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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蓝小小鲨 当前章节:150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虽然现在旅游业很发达,上山的沿途都安上了索道。可是因为天气的原因,索道停开了,他们只得用最原始的方式——爬上去。

果然如尚子谦所预料的,这几天天气挺好,路上的积雪开始融化,他们走得倒也挺顺畅。遇到难走的地方,尚子谦就用带的盐撒在积雪上,化出一条路来。就这样断断续续,他们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终于到了云杉坪,此时阳光正好,入眼便是耀眼的白茫茫的一片,半点儿人烟也没有。

云杉坪是玉龙雪山东面的一块林间草地,春夏是碧草连天,山花浪漫;秋天是一片泛黄,黄灿灿的;而此时则成了一个银色的世界。远处的雪山如玉屏,高耸入云。隐在云头里的身子曼妙多姿,引人遐想。

姚瑶拿起相机不停地按快门,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张。镜头再次捕捉到尚子谦,他静静地站在一块没有雪的石头上,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姚瑶忍不住又拍了几张,才小心翼翼地收好相机,走到他身边。

“尚大哥,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传说。”

姚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前一直相信有‘第三国’的存在,那里有我和他永恒的爱情。其实我并不是想死,我只是想着我们的誓言,我不愿意放弃我们的爱情。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轻生。只是我以为我们的爱在这个世界已经死去,只有到传说中的第三国去找。那时候要不是遇到你,我说不定已经到了那里,又或者只是成为这深山中不知名的一具尸体,灵魂终于游荡在这里,等待救赎。可是,没有如果,因为我没有死。你救了我,而我在多年后终于在这个世界找到了他的气息。我这次来就是想到个别,我暂时不会去那儿了。”她停了会儿,像是鼓足勇气,说:“尚大哥,你也不要放弃。她肯定舍不得你的,你们的爱肯定还在这个世界上。你一定能找到的。”

尚子谦终于看向她,摸摸她的头,露出一个微笑。

下山的时候,天气突然变得不好,不是何时开始下起雪珠子。尚子谦走在前面,抓住竹竿的这头,姚瑶走在后面抓住另一头。他们想加快速度,路却变得越来越难走。雪越下越大,不多会儿已有鹅毛之势。身上的羽绒服沾上雪花后变得越来越重,身体也渐渐感觉寒意加重。“尚大哥,还要走多久?”姚瑶抱着双臂,雪珠子打在眼睛里,根本不清路,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尚子谦往前走。

尚子谦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快了,再坚持一下。”其实他的情况也不好,雪太大,视线不清,只能根据指南针指引发现,凭着记忆走下去。

“哎呀!”姚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大哥,我的脚崴了。”

☆、给你机会说爱我(3)

尚子谦连忙回头将她扶起来,她试了试,脚一沾地就锥心地疼。“大哥,对不起。我能坚持,我们赶快赶路吧!”

尚子谦左右看看,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地方。他不由分说地除下背包,蹲下来,说:“上来,我背你下去。”

姚瑶哪里肯:“大哥,我自己能走。”

“雪越下越大,怕是没等你走下去你就会被雪给埋了。听大哥的话,快上来!”

姚瑶十分为难,却不能耗时间。只得趴上去:“大哥,我很重的。你背不动了就放我下来吧!”

尚子谦难得轻松笑起来:“你才几斤几两啊,别小瞧你大哥,我可是练过的。”

天终于黑了,因为姚瑶受伤,尚子谦背着她走路速度越来越慢,好在带了手电,姚瑶一边打着手电一边说:“大哥,这雪看起来越下越大,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尚子谦也知道这样走下去不是办法,他纵然是个男人也早已感觉力不从心。他依稀记得这条山路上的旁道上有个小木屋,是当地看山的山民登山时的向海落脚地,只是现在不知能不能找到。

“大哥,你看那里!好像有个房子,我们去看看吧!”姚瑶左手上的手电照路,用右手上的手电观察周围的环境。那房子是建在林子里,并没有被大雪覆盖。姚瑶又惊又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小木屋里还有些柴草,看起来一直有人打理。尚子谦搬来一些,堆在一起,用打火机点火。许是沾了湿气的缘故,点了几次才终于点燃。看得姚瑶心惊胆颤,她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而这间屋子里只有薄薄一条棉被,要是没有这堆火她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挺过这寒冷的冬夜。

柴草点燃,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尚子谦找来两块木板垫在地上,说:“把外套脱了吧,裹上棉被坐过来取火,暖暖身子。”姚瑶依言脱掉早已被雪水浸透的羽绒服,里面的毛衣也有些湿意,好在不严重。她裹着被子坐到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说:“大哥你怎么不把外套脱了?小心湿气进了里面,会生病的。”尚子谦递给她一块面包,说:“没关系,我的衣服里面倒没怎么湿,不用脱。”姚瑶是真的饿了,拿着面包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尚子谦又递给她一瓶水:“慢点儿吃,喝口水吧!”“恩……恩……大哥你也吃啊!”

