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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蓝小小鲨 当前章节:15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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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夜豪宠:总裁小娇妻

作者:蓝小小鲨

简介

他怒吼:”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就这样吧,再见!”

她伤心:“你不记得我了吗?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可是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喜欢到忍不住到处在寻找你!上天可怜我,终于让我找到了,你叫我如何能放开你?”

然,那一夜。他却如洪猛野兽般扑过来,啃咬着她的耳垂,在耳边呢喃:“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占有你.。。

☆、相亲1

骄阳似火。炙热的烤着大地。

云封连凯啪的一下关上车门,然后眯了眼睛,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叹了一口气之后,他开始迈开大步朝前走去。颀长的身形,英俊的外貌让他成为路人侧目的对象。但是他仿佛置若罔闻,继续朝前走。

终于。云封连凯拉开“午后时光”的双开门,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是咖啡豆的香气中夹杂着多种不同的香水分子,其中有一味香他几乎脱口而出,香奈儿的倾城之魅,前不久刚分手的模特女友最爱此香。他不由皱皱鼻子,闻了两个多月,不厌也烦了。

今天是老妈Q姐特地安排的相亲,时间约在下午两点。云封连凯低头一看,已经两点五十七分,迟到将近一小时。女方该是早走了,他心里暗暗自得。本来就对这种所谓的相亲不感冒,奈何敌不过Q姐不厌其烦的唠叨。临出发前,老爸一个电话叫过去,为了公司之前一个重大项目的细节问题,唠叨了半天。他自然是十二分的乐意,虽然老爸的唠叨很恐怖,可是与无聊的相亲比起来,他宁愿选择前者,至少老爸还是个可爱的老头呢!可是这样一来Q姐安排的相亲肯定要泡汤了,回头她问起来有老爸在前面挡着,自然祸及不了自己。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全的,所以他打算到约好的咖啡店里现个身,然后去电影学院接刚认识的女友吃饭,晚上去老四新开的酒吧坐坐,十二点以前回家向老妈汇报相亲情况。

咖啡店面积不大,摆了十来张桌。大概是因为不是周末,粗粗看过去,只有三四桌有人,而且貌似没有独自坐着的女人。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转身就要离开。一个穿着天蓝色制服的女服务员叫住他:“是封先生吗?”他回头,上下打量她,然后挑眉笑道:“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小美女?”充满磁性的嗓音,配上那足以颠倒重生的笑容,真是一个千年祸害!才二十岁不到的小女孩又怎会是他的对手,果然女服务员脸颊菲红,眼睛也不敢上抬,直接将一张纸条塞到他手里,指了指了角向海落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鼓起勇气说:“是……是坐在那里的穿鹅黄色大衣的客人让我交给你的。”说完不敢停留,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他的身边。

他抬头朝着她离开的方向扬扬手:“谢谢你啊,美女!”那个女服务员低着头背对着他站在服务台前,倒是身边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孩子嬉笑着暗暗用肘捅她,不时偷看他几眼。

云封连凯手中是一张很普通的白色便签纸,上面写着:“我一直在等你,姚瑶。”字不是很好看,却是方方正正的。他顺着服务生的指示果然看到一个穿鹅黄色大衣的长发女子坐在角向海落里,正冲着他笑。此时再离开显然已经不行,不光显得无礼,老妈那边也是过不了关的。

☆、相亲2

他整整衣服,扬起嘴角,朝她走去。

“苏小姐?”

姚瑶站起来向他伸出手:“你好,云封连凯先生!”。

脸很小,眼睛却很大,看起来水灵灵的。头发很长,披在肩头,个头中等,恰好到他的肩,整个人看起来很乖巧。云封连凯第一眼就给她打了分,虽然离满分还有差距,可是也算过得去。他也伸出手,握住她的:“你好!”手很柔软,仿佛无骨一般。云封连凯又给他加了一分,女人瘦一点儿看起来不错,碰起来就不咋地了。

坐下后,他唤来服务生点了杯拿铁。那侍应脸颊泛红,他看着奇怪。待听她说了句“先生,请稍等。”他才记起这便是刚才逃跑的那个小女生了。他不怀好意地朝她眨眨眼,“美女,我等你啊!”小女生再次面红耳赤地逃跑,他哈哈大笑。原来生活无处不有趣,关键要会找乐子。

云封连凯笑着转过脸,却看到坐在对面的姚瑶正痴痴地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看着他的眼睛。云封连凯不是没被人看过,和各种各样的女人交往,几乎没有人能不被他的脸蛋迷惑。她们喜欢勾着他的脖子不厌其烦地问“阿凯,你会爱我一辈子吗?”“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彼时她们眼中流露出的是痴情、害怕还有哀求。可是这个女人不同,她的眼睛很亮很深,像是盛着一汪泉水。他在她眼中读到的是狂喜、是深情、是希望。他不能理解一个刚刚见面的女人,怎么会对自己有这样复杂的情绪,而且她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她只关心他的眼睛。她的眼神,让他觉得他也应该这样看着她,就像一对深爱彼此情侣一样。

可惜她对着的是云封连凯,是花名满天下的浪荡子。他何尝被女人的迷惑过,对他而言女人所谓的故作不在意也好、装作深情款款也罢,只不过是她们想要成功征服他的伎俩而已。他最讨厌耍心机的女人!

