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钟,车站里时钟猛力的敲着。蕾蕾处于激动的之中,虽说比赛的输赢并不是最重要的,可那些在比赛中所经历过的一切才是让自己一辈受用,可蕾蕾还是不停的问旁边向海落和沁然“真的到了吗,我是不是获奖了,你们两好好的掐我一下,让我清醒过来”向海落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孩子,心里不禁微笑起来。
沁然提着自己和蕾蕾的行礼走出了车站,向海落坚持自己提。
他们在一家酒店里住了下来。沁然在房间里睡了一觉就出去了,蕾蕾一大早便被电话那头的人叫得去看场地。向海落裹着被子半躺半靠在床上,窗外是一座池,池里面有假山,那水倾斜而下。沁然在火车的表情让向海落心里又一次向海落的空空的,她不清楚这样的感觉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和沁然之间有一道无法抹灾的烙痕,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沁然打来电话希望向海落能够出去转转,他则去他一个亲戚家里。向海落着拿着手机,什么也没说轻轻按了挂断。他们原来是如此不同。手机再次响起,向海落以为沁然没有接,手机也一直响个停,,蕾蕾兴高采烈的抱着奖杯的冲进房间,帮向海落接了。
向海落,你奶奶。
向海落从床上滚起来。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一下子抽离了似的。
向海落,任任现在医院,你回来帮一下忙。
☆、明媚的伤疤(7)
奶奶的口气轻得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这是任任第7次进医院了。向海落向海落眼里有颗泪珠。蕾蕾抱着她,
没事,蕾蕾,要不,我先回去,你和沁然在这玩几天。
向海落断了断,继续说,其实很想看你领奖的样子,一定很风光的。
向海落,别让自己呈强,我和沁然都在你身边。
嗯,你别说那么恶心的话,好不好啊。我会受不了的。
向海落向海落朝蕾蕾做了一个难看的鬼脸,提着刚放好的行礼往回走。轰隆隆的声响再次在向海落的耳边做怪。很多东西可以很快的消失,很多事情一直都让人无能为为,很多感情都无法释怀,于是我们都以各种借口认真的活着。
转身的那刻,蕾蕾和沁然像电影里最浪漫的镜头般出现在向海落的眼球里。蕾蕾站在对面向她招手。向海落的眼睛再次的潮湿。
你别指望我会为了你放弃这次难得的免费旅游,沁然答应我回头给我一台摄影机才跟你一块回的。
向海落走过去紧紧的抱着蕾蕾。
这是我跑遍大街小巷找到的,你最适合这个。
沁然手里的绿色草帽上有一朵含苞欲放的小百合。
屋顶的鸽子越过头顶,与天齐平,奔向一个叫幸福的远方。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怨人尤天的人,我清楚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牢骚而改变什么,更不会为此让你好过一些。可是我憎恨自己这样冷静的看待这个社会。
——向海落向海落
任任的身体就像鸽子般从阳台上轻盈的飞过那棵琵琶树,琵琶树叶“哗”然一声安然寂静。向海落向海落提着的行礼“哐铛”的砸在水泥地板上。心里一片荒凉,她的身休抽离般跪倒在地面上。整幢楼里的人都跑了出来,有人尖叫,有人流泪,有人打电话,有人不知所措。向海落没有见着奶奶,更没有为那颗心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支柱。她摊坐在地面直到一切平静下来。
任任脸上有微笑的表情,他安详的睫子里有幸福的影子,仅仅是影子,却也足够了。他双手张开,像飞翔中的樱花,像自由女神撒播下的种子,像重生般。他喃喃自语,他说:“姐姐,我真得累了,我要自己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向海落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窗帘拉好,对,只要睡眠,只有睡眠,才能期待明天会有灿烂的晨阳。
风很紧,吹的窗“叽叽”作响,好似下雨,却风平浪静的,优熙从床架上拿下米色大棉衣披在向海落的身上,把阳台上一些零乱的干衣服收进屋里。向海落在睡眠中不停的咳嗽,优熙端来水和药,把药放入向海落的口中,她急促呼吸,眼角有泪滴不停滚在优熙的手背上,他望着她,憔悴的她,无助的她,向海落魄的她是这样的纠缠他,在那个明媚的阳光下,她在树影下回头对他微笑,说“优熙,你眼底里妖气,可是你的微笑是我最见过漂亮的。”那抹阳光剧烈的颤动,耀得他眼直发酸。
☆、明媚的伤疤(8)
“沁然、沁然、沁然.........
