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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蓝小小鲨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是上苍在惩戒她的自以为是吗?还是不忍见她年纪轻轻就怀着一颗死水般波澜不惊的心,一辈子浑浑噩噩、不识情昧地过一生?

当俊雅儒雅、温柔体贴、幽默风趣的孟浩哲出现在她生命之中的时候。林莹蓝只当是一场单纯的意外,短暂的交集过后,如船行过水面不会留下任何一点点痕迹,没想到再一次的偶遇将两条已经分开的平行线又紧紧交叠在一起。

☆、拒绝提议(9)

她的心开始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跳动,陌生的情愫让林莹蓝感到前所未有的莫名恐惧。于是,她开始强迫自己忽略心底那股日渐浓烈的感觉,开始尽可能地与他保持着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可是,心既然已经为另一个人而跳动了,又岂是说停止就能停止得了的?正当她用尽全力与自己的心拉锯的时候,孟浩哲的表白更是投入威力十足的一枚原子弹,毫无预警地震撼了她的心,惊飞的她的魂。

这怎么可能呢?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这样残缺不全的自己呢?而且还是一个那么那么优秀的男人,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王子般高贵的男人。

那一刻她慌乱不已,她茫然不知所措,她既期待又怕害怕。在理清种种矛盾而复杂的情绪过后,林莹蓝还是决定亲手推开他。

也许他是真心的,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天神。他是她前世“寄居”的亚当,但她却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一根完美无暇的肋骨了。她身上磨出了缺口,为了不刺伤他,她选择残忍地推开他。因为她不能,她不能让自己的残缺破坏了他的完美;她不能让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然而所有的挣扎与痛苦只是迫使她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知道和相信了爱情,相信神话的奇迹真的存在。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逃离他了,可终究逃不过月老红线的牵制,最后她还是说服自己接受了他。

现在想起曾经的种种挣扎和矛盾林莹蓝只觉得自己傻得可笑,自以为是的成全,不但使自己痛苦不堪、伤痕累累,也深深刺伤了心爱的他。

还好,他比她自己更早一步看穿了她的伪装;还好,他并没有因自己的推离而放弃;还好,他以他的真心实意打动了自己;还好,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比照以前和现在的生活态度和心情状态,林莹蓝不胜嘘唏,除了庆幸,还是庆幸。庆幸孟浩哲的不放弃,不然她可能还活在自缠的蛹里作茧自缚,在里面苦苦挣扎,出不来。庆幸上苍又一次眷顾到了自己,派一个天神般无所不能的男子来保护、照顾自己。也庆幸自己的“及时醒悟”,不然现在她应该在悲伤或是平淡的河岸边无语或垂泪,而不是像现在幸福得想叹息!

孟浩哲走进林莹蓝的房间就见她神情专著地凝望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空发呆,神游太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看起来并不似有什么事情所困扰着,像是沉浸于往事的回忆里,因为她的神情平静而安逸,唇边还浮现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浅笑。

“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孟浩哲双手轻轻搭着林莹蓝纤弱的肩,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地问。

“呃……?”沉浸于往昔的心绪中的林莹蓝听到声音后,错愕地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孟浩哲那张放大的俊脸。不争气地潮红悄悄爬上她细致白皙的脸,那副纯真中又略点娇媚的神情,迷醉了孟浩哲铮铮男儿心。

☆、拒绝提议(10)

孟浩哲起身绕过轮椅在林莹蓝面前蹲下与她平视,厚实的大手轻握着她细若无骨的柔荑,幽潭般的瞳眸里清清楚楚倒映林莹蓝柔美精致的小脸,满满的爱意将她的身影紧紧围绕、包裹。“想什么呢?连我进来都不知道。”听似抱怨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关切。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往事。”林莹蓝直视着孟浩哲温柔而深情的眼睛,轻轻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今天不用应酬吗?”。

“好不容易才将一大堆应酬推掉,心想已经好久没有好好陪陪某人了,说不定正她望穿秋水、茶饭不思地等着我呢,没想到某人早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逍遥存在得很。可怜自作多情的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来,却没有想像中的热烈欢迎和思念若狂的拥抱,反正被忽略得很彻底。”说完不忘加上一个哀怨的表情,活似一个被妻子冷向海落已久的弃夫。

噗哧一声,林莹蓝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要和孟浩哲在一起永远都是那么开心、无忧,他总有办法将自己逗笑。

勉强止住笑“难得日理万机的孟总裁会丢下工作,特地跑来看某人,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么敢忽略你呢?”轻松的心情使林莹蓝身上上调皮因子一一复苏。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某人的重视呢?”难得林莹蓝有开玩笑的兴致,只要能够看到那朵绽放得无比璀璨又娇艳的笑花挂上林莹蓝精致的小脸,就算当当小丑又何妨呢?