“苏小姐还要盯着我看多久?“

姚瑶伸到一半的手停下来。她吸吸鼻子,道:“不好意思,你的眼睛很漂亮——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苏小姐说话一直这么直接?”云封连凯不禁挑眉,这女人手段不一般!一下子就挑起话题,要是他顺着她的思路问下去,这位所谓故人的话题还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可惜他没兴趣!

姚瑶终于感觉到对方的敌意,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无数个午夜梦回,她总是梦到这双眼睛,可是她就是看不清。今天她终于看到了,依旧是那样明亮、那样动人。她点头道:”我叫姚瑶,不是苏小姐,是姚瑶。你可以叫我姚瑶,也可以叫我瑶瑶。“

“苏小姐……”

“请不要叫我苏小姐。”姚瑶认真地打断他。

云封连凯觉得不可理喻,这女人脑袋是什么结构啊。她心计那么深,竟然看不出他的拒绝吗,还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

☆、相亲3

”苏小姐,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就这样吧,再见!”服务生正巧将咖啡端上来,却看到云封连凯一脸不悦地起身要离开。

“你不记得我了吗?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可是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喜欢到忍不住到处在寻找你!上天可怜我,终于让我找到了,你叫我如何能放开你?”最后一句话几乎用尽了姚瑶全部的力气,她再忍不住,掩面冲了出去。

其他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八成以为是负心汉抛弃原配的情节,纷纷朝云封连凯指指点点,连刚刚被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服务生都一脸指责地看着他。云封连凯满肚子委屈,他不是第一次拒绝别人,以前老妈安排的相亲他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直接打发的,也没见过有人反应这么大啊!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云封连凯起初是觉得委屈,后来想想就生气,越想越气。开车直冲周一围的酒吧,连要带影视学院的小女朋友吃晚饭的事儿都忘了。

这才下午四点左右,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周一围正搂着一个女孩子窝在沙发里调情,见封大少脸色不对,连忙支开女友,起身迎上去。

“哥们儿,谁敢在老虎头上动土。说出来,哥儿几个端了他的窝!“周一围和云封连凯在一个大院儿里长大,小时候看武侠片,觉得里面的兄弟结义特帅,就拉上南宫新然和海洋,四个人找了块空地磕了几个头,算是正式结拜。按照年龄,海洋排行老大、云封连凯次之,南宫新然老三,周一围老四。周一围跟云封连凯走得最近,最是知道他的脾气,这时候旁人越是起哄,他越是冷静。果不其然,云封连凯立马坐下来,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废话少说,把酒拿出来!“

周一围连忙亲自拿来新得的极品路易十三,满上一杯递过去。云封连凯也不客气,一饮而尽。连喝了三杯,一句话没说,一瓶酒去掉小半瓶。周一围心里有苦说不出,这几瓶酒还是托人从法国淘回来的,本打算哥儿几个好日子的时候拿出来献礼的。谁成想,现下都进了封大少的肚子。要是旁的也还好,只是这封大少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懂什么品酒,简直就是牛饮。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越是云封连凯不理智的时候,身边的人越是要对他一百倍地好。这样事后他回想起才不会秋后算账。

云封连凯又一杯下肚,周一围的心又揪了一下。云封连凯他是怨不上,可是那个惹大少爷生气的祸头,他已经在心里把她主宗十八代都问候了。待半酒下肚,周一围知道云封连凯的火已经去了大半,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啦?什么事儿犯得着生这么大气?”

☆、相亲4

云封连凯这会儿理智回来了七分,思前想后觉得这事儿挺滑稽的,那个叫姚瑶的女人难道也是影视学院毕业的?怎么能说哭就哭,而且还哭得那么伤心。虽然有许多女人在他面前哭过,可是没有一个能哭得像她那样惨,也没有一个见他第一面就说喜欢他,不是她性格直爽,就是她早有预谋。可是要说预谋,除开这次见面,他从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她的话题。说白了,她就是个陌生人,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仅此而已。难道真是她性格直爽,她对他一见钟情?可是她说,她喜欢了自己许多年。这又怎么解释?

