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就让姨妈去吧,赵家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尤二少一边掰开尤母的手,一边咬牙切齿地说,“最好让赵尹凡他爸把那死小子打死!”
“秦关!”
尤母戳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别在这煽风点火,真要让你姨妈去赵家闹,我们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说话间,江雪已经噔噔地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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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
赵尹凡在748的门口将林梦交到经纪人手上,开车回家。赵老在院子里遛狗,看见他回来,有些意外,“小子,这么早就回来了?”
——。“爷爷,都十点了,我早点回来不好啊?”赵尹凡蹲下身去摸蛀牙的脑袋,心里说,三年没见你妈,你想不想她啊?
蛀牙和他心有灵犀似的,低呜了一声,赵尹凡笑着嘟哝,“好家伙,你听得到我的心声?好吧,改天我带你去看她。小桐那死小孩,没心没肺的,恐怕早把你忘了。”
“你小子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跟狗都能聊得这么起劲!”赵老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笑骂。
“爷爷!”赵尹凡一下子弹跳起来,揉着屁股,不满地说,“我刚买的新裤子,你又给我踹出了鞋印子!大冬天的,这么大的雪,都十点了,你还带蛀牙出来绕弯,老糊涂啊老糊涂!”
说完不等赵老的巴掌下去,跳出了几米远。
“这点雪算什么!想当年打仗那会儿,整个一激情燃烧的岁月啊……”赵老絮絮叨叨地就要开始讲当年那些热血沸腾的战役,那点破事儿赵尹凡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茧子了,一听他开头,赶紧转移话题,“爷爷,我们快进去吧,你爱看的那电视节目就要播出了。”
蛀牙很配合他地叫了两声。
“哎呀,我又给忘了!”赵老一撒脚跑得飞快,就冲老人家这跑步速度,赵尹凡绝对相信他当年是红军不怕远征难。
“蛀牙,真好,我看老爷子这身体,可以活到两百岁。”赵尹凡笑嘻嘻地抱起小狗蛀牙,说是小狗真是太抬举它了,整个一肥球,足足有三四岁孩童那般大小了。
洗了澡出来,蛀牙趴在床边正在看电视,赵尹凡瞧它那认真劲儿,忍俊不禁。一把将它拽起,抱在怀里,认真地说,“蛀牙,叫舅舅。”
(孩子,你是不是太为难人家了……——。)
“不叫?你不叫?”笑嘻嘻地将它往浴池里一扔,“本来要和你洗鸳鸯浴的,你这孩子不听话,我惩罚你,你自个儿洗吧!”
说笑间,挽了袖子,正要进浴室,楼下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赵尹凡!给老子下来!一!二!三!”
顿时条件反射,拉开门便冲了出去。
“到!”往赵老面前一站,响亮地吼了一声,行了军礼,哀怨地瞟着他。
“赵尹凡,好小子,你能耐了啊你!竟然让人家尤秦关给你下跪!”赵老气急败坏,端起桌上的杯子就要砸过去,心里一掂量,吓唬吓唬就好,万一真把这个小子砸出什么毛病来,自己还得哭上一顿,不划算。于是赶紧收了手,讪讪地瞪他,“你倒是说一说,这怎么一回事儿?”
“首长,您可不能姑息养奸!”江雪在一旁看着赵老明显偏袒这孩子,赶紧说,“您是共.产党.员,是领袖人,可要向着正义的一边啊!”
“你***到底正义在哪里?”赵尹凡刚说完,脑袋上挨了赵老一爆栗。
“别的没学会,这脏话可是学得够顺溜!”
“爷爷!那尤秦关下.流不要脸,在人家小姑娘的酒里下药,748出现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教训他?”赵尹凡嚷嚷着,恶狠狠瞪了江雪一眼。
尤二少可没跟他姨妈说这一遭,江雪当下变了脸色,有些心虚,“你……你说谎!谁不知道你赵少爷霸道蛮横,定是我们秦关哪里碍着你眼了!”