“任任...任任......姐姐答应你去找爸妈,可是你一定要很努力很健康”
向海落不停的胡乱叫着,吃进去的药都给吐了出来,她处于晕眠状态。家里的电话彻响屋子,外面开始雷鸣闪电,把整个天空都给掀翻了,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刚长出的枝干发出破裂的呐喊声。优熙这时突然惊慌起来,拿话筒的那只手像与自己的身体分离似的,呆呆的站着,另只手里的碗"啪"地声,和瓷器地板碰裂,惊天动地。向海落在床上惊吓起来,光着脚走出来,见脸色苍白的优熙正握着电话,向海落眼前一黑,世界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可是哪里都是一片的漆黑,身子像是有千万的尖锐的爪子把她身子的肉一块块的撕开,让她无法呼吸。优熙眼里空洞的如同深海的一颗蓝宝石,不经年轮的沉淀却散着惨淡的光芒。
雨猛烈的下着,梧桐树叶的发出“啪啦啦”的声响。那些花,那些花,那些花儿,终于低下高贵的头颅,向命运屈服。
风掀翻残枝败柳,让一切丑陋赤裸裸的呈现,原来就是这样也可以。
向海落在奶奶的病床上不停的摇换着奶奶,雨珠顺着脸颊掉向海落在洁白的床褥上,开出一朵阴翳的花朵,像是死神的撑心。
奶奶脸上有安详的表情,可电器上却是成一条直线。医生走过来对她说,尽力了。优熙一把抓住医生,医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那可是她唯一的亲人啊,你们不是天使吗,天使不是给人幸福和希望的吗?你看看啊!
医生把优熙拉开,然后不停的点头,以示歉意。向海落掀开白色的被褥,奶奶的微笑,奶奶脸上有晕红的印迹.
奶奶,我一定会带你回家,一定会,那儿现在肯定有很暖很干净的阳光,门前的竹子今年又会是鸟儿的栖息之地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去追赶它们的,哦,对了,奶奶,还有那棵树到底叫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跟我和弟弟说呢?
向海落把头靠在奶奶的胸前,她说话的口气轻就像小孩子赌气般。
向海落,向海落,你这个大傻瓜,你这个没良心的人,亲手把你养大的奶奶已经死去了,你居然一点泪都没有,你这个大笨蛋,她把所有的感情和希望都倾注于你们了,为什么在她临行前不好好悼念她。向海落,向海落。
优熙走过去,双手紧紧抱着向海落的双臂。在医护人员盖上白布的那刹那,向海落全身擅动,身体的每个关节都错位般发出惨烈的声响,她张着嘴直愣愣那个“家”渐渐的消失。整座医院像是沉入哀痛之中,乌鸦静静的停留在窗外好半会儿。
向海落总是做着同一个梦。
沁然的下巴有青色的胡渣,望着她的时候眼前忽清忽暗。
她喃喃自语。
沁然,我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感觉……这个样子是那样的不现实,我总是很累,我的睡眠时间真的很长。沁然。沁然。沁然我总是梦到任任、梦到奶奶梦到你,你们都向我招手。为什么你现在才我说话啊?
☆、明媚的伤疤(9)
夕阳余辉披在沁然的肩上,沁然有弧度的薄唇似启似合,明朗的睫子里浮上屋淡淡的瑰影透着清冷的孺雅气质。他对面的女孩正随意摆动着胸前的发丝,有淡定的眼神和嘴角透露的绝望。
呵。沁然我们好像有一个世纪没有见面了。
是你不愿意见我的。
沁然、沁然、沁然,如果能这样一直叫着你那该多好啊。可是我们却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沁然、沁然我不能爱你,我不可以爱你。
如果,是我爱你呢?