周一围听了事情的原委,顿时松了口气。他拍着云封连凯的肩膀说:“兄弟,亏你还自诩情场高手。这都看不透,那叫姚瑶的妞儿是喜欢上你了。兴许是你早前惹下的桃花债,又或者是她不知什么时候看到你,芳心暗许了。这叫先声夺人,把你注意全拉过去不愁抓不住你。这妞有一手啊!“

云封连凯不是没这么想过,可是他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周一围不是当事人,他没有亲眼见过姚瑶的眼神,那种绝望后重获希望的喜悦之情是骗不了人的。仿佛是失散的情人再重逢,可是他们何来的重逢呢?

云封连凯怎么样也想不通,心里烦躁着,拿起酒瓶接着喝起来。周一围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睁睁地看着他将空酒瓶一丢,倒下去呼呼大睡。周一围无奈地喊人将他抬到二楼的休息室去,自己则摸着被丢弃一旁的酒瓶痛惜不已。

“干嘛呢?”南宫新然刚走进酒吧,看到周一围一副丢了媳妇儿的模样,不解道:”谁给你憋吃了?“

周一围一见到南宫新然,连忙扑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哭诉:“还能有谁,不就是那脾气比胃大的封少爷!他呀……”酒吧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这老板撒起娇来比女人还嗲,一开始他们还以为碰上一个好龙阳风的BOSS,男同胞活得战战兢兢,生怕被老板吃干抹净。后来看老板除了跟南宫新然搂搂抱抱外,见了其他男人再正常不过,而且和女人间的那档子龌龊事也是不断。他们终于相信,老板本质是好的,跟南宫新然之间那是超越性别的独特相处方式。

南宫新然沉眉不语,他的心思一向是他们几个人心中最细腻的。按照一围的说法,那女子真是不简单,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晚上七点,酒吧正式营业。周一围去包间招待几个从西部来的客人,南宫新然则找了张沙发靠着。他一边喝酒一边扫视全场,东南角有一桌在庆生,西南角一对情侣旁若无人地搂着,位于北面的舞池里一群男男女女正尽情地扭动腰肢。肩上被人拍了一下,身边的沙发顿时陷下去一块,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云封连凯揉着依旧胀痛的太阳穴,闭着眼睛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相亲5

“不过来岂不错过一场好戏?”南宫新然调侃道。身在包厢中正被一群人灌着酒的一围兄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阴风□□,不由浑身一颤。云封连凯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周一围!”南宫新然看起来不在意道:“你可是喝掉他宝贝的一瓶极品路易十三,他是有怨诉不得。那姚瑶……”“行了啊,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云封连凯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跟她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第一次见面她就对着我大呼小叫。搞定像我对不起她似的,真是莫名其妙!总之,那女人我是再不想见了。”

南宫新然了然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和云封连凯、周一围、海洋一起长大,虽然海洋年纪最大,可是他性子最柔和。反而是稍小的云封连凯胆子大,什么都敢做,带着他们爬树下水,放火打狗,无恶不欢。后来海洋出国了,云封连凯更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哥。这些年他们看着他事业有成、情场得意,人前人后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云封连凯也不恼他,拿起桌子上的烟抽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乐手已经换了一首歌,

不知不知着了迷,

看着你的眼睛,

爱上了你。

仿佛流星飞过,

在我心下,

刻下你的印记

……

云封连凯觉得头还是有些晕,定是酒没完全醒的缘故。不然他怎么好像又看到那个该死的女人了呢?相似的眼睛此时是闭着,相似的长发此时是毫无章法地飞扬着。她的腰肢如同一条灵蛇随着音乐扭动,身旁横伸出一只手渐渐靠近她的大腿……

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时候,那双手的主人已经倒在舞池里了。周围一片惊叫声,而当事儿却眯着那双曾经深情款款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含着那该死的无辜的笑容:“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喜欢我的。你那是骗我的,呵呵……骗我的……”云封连凯强压住怒火将她拉出舞池,一路擎制着,甩到沙发上。她挣扎着起身,靠在沙发上对着他笑。她画着很深的烟熏妆,如果不是白天才见过,而她又对他做出那样的举动,他几乎认不出她来。云封连凯的怒火又盛了几分,这个该死的女人!几个小时前还痛哭流涕地向他表白,现在却穿着超短裙在酒吧买醉!还化了那样浓的妆,眼睛像熊猫一样,真难看!真难相信,几个小时前那个穿着保守的羊毛大衣,怎么看怎么良善的女人会是眼前这个喝得烂醉后对着陌生人跳舞,还差点儿被人占便宜的家伙!云封连凯恨不得抽她几巴掌,把她打醒,然后当面揭露她的真面目。可是她醉得不省人事,而他从不跟女人动手。

南宫新然摆平骚乱,拿着姚瑶的外套走过来。云封连凯嫌恶地皱起眉头,南宫新然只得自己动手将外套盖在姚瑶身上。“接下来怎么办?”