赵尹凡冷笑,“当时在场的那么多人,你随便找一个问问,要不,带那小姑娘去医院查胃也可以。”
赵老一听,原来是恶人先告状,心本来就偏着孙子,这下完全倒在孙子这一边了,帮着嚷道,“原来是这样!你那好侄子自己在外面惹事,倒还不准人教育他了?真是这样,你自己领回去,金宏的公司容不下他那尊大佛!”
江雪急了,刷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话可不能这么说,秦关可是赵家的亲戚,那林小桐是什么?要是给阿凡下跪,我们也认了,凭什么……”
“你***听谁说的那是林小桐?狗眼连人都不会认了!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赵尹凡慌张地喝止她。
“就是林小桐!”江雪跟他杠上了,就算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也一口咬定那人是林小桐。
赵老一听这话那还得了,老人家一向对小桐比自己的亲孙子还要疼爱,又念着那孩子父母双亡,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漂了三年,哪里允许别人欺负她一分一毫,当下一掌拍在桌上,巨大的一声,大理石的桌面竟生生裂开了一道碎痕。
“尤秦关敢给桐桐下药?老子一枪毙了他!”
说着,扯着嗓子朝楼上吼,“赵金宏一一”
“爷爷!”赵尹凡急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您先别喊啊,被下药的不是桐桐,桐桐不愿意让大家知道她回来了,是有她的原因的,您体谅一下好不好!千万不要让我爸知道这事儿!”
楼上传来踏踏的脚步声,赵老看了看孙子,终是一咬牙,吼道,“赵金宏没你事儿了!回去睡觉!”
赵金宏刚走到楼梯口,哭笑不得地叫了一声,“爸……”目光落在沙发上一言不语的江雪身上,愣了一愣。这大半夜的,她怎么过来了?
“宏哥……”江雪站起来,正要说话,被赵老寒寒地盯了一眼,身上一个冷战,不自觉地低了声音,“这么晚了,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阿凡的衣服落在秦关那儿了,我是过来送衣服的。”
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模样,早丢到了爪哇国。得罪得起赵尹凡,这赵老可是得罪不起的呀。
婆婆来了【激烈】
更新时间:2012-11-12 8:55:59 本章字数:8419
“我先走了。爱唛鎷灞癹”江雪说着,就要出门,赵尹凡朝她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赵金宏瞧在眼里,有些不悦地呵斥他,“赵尹凡,越来越不像个样子了!”
同是一个爹生的,小丽怎么就那么听话那么能干?
“哪里不像样子了,我觉得和您挺像的。”赵尹凡淡淡说。
“赵尹凡!”
“您不用说这么大声,我耳朵没背。”赵尹凡挽着赵老,换了一副嘴脸,笑眯眯地说,“爷爷,走,我扶您回房睡觉。洚”
“赵尹凡你给我站住!”赵金宏简直要气疯了,看着自己女人风雪凛凛地离开,孤单单消失在雪地里,心里抽筋一样地疼,又想到了小丽,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再转眼看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想到他那个整天絮絮叨叨只知道购物打麻将的妈,心里一团气上不来,竟冲过去一巴掌打在赵尹凡的脸上!
打完之后他自己也愣住了,看着那只有些略麻的手掌,再看到儿子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一阵后悔。
“赵金宏!”赵老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你你你!出”
看着孙儿肿得老高的左脸,赵老一阵心疼。
“您可有打够?”赵尹凡红着一双眼睛,大跨一步走到赵金宏面前,伸过去右脸,“干脆这边一起打了吧!”
赵金宏本来有些内疚,却瞧着赵尹凡这态度,忍不住又是一阵火大。
“我打不得你了?不学好的东西!整天在外面给我丢人!”赵金宏睨着他,一脸寒冰。
赵尹凡面无表情了好一会儿,垂着睑,掩去眼中波涛暗涌。好一会儿,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异样,笑了笑,淡淡道,“对不起,给您丢人了。”
“阿凡一一”赵老心疼地扶住他,望向赵金宏,一脸怒气,“从来没见你管过儿子!就知道责怪他!要说他不学好,难道不是你没教好吗!”