“怎么样的表示才算重视呢?”林莹蓝眨眨眼睛,故作迷糊地问。

“这就要看某人在意我的程度了。”无奈的表象下“设计”了一个“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林莹蓝像哄小孩子一样伸手拍了拍孟浩哲那张“满含委屈”的脸,“这样可以吗?”隐藏不住的笑意随声音飘荡。

“相当不满”的孟浩哲大声嚷嚷“你当我是小孩子还是小狗啊?”表情更加生动逼真,像极了一个要不到糖吃正耍赖的小孩。

“呵呵……”林莹蓝再也憋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清脆响亮的笑声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属于有情人的时光,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甜蜜,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幸福。

一个白天还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时此刻却为了逗她开心而不顾形象地扮起小丑。林莹蓝不禁深深感激上苍,她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得到如此真情相待!

“浩哲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敛去调皮的笑意,林莹蓝动情地说。

“林莹蓝,你真的觉得幸福吗?”孟浩哲亦收起玩笑的样子,一脸正色地问。

“嗯!很幸福,很幸福,超乎我想像的幸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幸福。”林莹蓝眼底闪着一抹晶灿的光,那么神秘,那么耀眼,那么璀璨又迷人,比天边的任何一颗星辰都更加引人入胜。

“傻瓜,幸福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用努力换来的。”看着林莹蓝眼里那抹发自于内心深处的光彩,孟浩哲同样感同身受。其实,幸福像病菌一样是会传染的。能够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对自己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拒绝提议(11)

“不。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很幸福并且深深相信着,可那种幸福过于空洞不真实。是自我催眠的幻象,是脑海中构造的海市蜃楼。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会一直怀抱着那份幻想的幸福到老。是你教会了我接受和付出并不冲突,可以相生相融;放下并不会失去什么,反而可以得到更多。是你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充实的幸福。”她现在所思所想,所感所悟和以前大不相同,却没有以前担忧的零乱,反而更加从容和平静。

“林莹蓝,你知道吗?每当我遇到难题和烦心事的时候,只要一想到有你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关心着我。所有的难关,所有的困惑,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在瞬间之后迎刃而解。以前的我只想着怎样将事业做得更大,但不管签下多么大额的定单,赚进多少令人艳羡的财富,我始终觉得心是空的。

事业上的成功和收获或许能给我带来短暂的成就感,可片刻的满足过后,心仍是空荡荡的。直到遇见了你,我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快乐不是拥有多么庞大的企业,赚进多少冰冷的钞票,而是拥有一个与自己灵魂相通的人。是你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价值观和人生观,是你让我觉得世界原来如此美好,幸福其实可以很简单。”

像是在比较什么似的,俩人竟相说着对方的好,说着自己的快乐与幸福,说着说着不由得相视笑了起来。幸福是相互给予的,没有谁多谁少的问题,不必争论谁先谁后的次序,只要懂得分享,懂得珍惜与付出就够了。

孟浩哲深情地望着林莹蓝的似水双眸说道,“林莹蓝,我知道自己做得还不够,但请相信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做得更好。你愿意给我一次名正言顺照顾你的机会吗?”不知何时孟浩哲蹲着的姿势已改为单膝着地,手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淡蓝色的锦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钻戒。“嫁给我好吗?”

精致小巧的戒身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莲蓬上绽放着一颗真爱之心和数不清的各式各样的心,关心、痴心、恒心……晶莹剔透的主钻石被设计者巧妙地切割成心形状,边上镶嵌着无数细碎的粉色碎钻。这样一颗布满心的钻戒象征着他对她的种种情意,钻石本身的意义更加衬托出他矢志不渝的永恒真心。

林莹蓝怎么也想不到孟浩哲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向自己求婚,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婚姻的问题。以前的她连谈恋爱都不敢想,现在虽然接受了孟浩哲的感情,可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向自己求婚。

林莹蓝诧异极了,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呆呆望着孟浩哲。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那么缥缈不真实。对她来讲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她现在只想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珍惜孟浩哲带给她的快乐和满足,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一切。

☆、拒绝提议(12)

她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和心情,只想尽全力去维持和呵护这上苍所恩赐的一切。万万没有想过要做任何调整或改变。

看着孟浩哲认真又深情的眼眸,还有那光彩照人、精致高雅的钻戒,林莹蓝并非没有惊喜,反而被吓住了。孟浩哲突如其来的求婚举动打乱了她的思维和步骤,谈恋爱已经是她认为自己所能得到的美好,最奢侈的恩赐了。