☆、相亲6

“什么怎么办?我跟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云封连凯气呼呼道。

南宫新然嘴角一挑,故意问道:“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在乎她有没有被别人占便宜?”

“那是……那是因为……这是一围的场子嘛,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人渣在这里嚣张呢?”

南宫新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这个喝得烂醉的女人八成就是那个害得一围赔上路易十三的罪魁祸首。而他们死要面子的大哥八成心里已经开始在乎她了,只是嘴硬得像鸭子。明明关心人家,却装得毫不在乎。刚刚冲进舞池的那劲儿,别说南宫新然不相信,连神经大条的周一围都能猜到个所以然。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姚瑶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房间里的暖气吹得她口干舌燥。她起身想找水喝,却怎么也找不到拖鞋。原本迷迷糊糊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不是她的房间,足足两米有余的床、一整面墙做的玻璃窗配上深灰色的窗帘,家具很简单,除去衣柜就剩下一个棕色系的书桌。她的房间只有这间房一半面积,却摆进了她的床、衣柜、书橱、书桌……她的窗帘是鹅黄色的,上面还有可爱的小鸟。谢思佳总笑她幼稚,她却不愿意换。那是搬新家时父亲带着她亲自去挑的,陪伴着她整个童年和少年时光。

推开门,是一间比房间大上许多的客厅。客厅收拾得井井有条,可见主人的生活质量是挺高的。姚瑶一边走一边看,企图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却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

“你起来了?茶几上有水,为你准备的。等我一下,五分钟后开饭。”

姚瑶一惊,原来屋子里还有人。顺着声音走过去,是转角的一间略小的屋子。一个围着白色围裙的男人正在流理台前忙碌着,见她进来便抬头朝她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姚瑶有无数疑问却不知从何说起。他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我叫南宫新然,是云封连凯的朋友。昨天你在酒吧喝醉,正巧被我们碰到,我们想把你送回家,可是又不知你家再哪里。所以我自作主张,将你接到我家来住上一晚。对不起,没有事先征求你的同意。你不会介意吧?”

姚瑶连连摇头,见他忙着煎蛋想是没有看到。又说了声:“谢谢你收留我。”

南宫新然转头,又是粲然一笑,仿佛万花齐放般美丽。姚瑶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连忙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用,就快好了。这里比较乱,你到客厅坐会儿。”

姚瑶左右看看,厨房其实一点儿也不乱,大概是主人爱清洁的缘故,没有用的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排在橱柜里,即便是要用的刀具也摆放地很整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煎蛋的香气,姚瑶有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大学那段时光。那时候有个人也是这么在厨房忙碌着,

☆、相亲7

那时候有个人也是这么在厨房忙碌着,然后蹑声蹑脚地走到卧室在她唇上印上一吻,仿佛是耳边的呢喃:“宝贝,起床吃饭啦!“

姚瑶摇摇头,走出厨房。

早餐很丰盛,蛋煎得恰到好处,老嫩适中;牛奶是温的,喝下去整个胃顿时暖暖的;还有夹着火腿、番茄和黄瓜片的三明治,姚瑶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地道的西式早餐了。

“想不到张先生厨艺这么好?”姚瑶一边吃一边赞道。

南宫新然放下杯子,笑着说:“这是中国留学生的必修课,我只是刚好合格罢了。”顿了顿又说:“其实你可以叫我南宫新然,或者随他们叫我浩然。”

姚瑶咽下口中的食物,点头赞同:“姚瑶。”

“姚瑶,很好听的名字。怕是有什么典故吧?”

姚瑶点点头,又摇摇头:“名字是爷爷取的,好像是有的。只是我忘性大,记不住。”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只得埋头吃饭。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两只手都没有闲着。左手拿三明治,右手端着牛奶,吃一口三明治,喝一口牛奶。嘴唇上方沾上一圈奶渍,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帮她擦干净。偏偏她好无所觉,一边吃着还不忘抬头对他笑笑。南宫新然安静地看她吃着,心里某个角向海落忽然一动,竟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本来昨晚他并没有打算带她回来,可是云封连凯还在生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周一围还记恨着那瓶路易十三,不愿让她留在酒吧的休息室。他只能把她扶上自己的车,盼着她能早点儿醒过来,可是在他把市区绕了大半后她仍然不省人事。他没办法,他只得将车开回住处,顺带把她一起带回。

姚瑶喝醉了很安静,起初他怕她耍酒疯就把电脑搬到她房里,坐在她床边看材料。后来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醒来时才六点多。她裹着被子蜷缩在一角,一动不动。他依稀记得他睡着前她就是这个姿势。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睫毛根根纤长,浓黑的眼影有些晕开,看起来很糟糕。不知做了什么梦,她的眉头总是皱着。他看久了,竟不知不觉伸出手想要将它抚平。她终于翻了个身,背朝着他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而他恍然惊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离开。

姚瑶最后喝完杯中的牛奶,心满意足地感谢道:“真是太谢谢你了,浩然。以后哪个女孩子要能天天吃到你煮的饭,那她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南宫新然压下心中莫名其妙泛上的异样,问道:“云封连凯那边,你有什么打算?”