傻瓜,你会有一个像天使样的女孩爱你的。向海落转过身去,仿佛所有的忧伤都集于一身,四周静的出奇冷。
向海落,我们回到过去,我们不要闹矛盾,好不好。
向海落心里像有千万只螃蟹用尖锐的四支一片片的撕下自己的心,那般钻心的疼痛,可是她还是在沁然的额间轻轻一点。
傻瓜,我一点都没有和你闹矛盾。我们没有过去,怎么回去啊。沁然,你真的好傻。
大片大片的樱花从空而降,渗人心脾的香气令人全身酥软。向海落望着沁然渐渐远去泪流满面。
他干净的睫子里深深烙印着她的微笑;她笑意的嘴角边有他淡淡的余温;他玛瑙的眉宇间是她给的不幸;她轻轻的说:沁然,你一定要幸福,否则我会恨你的。
如此干净的沁然怎么可以和如此落魄的我在一起呢。沁然,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我会狠狠咬着你的臂膀。
_____________向海落向海落
和优熙的的春风抚照在沁然长长的睫毛上,一闪一闪,像是山林里清澈的泉水。他斜坐在一辆黑色法拉利上,双膝上放着一本画册,嘴角挂有淡淡的微笑。他的美如同夕阳中走出来的天使。
旗胜中学的学生都向着这边窃窃私语。
他就是严洛沁然,好漂亮啊!
嗯,比电视里的人还好看一千陪呢。
可惜啊,别人过完今天就会消失在你们视线里了,他要去英国了。
一旁的男生双手交叉在胸前,口气里透着许些不甘,同时透着不屑。
可这句话去遭来一旁女生的白眼。
沁然向那些以前教过他的老师点头示意,他脸上有无措的表情,他把手搭在腰间,这是向海落最喜欢的一个走路姿势,整座旗胜中学因沁然而顿时光芒四射。中间夹杂着女生尖叫的声音。曾经他和任何普通的学生一样要打饭,要自己骑车上下学,要站在国旗下唱着国歌;曾经他有两个饭盒,他有两个画板,有两个……
沁然向教室楼望过去,努力的搜索着熟悉的身影,蕾蕾模糊的扭曲的脸贴着玻璃窗户上向他挥手,窗户上有泪急流过的痕迹。
可是,向海落,如果我说什么愿意......
可是来不及思考了,一旁的助理说:洛沁然,时间不多了,我们应该走了。边说边打开车门让沁然进去。车子启动后,后车镜里,向海落扶着那个棵他们常常看书的桂花树下,桂花花瓣向海落在她单薄的肩上,向海落在她微翘的唇上,向海落在她一片荒芜的心田里。
☆、明媚的伤疤(10)
向海落,你这样......
房间里都是一些嘈杂的声音,大量的啤酒罐头和书籍散洒向海落一地。那株水仙花却长的饱满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优熙用脚把旁边的东西踢到一边。太多次数的收理让他没有理由再去整理了。
优熙。
向海落向微笑,脸上苍白的可怕。
向海落,你就这点勇气。
优熙这时爆跳起来,眼前的她邋遢的让他寒心。她不是他认识的她。
优熙,我就这么点勇气,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勇敢就好了。我这里很疼,疼得我无法呼吸,无法认真的思索,更法无正常的生活。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优熙,多希望就这样消失,消失,消失。我真的很累。
向海落把一手中最后的啤酒罐头扔在墙壁上,另只手猛砸在自己胸口。优熙心里一阵剧烈的痛疼,她如此的不堪,他却束手无措。
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就半个月,优熙,就半个月。
向海落紧紧抓着优熙的双肘,指甲往优熙的肉里扣,让优熙全身都在颤动,她说,给她半个月的时间,她需要他的。向海落的眼里闪着无限期望。优熙点点头。
四年后
知了在树枝上叫个不停,教授正白口沫飞的激情澎湃的讲课。下面的同学却故意把书堆的老高老高,一手撑着半个头,头发长的女生可以遮住紧闭的双眼睛,加上手中拿着的笔,顺理成章就是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了;而后面的同学因前面的书堆的高,自以为可以安然无样,睡姿更是千姿百态啊,有的一手撑在耳边,头往后仰睡,有的双手交叉,把头埋在里面……
向海落带着眼镜听着教授的一言一句。大量的功课和阅读让她的眼睛越发近视,可是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太坏。因这可以不用和熟人打招呼,因这可以不必勉强自己微笑,因这可以对一些事情不用深究。