婚姻是她所不敢想像的形式,更是她自认为无法适应的生活方式。她从小到大看着别人穿着梦幻似的白纱,高高兴兴挽着心爱的人步上红毯的那一刻,她总是觉得好感动。当新娘新郎在神坛前放下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誓约时,她更是感到无比神圣和庄严。

由此她也更加明白自己不可能做到向神承诺的誓言,事事需要别人帮忙的她根本做不了一个妻子份内之事,更遑论什么做个称职的贤内助。

对于林莹蓝的惊异和慌张孟浩哲并不感到特别意外,“我知道这样的求婚对你而言很突然,也许一时之间你无法接受。但请相信我是认真的,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我不勉强你马上就点头,但请你认真的考虑好吗?把我的人生规划在你的蓝图里,未来的风雨我为你遮掩,未来的悲喜我们一同分担好吗?”孟浩哲知道林莹蓝不会在没有细细考量之下就冒然答应自己的,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让林莹蓝有准备地认真考虑,同时也清清楚楚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和心意。

对上孟浩哲充满真挚、浓烈情感的双眸林莹蓝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她在理智和情感之间摇摆不定,徘徊了许久许久之后,终于找回属于自己声音。

“浩哲,对不起!我真的是太意外了,我没有一点点心理准备。你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个冲动的人,更堪者或许有时冷静得近乎绝情。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已经开始慢慢在反省,在改变,但我仍需要时间。”林莹蓝脸上已经不复平日的冷静淡然,慌乱之情明显映在那张似乎看破一切的脸上。

“我知道,我明白,我不会逼你,更不会勉强你做出任何自己犹豫的决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我的认真。同时也请你慎重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未来。

也许我太急躁了,不应该把你逼得太紧。你好不容易才克服重重心理障碍接受我,我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请求。但我就是觉得不安,我怕有一天你会突然改变心意像以前那样狠狠把我从你的世界里推开、除名。

我不要再经受一次那样的打击,那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为了将你彻彻底底留在我的生命里,我的未来中,我只能选择用婚姻绑住你。因为你是一个将承诺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只要许下誓言就会一生一世遵守。”孟浩哲在表示理解之外,也坦诚了自己的忧虑。

☆、拒绝提议(13)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担心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怎么好像角色错位了。”林莹蓝一脸不可思议。

“我当然担心啊,你可是世上唯一仅有的珍宝,我当然要好好收藏、珍惜。说不定我后头就隐藏着虎视眈眈的人呢。”说到最后一句孟浩哲特地加重了语气。

“你胡说什么呢?世上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眼光那么差会看上这样的我呀?”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着,试图轻快的语气中仍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淡淡的忧伤。

“谁说没有啊?我看那个叫汪海洋的,看你的眼神就很不一样。”孟浩哲担忧地皱起眉头。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林莹蓝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没错!”孟浩哲大方的承认,但飘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别扭的窘态。虽然承认自己爱吃醋似乎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为了面子问题而去粉饰太平,就违反了当初俩人“坦诚相待”的沟通约定。

“呵呵……”看着孟浩哲壮士断腕般豁出去的别扭坦白,林莹蓝心底抑制不住地冒出一颗颗甜甜的泡泡。“我不否认汪海洋曾经喜欢过我,现在也一直对我很照顾,但我对他从来就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最多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尊敬。”渐渐轻松的话题使林莹蓝暂时忘却了由孟浩哲突然求婚所带来的惊吓,气氛又恢复到了温馨自在的氛围里。

“我还以为自己是最有眼光的人,没想到有人比我更早发现隐藏在平凡石堆里的璞玉。”孟浩哲又再度紧张起来。

“林莹蓝,虽然你现在无法做出决定,但这枚戒指你一定要先收下。我随时随地、时时刻刻期待着你为我戴上它。它是我专门请人为你而设计的,世上除了你没有人配戴上它。它不单单只是一枚戒指,更是我的心,我的情,我的承诺和我的将来,现在我把一切决定权统统交到你手上。”孟浩哲盖上盒子,递到林莹蓝面前。

在那片炽热浓郁的目光注视下,林莹蓝伸出手怯怯接过盒子。里面躺着的并不仅仅只是一只可以用金钱去衡量的钻戒,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浓情实爱,那是多少财富都买不回来的人间珍宝。

不远处一对相依相偎的小情侣吸引了孟浩哲的目光,看着他们闲暇互动的样子,显然是刚刚陷入热恋不久。那甜蜜的笑容,青涩的幸福,看得孟浩哲心里真有些不是滋味。

终于他忍不住向身边正专心“拈花惹草”的林莹蓝开口问道:“林莹蓝,你记不记得我们认识多久了啊?”

