳萝站在床边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喂喂,她大半夜跑来才不是只想和你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这么简单呢。
不甘心自己最后的心愿就这么幻灭掉,她深吸了一口气后直接跨坐到飞坦身上,对上他因为不耐而些微眯起的双眼,居高临下的说道:“起来,老娘要上你。”
…………
事实证明,男人的自尊在某些时候是绝对不能被挑衅的。
因此体|位很快就被掉转了过来,等莳萝彻底反应过来时,就赫然发现上一秒还迷迷糊糊的飞坦,此时正一脸危险的压在她身上……
到后来已经分不清是谁在主动,也分不清到底是感情还是欲望在不断的引诱。身体交缠在一起,分享彼此的温度,房间里飘满荷尔蒙的浓烈气息。
手腕被飞坦死死按住床头,莳萝不满的瞪起眼睛,刚想反抗,就听到旁边传来“咔嚓”一声,同时痛楚迅速遍布所有神经,她微微偏过头,就看到自己的手腕硬生生被他掰折了……折了…………
扭过头去看向自己身上的飞坦,入目的就是一枚恶劣而得意的笑容,丝毫没有半点愧疚之意。
混蛋!连做|爱都要这么暴力么!
她疼的眼泪汪汪,只好伸长脖子去咬他的肩膀泄愤,却引来更加强烈的刺激。甚至到后来连咒骂和呻|吟都已经无法辨别,一切都开始失控。
作者有话要说:H神马的,和谐时期,你们懂的……
另外感谢双界线和阿叶的地雷,今天才看到,么么哒╭(╯3╰)╮
☆、29.暂离
莳萝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脖子,又抬起断掉的手腕盯了半响,身上遍布的青紫痕迹时刻提醒着她,再以这种弱不禁风的身体状态和飞坦来一发,她就真的可以死无全尸了。
不服气的鼓起嘴,她光脚走回卧室,抬起腿直接踹上还在沉睡的某人。
“唔……”飞坦翻了个身,慵懒的眯起眼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赤身裸体的女孩,歪过头迷糊了一会才彻底反应过来。他伸手把莳萝重新拽上床,用被子包裹住她之后才随意的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调笑道:“精神这么好,是还要再来一次么?”
莳萝抽抽嘴角,面无表情的伸出自己严重受伤的手腕示意给他看:“再来一次?你还打算弄断我几根骨头?”
飞坦对着她伸出的手腕愣了半响,脸上的神情由惊讶转为疑惑,继而到某种隐晦而深沉的愤怒。手指熟悉的摸到她的腰间,低下头果然看到依旧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他飞快的盯住她质问:“怎么回事。”
莳萝不在意的扒开他的手,目光注视着他身后的某个地方,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的答道:“好像,身体的愈合能力暂时出了点问题。”她并不打算告诉飞坦太过详细的因由,就好像她也从不过问旅团每次任务的具体情况一样。他有他的任务要完成,而她也有她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但是这些并不影响他们相互喜欢,那就足够了。
在一切未解决之前,她没有办法低声下气的向他求助。
原本一室的旖旎在两人持久的沉默中迅速消散无踪,只剩下浓郁的压抑和无奈。飞坦烦躁的别过头去开始打游戏,莳萝则蜷腿坐在他身后安静的发呆。
纤细的手腕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恹恹搭在床上,毫无生气。目光注视着飞坦的背影,她有些懊恼的咬住了嘴唇,刚才的话,并不是想要责怪的意思,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撒娇而已。她果然,还是依赖上他了么。
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门,库洛洛一如既往安静的坐在客厅里看书,只是在听到脚步声时抬起头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瞥了她一眼。那算是什么眼神?好奇?探究?忍俊不禁?幸灾乐祸?