优熙骑着一辆山地车,是凤凰牌的,一脚单撑着地面,偶尔吹过的风掀起他白色T恤,麦色的皮肤有不停渗出的汗,可是有安静和清凉的面孔,微笑的时候无不透着不拘一节的桀骜和张扬。
喂,你快点,好不好,每次都是我等你。
那下次,我站在你们教室门口任你们班的那些女人把我给吃了得了。
呵呵……
我发现你上课一天比一天认真,受不了你。哈哈……
那当然了,我可是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上这学校的呢。
哈哈……
向海落,这下,你就得承认,我比你聪明百倍了吧。
切,我只是不适合这种教条教育罢了。可是却摆脱不了。
向海落干笑几声,优熙这时却显得很粗心。
你少在这为自己找借口了。
向海落狠狠的推了把优熙的山地车,自己用力过猛,一尖叫,一阵风直往她咽喉风灌,呛得她眼角湿润。
向海落,你要是还不上车,上班迟到了,我可不负责人,等等,让我想像一下,那场面会是怎样的呢?是灰姑娘遭到继母的毒骂,还是……哈哈哈……
☆、明媚的伤疤(11)
优熙向着夕阳开心的微笑,那个向海落还是她。动不动爱和他较劲,会悄悄从他背包里拿出他的画然后标上自己的名字……
晚霞给大地披上一件柔和的旗袍。少女放肆飞扬的发丝,少年上扬的白色T恤呼啦啦吹响着,少年不停向后座上的少女做鬼脸。
你看啊,我叫了你要速度的,这样堵下去,今晚我肯定又会被骂的。
向海落嘟着小嘴使劲的扯着优熙衣服的一角。优熙搔搔后脑勺,微微一笑。
没事的,应该是。呵呵……
那片有草原的工作室让向海落深深的迷恋,可是每次只要迟到一份钟,那个一脸长满青春痘的女人总是会给她狠狠教训,只要想到这,向海落全身都会不自在。
优熙坐在葡萄架下子看着向海落挠有兴趣的为那些花儿浇水,时不时回头向他过来,
优熙,听说“青文”大赛下个星期就要开始了。
嗯。
你要参加吗?
啊,你怎么问我这个啊?难道......你有兴趣?
向海落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本正经的坐在优熙的身旁。
我要一笔钱。
干么?
我想回家,很想。
阳光从葡萄架子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优熙俊美的脸上有异样的微笑。
我想看看任任和奶奶,我跟你讲,这段时间我都有梦到他们,他们笑的好幸福,张着嘴和我说话,可我什么有听不见。不过我心里还是暖暖的。
优熙一手搭在向海落的肩上,一手变魔术般拿出一本画册。
看看,这是什么?
向海落接过手,里面全是她,手里托着一串串晶莹葡萄的她;第一次试着带紫色边框眼镜的她;站在大西谷湖边里撕喊的她;向划过天空酷似流星的星星许愿的她…….优熙都一一记着。向海落一手轻轻在画册里抚摸过去,如果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就是有优熙一直在待在她的身边,即使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优熙都以自己一部分的姿势给她最大的希望。
如果你要感动的话,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要我助你去参加“青文”大赛,那我做女朋友吧。
做你女朋友啊?那等我长出白色的翅膀来啊。
哈哈……
过了许久,优熙突然转过身笑起来,笑声有明显的浓浓干涩。
向海落去报名的那天,优熙送给向海落一串翡翠手镯。象征着永远的美好。
蕾一手抱着厚厚的书籍向向海落招手,这个向天□□的女孩现在已经有一头很长的发丝,像海澡般静静向海落在双肩上,散着淡淡的和谐和妥协。
向海落穿着脱鞋进学校不是一次二次,可还会被蕾蕾狠狠训一顿的。
喂,拜托你对我们可爱可敬的老师放尊敬点,好不好。
哈哈……
傻笑,就知道傻笑。还有,我收到你报名表了,不过我是不会帮你任何忙的,你也要参加面试,否则也会打回去的。
是,大姐。
蕾蕾的爸爸是这次大赛的赞助商也是评委,所有进入决赛的参赛者有机会签约国内知名广告公司,亦各大院校学生纷纷报名参与。当初选专业时,向海落狠狠犹豫了下,大街小巷里那些眼花瞭乱的广告一直让她为之动容,她却也明知这专业并不适合她。蕾蕾说“这个世界上只有适者生存”。
☆、明媚的伤疤(12)
我有朋友在“微C”酒吧助唱,你有兴趣吗?