“一年九个月零七天。”林莹蓝抬起头,眸中荡着一抹暖暖的柔光,毫不迟疑说出从未忘过的数字。

“错!是一年九个月零七天十小时三十六分零八秒。”孟浩哲纠正地说。

“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呢?

林莹蓝眼底的不解让孟浩哲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似乎有些僵硬,低声咳了咳再开口时已是林莹蓝熟悉的轻声温柔。“那我给你的戒指你放了多久?”温柔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到底要他等到什么时候啊?他都快成为“一百零一次求婚”里的男主角了。

☆、拒绝提议(14)

“浩哲……”林莹蓝满是内疚的垂下头,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也再没有任何迟疑,只是他这么突然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叫她怎么回答嘛。

林莹蓝娇羞的低头不语,看在孟浩哲眼里解读成了又一次的拒绝,他都已经给她那么多时间考虑了,难道说他的种种表现和做法还不够能让她毫无保留地全然接受自己吗?能做的,想得到的,可以努力的,能够改变的,一切的一切他无不竭尽全力去做。只为让她放下坚持,明白他的心,了解他的情。

将自己交给他就那么难吗?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真的要把心掏出来放在她掌心里,她才会相信吗?“已经十一个月零七天了,林莹蓝你还要考虑多久呢?我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好吗?”孟浩哲的声音里明显透露出一股压抑的痛苦。

看着孟浩哲溢满苦恼的眼睛,林莹蓝心里既酸又甜。多少人寻寻觅觅一辈子都找不到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而她何其幸运能够得到这番掏小酢跷的真情相待啊!

既然他为了自己可以抛下一切,面对这样至情至性,至真至诚的男人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与他携手白头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吗?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伤了他呢?

好傻好笨的自己啊,更傻更痴的浩哲啊!

豁然开朗的林莹蓝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抬起低垂的头,没有犹豫、迟疑和阴霾的眸子里一片冰晶的透亮,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灵魂。“你已经做得够多,够好了。是我一直不够自信,我怕自己会成为你的负担,拖累了你追求幸福的脚步。对不起浩哲,原谅我!原谅我的迟钝,我的自私!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的幸福就是我,哪怕在别人眼中我是残缺不全的,可是在你的心目中我却是最完美的。对吗?”面对林莹蓝突如其来的“大彻大悟”孟浩哲呆住了,除了点头之外,他不知道该做何动作。他刚刚还在想,也许再等一年说不定可以得到一点点“回应”,万万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突然得让他震颤。

“从小到大我从来不曾也不敢去想像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王子的新娘。自从遇见了你,自从和你相知、相恋,自从收到你的求婚戒指那一刻起,我才敢放任自己去想像,想像自己成为你新娘时的样子。可是,自卑的我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应该是说,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王子般的你。

看到你的付出,我很感动,也曾冲动地想戴上那枚镶满你所有心意的戒指,可是理智阻止了我,现实提醒了我,残缺的我配不上你。

但是,现在我懂了,我终于明白了,爱情不是一笔交易,不能用世俗的准则去衡量它,判定它。爱了就是爱了,不分贵贱,不分疾病、贫穷或富有。是我太理智,太世故,才看不清爱情最最迷人的本质。

浩哲,这样不解风情的我,这样冷漠淡然的我,你还要吗?”说完这番话林莹蓝突然觉得好轻松,整个飘飘然好像随时可以飞起来一样。

她一直很想说这番话,很想为他披上那个神圣而庄严的嫁纱,只是她不够自信,才会让一个能力超群、卓尔不凡的男人苦恼了那么久。

而这段时间以来她又何尝轻松过呢?享受着他全心全意的呵护,拥有了他无微不至的关爱。她又能回报他什么呢?和她在一起他真的快乐吗?他的将来里自己真的可以占有一席之地吗?

数不清的问题,日日夜夜撕扯着她的心;道不完的顾虑,时时刻刻啃噬着她放下再也收不回的情。

原来一切都是她在庸人自扰,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了就是爱了,爱了就要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这么浅显。而她却困在自己束缚的茧里,看不清楚。

沉浸于突如其来的震撼和惊喜里,孟浩哲久久,久久回不过神来。他是在做梦吗?林莹蓝真的答应了吗?他的城堡里就要住进一个女主人了,他就要可以拥有一个梦寐以求的家了,这是真的吗?真的吗?不是南柯一梦吧?不会醒来后又发现自己一个人呆在华丽却空荡荡的屋子里吧?