吃饱喝足,身上也渐渐暖和起来。困意上来,姚瑶渐渐招架不住,打起盹来。

“姚瑶——姚瑶——”

“恩?大哥,怎么了?”姚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说完,再次睡过去。

尚子谦摇摇头,连人带被抱起来放到床上,仔细替她盖好被子。她睡得很甜,脸蛋儿被火烘得红扑扑的。他有些恍惚,静静地坐在床边,仿佛还是那年那岁,那个人还在他身边。他就是这样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静静睡着。那时他赶了十几个钟头的飞机急冲冲地回来,只为对她说一声:“生日快乐。”可是看着她的睡脸,他实在不忍心喊醒她,就那样在她的床边坐了一夜。第二天,她一觉醒来看到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眉眼却是有着惊喜。他看着,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给你机会说爱我(4)

电话响了,不是他的。那便是姚瑶的,他接起。电话里没有声音,他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不是姚瑶的电话吗?”“是她的,她睡着了。你……”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挂断。尚子谦摇摇头,这个人会是她找到的他吗?

云封连凯望着四分五裂的手机,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部了。现在是晚上九点三十五分,他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总是提示无法接通。可是他不甘心,反复重拨,终于接通。却是个男人接听的。她已经睡了!睡在一个男人那里!这个认知让他怒火中烧,他终于忍无可忍,将手机砸得粉碎。

那天酒醒后,浩然就与他进行了一番长谈。他也终于原谅了她的关机行为。浩然说的也有道理,说不定她的电话正好没电,又说不定她有事儿不方便接听呢!他是太冲动了,事后他打听到她的单位,才知道她是去云南出差。那会儿正在飞机上,难怪会关机。浩然说他是关心则乱,而且他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女人,搁平时女人都是往他身上贴的,只有甩不掉。姚瑶是一个异数,他看不得她一副对他情根深种的样子,可一旦她被欺负,他又恨不得将欺负她的人大卸八块。他表面上对她冷漠,却见不得她冷淡他。或许正如周一围说得那样,有些人不需要时间、不需要经历,只需要一个眼神你便会认定她,一生一世。

姚瑶是他的一生一世吗?

自从知道姚瑶出差后,云封连凯就忍住没有打电话。他想他之前对她的态度那么恶劣,伤了她的心。他不能再莽撞,他要等她回来,好好跟她说。他甚至请她的同事吃饭,只为向他们打听她的喜好。“瑶姐啊,平时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怎么没有,姚瑶最喜欢吃冰激凌。那次单位聚餐,最后上的甜点,冰激凌全是她一个解决的。”“是啊!是啊!她还喜欢香槟玫瑰,那次和她一起出外景,是一片玫瑰园,里面种满香槟玫瑰。她一见就奔过去,哇哇大叫。还把我们吓了一跳呢!”……

他为她买了一间冰激凌店,墙壁全部铺上印有香槟玫瑰的墙纸。他还特地请来专业的师傅教他做手工冰激凌,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他甚至张罗着让人去寻一块好地,他要种上满满的香槟玫瑰。他迫不及待地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她呢?

出差!出差?出差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要不是他在那一刻特别想听她的声音,忍不住打过去,他还被她蒙在鼓里呢!这个女人,他对她那么好。可是她竟然这样骗他!她怎么值得他这样对她!她怎么值得!

云封连凯拿起钥匙,摔门而去。

再见到姚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那会儿他正和一个外语学院的女生打得火热。那天,女友心血来潮说要去冰激凌,他眼皮一跳,搂着她的腰,漫不经心地说:“宝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给你机会说爱我(5)

走进冰激凌店,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向海落里的姚瑶。她面对着他,对面还坐着个人。她笑得可真欢,露出两颗虎牙,眼睛眯成一条线。女友欢快地去点喜欢的冰激凌,他则不自觉地走到与她座位相邻的沙发坐下。他一直在看着她,看着她挖起一大勺冰激凌塞到嘴里,起初还是鼓鼓的嘴巴砸吧两下就瘪下去了。然后又是一大勺……她是真爱吃冰激凌。她对面的女人已经注意到他的目光,可是她还是毫无知觉。她不是说喜欢他吗?为什么一个陌生人都能感觉到他,她竟连个陌生人都不如!她果然是骗他的啊,她不在乎他!