“爸!”
“别叫我,儿子给你丢人了,以后我这爸爸怕也是会给你丢人了!”赵老拉着赵尹凡气呼呼地上了楼,蛀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蹲了半天,此时望了望爷孙俩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面前一脸怒色的男人,低呜一声,悄无声息地默默离开……
呜呜呜,妈妈,你快回来接蛀牙,这个家马上要下暴风雨了,快~来~救~我~呀~>-<
蛀牙掐爪一算,唔,原来妈妈家也不安全,算了算了,到处都要下雨了,我还是带好我的小花伞,肉罐头,随时准备离家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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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超。”
“你凡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对,我回来了。”
“帮我个忙。”
“知道尤秦关不?嗯,你帮我,弄死他。还有他那该死的姨妈。”
“你不懂我的幽默。谁要你真的弄死他,教训教训就得了,总之不要留下痕迹,不要让他们找到我。”
“好的,那谢了,你办事我放心。”
赵尹凡和他父亲的关系不好,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两人仿佛天生相克似的,说不到两句话就会吵起来。高考之前还能同一桌子吃饭说上两句话,高考之后被逼读了军校,赵尹凡对赵金宏的怨恨便日益增加。去了一趟非洲,见惯了生死寒贫,本来想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唯恐子欲养而亲不在,可是赵金宏实在让他孝顺不起来,和他呼吸着同一处的空气,他都觉得不自在。
挂了电话,赵尹凡躺在床上,抚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赵金宏这一巴掌是用足了力的,打在他脸上,当时便感觉牙齿有些松动。
哪有父亲对儿子下这么重的手的?他是恨不得他死吧,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给他丢脸了。
既然碍着他眼了,对于赵金宏,最大的孝顺便是从他眼下消失吧。赵尹凡苦笑,眼睛一酸,却看见蛀牙蹲在沙发上幽幽地看着他,小眼神深邃至极。他赶紧将雾气逼退回去,吸了吸鼻子,下床去将蛀牙抱到床上。
“蛀牙啊,舅舅明天就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过年的时候你爸妈就会来接你。”揉着它的耳朵,自言自语,“去哪儿好呢?纽约?巴黎?伦敦?墨尔本?”
蛀牙似乎意识到什么,低低地呜语了一声,小脑袋使劲在赵尹凡腿上蹭。
“你说让我带你走?不行啊,有谁闯荡江湖还带着拖油瓶的?舅舅我不是去旅行是去流浪啊流浪!”赵尹凡将蛀牙往地上一放,拍拍它的头,“快去睡觉,我关灯了啊。”
蛀牙扭着屁股不甘不愿地爬上了沙发。
这一夜赵尹凡彻夜未眠,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紧张。天一刚亮他就爬了起来,翻箱倒柜地开始收拾行李。他知道,赵金宏一发现他离家出走了,一定会冻结他所有的信用卡,所以他要趁早去将卡里的钱转账。昨儿想了一夜,半夜爬起来打电话给李长城,让他帮自己订了去温哥华的机票,早上十点的航班。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想了想,又倒回去坐在了书桌前。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麻雀焉知鸿鹄之志哉?待到山花烂漫时,我在丛中笑!家爷,家母,珍重!”
写完,洋洋得意地看了一遍,用砚台将纸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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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尹凡觉得自己实在是个聪明的好孩子。
特等舱又不比经济舱飞得快,为什么要多花几倍的钱去坐特等舱?
他坐在特等舱里,这样想着,决定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坐经济舱。
身边的女孩子比他先上飞机,他一上来就看见她在睡觉,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他在旁边将椰汁喝得哗哗响,都没能弄醒她。
至于为什么他想要弄醒她,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是长途飞行太无聊,想要找一个人说话。
空姐派发晚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推了推那个女孩子,“嘿,吃饭了。”
那女孩儿动了动,墨镜下不知道是睁开了眼睛还是没睁开,赵尹凡坚持不懈地继续摇她,“姑娘,漫漫长夜,不吃饭会饿的。”
“是你。”那女孩勾唇一笑,火红的嘴唇如玫瑰绽放。
赵尹凡愣了愣,“你认识我?”