孟浩哲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那句让朝思暮想的肯定句,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不是任何语言可以形容的。

望着孟浩哲一脸呆愣的样子,林莹蓝自责又心疼。她是不是瞎了呀?放任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默默等待,自己却沉浸在自我的挣扎里,视若无睹。她真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大白痴,大笨蛋,大浑球……

正当林莹蓝自责不已、暗自把自己骂了千万遍后,孟浩哲终于“清醒”了过来。他欣喜若狂的地大声问道:“我要,我要,我当然要!林莹蓝,你真的答应了吗?你终于愿意嫁给我了吗?”明显的颤音,掩饰不住的激动。

“是的,我愿意!”林莹蓝再没有迟疑,声音清晰而坚定。晶莹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烁出最最耀眼,最最迷人的彩光,那是喜悦的泪水,幸福的光芒。

孟浩哲一把将林莹蓝紧紧揽在怀里,好紧好紧,紧得好像要将她镶入自己的体内一样。林莹蓝悄悄伸出手环上孟浩哲的腰,爬满泪痕的脸埋进那副厚实安全的胸膛里。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归宿,她的避风港,她的依靠,她的家……

阳光的光芒洒向海落在紧紧相拥的俩人身上,属于爱的光环好耀眼,好耀眼,经过的路人纷纷投来祝福的目光。风一吹,花雨纷纷飘飞,一朵一朵笑开了的桃花,毫不吝啬地将爱的芬芳播洒,随风飘得很远很远……

☆、明媚的伤疤(1)

不哭。向海落用纤细的手搓着沁然的发丝。因为虚弱,说话的口气轻得像断了的弦。外面有干净的太阳和欢乐的树叶正庆贺着燕子从南方归来,沙沙作响。沁然露出扭曲的笑脸,我哪有哭啊,今天的太阳太耀眼刺得我的眼酸痛。向海落轻轻的掀开被褥,沁然扶起向海落。沁然,我想去看看我们的森林,那里的灌木一定很有活力,那里蝴蝶忙碌的创造自身价值,那里的泉水也苏醒过来,正"叮咚"着呢,沁然,我听到它们正呼唤我。沁然转过身擦干脸上的泪迹。

沁然,我知道你在擦眼泪。不要哭,好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温暖的笑脸,可是自我生病以后,你就没给过我想要的微笑了,上天,让他好起来,好吗。

仰望着天空,虔诚的向上天祈祷。

沁然搀着向海落,向海落带着顶天蓝色的雷丝花边小冒,她的唇像是涂了层厚厚的霜,毫无焦距的眼神傻愣愣的看沁然,像是要努力的一次性把他看个够。沁然只是瞥过脸去,他在憎恨着老天为什么对他们这样不公,为什么现实这么残忍的把他的梦想摧得这样支离破碎,那些曾经的美好一次次在梦醒后千仓百孔。他情愿全世界丢弃他,也不能失去向海落。

“迷向海落”森林里一片宁静,偶尔会有蝴蝶振翅的声响。沁然,你说过,长大以后你就会在这里搭一憧小竹楼,周围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迎风而吹,屋顶有茂密的葡萄枝杆,夏天的时候可以请朋友来享受这片清凉,可是沁然,我今年21岁了,长大了,你还没给我竹楼。向海落依偎在沁然的胸口中,有透过沁然白色T恤传来的清香体温,熟悉的感觉也许在不久以后将再不属于她了。嗯,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在这里搭建。沁然说这话的同时五脏六腑纠结一起然后撕开般痛疼,如果能让她再次拥有生命,他愿意放弃所有。

向海落向海落,沁然回去了。莫蕾蕾拿着件厚厚的外套站在她们身后。莫蕾蕾和向海落从小认识,可两人很少在一起,却在彼此心中占了很大的部分。知道向海落生病的那刻,她正在实验室里,天旋地转,试管“啪”的声,掉在圆木桌上,瞬间圆木桌的一大块成灰尽。

蕾,我怎么发现你的头发好像又长长不少了。

怎么长也长不过你的啊,固执的人。

天空中白云突然踊动起来,相互的摧挤,最后一片湛蓝的天空出现在她们眼前,一串串的葡萄挂满整个天空。向海落尖叫起来,沁然,蕾,我的葡萄,我的葡萄。老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向海落热泪盈眶的扯着沁然的衣袖不停的晃着,完全没有生病的样子,她的脸颊却朦上了一层层奇异的的光泽。

向海落第一次见到沁然,是在学校的樱花树下,他坐在樱花树下的白色瓷砖栏上看着一本名为《麦田守望者》的书。向海落眼里泛起一片潮湿。沁然抬头时有很温暖的微笑,还有干净明朗的睫子闪烁着这个世界不曾有的纯洁。

☆、明媚的伤疤(2)

安详的氛围让两人与这个纷拢的世界隔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够叫醒他们似的。

我什么时候坐过私家车啊,还不是每天都陪你一起骑车回家吗的?