想到昨天云封连凯的态度,姚瑶就觉得难过。她神情低向海落道:“他那样讨厌我,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真喜欢云封连凯?”

她睁着琉璃般的眼睛看着他,点点头。

“你们以前见过?”

姚瑶摇摇头,“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真人,以前——在其他地方见到过。”她仿佛有些难以启齿。

☆、只爱她(1)

南宫新然露出疑惑的表情,“其他地方?”

姚瑶指指茶几:“报纸。”

南宫新然更疑惑了,难道只凭一张照片就能喜欢上一个人?看她一脸诚恳,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说明她是真的对云封连凯动了心。那么她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他的钱?南宫新然潜意识里希望是后者,可是她的眼神告诉他,答案不是后者。那么是他的人?

“你喜欢他什么?”

姚瑶脑海中浮现出云封连凯的样子,特别是双明亮的眸子。“他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因为他的眼睛漂亮,所以你喜欢他?”南宫新然觉得荒唐,更加难以置信。

姚瑶认真地点点头。“他有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我喜欢他的眼睛。”

南宫新然想问如果他没有那双眼睛,你还会喜欢他吗?可是,这样的假设显得恶毒又无聊,他无法说出口。

“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弃他的!昨天,还有今天,谢谢你!”姚瑶站起来,看了下手表。“我该去上班了,再见!”

南宫新然也站起来:“我送你!”

姚瑶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她没有给南宫新然机会,边说着边走到玄关处急急忙忙穿起鞋,开门离开。

南宫新然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情很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和他再见,他点点头:“再见!”

离开南宫新然的公寓后,姚瑶便接到了杂志社的电话。她打车回到单位,同事小廖便指指主编办公室,示意她进去。原来是上次去丽江拍的图片出了问题,保存的底片又找不着了。本来想要其他照片代替的,偏偏和这期的主题不符,只得让她再跑一趟丽江。

“瑶姐,什么事儿啊?”刚出主编办公室,小廖便一脸兴趣的贴上来。这家杂志社规模不大,姚瑶从大学毕业后便在这里扎根,年纪虽不大,相对于去年刚毕业来的小廖算是老人了。

“出差,去丽江。”姚瑶言简意赅道。

身后一片哀嚎,小廖一脸羡慕:“瑶姐,你上礼拜不是去过丽江了吗?总去不觉得厌烦吗?要不咱俩换换,我替你去?”姚瑶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行啊,记得把照片拍美点儿。不然杜头儿可不饶你!”

小廖顿时垮下来,哀怨地看着姚瑶。摆弄个傻瓜机她行,那些专业的行头她是一窍不通的。偏偏杂志社搞摄影科班出身的除了四十几岁的老贾,就只有姚瑶一个人。老贾刚去了承德,这活除了姚瑶谁也干不了。社里的人每每羡慕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姚瑶拎着包,拿着相机赶紧闪出门,免得引起更大的骚动。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就是冲着这点,公费旅游,拍些自己喜欢的照片回来就能交差,除去旅途的劳顿,这份工作可算是再美不过了。

南宫新然本打算先去趟公司,然后再约云封连凯谈谈。谁知姚瑶刚走不久,他就接到了云封连凯的电话。

☆、只爱她(2)

说是新开了家法国餐厅,要跟他一起吃午饭。他心里暗笑,新开了餐厅不请女友,倒想起了他这哥们儿。这在之前,倒是没有过的事儿。他知道云封连凯最好面子,便不点破。

其实那家餐厅开了有段时间,上周他还和别人来过。只是他们哥儿几个没有一起来过,云封连凯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点起菜来,熟门熟路。“这家的鹅肝做得不错,待会儿一定要尝尝。”云封连凯一边和他交谈,一边吩咐服务生。“两份鹅肝,谢谢!”

“昨天喝多了,现在头还有点儿疼。这东西还真不能多沾。”云封连凯靠在椅子上,抱怨道。

南宫新然笑道:“你要是早有这觉悟,不光一围的好酒能保住,你也用不着受这份罪。”

云封连凯仿佛就等他这句话,“这能怪我吗,要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惹我生气,我能那样吗?”