向海落是想了想天对蕾蕾说。
没时间,你自己去。
嗯,那好。我先去准备一下。
有蕾蕾在一旁助阵,向海落心里终于放下来,即使面试没有通过,她也不会太难过。
座在中间的那个微胖的男子就是蕾蕾的爸爸_______邱家祺。也许蕾蕾特意对他说了什么似的,在向海落面试的时候显得格外关照,这点向海落也有所查觉。
邱家祺摘下黑色边框眼镜,向海落,请问,你自己最忠于的这个行业。
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很清楚我要参加这次比赛。
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为了实践……
看着向海落这样结巴,一旁的蕾蕾真想走过去揍她几圈,把她给打醒来。
向海落做着鬼脸出了那个“讯问”室,优熙不知在什么地方冒出来拍她。
你知道吧,那个就是受训室,真受不了那个气氛,我有几秒钟是休克的,哈哈。
你啊,真没用,这场面都应付不了,以后怎么生活。
优熙双手交叉漫不经心的说。
我怕什么啊,不是有你吗?哈哈……
向海落,你真他妈给我丢脸。
蕾蕾气呼呼的向向海落走来,有某刻的记忆在脑海里闪过,仅仅是一瞬间的事罢了。
优熙,看看,管我的人还真不少啊?
蕾蕾原本是想捶向海落的左肩,回过头才发现旁边站着位像樱花一样好看的男子,慌忙收回手。
喂,原来是有人在等,我说……
优熙,这个就是风风火火的蕾蕾。
优熙示意性的向蕾蕾微笑,蕾蕾脸上不知明的晕红,也许是太阳有点毒辣吧。
我是莫蕾蕾,广播系的。呵……
蕾蕾月亮般的双眼闪着微亮的粗糙的颗粒。优熙象征性的微笑。
向海落,沁然回国了。
这话在蕾蕾心里藏了好长段时间,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
向海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接着胸口一阵狂乱的痛,在他们面前,向海落总是不善于隐藏,她一手抓着另只手碗,指甲往肉里扣。优熙撇过脸去,有点僵硬的牵着向海落的手大步向前走。校园里的樟树叶散着刺鼻的辛酸味。蕾蕾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在她简单的头脑里,时间是最大的痊合师,却忘了向海落的世界是没有时间,只要把那些创痛上的尘埃轻轻抹掉,那一切都是血淋淋的。
向海落手里有优熙刚从河摘回来的狗尾巴草。面对沁然的时候,心里那道暗涌便像火山爆发样,喷涌而出,向海落语气开始剧烈的颤动起来。
优熙背过向海落,他不愿见她难过的样子。
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等着你去忘了他。
许久,优熙蹲在地上很轻的说,像是妥协般。
突然向海落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猛烈的锤打,她想自己以此清静下来。优熙闭着眼,睫毛湿润。如果在她10岁的时候他先遇见她,那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明媚的伤疤(13)
他像一株命运草,在我的生命不断的纠缠。
她的泪终于荡开来,像开在水里的莲花,让人怜惜让人后怕,
明媚的春光像道伤疤
你给我最深的疼痛,而我却无法不再爱你。
_______优熙
喧器的“微C”酒吧,优熙握着麦克风不停的喃呢着:
iwonttalk
iwontbreathe
iwontmovetillyoufinallysee
thatyoubelongwithme
youmightthinkidontlook
butdeepinside
inthecornerofmymind
imattachedtoyou
imweak
itstrue
cuzimafaridtoknowtheanswer
doyouwantmetoo?
cuzmyheartkeepsfallingfaster
ivewaitedallmylife
tocrossthisline
totheonlythingthatstrue
soiwillnothide
itstimetotry
anythingtobewithyou
allmylifeivewaited
thisistrue
youdontknowwhatyoudo
everytimeyouwalkintotheroom
imafraidtomove
imjustscaredtoknowtheending
doyouseemetoo?
doyouevenknowumetme?