我叫了你和我一起骑车了吗?我求你了吗?

向海落把胸前的书扔在篮子里,扶起单车就走,沁然跟了上去想把单车扶过来了,却被向海落推了一把,向海落自己没有站稳,怀踝碗关节扭了一下,自己后退几步,单车摔在地上,撒向海落一地的书。

你在跟谁生气啊。

向海落只是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腿之间。

喂,你怎么了?

向海落不作声.旗胜中学是坐向海落在效外的一所学校,因地段正在开发中,虽说有所学校在,政府却没因此而按几盏灯或是有什么保护措施。月光悄悄爬上正头顶,沁然可以很清晰看见向海落脸上的泪痕。

向海落,我……

沁然像个无措的孩子,用手中的书不停为向海落扇风,可是现在还在刚过冬天。

我以后再也不做私家车,要不我把aaron的《LILI》给你好了,还有这个暑假一定去你回你的故乡,向海落,你不要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许久,向海落脸上才有干净的笑脸和肆无忌惮的眼神。

带我回家。

穿过沁然干净白色T恤,向海落感受着他的温暖。这个傻孩子。

哦,对了,沁然,你是不是喜欢蕾蕾啊。

哪有。

那为什么今天老师问黑板上的乌鸭是谁画的,你要自告奋勇。

那是.......蕾蕾不是我们的好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要是敢喜欢蕾蕾,你就死定了。

呵呵。

那,向海落,如果有天我们分开了,你会很想念我吗?

想你的大头鬼。

沁然,你要记得,无论怎样,我们都不要分开,即使是高考或是什么天灾人祸的。因为我就是这样告诉自己,不要和沁然分开。否则我会很难过。

呵呵。

除非有天我真正的离开了。

有时我总是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安静下来,这样我就可以认真和你交谈,可以清晰听见你急促呼吸的声音,可以毫无顾忌的凝视你俊朗的脸庞。

有时,我却愿意挤在人潮里,然后堵上耳朵,感受天旋地转,感受你离开的背影所带来的剧烈痛疼,还可以喃喃自语,对着天空喊你的名字或是对人路说着我对你的依恋。

沁然,我是如此的眷恋你。可是我却也不想给你带来因我引起的困恼。

——向海落

整座屋子都弥漫着草药的味道,向海落每次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窗户打开,每次都会受到奶奶的责备。

奶奶,有什么好吃的啊。向海落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她在学校里吃过了,可是还是愿意看着奶奶满天欢喜的为她端上早早准备好的夜宵。这已经是好久养成的习惯了。

奶奶,我想参加学校里举行的歌唱比赛,需要100元的报名费。

你先吃着,我去看看你弟弟睡了没,他这段时间比以往更能睡。

☆、明媚的伤疤(3)

看着奶奶蹒跚的走出客厅,向海落心里当头一棒,原来奶奶真的老了,两鬓开始有了苍老的痕迹,只是很多事都不愿去面对。

向海落走进弟弟的房间,墙壁上都是他在从小获得的小奖状,还有他自己最得意的画。可是奶奶总是一边边的唠叨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弟弟也因此从不为这些而高兴过。

姐姐,我们的爸爸妈妈去哪了啊,为什么我从没有见他们。

小小的任任伸出胖胖呼呼的手在全家福里擦了一边又一边。

奶奶说,我们的爹爹妈妈去了很遥远的地方,他们在那里为我们攒学习的钱,攒你画画的钱。

任任眨着亮金金的眼睛,嘟着小嘴。

姐姐,我长大以后一定要攒很多的钱,我要我们全家人在一起。

呵呵。

向海落蹲在床沿边看着这个需要整天呵护的小男孩,他的下巴有了青色的胡渣了,他正慢慢的开始向一个男人成长,可是身体里那个瘤却在和时间赛跑般扩散。

3月14日,有很多纯白色哈喇形状的花朵掉向海落在院子里,散着淡淡的清香,是雨天过后即将有明媚阳光的味道。向海落捡起一朵放在自己的撑心里,花朵上现还沾有露水,像沉睡中的婴儿,外面的沧海桑田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嘴角扬起的微笑。柿子花、李子花、桃花……都相应的开放着,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花香鸟语里。向海落露出很好看的微笑,还好,春天还在。向海落用沁然给的手绢包了一手绢的柿子花回教室,和蕾蕾在课堂上串成串串酷似珍珠圈圈的项连带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躲在书堆后面“咯咯”直笑。沁然在后面扔了支铅笔过去,两人赶紧拿起笔抄笔记。站在讲台上的小个子语文老师正目视她们呢。

每当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旗胜的校园内都会一片生机勃勃景象,各类培训班、特色班开始开办,一直持续到暑假。

向海落,你他妈的怎么给我报了43音乐室啊。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参加过那些培训班,我一向都是自学成才的。

少在这儿,外面大纸黑字上写着,我们班报43音乐室的只有你向海落一人的大名。

那应该是沁然帮我报的吧,他一直都希望我能去。

哈哈哈……

你们两个不会是来电了吧?

