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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离殇三万场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00

蒋老太却是狠下心肠,沉声说,“蒋晋安,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这个男人断绝关系,将小蜜哄回来,二是和这个男人走,从今往后,蒋家没有你这个孙子!”

怀中的人已经昏迷不醒,蒋晋安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蒋老太,目光坚定,摇头,“奶奶,我才二十多岁,人生还很长,我不想一直在痛苦中度过。我走了,你还有大哥,可是莱斯走了,我什么都没有。对不起,奶奶。”

他说完,一咬牙,抱起了莱斯,头也不回地朝院子外走去。

“蒋晋安!”蒋老太在他尖声叫了一句,身子一歪,倒在了尹老的怀里。可是这一切,已经走远的蒋晋安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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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尹凡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厌恶过B市的交通。他气得差点用陆长林的名义打电话给交通局,勒令所有出街的车子全部滚回家去,为他让路。

医院门口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站在人群外束手无措,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打电话给林梦的经纪人。很快,一群保镖从医院里出来,站成两排,将记者硬生生地隔开在两米之外,赵尹凡冲进去,身后一片闪光灯和按快门的声音。

林梦的经纪人Joe站在大厅里接他,赵尹凡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咆哮着问,“她怎么样了?”

“赵少,您别激动,小梦没有生命危险。只是……”Joe吞吞吐吐。

“只是什么?”赵尹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赵尹凡嫌电梯慢,从安全通道一口气冲上了十二层。走廊里摆满了花篮,一直延伸到尽头的房间。

他深呼吸一口气,冲过去,猛地推开门。

林梦侧身蜷缩在床上,脸正好对着门口,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了五官。

江裕宗坐在床边,撑着脑袋打盹,听见开门声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看见一阵风似的冲到病床边的赵尹凡,愣了一愣,随即微笑着说,“你好,请坐。”

转身去为他倒水,端着杯子刚转过头来,被一记拳头重重地打在脸上。

“你***变态啊!将好好儿一个姑娘玩儿成了这样!”

赵尹凡跪在床边,抱起了林梦,那个姑娘,睁开了眼睛,看见是他,瞬间柔了目光,像个新生的小孩子一样乖乖蜷缩在他怀中。

她发着烧,迷迷糊糊以为是做梦,伸手摸着他的脸,嘿嘿地傻笑,“阿凡……你家院子的枣树熟了没有啊,我们去摘枣子好不好?”

赵尹凡红着眼睛,紧紧抱着她,却又害怕搂得太紧,她无法呼吸,松了松手臂,颤声说,“我只说了一遍,你竟然记住了……那棵枣树长得可好了,明年我带你去摘枣子。”

心里欢喜,都说人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时候,原来在这个姑娘心里的最深处,是有他的。

“痛……痛……爸爸……手都冻僵了……”怀中的女子突然颤抖起来,闭着眼,脸色不正常的晕红。

“她发烧了。”江裕宗伸手探了探林梦的额头,被赵尹凡一把打开,“不准你碰她!”

江裕宗一愣,突然笑了,“孩子,一开始你就误会了。我是小梦的父亲。”

这下轮到赵尹凡愣住了。他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十分不好意思地去握江裕宗的手,傻笑,“原来你是她爸啊……呵呵……呵呵……你好……呵呵……”

“你这孩子傻了?”江裕宗失笑,按了救护铃,从赵尹凡手中将林梦接过,放在床上。

赵尹凡心里开心极了,要不是因为林梦发着烧,他一定高兴得跳起来,开香槟庆祝。

原来是她爸爸啊,原来她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啊。呵呵……

值班的医生来给林梦打了退烧针,床上的人儿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是额头一直冒着密密的汗,嘴中不停说着胡话。

“爸爸……手都冻僵了……”

“爸爸……不要打我……”

“阿凡……阿凡……你在哪儿……”

“我在这里,在这里。”赵尹凡赶紧坐过去,紧紧抓住林梦的手放在胸口,一边回头去瞪江裕宗,再次板起了脸,“亏你还是首富!商界精英!真是衣冠禽.兽!你再打她,就算你是我未来的岳父,我也六亲不认了!”

“我……”

江裕宗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尹凡从床上跳下来,将他往门外推去,“你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这里有我看着,你放心!”

说完,将门重重地关上。

江裕宗站在门外,无奈地摸摸鼻子,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欣慰。

“这孩子倒是个实心眼,赵金宏那老狐狸,竟然会培养出一个这么干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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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金宏过的一个最恼火的新年。

众人散去,去医院的去了医院,回家休息的回了家。梅茜去了军区医院照顾蒋老太,老爷子担心孙子,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睡不着,只好跟着去了军区医院看望老太太。张婶正在收拾着饭羹残局,一边将碗筷往篓子里装,一边絮絮叨叨地念,“越来越没个完了,大年三十就闹成这样,往后一年都不会有清净日子喽!”