心情因此而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啊!莳萝,太好了,你终于平安出来了!”正当她打算忽略掉库洛洛转身出门时,蜜莉恩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另外一个房间里突然蹿出来,狠狠抱住了她。
“怎、怎么了……”被她夸张的神情弄得有些无措的莳萝感受着对方自己肩膀上正不断挤压的柔软,僵硬的问道。
“呐呐,因为库洛洛说飞坦在旅团里负责刑讯,绝壁是个抖S啊!所以……”
“我可没说过后半句话。”库洛洛适时合上书打断蜜莉恩的话,表情平静的纠正道。
蜜莉恩不在意的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盯着面前的莳萝继续快速的说道:“反正不管怎么看那样的人都是个虐待狂吧,所以我很担心你啊,毕竟你昨天晚上喊的那么大声,吓得我一整晚都没敢睡觉。”说着一脸认真的指了指自己脸上发青的黑眼圈。
莳萝听到后艰难的眨了眨眼,兀自干笑了两声,颤抖的手指上自己:“那个,我昨天……叫的很大声么?”
“嗯!”蜜莉恩没有停顿的用力点了点头。
斜过目光去看蜜莉恩身后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的库洛洛,瞬间明白了他之前那个眼神的含义,以及此时此刻,他嘴角那道若有若无的弧度真是怎么看都扎眼。莳萝尴尬的摸了摸头发,之后随便找了个理由落荒而逃。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铺洒在身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她反而走到了路旁的树荫下,缓慢向前踱着步子,高温会加速皮肤的老化和腐烂,然而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想再看一看这个地方,因为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要是好几年之后了吧。
而且到时时间刚好临近友客鑫一年一度的盛大拍卖会,既然阿蒂仙成为了新的管理者,那么就不用担心她会篡改剧情。旅团为了抢夺拍卖品一定会准时出现,阿蒂仙为了确保所有事情的正常进行,也一定会在暗中观察。那么不管那本书到时在谁的手里,她都有把握可以抢过来。当然,一起要抢的,还有飞坦。
“莳萝那家伙,今天是不是有点怪怪的?”蜜莉恩对着半敞开的大门外,早已消失无踪的莳萝愣了愣,之后疑惑的扭过头去问库洛洛,然而在得到回答之前却又抢先自我安慰了起来,“嘛,果然只是害羞了而已吧。”
“害羞么,”库洛洛顺着她的目光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后,重新抬起头打量起身旁的蜜莉恩,好奇的问道,“那如果我那么做的话,你也会害羞么?”
“我?”听到库洛洛的问题,蜜莉恩好笑的指了指自己爽快的回答,“怎么可能,我这么无耻的人才不会像莳萝那样纯洁的脸红呢,哈哈!”
库洛洛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后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还真是了解自己。”说完视线穿过蜜莉恩径直望向她的身后,赤|裸着上半身的飞坦正打着呵欠懒洋洋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餍足的模样。
“飞坦,侠客找到了那个家伙,她现在还在友客鑫。”库洛洛放下书,站起身对他说道。好戏看够了,接下来总该办正事了,他对拍卖会上的那本书,果然还是很在意。
听到这个消息,飞坦的双眼亮了亮,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兴奋起来。古籍什么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到手的猎物居然被别人捷足先登,这口气是怎么都不可能咽下的。哼,他倒要看看是多厉害的家伙,竟然可以抢在他们之前下手,飞坦双手插兜,已经在心里开始默默计划着之后对犯人的刑讯步骤以及使用道具了。
流星街。
维拉坐在杂货店的门槛上,靠在墙角眯起眼睛懒洋洋的晒着日光浴,日子一如既往。莳萝的外出让她倍感寂寞,不过幸好已经提前找好另外一个可以打发时间的小家伙。想到这里她回过头朝着柜台后面的一个矮小身影喊道:“库哔,怎么样了?”
“还差一部分。”阴暗的房间里,库哔从一堆货物中勉强露出个脑袋冷静的答道,随即语气中带上了点犹豫,“不过老师,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啦,有钱不赚才是真正的不可原谅呢,”维拉毫不在意的笑着安慰他,“总之快点把剩下的东西复制完,老师请你吃糖哦。”
“知道了,”库哔点点头,过长的头发几乎挡住他的整张脸,不过唯一可以看到的一只眼睛中正明显透出无奈的讯息,“不过以后请不要再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来下达命令,我会很苦恼的。”
“啧,真是不可爱,和之前那家伙一样。”听到库哔的请求,维拉不屑的皱起鼻子,撇过脑袋小声说道。
“之前那个家伙?”