“瑶瑶,有个帅哥一直在盯着你看耶!”谢思佳从云封连凯进门时就注意到他了,他和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的女子一起进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谢思佳并不觉得不好意思,这样的极品帅哥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既然有机会,又怎么能够错过?可是,她越看越觉得奇怪,帅哥进门后就盯着她们这个方向,后来径直走到离她们最近的位置坐下来,还是盯着她们。起初她还微微有些脸热,想着星座上说今年会命犯桃花,难道就是这一朵?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对面的闺蜜姚瑶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她惊魂的雪山之行,一点都没有察觉身边多了一道目光。可是渐渐她发现不对劲,帅哥的目光似乎与她有一个角度,她顺着看过去,原来是对面的闺蜜。她微红的脸蛋儿终于渐渐恢复正常,还不忘提醒对面忘我的某人。

“哪里?哪里?”平时姚瑶就经常和谢思佳狼狈为奸,逛街专看帅哥美女,连吃个饭都贼眉鼠眼的。一听有帅哥出没,立马来了兴致。她一脸兴奋地转过头,立刻呆住。

正好云封连凯的小女友买完冰激凌走过来,依偎着云封连凯坐下。她拿起勺子挖上一小口,送到云封连凯嘴里。然后再挖上一小口自己吃。云封连凯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搂着她,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靠!这女人,真是欠揍。大庭广众之下,真是有伤风化啊!”谢思佳一看帅哥美女似乎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顿时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人家你情我愿,关你什么事!”姚瑶低下头,情绪低向海落。她习惯性地挖起一大勺冰激凌送到嘴边,尝试着小口小口吃,却怎么也不是味儿。只觉得苦涩,明明是很甜很甜的,怎么就泛着苦味呢?

那天在小木屋醒来,外面雪还在下。不过好在天已大亮,尚子谦打了急救电话,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来将他们带下山。她的脚伤挺严重的,整个脚面都肿起来了。尚子谦陪她在丽江过了几天,她正好趁机拍了好些照片。直到脚伤没大碍才被尚子谦送上飞机,他说还有去处,就在机场告别。她依依不舍,这段时间他就像她的亲哥哥一样,对她无微不至。而她早已把他视为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他们各有来处也各有归途,注定要分别。

☆、给你机会说爱我(6)

回来后,杂志社念她出差有功,放了两天大假。她回家后,给父母报了平安后,便关机抱头大睡。然后又是被急招去海南出外景,整整两个星期。回来后,就被好友谢思佳叫出来美其名曰叙旧,其实是当苦力。

她没有忘记那个大胆的告白,她也没有放弃。后来尚子谦告诉她关于那个陌生的电话,直觉告诉她是云封连凯打的。可是理智又说,怎么可能呢?他们统共只见过一面,还是她单方面的一头热,他是那样讨厌她。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呢?情感立刻辩驳:他毕竟是他啊,是那个应该爱你的他啊,他怎么会讨厌你呢?

她看着那个陌生号码,觉得眼熟。终于想起,原来是那个在她出差那天打了二十几通电话的号码。如果是真是云封连凯,那么他找她干什么呢?她曾经尝试回拨过去,一次占线、一次无人接听、一次是一个女声接的。她鼓起勇气说:“我找云封连凯。”女声便说:“你等一下。”她真的在等,电脑里传来兮兮微微的柔声细语:“阿凯,有人找你。”“宝贝儿,我困了。有事儿让他明天去公司找我……”她再听不下去,虽然在没见他之前对他的花名也是有所耳闻,可是真正听到还是难以接受。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后来便是出差,一直忙。再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景,谢思佳告诉她有人在看她,她一见是他,表面惊讶,心里还是藏着些希望的。可是他转头就软香在怀,是真的不在意她,还是故意做给她看呢?

可是那是他呀,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还是她的他,她如何能放手?

姚瑶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那一桌,看着云封连凯的眼睛说:“我有话对你说。”

云封连凯抬头看她一眼,仿佛丝毫不在意:“什么话,说吧!”

旁边的女友靠在云封连凯怀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我们能换个地方吗?”

云封连凯推开女友送到嘴边的冰激凌,冷漠道:“要说快说,不然就滚开!”

姚瑶努力压下眼中涌起的湿意,低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吼我,我是瑶瑶啊,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又是这样!

云封连凯烦躁地推开女友,依旧不看姚瑶,语气却明显有了变化:“喔?你喜欢我?我好荣幸啊,能成为你姚瑶喜欢的男人中的一员。我是不是该开个派对庆祝一下,诏告天下?”