他接触过的女孩子实在太多,好多面孔他已记不清。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识。
“我要一份咖喱焗鸡饭和奶茶,谢谢。”
接过食物,直到空姐远去,女孩子摘下墨镜,脱下帽子,长发如瀑布倾泻。
“昨天晚上谢谢你。”明眸璀璨,笑容恬淡。
赵尹凡呆呆地看着她,一时竟忘了反应。
“赵少是吧?”
“原来是你。”赵尹凡讪讪的,“叫我赵尹凡就是了,什么少不少的。”
林梦笑了笑,“真巧,我去温哥华拍戏,你呢?”
“我……”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离家出走吧。“我去旅行。”
林梦不予置否,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半晌突然说,“一个人出去旅行,这样的人,大多有伤心事。”
“伤心事么?”赵尹凡往后一躺,双手叠交在脑后,淡淡说,“还真有。”
林梦挑眉,一边吃饭一边抬眼看他,含糊不清地说,“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我开心开心。”
赵尹凡拿眼瞪她,阴恻恻地说,“噎死你。”
大概是昨晚一夜没睡的关系,他撑着脑袋看着她吃饭,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天,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林梦哭笑不得,将椅子摇下去,再将他扶倒,塞上枕头,盖上被子。
这个男孩子睡着了有股小孩子的稚气,眉头微微蹙起,醒着时候的霸道全然消失。
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她笑了笑,轻拍一下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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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到达温哥华机场的。林梦将赵尹凡摇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飞机马上着陆了,不要睡了。”
“嗯。”赵尹凡揉着眼睛,拿出毛巾牙刷去了洗浴室。
出来的时候看见林梦正在化妆,摆了一桌子的化妆品,周围好些乘客认出了她来,但是乘坐特等舱的人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见惯了明星,便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大概没有想到林梦素颜也是这般漂亮,近距离看着,比在电视上还要精致,所以众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赵尹凡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林梦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我今天要拍的这部戏,女主角本来是那天在停车场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后来投资方指定要我出演,她气不过,所以找我的麻烦。并不是我想要为难她,我也不过是为求以后安宁罢了。你不知道娱乐圈的复杂。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想要你知道,你昨天救的,并不是一个坏人。”
“谁关心你是不是坏人。”赵尹凡不自在地别过头。
一下飞机便将手机开了机,几乎是同时,他和林梦的电话一起响了起来。
林小桐的声音听上去兴奋得不得了,赵尹凡想象着她在那边上蹿下跳的样子,忍俊不禁,“林小桐你怀孕了?”
“你这什么思想啊赵尹凡同志!”林小桐咬牙切齿,“高兴只能因为怀孕吗?”
“哈哈哈,那你说说,你高兴什么?”本来准备下了飞机就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离家出走了,可是她这么开心,他怎么忍心为她增添烦恼?
“我的小说签了影视版权!就在刚才!耶耶耶耶耶!”顿了顿,她又说,“我可是第一个告诉你的哦!”
他不以为然,“陆沉电话打不通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
笑骂,“你多重色轻友的人啊。不过小桐,我现在不在国内,不能为你庆祝了。恭喜你,你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而他的梦想……
赵尹凡失落地笑了笑。
“呃?你这速度真是快呀。”小桐悻悻地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记得请我吃饭,我要带家属。”
“再说吧。”他含糊不清地说。再回来,不知道是多少年后了。
突然之间就感伤了起来。
挂了电话,身旁的人一直在静静地含笑看着他,看得他十分不自在。扭过头,淡淡问,“你干嘛?”
“我的戏延迟了一天拍,今天,我没事做,你还欠我一顿饭。”她说着,伸手招下一辆出租车,站在车旁挑衅地看他,“敢不敢趟我这浑水?”
赵尹凡看着她,阳光明媚轻风阵阵,吹飞她的长发和裙摆,红色的身影往马路边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美得惊心动魄。
这何止是一趟浑水,简直是一趟祸水。
他笑了,大步走过去,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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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赵尹凡的电话,小桐正在冲咖啡,电话便又响了起来。
接起,那边有些吵。
“刚才找我什么事?”