ivewaitedallmylifetocrossthisline
itstimetotryanythingtobewithyou
iknowwhenigoillbeonmywaytoyou
thewaythatstrue
allmylifeivewaitied
嘴角透着深深的伤痛,俊美的脸庞印出惨烈的艳美。他的手臂上道很深的伤口。
你的歌唱得很好,可以到我们公司试试。
穿着褐色皮衣的女人递上自己的名片,女人剪着齐耳的头发,化很精致的妆,一双单眼皮很是锐利,像是一眼便能剌穿人的心灵,猜不出的她年龄。
优熙用乜视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唱歌是他是唯一擅长也是唯一愿意和付出的一项事。可是这女人来得太不是时候。
有一天,你突然想起来,可以直接CALL我。
女人微笑的时候,额头有微浅的皱纹。
看着优熙一声不吭的离开,女人很轻松的把那张名片放回那只镶有两颗钻石的手提包里。
他若唱歌,定会大紫大红。他眼里是满满的情意和伤痛。你去查一下他的情况。
女人回到座台上,晃着高根酒杯里昏红的葡萄酒,对一旁的人漫不经心的说。
好久了吧,不过也是去年圣诞夜,鹅毛般的雪花像柱着魔杖的天使,让整座城市都处于幸福之中。向海落的脸冻得僵硬的红,可有干净的笑容,她伸出手接住眼前的雪花,像个孩童般朝优熙做着各种鬼脸。雪越下越大,向海落高兴的跳到优熙的背上,把冰冷的手塞进优熙胸前。
优熙,你应该唱圣诞歌的。
她的呼吸气息在他的脖间萦缭,优熙神魂颠倒般背着她穿越大街小巷,像是可以走到生命尽头似的。
如果前面那条门就是下辈子,你愿意就这样跟着我吗?
我会扭头就走,不想拥有下辈子,太累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葡萄园里种下了期望。
明媚的春光像道伤疤
即使所有的人都遗弃了我,优熙也会在我身旁,我一直都知道的。
___________向海落
葡萄园里有我的爱情,有我的天长地久。
☆、明媚的伤疤(14)
__________优熙
“真有你的,居然在第一轮比赛中就给刷下来了,看你样子还是不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啊,只是可惜没有那笔钱,我便不能回乡穿了”
“原来你奔着钱来的。”
“难道是为什么。”
“可现在你钱也没得到,那怎么办”
“能什么怎么办啊,就是这样了,反正我并不是非那笔钱不可的,只是在某时刻很想回去,我来这里已经很久了,有点想念乡穿。”
向海落把书垫在后脑勺上,一幅若无其事的神情,眼皮庸懒的半闭着。对于蕾蕾,向海落总是若近若离,她清楚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两人却不能因此而分开,只因为她看过她的另个世界。
“你好像一直都不愿忘记沁然?”
“不提他,你是不是特难受啊?”
向海落的脸很愤怒的红胀,她回瞪一眼蕾蕾自己冲下楼。蕾蕾叹了口气,固执的人总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蕾蕾心里却莫名的惆怅起来,那个阳光下的男生现在是全身都散着金光,让所有在他的身边的人暗然失色。
沁然座在花园里一张藤椅上,手里握着自己喜爱的作品。脸上有淡定的灿烂,时隔四年的时光,并未让他脸上有成长的痕迹。偶尔有蝴蝶飞过,却是一只,以往都成双成对的,沁然摸摸自己手腕上那枚小小的戒指,因为带得太久,吸收了人体散发出辛酸汗水,有了一定的灵气,见了这状况,便默默的。
蕾蕾这个时候进来。像一泓清泉被调皮的小孩打破了宁静。
一定要结婚?
嗯。
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有的话,我便会离开。
对不起,什么也帮不上。
呵呵,没事,也许这是老天赐给我的另一个人生,我何乐不接受?
可是,如果可以,我愿意就这样过很久很久。
沁然抬起头正好与蕾蕾的眼神相撞,蕾蕾明亮的眼里是一片渺茫,沁然从未见过这样的蕾蕾,心里一阵抽痛,如果可以他愿意去拜托妈妈。
今天,我见了向海落。
嗯。
向海落在你去英国的第三天就转学了,我也是前段时间才联系到她。
哦。
为什么你不问我,她在哪儿?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你也说是曾经?