姚瑶摇摇头:“你可以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这样说我。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她的眼泪终于向海落下来,谢思佳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瑶瑶,咱不理他。天下好男人多得是,咱犯不着在这棵树上吊死。走吧!”

姚瑶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谢思佳急了。她也不管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了,立刻瞪着云封连凯吼道:“你这男人真是不知好歹,我们瑶瑶喜欢你是你的福气。我们相处这么久,知道她是最洁身自好的了,可不是你嘴里说的那种随便的人!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谢思佳护短得厉害,早已将什么对美人要温柔这类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给你机会说爱我(7)

云封连凯终于抬起头,看着姚瑶。

“告诉我,你讨厌我!你永远不想见到我!”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可是神情依旧倔强。“或者,给你个机会说你爱我!就想我爱你一样!”

云封连凯快被她逼疯了!

他将姚瑶拉出冰激凌店,一直走到停车场,将她塞进车里,然后自己坐进去。他狠狠地关上车门,盯着她,咬牙道:“你这个女人,花样真多!你以为我相信你,你以为我会一直上你的当?”姚瑶毫不示弱地回瞪他:“你不信我,拖我出来干嘛?”“你——”

“再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怎么就让你觉得上当受骗了?”

提到这个云封连凯就火大,那个男人接电话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他不禁提高嗓门,气道:“你生活不检点,半夜三更房间里还有男人!”

姚瑶倒没有糊涂,如果那个电话真是他打的。那么,他说的就是尚子谦接电话的事儿。她调整语气,缓声道:“那会儿你在生气,你可知道我在哪里?我在雪山上困着呢!那雪下得那样大,我几乎以为回不来了……”

云封连凯没想到还有一段这样的故事,她眼里的绝望骗不了人。他气消大半,却仍然嘴硬:“可是你也不能和一个男人呆在一起啊,多不安全,多令人担心啊!”

“那是我大哥,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抗寒挡雪的地方。他待我像妹妹一样,是亲妹妹!”姚瑶一口气郁在胸中,不吐不快。“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尽做些鸡鸣狗盗的事!”

云封连凯顿时气短,如果说姚瑶是一张白纸,那么他就是一张被无数人用过揉碎搓成团的废纸。他的历史和现在都不清白,现在店里还坐着个呢!以前他从不在乎,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在乎。

在女人面前示弱一直是他所不齿的,可是从小爸爸也教他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在乎姚瑶,既然她没有背叛他,那么所有的一切就是他在无理取闹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姚瑶没好气地问:“什么话?”

“就是……就是最后哪句……”云封连凯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瞧着她的脸色。

姚瑶心里已经乐开花,表面却不动声色。她说:“我最后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你要说快说,不说我就下车,思佳还在等我呢!”

云封连凯也急,他心里想说,嘴里却像含铅一样吐不出。

姚瑶拉开车门下车,云封连凯一把拉住她:“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爱你吗?”

终于说出口,云封连凯觉得这是这辈子最难的一句话。他忐忑不安地看着姚瑶,时间就像凌迟的刀片,他就是那待宰的大灰狼。

姚瑶撑满一分钟才转过身,不答反问:“你的女朋友还在冰激凌店等着呢,你不去找她?”

云封连凯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真是自作孽啊!他立马表态:“她、包括以前的种种都是过去,我保证现在以及将来,我云封连凯的女朋友只有姚瑶小姐一人。以后的老婆也一定是姓路名瑶的姚瑶女士,孩子她妈还是太太姚瑶!”

☆、给你机会说爱我(8)

姚瑶终于撑不住咯咯笑起来,云封连凯见她笑,只觉得满心满意的欢喜,嘴角不由自主咧开。这个女人是他的劫也好,难也好,他都认了。只要她在他身边,一直在他身边,就这样笑,一直这样笑,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姚瑶主动凑上前去吻住他的眼睛,柔声说:“我相信你。”

待两人再次走进冰激凌店时,谢思佳还坐着吃冰激凌,而那个前女友则看着门口发呆。

谢思佳眼尖,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暧昧。她一把拉过姚瑶,低声问:“你把他解决了?”右手拇指弯曲、其他四指并拢做出一个砍的动作。

姚瑶抬头看向云封连凯,见他也在看着自己,随即朝他一笑。谢思佳顿时明白,不光解决了,还很彻底。

不知云封连凯是怎么说的,前女友一听就哭了。毕竟是美女,哭起来都是雨带梨花。连姚瑶都觉得好看,真是我见犹怜。谢思佳立即鄙视她:“抢了人家男人,还装出一副慈悲样,真是最毒妇人心啊!”姚瑶也不恼,赞同地点头说道:“物以类聚,物以类聚。”

谢思佳气结,真是交友不慎啊!