“姚瑶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姑娘家,什么本事能把你气成那样?”

“她当众让我难堪,下不来台。我云封连凯还没被女人当众吼过呢!”云封连凯越说起劲,“她还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喜欢我,还喜欢我很久了!可是晚上又穿成那样去酒吧,喝得烂醉,差点被人欺负。她不是耍我是什么?这个可恶的女人!”

南宫新然看着他笑而不语。他嘴里说着姚瑶多可恶多可恨,心里却是因为觉得她骗了他而难过。他从来都是敢想敢做、喜怒于色的人,何曾为了哪个女人这么费神过?他嘴上说着恨,骨子里就是爱。恨有多强,爱就有多深。好在那个幸运的女孩儿也存着同样的感情。这一刻,南宫新然决定抛弃心中那点不舍,成全她,也成全他们的友情。“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只是两件事发生的时间不对。或许你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了解她的机会。”他说。

云封连凯怀疑地看着南宫新然:“你怎么知道,她跟你说过什么?”

“她说认识你是从报纸上,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南宫新然想想还是没有把那个关于眼睛的话题说出来,连他都接受不了,何况此时正挣扎在漩涡中的云封连凯呢!

云封连凯还是怀疑,语气有些急:“她是清醒的时候说的?说的时候没有笑?你确定她没有撒谎?”

南宫新然笑笑,却不答话。这时服务生正将鹅肝端上来,“请慢用。”他轻轻拿起刀叉,慢慢切下一块送到嘴里,仔细咀嚼。

“喂!南宫新然!你是不是我兄弟?!”云封连凯真是悔恨不已,哪儿不去,怎么偏偏找了家法国餐厅呢!这该死的鹅肝,该死的刀叉!

南宫新然优雅地咽下鹅肝,擦擦嘴角,才重又开口:“今早吃饭的时候听她说的,挺正经的。至于有没有撒谎,你何不自己亲自去问个明白?”云封连凯狠狠剐了他一眼,匆匆离开。面前的鹅肝一刀也没有动。

☆、只爱她(3)

可是云封连凯不知道那会儿姚瑶正在飞往昆明的飞机上,他厚着脸皮向Q姐打听她电话号码,为此Q姐还特别得意,明示暗示不要把人家姑娘吓着了,要含蓄!含蓄!他心里不屑地想,那姑娘可是比他胆大多了,都公开承认喜欢他了,就差向全世界宣布。

他拿到号码后,克制着立刻打给她的冲动。像个初恋的小伙子,仔细想着第一句要跟她说什么,是讽刺一番再给个糖果?或者直接说接受她做他的女朋友?还是说不能让她太得意,只答应她先试着做朋友?他想了一万种情况,万万没有想到电话竟然打不通!他一遍一遍地重拨,电话里的女声总是不厌其烦地提示对方已关机。他恨恨地将手机砸出去,心里恼极了。恨不得挖地三尺,将那该死的姚瑶找出来!

封大少生气,后果很严重!

周一围捧着空空的酒瓶,表情扭曲。旁边倒着正喝得烂醉的云封连凯,嘴里还在不停地乱语:“姚瑶,你丫个骗子。最好不要被我抓到,否则……否则我一定将你……将你大卸八块,大卸八块……”

“浩然,你说姚瑶这丫头是不是和我有仇啊!她要耍封大公子,为什么总是我遭殃啊?凭什么啊,她凭什么啊?!”周一围痛心疾首道。这已经是第二瓶路易十三,而且是在短短两日内!一个小时前云封连凯气呼呼地冲进酒吧,朝他喊道:“老四,酒!”他本想冒死守住最后一瓶路易十三,谁知封大少又补充一句:“就昨天喝的那种!”

结果封大少再次醉倒,而他抱着不剩一滴的酒瓶,敢怒不敢言,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诅咒罪魁祸首。

南宫新然拍拍他的肩,叹道:“姚瑶是云封连凯的劫,命里注定的,逃也逃不掉。要是能平安度过,大家都开心;要是不如意,以后的事情更不好说。”其实又何尝不是他的劫!瞧着云封连凯这副模样,定是在姚瑶那里惹了气,可是这气到底是从何而来,还得等封大少酒醒后才能知道一二。

姚瑶下了飞机,刚开机就见到二十几条短信呼。号码都是同一个,却是陌生的。她的电话只有家人、亲近的朋友和杂志社同事知道,平时甚少接到陌生人的电话,极少的几次还是骚扰性质的。像这样被同一个陌生号码轰炸,还是头一次。她本想回一个过去,手机响了。

“妈,我到丽江了。现在正准备去酒店,明天开始工作。”她边走边说,“您不要担心,这边我不是第一次来,都是老熟的啦!”