向海落突然很无聊很无趣。一直她都希望站在天台里只为沁然一个歌唱。

风在自己的耳边挂过,呼吸有点困难,却可以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路还有脚跟和地面相接触发现很悦耳的声音,像是一只无法停息的舞者精灵,向海落一直很迷恋这种奔跑所带来的刺激,阳光很好,像穿着金丝线群的少女从甘露中出来般,带着干净的温柔,透着无限的希望和遐想。

沁然递过一瓶绿荼。

沁然,你好傻,我说过我只希望喝矿泉水,而且王力宏代言的。

绿荼对肠胃有好处。

呵……

小时候,音乐老师到我们班挑选迎亲队,需要面容娇好的学生,这是班主任人说的,那次迎的是我们市里的一位重要级人物,听说她可以把整座学校翻来覆去的。我那时特想去,可是老师选的是一些贵族子弟。我很沮丧,可是我也不想因此放弃,于是躲在教室的一个角向海落里捏着鼻子说,老师爱有钱人。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班主任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走到我跟前揪着我耳朵往教室外走,我感觉千万支箭剌穿我的后背心,我在教室外面站了整整一天,从那时起我就清楚没什么事是不需要要付出代价的。

☆、明媚的伤疤(4)

向海落和沁然肩并肩坐在操场中间,有微冷的风吹过。沁然用一手把向海落揽在自己的胸襟。

以后做这类事时先告诉我。

如果你不在怎么办?

你就对天空大喊我的名字,我就会第一时间赶来。

哈哈哈,真的,那现在我就可要喊了。

还没等沁然反应过来,向海落对着沁然的耳边说“沁然,我好喜欢你”,随后一声尖锐的声音振得沁然耳膜发痒。

喂,你前面的那句是什么啊。

你心灵感啊。

向海落和夕阳渐渐融化一体消失在幕色中。

向海落从音乐室下来,发现很多同学都向不远处的一幢会议楼望去,自己也探出头看过去。大概有五辆豪华汽车停留在那儿,这已是习以为常的事,可是那个被众星捧月的沁然却显得那样无措,他一脸迷茫。向海落抱着书斜靠在学校阳台上微笑,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去欣赏沁然,淡淡的亚麻色的头发在春风下散着暖暖的气息,一张五官分明的脸庞和阳光一起发出金色光芒,他和那些绕着他的人傻傻笑,勾勒出唇角好看的弧线,他总是向着阳光,好像所有的烦恼都与他无关似的,他如此的美好,就像北国那边的天使,在风中吹着手中的蒲公英。

呵呵,他会一直这样美好。

向海落向海落,你怎么不去把沁然给解救下来啊。

蕾蕾因爬楼梯气喘嘘嘘的,两夹泛着可爱的高原红。

啊!他会需要有人救?他不是在那好好的吗?

向海落边说往楼下冲,蕾蕾在后来直骂她三八。向海落原先是打算把沁然给拽出来,却被一时的好奇心给耽误了。

喂,沁然,我正在你课桌上翻看你的日记,如果你还不来,那我和蕾蕾一起全看完了。哈哈.....

向海落向海落,你身为一个文科生居然不清楚什么叫侵犯个人隐私权吗?

哈哈,在我这里什么法律、道德底线都不管用,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

向海落把手机给关上,她知道沁然还会打上来。自己则把课堂上用的凳子挪掉换上一张不知哪来的很矮的椅子,从讲台上根本就看不到她本人,她在那带上耳塞听着班得瑞天马行空,膝盖上放着柏拉图的《理想国》,那是一本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好像还没借过似的,还有刚印刷时那股淡淡的刺鼻味。哲理也许可以让自己很安静很合理的生活。

过了几十分钟,沁然在她课桌上敲了敲。向海落抬起头对他微笑。

还行吧。

妈妈总是喜欢让我参加这样的事情。

那你喜欢吗?

如果一件事你并不是乐意做,你会喜欢?

我不想和妈妈一样,每天都是忙碌不可开交,我希望自己在一天的时间里有一半多的时间是属于自己。

呵呵……

你怎么清楚我特需要一个电话?