云封连凯一脸抱歉地表示要送前女友回去,姚瑶谅解地点头答应:“应该的,你去吧!”谢思佳一脸不屑。

看着两人壁人般走出去,谢思佳还在摇头叹气:“真不知你丫走了什么好运,能玩上这样一个极品。”

姚瑶仿佛没有听到,一直望着窗外。云封连凯大步走在前面,前女友肩膀抽动着,慢慢走在后面。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谢思佳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丫不是来真的吧?”

姚瑶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仿佛在说真的不能再真。

谢思佳顿时瘫倒在沙发上,半晌才重新坐起来。她一改以往嬉笑玩笑的口气,表情很认真:“瑶瑶,你真的爱他吗?”

“嗯。”姚瑶点点头。

“你决定忘记高原,重新开始了?”

姚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说:“我怎么会忘记高原呢?我爱高原,只爱高原!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他,只跟他在一起。我跟他约好的,决不食言!”

“可是,你不是说爱那个帅哥的吗?他可不是高原……”

“他就是高原!他是我的高原,虽然他的样子变了,可是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姚瑶越说声音越大,到后来几乎是吼出来。谢思佳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残忍的话溜到嘴边却无论如何吐不出来。

谢思佳不禁想起高原刚离开那会儿的姚瑶,每天失魂向海落魄,不是哭就是自言自语。就算睡着了,梦里都在流眼泪。她一直不相信高原已经离开的事实,每天一睁眼就吵着嚷着要去找高原,谁劝都不听。直到高原的妈妈哭着抱着她说高原已经走了,她才终于安静下来。再后来,她独自一人悄悄地离家出走,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父母、朋友急得团团转,发动所有关系去找她,甚至在各大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可是她就像一块石头投进大海,杳无音信。路爸爸和路妈妈几乎一夜白头,两位老人终日以泪洗面,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做了傻事。朋友们也提不起精神,每次聚会提到姚瑶都是一片咒骂埋怨。可是任谁都能听出来,这些咒骂埋怨里包含了大家太多焦急、烦闷、思念的情绪。日子一晃过去一个月,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她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时她的眉眼都是舒展的,抱着爸爸妈妈使劲亲,和朋友斗起嘴来毫不退让,所有人都以为那个活蹦乱跳的姚瑶又回来了。

☆、给你机会说爱我(9)

姚瑶倔强地瞪着谢思佳,仿佛在等待一个认可。

谢思佳心疼她,如果这是她的幸福,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是不是应该第一个成全她?谢思佳越过桌子拉住她的手,点头说:“只要你快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爱你,他就是你的高原。”

“思佳,你真好。”姚瑶终于露出笑容,她跳起来隔着桌面一把将谢思佳抱住。她轻轻地说:“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是我的高原。这是他的眼睛告诉我的,他的眼睛里住着高原。”

谢思佳回去后越想越头疼,她对云封连凯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字——帅。长得好的男人她见过不少,但能第一眼让她抛出这个字的人屈指可数。姚瑶说云封连凯就是高原,可是她一点儿没看出来两人有任何相像。高原是典型的南方人,又瘦又白。长像秀气,笑起来嘴角甚至还有两个梨涡。而云封连凯则是浓眉大眼,轮廓深刻。生的也是高大威武,典型的北方男子。两个南辕北辙的人,怎么在姚瑶眼里就成了一个呢?

谢思佳那天晚上破天荒的没有逛天涯灌水,她一直琢磨着哪里出了岔子。凭借着小时候被老□□着去少年宫的学绘画的功底,她甚至整出两张百分百手工头像,从眉毛、眼睛、鼻子到嘴唇、下巴,一一对照。躺在床上的时候,一边练倒立一边看墙上那张最爱的好男儿张超的海报。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大叫一声,摔到地上。她急急地从地板上爬起来,顾不上剧痛的臀部,拿起那两张图修修改改,改改修修,折腾到半夜才画成。她终于明白,云封连凯和高原相像的不是外貌,而是眼睛。虽然两人整体轮廓相差很多,可是眼睛很像。层次分明的双眼皮,幽黑的眸子,微微上扬的尾角,真是越看越像。谢思佳暗暗心惊,高原是已经不在了的,云封连凯绝不可能是他。那么姚瑶是自欺欺人,因为一双相像的眼睛而把云封连凯当成高原的替代品吗?