“你什么时候回来?”

机场外一溜排出租车,姚瑶随手招来一辆坐上去,继续说:“要是顺利的话,周末就能到家。您想要点儿什么,我给您和爸爸带回去?”

“我能要什么呀,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和你爸就安心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这么跑来跑去不是个事儿。以后我们老了,顾不上你。

☆、只爱她(4)

你要是能找个人照顾你,我们就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妈,我答应你,我会找,我一定会好好找。你不要担心,你和爸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路上声音大,听不清。就先这样吧,我挂了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姚瑶苦笑着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有个女儿比你小不了几岁。天天野在外在,我和她妈说不上几句,她就不耐烦了。要是她也能像你这样问候我们几句,估计还能多活几年呢!”

姚瑶尴尬地笑笑,其实她对父母的态度真算不上好。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从小娇惯着长大。万事父母都顺着她,从没有让她吃过一点儿苦头。她也有过像司机女儿那样的经历,不耐烦父母的唠叨、不愿听父母的苦口婆心,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就像插上自由的翅膀,以为从此可以远离父母,海阔天空任意妄为。直到后来受了极重的伤,坠向海落地面……她以为自己会死去,可是无数个绝望的夜晚,她从噩梦中惊醒后看到的永远是妈妈慈爱的笑容和熟悉的拥抱。她像刚来到这世界时一样,住在妈妈用怀抱搭起的房子里,忘记了过去,忘记了未来。时间就此停顿,直到她再次苏醒。那时她终于知道,如果说这世界还有什么是她永远无法割舍的牵挂,那便是她的父母。后来,她重新学会笑、学会哭,学会面对生活并且努力生活,只为能够重新看到父母舒展的眉头。

姚瑶试图说几句话安慰他,可是她词乏得很:“她以后会懂的。”那不是她的爸爸,她也不是他的女儿,她只是个路人,对他们父女之间的一切一无所知。她只能暗暗祝福眼前这位失向海落的爸爸,希望他那不懂事的女儿能够早日领悟到父母的良苦用心,不要像她一样,受伤了才知道家的重要。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姚瑶就背起行囊出门。因为时间尚早,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道路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开门,挂满了当地特色的小饰品和东巴文的工艺木盘。沿石梯而上,走进一家名字叫“前世今生”的咖啡馆,点上一杯云南特有的小粒咖啡。咖啡馆里很安静,一眼望去只有三四个人散坐着。姚瑶找了张摆在窗台边的藤椅坐下,从大大的木质窗向外望去,玉龙雪山在云雾中缓缓穿行,形态奇特多变。像极了调皮的孙猴子,时而翻个跟头、时而抓耳挠腮、时而又安静下来打个盹儿。邻家的老狗听到声响眼皮稍抬起,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继续悠闲自得地趴在楼梯上晒太阳。姚瑶拿起相机,细心记录下眼前的一切。

“小姐,这是您的咖啡,请慢用。”服务员是个清秀的小伙,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儿,很可爱。姚瑶将镜头对准他,立即按下快门。小伙也不恼,想是经常被拍的缘故,挠挠头;露出羞涩的笑容。

☆、只爱她(5)

古城的风带着干爽的凉意,仿佛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的气息。透过镜头,姚瑶看到一个穿着长款黑色大衣、戴着同色的羊毛礼帽,像极了从旧上海款款走出来的徐公子。他在旁边的靠椅上向海落下,要了一杯浓浓的乌龙茶,点上一支雪茄,散向海落的眼神望着古城层层叠叠的屋顶,嘴里缓缓吐出一串串烟圈。那烟圈在他的眉眼萦绕,再缓缓散去。优雅中带着忧伤,仿佛是慢镜头里的影像。他忽然转过头,姚瑶终于看清他的容貌,双眼深邃、双眉如同被刀修过一般,鼻梁高高隆起,这样的男人任谁见了都不会忘记。他对着镜头露出一口皓齿:“小丫头,好久不见。”

姚瑶呆了呆,懊恼地放下相机。隔着桌子抱怨:“尚大哥,几年不见,我都长了好几条皱纹,你怎么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么帅呢?”

尚子谦哈哈大笑,姚瑶连忙伸出食指放到嘴边示意他小声点儿。

尚子谦会意,招手让她过去。“让大哥看看,那几条皱纹长哪儿了?”

姚瑶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尚子谦也不在意,说:“一个礼拜前。”

“还住那儿?”

“恩。”

眼前的男人还是那样耀眼,跟几年前见到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情,冷漠中透着忧伤。不明白的人不禁要想,这样的男人,家世显赫、事业有成、美妻佳儿样样占全,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还有什么能他眉头不展呢?可是,姚瑶明白。所以她问:“还在等她?”