“啊啊,明明和你一样矮,却嚣张的要死。”提起飞坦,维拉更是激动的拔高了声音一通抱怨。
“……老师,我记得我有说过,不要再和我提什么身高问题了吧!”说着库哔不满的瞪向她,头发下隐约传来因为气愤而磨牙的声音。整天矮子矮子的,简直烦死人了!身高又不是他能决定的!
“阿拉,知道了知道了,不过老实说你也不用那么自卑,之前那个臭小鬼比你高不了多少,不还是照样把我家亲亲莳萝给拐走了!”维拉靠在墙上仰起脑袋,望着空中的烈日骄阳,毫无诚意的摆摆手敷衍道。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面对维拉充满怨念的语气,库哔耷拉下眼角,有些丧气的回应。
破旧的房屋内。
“玛奇,团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窝金一边无聊的打着呵欠一边问向一旁正在和派克一起看杂志的玛奇。
“团长说,只要拿回被抢走的拍卖品后就会回来,所以再耐心等几天吧。”玛奇面无表情的答道,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回答同样的问题了,语气中难免有些不耐。
“啊……好无聊啊……”窝金听到后泄气的弯下腰,只好回过身继续和信长、富兰克林打扑克。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所有人都在如昨天一样毫无自觉的继续度过今日。
莳萝走在街上,抬起手搭在额头避免阳光的直射,她仰起脑袋微微眯起双眼,炫目的日光令眼前一片恍惚,手臂上的皮肤被炽烤着几乎可以听到烧焦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无数的生离死别。有人说人生就是不断的放下,而遗憾的是我们始终没有好好告别。
可惜这一次她依旧是不告而别,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进入剧情噜~
☆、30.集合
空旷的马路上,汽车离去卷起的黄沙漫天飞舞,在逐渐尘埃落定之后,四个衣着怪异的人神情散漫的从远处走来。
“难得有机会让我们十三个人聚集在一起,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吧?”为首的男人身材瘦长,衣服松垮的套在身上,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腰间的武士刀随着他的步伐上下轻微晃动着。
“三年零两个月了,”走在他后面的一个矮小的身影开口接道,因为大部分脸庞被遮在了衣领下,所以露出的那双金色眼眸就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他语调平静的继续补充着,“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因为换了两个新人,4号和8号,现在都已经换了不同的人。”
说起新来的4号,几个人脸上显露出不同的态度。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布满疤痕的男人注视着前方的空旷,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身边的女孩:“玛奇,那个4号,今天确定会过来吧。”
被叫做玛奇的女孩走在中间,蓝紫色的瞳孔中波澜不惊,出口的声音也略显清冷:“谁知道,这种事不要问我,我只是负责传话而已。”
“我不喜欢那个叫做西索的家伙,为什么团长总是放任他随便胡来呢?”被遮住大部分脸庞的男人率先表达出自己对新人的不满,声音穿透风沙清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身上深蓝色的衣角随风摆动着,发出“呼呼”的声响。
“大概因为他很厉害吧,老实说,那家伙的念能力的确很不好对付。”走在他身旁,挎着武士刀的家伙打了个呵欠,语调懒散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团长也害怕西索么,你给我小心一点。”
“嘛,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太高估他了,他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也加入了讨论,语气中却并不把那个新来的神秘4号放在眼里。
…………
几个人没有目的的随便闲聊着,以此来打发路上的漫长时间。
而另一边,正在被几人讨论的对象,那个名为西索的男人正坐在一栋被废弃的楼房角落里,无聊的独自玩着扑克,直到看到面前出现自己目前最感兴趣的男人——库洛洛。
幻影旅团,世界A级之首的犯罪团伙,是一个由十三人组成的盗贼组织。在友客鑫地下拍卖会开始前一天于城郊全员集合,同时由团长下达命令:关于明天的地下拍卖会,我们锁定的目标是,全部的宝物!