这一夜注定无眠,无眠的后果就是谢思佳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去上班。谢思佳是一名人民教师,虽然所有人都不相信,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大四那会儿,所有人都在找工作,连姚瑶都联系好了一家报社,她却迷上了网游。整天窝在宿舍里抱着电脑,足不出户,连饭都是姚瑶买回来的。姚瑶劝她,她总说不急不急,好的还在后头呢!就这样拖到大学毕业,学校开始清空宿舍,她才恍然觉醒。从此网游不再,改为前程无忧网。看到招聘就投,也不管合不合适。一个星期后,只有一家成人教育中心回复了她。她当天下午就去商场杀回一套衣服,第二天直奔约定地点面试。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点头。虽然看起来一脸认真,其实她压根什么都没听清楚。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响,脑袋重重的。谁让她上一天晚上一不小心点了登陆,又一不小心进了服务区,更加一不小心和人练了一晚上级。回到学校,姚瑶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她的脑门:“你啊你!明知道第二天一早要面试,还玩通宵!”谢思佳像蔫掉的茄子,踢掉鞋子,爬上床抱着头便呼呼大睡。

☆、给你机会说爱我(10)

又过了一个星期,谢思佳的工作还没有着向海落。这个星期她过得很混乱,无数份简历投出去,回音寥寥。姚瑶说要不你去人才市场看看吧,她无奈地点点头。人才市场那场面她何曾见过,人山人海,就像贩卖人口的菜市,只一次她就被吓得向海落荒而逃。从此埋头网投,再不提出门找工作的事儿。

正在谢思佳为找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她接到一个电话。这个电话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也对她以后的生活产生了巨大影响。以至于她后来想起来就感叹,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早晨第一节课就是谢思佳的,这是一门选修课,虽然“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已经成为一种司空见惯的现象,可是来听谢思佳课的人还是挺多,其实倒不是她的课上得有多好。而是大家都喜欢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果然谢思佳刚走进教室,就听到一声尖叫:“思佳老师被人打了!”于是——

无数双眼睛盯着谢思佳那对熊猫眼,仿佛见了鬼。

罪魁祸首正坐在角向海落里翘起二郎腿,得意地哈哈大笑。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他肯定早已死了千万次,凶器就是谢思佳愤怒的眼神。

谢思佳理理嗓子,说:“你们孙老师我可是跆拳道黑带,怎么可能被别人欺负。这是昨晚休息不好的后遗症……”

“哦——孙老师要注意身体啊!有些事要适当节制,过犹不及哦!”下面一片哄笑,所有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又是那个可恶的夏天鹏!

谢思佳银牙咬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夏天鹏,出来!”又说:“其他人先把书看一看——”

夏天鹏晃悠悠地走出教室,他的个子很高,两人站在一起她的头顶只到他的肩头。他漫不经心地问:“思佳老师,特地找我一个人出来有何指教啊?”“一个人”三个字他说得特别重,仿佛他与她之间有什么暧昧不清。谢思佳瞪着他,刻意压低声音说:“夏天鹏,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告诉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夏天鹏依旧那副散漫的模样,嘴角含笑,似笑非笑。“思佳老师想怎么不客气啊,我随时奉陪。要不先透露点儿,我好做做准备,虽然第一次不会多美好,也不想让老师受苦啊!”

“夏天鹏——”

谢思佳终于忍无可忍,转身走进教室。生气归生气,课还是要上的。虽然这份工作她不甚满意,可是总算是她的衣食父母,现在正逢经济危机,一份工作万人抢的盛况都有,可见就业有多难。她可不想为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丢了饭碗。

夏天鹏很自觉地跟随其后走进来,回到座位上。

谢思佳也不理他,翻开教案开始上课。

……

好不容易上完三节课,谢思佳精疲力尽地走回办公室。其他老师还没有回来,她收拾完东西就准备回家补眠。

☆、给你机会说爱我(11)

走到校门口正好遇到同样准备离开的夏天鹏,她撇撇嘴,他又是要逃课!可是这与她无关,这个夏天鹏从上她的第一节课就开始和她作对,不是嘲笑她板书丑、就是说她穿得像大妈,像今天这样逮着蛛丝马迹就讽刺挖苦她的时候不计其数。她真是不明白,这么就招惹上这么个魔星呢!

她快步向车站走去,完全漠视他的存在。

可是夏天鹏偏偏不想让她如愿,他依旧用懒洋洋地语气喊她:“瑶瑶老师,要不要我送你啊!”

谢思佳走得更快了,恨不得立刻有辆车坐上去。可是他已经走到她身边,“思佳老师,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关你屁事!”

“你的事儿我管不了,可是我的事儿你可是不能不管啊!”

谢思佳只得停下来,问:“你有什么事儿?”他有事儿才怪!

夏天鹏偏头想了一下,说:“我不想在教室上课,老师能不能在室外指导我呢?”