沁然放下手中的绿茶,拿起一旁的一根木棒,在空中乱舞,风吹起他额间的浏海,紧锁的左眉梢上有颗淡色的沙粒般大小的痣。
曾经的那就该让它尘封,让它在心里成为美好。
可是......可是,向海落心里却有你。
呵呵,
你清楚向海落是个不善于掩饰的人,提起你,她便难过。
蕾蕾背对着沁然很轻暖的说,对于感情,她相知的太少,还没恋爱便要开始接受命运的安排。
沁然的鼻间微微酸痛起来。桂花又开满整个院子,沁然特意叫人在桂花树放上九盆玫瑰,可是不到一周的时间便枯萎了。
晨优熙把少年的倩影拉得很长很长,天空划过一道很深的口子,有飞鸟的眼泪。她会想起我?
☆、明媚的伤疤(15)
春光很好,向海落提着行礼向整幢宿舍楼又是鞠躬又是敬礼。她终于可以彻底的搬离那个住了三年的宿舍了。
优熙为她租一套公寓,在离学校不远处,公寓有很强悍的爬山虎和绿油油的散着清香的桂花树。她这刻真是高兴。再也不用着为晚上哪张CD没听完而犯愁,也不用怕自己的调色盘会弄脏同寝室人的衣裳,更不用为加夜班而被宿管员怒骂。
优熙没有来帮她整理家,他正在进行封闭式训练。每天都与和音乐、舞蹈老师在一起。跳舞的时候他总是不能很好的把握自己的身体,不留神便开起了小差。可是对向海落,他总是放心不下。总是想方设法的可以和她说话。
优熙,你是不是打算资助我一辈子啊。
我想想……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愿意呢。
可是,如果优熙成了明星,那就不是那个优熙了。
呵呵,不会的。
呵,说吧,优熙,你训练完后最想做的吃得是什么?
优熙的脸上有点点吃惊,那个连厨房都不愿下的女生问他想要吃什么。
你不会想讨好明日之星吧。
呵呵……我能做的好像只有这点点吧。
可是足够了。
很久,优熙的手机那边才传来疲惫的声音。
说说,你见着沁然了吗?
我可以见他?
傻瓜,当然可以了。
可是……好了,我要去上班了,否则那个女人又该骂我了。
每次都是向海落先把手机挂断,那样的绝然;每次优熙握着手机仰着天很久很久;每次都是这样。
葡萄园的工作越来越顺手了。自从优熙离开后,女管理员突然对向海落变得不理不采,这却让向海落有了更大的工作空间,那些天空像是刚出生婴儿的眼睛,有澈蓝的颜色和干净的平和;葡萄架下总是回荡着遥远的呼喊,那是自由和飞翔的召唤;在葡萄园工作久的人都有种单纯的心底,她们不会大声的哈笑,只是浅浅的回眸,那些天蹦地裂、惊天动地离她们是这样遥远。这都是向海落心中手中最美的画。
好像有大鹰飞过似的。
天气很是沉闷,蕾蕾的突然结婚请贴让向海落兀的长大似的,她们21岁了。
棉花糖般的天空有一块块渗透的污渍,偶尔有风挂过,尘埃打着龙卷风,让这个世界时而清静,时而氲氤。向海落去商店里买一罐罐的饮料,很久以前后她没碰啤酒瓶。站在马路中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顿时内心一片冰冷,她把额着的汗珠擦干。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应聘,更不明白自己会站在那个主考官的前会如此紧张,她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感觉全身都在发热,有烫伤的痛疼。
你可以说说为什么来吗?
我站在你们工作室门口,突然也想做一行。
主考官用食指搓搓自己的额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向海落。
如果我没有搞错,我想你是在梦游吧。我们现在招聘工作人员。小姐,我建议你睡醒后再考虑事情。
☆、明媚的伤疤(16)
在她关门的那瞬间房内爆发出尖锐的嘲笑声,向海落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和她同届的同学们都有了自己的工作,唯独她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她开始怀疑自己。没有工作在她的意识并不是太糟糕的事,可她费尽心思上大学到底是为什么,仅仅是一张可以炫耀的大学文凭,这显然不是说服自己的理由。
优熙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向海落的出租屋里,见她缩卷在屋里最黑暗的角向海落,抱着棉被,心被狠狠的抽打般,让他有某刻的窒息,他就是这样的照顾她?