拉上床前厚重的丝绒窗帘,明媚的阳光被拦腰折断,房间里昏暗一片。一个金发的少年正和其他几人一起,作为黑帮诺斯杜兰家族的保镖,仔细聆听着在这次地下拍卖会中他们需要完成的任务。夜晚,他们将代替无法参加拍卖会的大小姐,进入位于色梅塔利大楼举行的拍卖会场,拍下她想要的商品。其中包括柯尔柯公主的全身木乃伊、演员松·里马曾用过的面巾纸……以及,窟卢塔族的眼球——火红眼。
还真是嗜好诡异的大小姐啊……站在金发少年身旁的女孩,点着嘴角神情莫测的这样想到。
与此同时,在离酒店几条街外的热闹集市中,一个黑发的男孩正充满兴奋和好奇的走在街上,不断左右遥望着路旁摊位上各种新奇的商品和食物,夸张的动作和话语在不知不觉中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一直走在他后面的银发男孩见状郁闷的捂住了脸,之后慌忙跑上前去企图阻止他没见过世面的举动。
“小声一点,这样很丢人啊!”他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然而早已经沉浸在周围热闹和谐气氛中的黑发男孩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向前小跑了两步后指着另外一个方向兴奋的提议:“呐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像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
这两个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然的十几岁男孩,正是今早才刚刚抵达友客鑫的小杰和奇犽。
“喂喂,我们哪有时间在这里玩啊,别忘了在地下拍卖会结束之前,我们必须还要再赚到八十亿才行!”看着小杰兴奋到忘乎所以的模样,奇犽不满的鼓起嘴提醒道,“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啊,如果不能拍到GREED LAND,找到你爸爸留下的线索的话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不过听到他的话,小杰不仅没有沮丧,反而一脸得意的凑近奇犽冲他摇了摇食指:“因为奇犽已经破产了,所以我觉得现在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提醒我赚钱咯。”
“额……”被戳到痛处的奇犽一时语塞,尴尬的闭上了嘴。
小杰笑嘻嘻的继续说道:“其实你最大的错误就在于竟然想要利用赌博来赚钱,这种事情……”
“少来了!”奇犽打断他的话,恼羞成怒的喊道,“你自己还不是两个礼拜才赚了一万五,连在路边摆个碗要钱都比你赚的快!”说到这里,他昂起下巴得意洋洋的指了指自己,“至少我还曾经赚到过一亿六十六万戒尼的钱呢!”
“可惜现在的资产零元哦。”小杰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美梦。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吵嘴一边向前面走去,因为没有注意路上来往的行人而和迎面而来的一个身影直直撞了个满怀。
“唔……”奇犽不得不捂着自己被撞红的鼻子后退了两步,同时抬起头不满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啊……”黑发的女孩同样踉跄了一下,站定后望着面前奇犽怔了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似的弯下腰道歉:“对不起。”
“奇犽,没事吧?”走在前面的小杰回过头来看向奇犽问道。
“啊,没事。”奇犽快速应了一声,之后错过身追上小杰和他并排而行。
女孩站在原地又发了一会的呆,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之后才深呼了一口气重新向前走去。
“怎么了?那个女孩有什么不对么?”小杰疑惑的看了看从刚才开始就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并且频频回头的奇犽,好奇的开口问道。
奇犽皱起眉想了一会后才缓缓回答:“那女人身上的气味……很奇怪。”他犹豫了几秒,选择了一个听上去比较委婉的说法。
“奇怪的气味?”好奇心瞬间被勾起,小杰同样回过头去再次看了看即将消失的女孩的背影,用力吸了吸鼻子,却因为过远的距离而闻不到一丁点奇犽所说的气味。
思考无果后,奇犽扳过他的肩膀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去:“好啦,反正也和我们无关,现在还是快点想想要怎么赚钱才比较重要吧。”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奇犽却还是一时无法收回思绪,刚才撞到女孩身上的一刹那,那股浓烈的味道差点把他的眼泪呛出来,虽然很像是高浓度消毒水所产生的气味,但稍微辨别一下就会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消毒水,而是福尔马林的气味。