“是啊,还在等。明明知道不可能出现,却总是不死心。”尚子谦轻轻说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她。“你呢,也像我一样吗?”

姚瑶摇摇头,眉眼散开:“我已经找到了。”

尚子谦神色不明地看着她,有些担忧,又似乎是释然。他说:“好,找到就好。找到就不要再放开了,一辈子也不要。”

姚瑶认真地点点头。

尚子谦又问:“那你这次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姚瑶指指相机:“工作。”

尚子谦了然地点点头,说:“这份差事不错,适合你。”

“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至少还能再见到大哥,真是多亏了它。”姚瑶眼神温柔,仿佛手中的相机不是冷冰冰的仪器,而是她最贴心的朋友。“大哥,去过云杉坪吗?”

“这段时间天气不好,上山的路都被大雪覆盖了。”

“可是,这次过来我想再去一次。”姚瑶肯定地说。

仿佛是明白她的心思,尚子谦没有阻止。“也好,这两天天气好转,上路估计通了,我和你一起去。”

姚瑶很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大哥……”

尚子谦拍拍她的手,说:“天气虽好转,路上积雪怕是一时半会儿融不了。下午得去买些装备,如果天气允许,明天就出发。”

当天下午,姚瑶先跟着尚子谦去买了大包食盐、吃食、水和指南针及其他登上需要的装备。然后到下榻的酒店拿了行李跟着尚子谦去他住的地方。

☆、给你机会说爱我(1)

那是一个纳西族典型的“三坊一照壁”民居,分为上下两层。楼上作仓,楼下住人。房东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婶,夫家姓土。丈夫不在了,儿子在外面打工。尚子谦租了其中的正房,西坊是房东在住。土大婶竟然还记得姚瑶,一见面就拉着她笑道:“苏小姐可算是来啦,可把尚先生等得!”

原来误会竟这样深,姚瑶吐吐舌头,偷偷朝尚子谦挤眉弄眼。尚子谦眉头微皱,却不解释。姚瑶狠狠地瞪他,只好陪笑着说:“土大姐还记得我?”

“可不是!那年你被尚先生带回来,那模样噢,就像丢了魂儿似的。看得人心疼啊!”土大婶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将她上下大量一番,又说:“几年没见了,模样倒是越来越俊。好!好!大婶看着高兴啊!”

姚瑶觉得感动,隔着这么久、这么远,竟然还有一个人曾经那样关心着她。不问她是谁,从哪里来,只是单纯地放心不下她。她眼角泛涩,安慰道:“土大姐,我现在过得很好。这么多年没来看您,真是对不起!我还记得您做得火腿粑粑,那味道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口有余香呢!”说完还故意砸吧了两下嘴,仿佛那味道真的还有似的。

土大婶很高兴,拉着她就往厦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刚做好的火腿粑粑,可正巧被你给赶上了……”姚瑶任她拉着,嘴里还不忘招呼尚子谦:“尚大哥,一起来啊!”尚子谦摇摇头,放下东西也跟着一起走进厦子。

“你们这次可要好好玩,可惜这天气进不得山,不然更好玩儿。”土大婶一边招待,一边念叨。“现在正是山神醒着的时候,玩玩去不得的。等天气暖和了,你们再来。那时候玉龙雪山可美啦,山神睡死了,年轻人能爬上山顶,拔山神的胡须!”

姚瑶被逗得咯咯直笑,她偷偷察看尚子谦的脸色,见没什么变化。于是也不把要登山的计划告诉土大婶,省得她担心。

第二天天气很好,姚瑶早早起来,蹑手蹑脚地到天井中洗漱,谁知尚子谦比她还早。她轻声说:“尚大哥,早啊!”“早。”尚子谦捧起一口冰水扑扑脸,浑然不在意冻得通红的手。

姚瑶也不好意思要热水,便学着他的样子要去打水洗脸。尚子谦拦住她,走进屋子提出一瓶热水递给她:“用这个吧。”“不用了,我不娇气的。”姚瑶摇摇头,不接。

“拿着吧,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尚子谦坚持,姚瑶只得接过来。古镇依山傍水,水质很好。温温的水扑在脸上,只觉得毛孔立刻舒张开来,碰到清新的冷空气,又迅速闭合起来。舒服极了!

尚子谦已经准备好,穿着厚厚的驼色羽绒服,头上戴着深灰色的毛线帽,太阳镜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情。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竹棒。再普通不过的一身装扮,愣让让他穿出了玉树临风的感觉。

☆、给你机会说爱我(2)

幸好姚瑶不是第一次见他,早已免疫。她顾不上欣赏,急急地冲进房间,带上准备好的行李,跟着尚子谦向雪山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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