优熙,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向海落的泪在优熙的面前是这样的轻易。
也许这个社会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优熙去24小时的便利店里买可乐和食物。向海落靠在窗户上仰望着星星。世界那么大怎么会没有我的梦想?满天的繁星让她心里倍感温暖。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她光着脚向外探。
优熙,我看到任任和奶奶。
我也看到了,他们说要你幸福的,好好的。
那天,优熙唱歌她听,只唱给她听。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
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
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
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得不够乾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优熙的声线经过一个多月的系统训练,显得更加缠绵、更加透彻,仿佛花蕾散着渗人的清香,更仿佛生在悬崖上的那株兰花,高雅执着却透着浓浓的伤痛。
我一直以为我可能会是画家、平面设计师、报刊的记者或是开着家唱片店的老板。可面对那条条大道,我发现自己迷失了,那些浮华让我找不着自己。
——向海落向海落
很多天后,向海落收到这座城市最大的广告公司的录取电话。可是她并没有为此事而有过多的情趣波动。
第二天,去公司才发现,原来被应聘的还有两个本科生,一位男土向她微笑,另旁的女士座着也挺头抬胸,让向海落心里觉得特别扭。
你们是几年制的啊。
四年制。
男生微笑的答道。
那你呢
女生向着向海落说,向海落没有心情搭理他们。
听说,我们的严洛沁然经理今天走马上任。
真的!
“严洛沁然”在向海落心里狠狠刺了一下,她全身本能的颤动。
你是多少年制。
三年。
向海落没有心思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是这家公司的经理,那应该不会常出现在这里面,这里只是分公司而已,这样想来,向海落心里好像并没有跳得那样快了。
于是安心的和另两个人一起进了办公室,原本吵闹的房间突然变得冷冷的。向海落回过头,看着那个从小被拥族的沁然正向一旁的电梯走去,全场的气氛都被凝固似的,刚问向海落学历的姗音瞪着一双漆黑的眼,仿佛看雪山上一株不可的雪莲般。沁然脸上有阴忧的表情,毫无焦点的眼神迷茫,而跟在他身后是蕾蕾,她像童话里的公主般挽着沁然的手臂,微笑嘲工作人员挥手。向海落站在一伙人当中撇过脸去,我真的没关系,她在自己液下狠狠一掐。
☆、明媚的伤疤(17)
向海落。
蕾蕾叫住刚要迈腿的向海落。向海落没有回过头,她怕自己会败下阵来。
我们三个又见面了。
沁然的气息瞬间包围着向海落,向海落有点喘不过气来,可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时间的麿练,她的表情可以面毒不侵。她只是愤怒,愤怒自己为什么要进这家公司,为什么要蕾蕾和沁然的帮助,难道她是个依赖别人的寄生虫吗?一旦失去可以依靠的人便会枯萎吗?
我现在还没有被正式聘用吧。
向海落直视沁然的眼睛,沁然不自觉的回避开来,对于他来说,向海落是个不切实际的梦。
你现在可以正式聘用。
沁然感觉自己像是梦游般,如果这份工作可以让向海落留在自己视野内,他便心满意足了。
可是,经理,公司有规定,所有新进公司的员工都必须过经试用期才能正式。
你是经理吗?
沁然没等助理把整句话完,直接制止。
可是,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向海落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说,他在看轻她,她讨厌这样的谈话方式,好像自己就像是个无一是处的垃圾般。
向海落把手插在牛仔裤上,转过着头迎着风大步嘲公司走去。沁然木然的站在原地,这是他认识的她。蕾蕾推了一下沁然,沁然追了出去。整个公司的员工都摒住呼吸看着电视般的情节,而更多人是在猜测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让你有份工作,这难道都是不可以吗?
沁然扯过向海落的手,带在手上那枚铜戒指触碰到向海落的掌心。
向海落,很多事是不会忘记。
也有很多事情是会变得模糊。
向海落,上车。
优熙开着一辆红色车,现在的他是小有名气的歌手,虽说不上大红大紫,可他那张英俊的脸足以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红透半边天。向海落甩开沁然的手,戒指“哐铛”的掉在水泥地板上。
这次是沁然看着向海落的背影的离开。
他是优熙,一直照顾着向海落,向海落的眼里对他没有爱情。
呵呵,每次你都会这么说。
蕾蕾捡起戒指重新戴在沁然的食指,可沁然却觉得那样剌眼,发出来的光芒让他钻心般的痛疼。沁然把手放入在自己的衣袋里,走路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这样的轻无。
我可能要去外面工作几天,会有几天不在这个城市,你要的东西我都弄好了。
可能要去西藏,你要和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