不过这件事在两人碰到久违的雷欧力之后很快就被忘到了脑后,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夜幕很快降临,参加今晚地下拍卖会的人开始陆续进场。酷拉皮卡和旋律按照命令站在色梅塔利正对面一栋楼的天台上,用望远镜密切关注着拍卖会场的动态。
而另外三个人则已经顺利进入了大楼内部。
名为费婕的女人是这次被雇佣的唯一一个女性保镖,她站在墙边望着走廊中来往不断的各阶层黑帮人士,兴奋的弯起了嘴角,银发在炫目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那么多的人在短短一天内从世界各地聚集到这里来送死,还真是壮观的景象。
☆、31.出场
“啊啊,好讨厌,那家伙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参加拍卖会,话说原本出现在这里的不应该是另外一个女人么?”贴着滑稽的八字胡,戴着夸张墨镜的莳萝站在大厅角落里,一边心不在焉的和面前男人交谈着不知所谓的黑帮话题,一边偷瞄了眼正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的阿蒂仙。原本长达腰际的黑色直发因为嫌麻烦直接修剪成刚刚没过耳朵的短碎发,配合着一马平川的胸部,现在的她看上去简直像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帮老大——手下的小喽啰。
嘛,反正只要装扮到不会被飞坦认出来的程度就可以了。
时间临近,参加拍卖会的人群开始陆续走进位于地下的礼堂,除了莳萝。悄悄闪进旁边的楼道拐角,在确认没有被人发现后她拍着胸脯松了口气。既然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她才不会傻到依旧乖乖跑过去找死。虽然在聚光灯下一本正经的讲话的飞坦也很迷人,但是这次果然还是先算了吧。老实说,在想出一个合理正当的理由前,她其实是有点害怕见到现在的飞坦的……唔,好吧,是非常害怕。
阿蒂仙,哦不,至少现在是名为费婕的女人和其他两个男人一起走下楼梯,坐在会场靠后的位置上。到达整点的巨大钟表在外面发出悠长的钟声,接连响了九声后才停止下来。整个会场的灯光逐渐熄灭,只有台上的两束聚光灯集中在讲台的位置,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和闲聊,安静等待着主持人的出场。
可惜这一次出场的不是主持人,而是死神。
“各位贵宾,非常感谢大家的大驾光临,在这里,让我们省去繁琐而无意义的开场白,直接送你们下地狱去吧!”随着飞坦的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富兰克林开始毫无停顿的大范围攻击。机关枪扫向在座的所有人,附着念能力的子弹穿透一切防御,丝毫没有准备的黑帮,在这里全军覆没。
“真没意思。”望着一地的死尸,富兰克林扫兴的感慨。
“完全没有我发挥的机会。”同样感觉无趣的飞坦配合道。
这时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小滴扛着凸眼鱼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开始尽职尽责的清理现场。
凸眼鱼不断发出的类似吸食和咀嚼的声音让一旁在装死的阿蒂仙终于有些忍不下去了,正当她打算睁开眼睛时,旁边却有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抢先一步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这家伙还没死。”看到趴在地上的男人垂死挣扎的动作,飞坦感兴趣的说道,随后抬腿缓慢的走向他。
“你们到底是谁……反正不管你们是谁,全都死定了,”男人费力的抬起脑袋恶狠狠的发泄道,“黑帮协会一定会将你们所有人,还有你们的家人……全部杀光,那你们尝尽地狱的痛苦…………”
富兰克林的机关枪再次响起,让企图还想再说些什么的男人成功闭嘴。
“他说的家人,那是什么?”飞坦盯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的叙述道。
“就是说,家人什么的,那帮家伙就只会说这些么?”眼见凸眼鱼的嘴巴就要对上自己,阿蒂仙受不了的主动站起身开口说道。
打量着面前安然无事的女人,飞坦下意识的扭头对富兰克林说道:“你的技术退步了。”
富兰克林没有出声,但是显而易见的,能力被质疑并不是件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他沉默着抬起手近距离的再次扫射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将她打成筛子。