她哪能知道啊,是我要叫她的。为了感谢,沁然,下个星期的中午饭你包了。

哈哈,一个星期?蕾蕾你也太狠了吧。

☆、明媚的伤疤(5)

怎么,人家沁然都还没心疼,你心疼什么啊,是吧,沁然。

蕾蕾用手肘撞了撞沁然的肚子。

还有一件特大的事要向报告并向你求助。

等一等,我先许可愿来,我的正处于青春年华呢不想这么早就OVER了。

说着,向海落十指相并,对着湛蓝的天空有模有样的许愿。

这次呢,决不会让你们上刀山下油锅的。是让你们和一起去旅行一趟。

蕾蕾,你说吧。

沁然有点困的做在向海落向海落的课桌上,双手抱着后脑勺的眯着眼。

上次我不是和你们说了我参加了“星光”摄影大赛吗。我获奖了,获大奖了。

你说什么?

向海落和沁然同时凑过来。这个世界有太多梦想悬浮空中。

哎呀,我在“星光”摄影大赛中获大奖了,我要去丽樟领奖,想叫你们和我一起,包吃包住的。

蕾蕾最后一句分明是讲给向海落听的,当她知道这个消息时,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向海落向海落,第一个想一起分享的也是向海落向海落。

向海落向海落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小星星。

我们说好的,你的每幅作品成稿,我要都给你一颗星星。我一直在折,我怕以后我会折不过来的。

哈哈。向海落向海落,你是世上最好的人。

我也不能不祝贺。

沁然随手从小指上卸下一枚小小的戒指给蕾蕾。

这可是给未婚妻的,沁然你要娶我?哈哈哈

沁然.

氛围顿时凝固走起来,呼吸都要屏住似的。凉丝盛气凛然的站在教室门口,后面是一群穿着西装革服的老师或是凉丝公司员工。向海落瞥过眼去瞧了一眼并回到自己的课桌上翻弄《理想国》。

妈,你开完会了。

嗯。

凉丝双手相互交措的走过来。

妈,她叫向海落向海落,她是蕾蕾,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

沁然一边给向海落使眼色,一边给咳嗽。

妈,我想你应该去帮我拿一些药来,这几天我总是咳。

凉丝回头过神来,看着沁然,她第一次听他撒谎。

好,我现在就叫人帮你拿,我还有事,晚上早点回家。

凉丝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发现那个女孩还没抬眼看她,突然她心里燃起一阵火,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人敢这样无视她的存在。那个女孩身上有很强烈的排斥力,她像一块天旋磁一般让凉丝心里某个瞬间里有一丝恐惧。

天一直都在下雨,没完没了似的,让人容易处于沉沦的状态。每当这个季节,任任总是咳嗽,咳的面红赤耳,咳得全身的痉挛起青色。望着任任祈望的眼神,奶奶说,任任,没事,那些魔鬼是不能带你走的,挺挺就过去,有奶奶,一切都会好。

向海落向海落站在自己房间门里发神。自己一遍遍在心里发誓要让弟弟好起来,可是查遍了各种医书,发现这个家族病治愈的可能性极渺茫,如果有好药物的调理,可以超过26岁的寿命。她在自己的撑心不停打着圈圈,回去,回到过去,回到弟弟还没生病的那个时段。

☆、明媚的伤疤(6)

很多时候都把季节忘了,春天里有秋天的影子,夏天里却留有着冬天的残骸。蕾蕾、向海落和沁然相约坐着火车去那个梦想的城市——乡穿。是向海落直意要座火车。轰隆隆的火车声让心脏再次陷入极度疼痛状态,可是有了沁然和蕾蕾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车窗外那金色油菜花承载着无限的希望和美好,它像挥着翅膀的天使,向所有生活在角向海落里的人们散出淡淡的清香。向海落托着下巴眯起眼看着不断后移的一切,如果时间能这样的飞速着,天荒地老是不是不远了?如果能这样不向后看,那前面的生活是否会眷顾我呢?如果樱花可以铺天盖地,那伤害会不存在?

蕾蕾递过一个一边凸起的橘子。

给,我可是特意从外婆的地里偷来的,现在这样的橘子上哪弄了啊。

向海落仰着头向蕾蕾微笑,她总是记得自己喜欢什么,总是愿意为此记很久。沁然带着耳塞闭目养神似的。蕾蕾把手中的一片橘子塞进沁然的嘴里,沁然瞪大眼,喂,你能淑女些吗?哈哈,什么啊,我没有捶你几下就已经很不错了,在火车睡觉,还真够猪的。坐火车真得很吵,飞机的话,现在已经到了,我头有点晕,你让我靠一下。沁然继续带着塞上耳塞,把书本放到头顶又气呼呼的睡过去。向海落脸上却有被阳光狠狠给了一巴撑的痕迹,她以为沁然会喜欢,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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