谢思佳觉得他是无理取闹,摆明找茬儿。她没好气地说:“我的课已经上完了,你爱上哪儿上哪儿,跟我无关!”

“哎——思佳老师,这可是你的不对哦!我是学生,你是老师。学生要向老师请教问题,老师可以这个态度吗?可以吗?或许我可以问问校长先生——”

谢思佳气极了,又不能拿他怎样。这个夏天鹏是个难缠的主儿,校长曾经亲自叮嘱过她,似乎他的背景很复杂,和社会上一些势力都有关系。他来这里上学校长也很头疼,可是无可奈何。要是他去找校长,不管是谁的问题,最后都是她的错。到时候这碗饭她还能吃得上吗?

谢思佳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夏天鹏仿佛早就笃定她会屈服,一直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指指自行车的后座说:“上车。”

谢思佳心里把他祖宗问候了个遍,面上却不能拒绝。她慢吞吞地坐上去,抱着手提包说:“要走就快,本姑娘还有事儿呢!”

夏天鹏哈哈大笑,大喊一声:“坐稳喽!”车子如剑一般冲出去,谢思佳毫无准备吓得紧紧抓住车杠子。“疯子,你慢点儿!”

“哈哈——”

夏天鹏似乎很高兴,他一边使劲蹬,一边回头看看谢思佳。

路上行人不少,谢思佳看得心惊胆颤:“能不能专心点儿!要是再这样我就跳下去!”

兴许是真怕谢思佳会跳下去,夏天鹏安静不少。

车子一路向北,出了市区。路上行人渐渐变少,房屋车辆也渐渐不见。正当谢思佳感到不安时,车子减速停下来。“到了。”

谢思佳跳下车,脚有些麻,差点儿摔倒。一只手扶住她,是夏天鹏。

“小心。”他还是在笑,却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他笑得很自然,谢思佳差点儿被他迷惑。

她臭着脸问:“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夏天扶着走到路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生怕踩着什么似的。

她又问:“你到底想干嘛?”

夏天鹏指着她身边的几株不起眼的绿色植物说:“思佳老师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思佳狐疑地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更加不确信:“狗尾巴草嘛。你不知道?”

夏天鹏还是笑,“我知道,你不知道。”

谢思佳觉得他说话怪里怪气的,十分反感。“我怎么就不知道啊,这不就是狗尾巴草,小时候还玩过呢!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两株草?”

“怎么会呢,我是想让老师给我讲讲熊猫眼睛拍摄时的相关问题。”那个会挖苦她、嘲笑她的夏天鹏又回来了。谢思佳“腾”地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夏天鹏依旧坐在那里,不看她、不理她。

谢思佳不是赌气,她只是觉得委屈。无缘无故被拉到这里来,除了挖苦就是讽刺。一路上走走停停,愣是没遇上一辆车。谢思佳一肚子不甘,掏出手机打给姚瑶:“瑶瑶,快来救驾!”

姚瑶正在杂志社为准备下厂的图片把关,接到谢思佳的电话吓了一跳。她忙说:“你别急,好好说。出什么事儿啦?”

谢思佳有千言万语,却不是说的时候。她现在就想赶快离开这个地儿,一秒都不想多呆。姚瑶顿时犯难,她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想了下就给云封连凯挂去电话。云封连凯好像很高兴,第一句就是:“宝贝儿,想我了吧!”姚瑶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嘴上忍不住啜他:“想你个大头鬼!”又说:“思佳让我去接她,我一时走不开,你能不能跑一趟?”“我的心受伤了,心一伤就什么都干不了。恐怕去不了——”云封连凯在电话那头撒娇,“除非你说想我,我的伤兴许能复原得快点儿,思佳也不用等很久——”姚瑶仿佛能看到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可是她无计可施,只得认输:“好,封大公子,我想你啦!很想很想你!行了吧!”

云封连凯连忙说:“我更想你!我先去接思佳,然后来接你下班,好不好?”

姚瑶不喜欢云封连凯到她们杂志社来接她,说是他行事太高调,不仅绯闻不断,还经常上头条,她不想因为他成为议论的焦点。云封连凯理屈,只得依她。可是这次情况特殊,姚瑶决定退一步:“好,不过你不要开那辆骚包车过来,而且到了给我打电话,不要出来!”

云封连凯委屈地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姚瑶不为所动:“别人见不得你!”