然而一片火光闪过,阿蒂仙仍然笑意盈盈的站在对面,虽然身体真的已经快要变成筛子了,血液也顺着小腿一股股的留到地面上,但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
看到面前的场景,飞坦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脸色也在瞬间暗了下来。他走上前去毫不犹豫的扭断了阿蒂仙的胳膊,之后动作灵巧的将她左手指甲尽数拔出。
感受到身体传来钻心的痛楚,阿蒂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还在勉强维持着苍白的笑容,同时在心里狠狠咒骂着飞坦:卧槽这个变态!莳萝就不能喜欢个正常点的男人么!害她现在也要跟着受罪!嘶,好疼……
“我说,这家伙的能力……是不是和那个谁有点像。”一直站在边上的富兰克林看到飞坦脸上的变化,犹豫着说了出来。
“居然这样都没有死诶,你刚才说的那个谁是谁?”已经收拾完所有尸体后的小滴走回原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和飞坦的对峙,好奇的问向富兰克林。
“额……是你加入旅团之前的一个家伙。”富兰克林眼睛瞥向别处,小声的含糊其辞着,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种事情而惹怒飞坦。
而另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指甲重新慢慢长出,阿蒂仙莫名松了口气,想着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然而当她抬头看向飞坦时,却发现对方的神情比起之前更加阴沉,攥着她胳膊的手也愈加用力。
“等、等下,我有话要说!”被吓到的阿蒂仙情急之下不得不后退了好几大步,甩开他的手后大声说道。
“哦?是死前遗言么?”飞坦吊起眼角,意味深长的问道。
“……那个,你难道不想知道莳萝为什么会消失么?还有,你们在几年前一直在找的,应该是这个吧。”说着她从衣服里掏出一本封面上写满异国文字的书籍,表情也由紧张逐渐转为自信,“所以,带我去见库洛洛。”
完蛋了。
听到某个禁忌的名字,富兰克林充满同情的看了阿蒂仙一眼,之后识趣的拉着小滴向外走去。
“哟,怎么样了?”走过幽深的通道又拐了几个弯之后,富兰克林看到正站在某个房间门口的窝金和侠客,淡定的打着招呼。
“嗯?那边处理完了?飞坦呢?”窝金转过头,特意弯下腰看了看富兰克林和小滴的身后,奇怪的问道。
“啊,飞坦现在应该玩的很开心吧,刚刚遇到了一个认识莳萝的家伙。”
“……真可怜。”窝金听到后耸了耸肩,停顿了一会才神情严肃的说道,“不过,我们这里出了问题,宝物不见了。”
“不见了?”小滴睁大眼睛,推了推鼻梁上快要滑落的红框眼镜,好奇的探过头去看了看房间里此时已经空无一物的保险箱。
“嗯,似乎是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已经被人拿走了。”侠客点点头解释道,之后指了指角落里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工作人员,“一会等飞坦来了看看还能不能问出更多的情报吧。”
“哗啦——”这时房间旁边的楼道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窝金皱起眉,率先走过去察看。漆黑一片的楼道里没有任何人,然而高脚台上摆放的古董花瓶此时却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毫无疑问,就在刚刚,有人躲在这里偷听他们的对话。
“啧,鬼鬼祟祟的,真是让人讨厌。”窝金朝地上啐了一口后,不爽的沿着楼梯追了过去。
“会是谁呢?”小滴望着窝金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的问道。
“大概是哪个刚才没来及进去会场的倒霉鬼吧。”富兰克林不在意的答道,明明被他的机关枪扫射会死得更痛快点的。
莳萝沿着向上的楼梯不断飞奔着,精致的娃娃脸上欲哭无泪。话说到底是哪个混蛋非要在楼道里放那种破花瓶啊,根本没有人会看得到的吧!原本是想趁着飞坦在那边杀人和处理尸体的时候跑来把火红眼偷走,然而走到这里才想起所有拍卖的商品应该早就已经被阴兽打包带走了。正当她无聊的想要离开时,谁知道刚好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侠客和窝金啊!
这个房间位于整个走廊的最里边,所以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逃跑。情急之下她只好先躲到一旁的楼道里,打算等他们走后再出来。谁知道这两个人不仅没走,反而还又多来了俩……在听到飞坦一会也会过来时,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可是谁知道她身后竟然有一个高脚台,台上竟然还放了一个花瓶啊!嗷嗷,快来卖她点后悔药吃吧!