这男人,永远都这么呆板没情调,没事就不能打电话吗?
小桐撇撇嘴,讪讪道,“下班来接我。”
“为什么?”
她简直要被他气疯了!接她下班,还需要问为什么吗?不为什么!只因为我是你老婆!
“半个小时以后见不到你,我就和你分房睡觉一个月!”
恨恨地挂了电话,加紧了手头的工作。
陆沉的办事效率一向迅速,还没有半个小时,雷小惠已经来敲她的办公室门,讪讪地说,“陆沉哥哥来了。”
瞧她赤.裸裸的嫉妒羡慕恨,小桐哈哈大笑,拎了包就往楼下跑,还不忘回头说,“记得把我电脑关了!”
“小心点,摔死你。”杨冰如哼了哼。
小桐抹泪,你们怎么就心胸如此狭隘呢,孩子们,爱情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老远看见陆沉的那俩Q7,他正在打电话,雪已经停了,但是风依旧很大,泊泊地往窗子里灌。林小桐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扑向陆沉,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尖叫,“陆沉陆沉,我好开心啊!哈哈哈哈哈!”
他掰着她的手,“你再开心,也不能把我勒死吧。”
她才不管,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心满意足之后才安安分分地坐好,系安全带。
他问她,“想去哪里吃饭?”
“本来准备叫上阿凡和蒋二哥的,但是阿凡去了温哥华,改天再约他们庆祝好了,今天我们二人世界吧!”她笑呵呵的。
“回家做饭?”
“好呀,”抛了一个媚眼,“你做饭给我吃,我给你吃我。”
“咳咳……”陆沉瞪了她一眼,不自在扭过头去看路况,故作若无其事地问,”阿凡去温哥华干什么?”
“我哪知道?”她耸耸肩,“在我的印象里,他不是在泡妞,就是在去泡妞的路上。”
车很快开到了他们家的小区,陆沉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说,“那人是找你的吧?”
小桐抬头去看,车灯照耀下,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站了一个人,他正以偶像剧男主角的姿势斜靠在电线杆上,手指还夹了一支烟,红色的亮光忽闪忽闪。
刚刚成年就抽烟,这可不好,她曾经在香港看过一些烟盒上的警示语——吸烟可导致阳.痿!年轻人别冲动,冲动是会有惩罚的。
陆沉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熄了火,扭头看她,一脸严肃,“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桐摇头,“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她摊手,认真地说,“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你如果对我严刑拷打的话,我就会招供说其实是我约他来偷.情的。”
陆沉横她一眼,“你给我下车好好处理,我在车上看着你。”
“不然你把车直接开过去,把他碾扁在电线杆上,我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叫《电线杆有鬼》,很有趣。”她举手提议。
陆沉想了想,点头赞成,“你下车,我连你一起撞,叫‘电线杆有对鬼’。”
——。
小桐讪讪地下了车,才走了两步,柯小东就冲到了她面前,板着脸问,“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你有给我打电话吗?”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十几个未接,竟然全是他的。当即抱歉地笑,“我没听见,不好意思啊。”
柯小东愣了一下,她看到他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悲伤,然后听见他说,“网上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没事,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小桐拍拍他的肩膀,车里的人却适时地咳嗽了一声,她赶紧收回手。
“因为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就上你家来找你了。明天晚上有一起节目,菲姐让你和我一起去做,澄清网上的那些传闻。”柯小东将一叠厚厚的纸交给她,“这是台本,希望你好好看一看。”
粗略翻了翻,40多页,小桐胆战心惊地问,“不会让我背下来吧?”
“你大概了解一下就好了。”
“好的。还有什么事吗?“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柯小东闷闷地哼了一声,突然问,“他没有生气吧?”
“啊?”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陆沉,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不要担心。”
柯小东却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松了一口气,而是反常地沉默下来,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她耐心地陪着他对峙,没有说话,车里的人也好脾气地没有催她。
柯小东沉默了有一分钟之久,然后说,“林小桐,你不觉得一辈子这么长,只喜欢一个人是很无聊的事情吗?”