☆、退婚风波(1)

挂断电话,云封连凯连忙接通内线:“张秘书,进来一下。”张瑜是表面上云封连凯的秘书,实际身份是云封连凯的保姆。云封连凯进驻公司的时候,封董事长送给他的礼物就是张瑜。长相虽然平凡,能力却很强。最关键的是,她能对云封连凯的美色无动于衷。为此,云封连凯还郁闷过一段时间。

“封总有什么吩咐?”张瑜穿着黑色的套装,头发盘起,虽然显得简洁干练。却过于死板,毫无亮点。

云封连凯见怪不怪,直奔主题:“今天我们换车,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张瑜欠身走出去,不一会儿再次进来将一把钥匙放到云封连凯桌上。

云封连凯对她这种不闻不问的态度很满意,他将另一把钥匙丢给她:“下班后你就开这辆车回去。”说完最后一个字,人已经在门外。

云封连凯根据姚瑶提供的地址一路向北开,出了市区很快就看到蹲在路边的谢思佳。他将车停到她身边,打开车门走下去。然后走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对她说:“上车吧!”谢思佳连忙站起来,钻进车里。“谢谢你啊,帅哥!”

“我叫云封连凯。”云封连凯替她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是谁,瑶瑶也是。”

云封连凯似乎很感兴趣,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道:“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本杂志还是我买的呢,上面有你的照片。瑶瑶说你很帅,尤其是眼睛很漂亮。”谢思佳有些胡言乱语,她是买过一本杂志上面有云封连凯的照片,可是姚瑶有没有看过她就不知道了。她这么说也有私心,她决定帮姚瑶抓住这个帅哥。

云封连凯很高兴,跟谢思佳说话的语气亲切不少。“姚瑶真这么说我?她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谢思佳假装想了一下,说:“她好像还说,要做你最后一个女朋友。”

最后一个?云封连凯点点头,他的姚瑶果然早就盯上他,那么相亲是不是也是她的预谋呢?如果是,那么他还真挺喜欢这样被她设计的,他喜欢被她在乎的感觉,更加喜欢她用心良苦的爱。

谢思佳见他不语,以为他在生气,忙说:“其实姚瑶很单纯的,她从小到大数学都不好。别人对她好一分,她总是回报十分。她一定是很喜欢你才这么说的,你不要生她的气,更不要讨厌她……”

云封连凯当然没有生气,他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会生他的气,我喜欢她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讨厌她。”

“你真的——很爱瑶瑶?”

云封连凯一改刚才玩笑的态度,认真地点头:“以前我浑是因为我没有遇到一个人,直到见到瑶瑶。见她第一眼我就看到她眼中的深情,虽然当时我表面上表现得很不屑,其实心里很震惊。我从没有见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那样的神情,还是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看到她流着眼泪说喜欢我,我的心疼了。我以为那是对她厌烦,其实是厌烦我自己。”

☆、退婚风波(2)

“第二次见到她,我很吃惊。她喝得很多,化着乱七八糟的妆,穿着包臀的短裙跟陌生男人在舞池里跳舞,还差点儿被欺负。那时我觉得她是个天生的演员,白天纯良,夜晚浪荡。我觉得她不值得我喜欢,可是我还是不由自己地揍了那个企图欺负她的男人。我生气、我愤怒,可是我无法看着她受欺负,更忘不了她。”

“可是她总是有本事把我逼疯。在我终于说服自己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不是关机就是换陌生男人接听。我很生气,我问自己她算什么,值得我这么作践自己!我对自己说,她不值得,她不配。我又重新跟不同的女人交往,她们会为我打扮,围着我团团转。可是我的心再没有疼过。”

“我以为这辈子和她再没有可能,见面也只是陌生人。直到在冰激凌店再次见到她,看着她开心地笑、开心地吃,我感觉自己的心又开始疼。我告诉自己那个女人没心没肺,耍着你玩儿呢,不能相信她。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我知道自己完了,就算她耍我、玩我、不爱我,我也不想放手。可是,她真是令我惊喜。当她倔强地看着我,逼我说出爱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来,谢思佳看着身边这个优秀的男人,心情复杂。她还担心他只是一时新鲜,迟早会厌烦。到时候姚瑶肯定会受伤,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云封连凯对姚瑶的感情很深。如果姚瑶真的爱他,那么两个人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可是如果姚瑶只是把他当做高原的替身,一旦他知道真相,他能接受吗?又如果世界上还有长得与高原一样的脸,那么姚瑶还会选择云封连凯吗?谢思佳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但愿她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谢思佳摇摇头,打起精神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改天请你和瑶瑶吃饭。”

云封连凯点头说好,想了想又说:“你是瑶瑶最好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只管说。”

谢思佳由衷感谢:“瑶瑶遇到你是她的福气,我也跟着沾光。”

云封连凯笑道:“我和瑶瑶是彼此的福气,我们俩凑一块儿就是幸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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