明明现在飞坦肯定恨不得找到她,然后把她千刀万剐碎尸喂狗,但是只要一想到他那纤长灵活的手指和那双熠熠发光的金色瞳孔,她就还是忍不住春心萌动了……果然是不想活了吧!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念能力波动,莳萝没有停顿的直接跑出了大楼。没想到追来的竟然是窝金这个死心眼……不过也好,趁现在把他带到别的地方的话,说不定一会就刚好可以避免他和酷拉皮卡的一场恶斗。
☆、32.再见
热气球上。
飞坦环视了一圈后开口问道:“窝金呢?”
“啊,之前在楼里有人偷听我们说话,窝金去追了。”侠客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热心的答道。
一旁的阿蒂仙听到后若有所思的望向地面没有出声。身上的和服早就被撕扯的不成样子,深浅不一的血迹遍布衣身,肚子上还在不断的噗噗冒着血……来大姨妈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血流成河。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飞坦这个名字在刚才的确给她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难怪莳萝要三番五次的逃跑,要是她的话,只怕逃得不够远。
“她是谁?”小滴忽然抬手指了指乖乖缩在角落里的阿蒂仙,开口问道。
飞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不屑的轻哼一声,语气冷淡的回答:“她要见团长。”
下面不断传来枪击的声音,黑帮成群的车辆正在地面上紧追不舍,车灯和火光在空气中相映成辉,从这里看下去简直就像是一条闪闪发亮的光带在地面不断蜿蜒移动一样,还真是好风景啊。不过,果然坐热气球什么的还是太招摇了吧。
玛奇拿出手机拨通团长的电话,简单叙述了目前的情况后,转过身和大家传达团长的命令:“团长说只要我们稍微教训一下下面的那帮人,就可以引出阴兽,然后把宝物夺过来。”
“了解。”信长听到后感兴趣的咂了咂嘴,“如果窝金在这里的话,应该会是最兴奋的一个吧,也不知道这家伙追人追到哪里去了。”
热气球才刚刚降落到地面,成群的黑帮成员就将他们围在了一个死胡同里,各种威胁和谩骂的刺耳话语不绝于耳。信长无奈的撇了撇嘴:“这帮家伙打招呼的方式未免也太落伍了吧。”
反倒是侠客神情兴奋的望着面前这一众凶神恶煞的大叔,看热闹般的解释道:“这是黑道专用的开场白啊,不觉得很有意思么。”
玛奇向前走了两步,冷静的开口问道:“那这回要怎么分工?”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条人烟稀少的宽阔马路上,有两个人正在以常人难以看到的速度快速奔跑着,卷起一路尘土。莳萝喘着粗气回过头望了望正在身后紧追不舍的窝金,在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时,她终于不淡定的小声骂出了声:“麻痹体力要不要这么好,老娘可是已经跑得腿都软了啊!”再这样下去被追到事小,就怕到时候精疲力竭的她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被秒杀了啊!怎么办……她一边眯起眼睛回忆着友客鑫的地图,一边憋足一口气用力向前跑去。
嘴上的八字胡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风刮没了,还好她现在是短发,发色也是人群中一抓一大把的那种,而且又戴着墨镜……所以就算远远的和飞坦打个照面,应该也不会被认出来吧……不,是一定不会被认出来的!已经跑得快要断气的她在心里坚定的安慰着自己,之后毫不犹豫的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左转,朝着枪声不断响起的方向跑去。
同样坐在车上正在赶往热气球降落地点的酷拉皮卡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忽然看到两个人影从旁边一闪而过,他不可置信的打开窗户探出脑袋朝前看去,却发现人影早已经消失无踪了。
“怎么了?”看到他的反常举动,旋律关心的问道。
酷拉皮卡回过神,重新端坐回座位上摇了摇脑袋回答:“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眼看着远处横七竖八停放的车辆和喧嚣的人群离自己越来越近,莳萝感动的快要哭了出来。
“让、让开……快让开啊你们这群混蛋!”她一边快速朝这边靠近着,一边嘶哑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