小桐很意外,没有想到他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想了想,说,“是挺无聊的,所以你要趁着年轻多喜欢几个人。”
“天下大势,物极必反,合久必分!”他气呼呼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了句很莫名其妙的话,“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说完,不等林小桐破口大骂,转身就走。
柯小东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陆沉这才从车里下来,看着她手中的台本,问,“这是什么?”
小桐还没从那句‘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里回过神,样子呆呆的,陆沉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见。直到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猛然惊醒,愣愣地‘啊’了一声。
“他说了什么,让你失魂落魄的。”陆沉无奈地理顺她的头发,拥入怀中,往小区里走。
小桐咬唇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到家门口,陆沉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的时候,听见她特严肃地说,“老公,我觉得那孩子有点喜欢我啊。”
陆沉点头,“我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小桐苦恼地窝在沙发上,一脸疑惑。
他笑了笑,往卧室走。
真是个慢半拍的傻孩子。
她不依不饶,追过去,缠着问,“你怎么知道?”
“想知道?”挑眉。
“嗯!”她郑重地点头。
他得逞地笑,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今晚上,唔,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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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请问你除了这种事能不能想点有营养的东西?”小桐无语地扑到在床上,咬被子,抓狂。
陆沉认真地想了想,点头,“能,我还可以想到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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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烤鸡翅的香味,新买的微波炉弥补了他俩在厨艺房门的后天不足,不但能蒸鱼,烧烤,还能蒸米饭。于是俩小白痴终于能在家吃上一顿非外卖的像模像样的家常饭菜。陆沉做饭的时候林小桐捧着漫画书坐在旁边流理台外给他讲故事解闷,自始自终没有逗笑过陆大神,自己却常常笑倒在沙发上,他看着她自娱自乐津津有味,柔顺的长发乖巧地垂在胸前,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禁感到温馨异常。
他就是要宠她宠到让全世界都嫉妒,要她永远都是这样不谙世事,快乐的模样。
正出着神,门铃突然响了。
“会不会是阿凡想要给我一个惊喜?或者是蒋二哥?啊哈哈哈。”小桐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就跑,站在门口往猫眼里一瞧,突然大惊失色地跑了回来,一把扑进他怀里。
陆沉皱眉,轻轻拍着怀中女子颤抖的肩膀,“怎么了。”
“你……你……你妈来了!”她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往他怀里钻,像是恨不得躲进他的身体,不被任何人看见。
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害怕他妈,陆沉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你不想见到她,就躲屋里去。“
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伴随着他的手机铃声。小桐点点头,从他怀中弹起,飞快地冲进了卧室。
陆沉迅速收拾了客厅里属于林小桐的东西,一边在心里无奈地想,他们明明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搞得像是偷.情似的?她就这么害怕他妈吗?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她俩都突然大变?
打开门,赵小玉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抱怨着,“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刚问门卫,说是你已经回来了。”
顿了顿,又说,“他说你们夫妇二人都回来了。”
‘夫妇’二字咬得很重。
陆沉看着她,十分坦然,一边让她坐一边去倒水,”什么夫妇二人,不过是孙蜜上来拿资料。”
赵小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环视了一圈屋子,“那她现在人呢?”
“走了。”
赵小玉点点头,站起身,踱步到流理台前,从盘子里拈了一枚草莓出来,喂进嘴中。
“这个季节的草莓都是温室种出来的,你要吃,我让他们从国外给你订。中国现在的食品安全问题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不要吃国产的东西了,当心身体。”
陆沉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是嘴上什么也没说。
“你在做饭?”微波炉刚停,赵小玉便从里面端出盘子来,香气四溢的蒸鱼。
看了看,拿筷子挑了一块鱼肉,尝了一口,点头道,“味道不错嘛,想不到我儿子还会做饭?”
“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吃饭了吗?”陆沉从碗柜里拿出两副碗筷,正准备盛饭,赵小玉站在他身后,突然笑着说了一句,“还有人住在这里吗?拖鞋,水杯,连碗筷都准备了两幅?”
“哦,晋安偶尔会过来住一晚。”
“是吗?”赵小玉似笑非笑,“你什么时候爱吃鱼了?我记得你从小就不爱吃鱼,桐桐爱吃鱼,可惜她不在呢。”
被打扰的周末
更新时间:2012-11-13 8:50:53 本章字数:7174
“妈,您有话就直说吧。爱唛鎷灞癹”陆沉已经没耐心再听她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索性在绣墩上坐了下来。
赵小玉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要我直说?”她冷笑,“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
搬了绣墩,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说吧,林小桐,现在在哪儿?洚”
“我怎么知道。”陆沉淡淡道。
“你不知道?你别以为你妈是老糊涂!你说,你们到底是分了还是没分?”赵小玉拍桌而起。
陆沉笑了笑,明眸淡然,“您突然找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吗?妈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出”
赵小玉被他的话一哽,说不出话来,干脆站起来就往卧室走,“我担心什么,你会不知道?我自己生的儿子,你这点出息,看见林小桐就像苍蝇看见剩饭似的,你不承认没关系,我自己会找!她一定在这儿!”
陆沉有些生气了,哪有母亲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什么叫苍蝇看见剩饭?他和林小桐在一起,就有这么天理不容吗?
“咚!”门被一脚踹开,赵小玉怒气冲冲地冲进卧室,陆沉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她,低吼,“妈!你这是干什么!”
“让开!心里没鬼就不要怕我查!”
“您查什么?我一没犯法二没危害社会,就算我跟林小桐在一起,您又凭什么干涉?”陆沉抱着赵小玉,无论她怎么扑打就是不松手,赵小玉在他怀中叫骂挣扎得累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双手扶着陆沉的肩,泪水如洪水冲破了堤岸。
“我凭什么干涉?就凭我生了你养了你!我这都是为了谁呀,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赵小玉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即使保养得好,近看之下脸上依旧出现了细细的皱纹,特别是她一哭,眼角的鱼尾纹堆得更深了,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
陆沉的心尖锐地痛了一下,他怎么会不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以爱之名,再令人无法忍受的行为,都得忍受。这是他的母亲啊,为他白头,为他衰老。
“妈,您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好不好?”他松了力,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说。
赵小玉一把推开他,恨声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了!”
泪水未干,前一秒还悲伤不已的表情,下一秒已经恢复了趾高气扬。
她‘刷’地一下拉开衣橱,里面除了排列得密密麻麻的衣服,并没有人。只是——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不承认,我自己可是长了眼睛的。”赵小玉取下一件大衣,冷笑,“还敢说这里没有女人住?这些衣服是哪来的?范思哲,看来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的钱呀,我生你养你,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林小桐重要?”
“妈,一件衣服而已,你扯到哪儿去了。”陆沉吁了一口气,不露声色地张望四周,生怕林小桐露了蛛丝马迹。
这样隐瞒,真的好累,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死活不愿意面对他的母亲。
“小沉,你老实告诉妈,林小桐现在在哪里?都和我儿子在一起了,我这个做婆婆的,总得见见媳妇吧?”赵小玉的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拉着陆沉的手在床边坐下,循循善诱。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么婆婆什么媳妇的,像是TVB电视剧似的。”陆沉装傻充愣,心里暗自思索着对策,如何让母亲不再纠缠。
赵尹凡不愧是好兄弟,关键时刻就挺身而出了,他正愁绪难解的时候,赵小玉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接起,“哥。”
听了没一会儿,脸上凝了起来。
“阿凡离家出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好的,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赵小玉已经没心思去管林小桐的事,就如她说,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他不承认没关系,早晚得让她逮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到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侄儿。
“阿凡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赵小玉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讪讪地说,“你舅妈急得跟什么似的,我先把你的事儿搁一搁,回头再找你算账。”
陆沉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说,赵尹凡你真是我的好哥们儿,关键时刻救兄弟于水深火热之中。
送至门口,赵小玉突然顿了脚步,回头问,“阿凡离家出走,不会连你也不通知一声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最近很忙,没和阿凡联系。”陆沉摇头,“并且,你们能够想到的问题,他会想不到吗,阿凡没那么傻。”
赵小玉想了想,也对,便没有再说什么,临走的时候,往那卧室瞟了好几眼,不冷不热地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小桐躲在浴室里,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真的很佩服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想到灰太狼。
其实她觉得,灰太狼一直捉不到羊,总是被喜羊羊恶整,挺伤感的。那死羊到底有没有考虑过狼的感受啊?
她还没有想到狼是什么感受,脑袋已经被重重地拍了一掌,陆沉连拖带拉地将她拽出去,往床上一攘,阴着脸说,“林小桐,我在外面替你遮掩,急都快急死了,你竟然还在里面发呆!”
小桐摸摸脑袋,十分委屈,“你哪有急死了,明明很镇定自若呀,就从来没看你急过。”
陆沉愣了下,生硬地说,“作为一个建筑师最重要的就是要谨慎,我不爱喜形于色。”
但是不代表我不愤怒不生气不着急不害怕不高兴不兴奋不喜欢。
小桐叹气,和这样一个无聊的人在一起过一辈子,的确是很无聊的事情啊,光想想就有够沉闷。人家老公甜蜜浪漫,又是送花又是情书的,而和陆先生谈恋爱,她收到过的最惊喜的礼物无外乎是一枚五块钱的戒指。
“你给我写一封情书好不好?”她突然很兴奋地提议。
本来以为他会拒绝,谁知道陆沉愣了愣,竟然淡淡地笑了起来,“好。”眉眼温柔。
小桐乐坏了,尖叫着从床上蹦下去,跑到书桌前去找来纸笔,往陆沉手中一塞,粉面含羞,“那什么,你快写吧。”
他接过纸笔,就地坐下,弓着身子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她在旁边偷瞄,他不让,左手死死地捂着笔记本。
“偷看一眼,我就少写一个字。”他严肃地威胁她。
小桐赶紧收回脖子,跑得远远地站着,期待又紧张。
直到他将笔记本交到她手中,她看了上面的字,立马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多瞟几眼,这样他便可以少写很多字。
什么情书,那么龙飞凤舞的字迹,竟然写这么幼稚的话,“林小桐是个白痴白痴就是林小桐,举头望明月低头见白痴。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白痴向东流。天长地久有时尽,白痴绵绵无绝期。生当作人杰,死亦为白痴……”
抬头,那男人正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上笑得一脸傻兮兮,如此令人发指的幼稚,他竟然一副得意洋洋自觉聪明的模样,林小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陆先生,我觉得我跟你过不下去了。”
他一点一点挪过来,弯了眼睛,嘿嘿笑,“你可以不跟我过,但是不能不跟我做。”
“陆沉你他妈再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捏死你!”她红着脸,将他按倒在地上。
真是,这样赤.裸裸的挑.逗她,她是跟他做呢,还是跟他做呢。
“唔……在这里……不舒服……”辗转的唇舌间,他含糊不清地说。抱起她,走向他们的大床……
片刻之间,不断飞落的衣物,他的外套,裤子,她的大衣,丝袜,还有彼此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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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是被门铃声惊醒的,人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浑浑噩噩走到玄关按开门。
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一身青春蓬勃的休闲服打扮,小脸满是忐忑和紧张。
她看到她似乎很意外,眼睛直往屋里瞅,小声地问,“请问这里是陆沉的家吗?”
“你是?”林小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有气无力地说,“进来说吧,别站在那里。”
“不用了,请帮我找一下陆沉哥哥。”女孩子站在门口,样子有些局促。
林小桐哦了一声,跑到卧室去推他,“陆沉,有人找你。”
他胳膊一伸,将她拉进怀里,按住,“别闹了,再睡一会儿。”
她还没有梳洗,但是身上依旧有好闻的淡雅香气,他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地嗅了嗅,这样美好的周末,真是令人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