赵金宏正要发火数落她,手机贴着裤兜响了起来。

一看上面的名字,他下意识瞟了张婶一眼,匆匆往卧室走去。

关上门,按了接听键。

“雪儿,什么事?”

“金宏,小丽怎么哭着连夜跑来找我了?是不是在你那边受什么委屈了?我问她,她又不肯说。”江雪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哭腔,听得赵金宏好生难过。

“雪儿,对不起,本来好好的一个新年,都让那林小桐毁了!”赵金宏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一定帮小丽出这口气!”

“小丽不能认祖归宗,永远都要受这口窝囊气。金宏,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公开小丽的身份?就这么为难吗?如果真的令你为难,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和小丽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打扰你......”

赵金宏揉着眉心,神情懊恼,“那次慈善晚会就是为了小丽准备的,可是谁知道后来发生了意外?我本想着过年带小丽回家,找机会就先告诉家里人,然后再择个日子对媒体公开。但是前几天江裕宗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不要公开小丽的身份。他是我生意上重要的客户,我怎么得罪得起呢?一定是那林梦在他耳边吹枕头风,真是讨厌!几个外人,凭什么干涩我的家事?”

江雪在电话里哭了起来,“那怎么办呢,我倒是无所谓,小丽要这样一辈子受委屈吗?金宏,你想想办法……”

“这样吧,雪儿,等这段时间的风波过去了,你带着小丽亲自上门来。这样,江裕宗自是怪不到我的。”赵金宏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们母子受半点委屈!”

对不起,我自作多情

更新时间:2012-12-1 8:58:38 本章字数:3564

林梦退烧时,窗外阳光正好。爱唛鎷灞癹

冬天的太阳显得弥足珍贵,已经近黄昏,她睡了一天一夜,醒转的时候,头疼欲裂。

眯了眼,逆光中,站在窗边的那个背影镀了一层金光,他拿着手机正在向电话另一边说些什么,时不时抽上一口烟,显得十分烦躁。

“妈,我女朋友生病了,现在还昏迷不醒,我走不开……不是以往的那种女朋友,是正正经经的女朋友……晋安和莱斯出国了?什么?蒋奶奶冻结了他所有的银行卡?蒋奶奶已经醒了?……嗯,好的,她身体好了我就带回来给您和爷爷瞧瞧……好的,嗯,再见妈妈。”

挂断了电话,头抵了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任由手中的香烟燃尽渖。

像是感应到背后的目光,他突然转过身,看见床上静静注视着他的女子,他暴躁不安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清澈。

走到她的身边,弯腰,静静地看她,半晌,笑开了一抹温柔。

“你醒了多久了?锅里我煮了鱼片粥,你等等,我去给你盛一碗。并”

“站住。”她叫住他。

赵尹凡转身,笑着问,“是不是脸上很痒?医生说了,新肉长出来是会很痒的,你忍一忍,千万不要用手抓。”

林梦显得有些不耐烦,甚至有些狼狈,她冷冷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主治医师是我的好哥们,他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进医院了,我就立刻赶来了。”赵尹凡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你等等,我去盛粥。”

特殊病房里有私人厨房,可是通道里堆满了礼物,赵尹凡好不容易拔开影迷们送的花篮礼物,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路又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Joe,不要再将礼物送进来了,放不下了!”他一边踢开那些花篮盒子,一边往病房里走。

“你干什么!”床上的人大声地呵斥了他一句,“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影迷们的礼物?”

赵尹凡有些尴尬,他没做过艺人,不知道一个演员对待自己粉丝们是多么的珍惜,他想了想,放下鱼片粥,走过去认认真真将那些花篮扶起来,盒子叠放在一起。

“对不起。”他坐在床边,端着鱼片粥,吹凉了,喂到林梦嘴边。

林梦淡淡看了一眼,将头一扭,“谢谢,请你放在这里,我自己知道吃。没什么事的话,请你离开。”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赵尹凡揉了揉林梦的脑袋,笑得眉眼弯弯,“林梦,恭喜你,你是我的初恋。”

林梦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谢谢你的喜欢。”

“我妈让我带你回家。”赵尹凡说着,突然轻轻哼了几句歌,“女朋友要带回家,给妈妈,看看漂不漂亮呀……”

“赵尹凡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梦不耐烦地打断他。

赵尹凡满不在乎,“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当然要在一起了,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林梦冷冷一笑,带了一抹嘲讽,“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

“昨晚上你发烧说梦话,不停地叫我的名字。”赵尹凡学着她的语气,“阿凡……阿凡……”

林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摇摇头,无奈地说,“你误会了。”

“什么?”

“我叫的那个阿凡,不是你。”

赵尹凡不相信,认定了林梦有难言之隐,他问,“是不是你爸爸不准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怕他打你?这些你都不要担心,我会好好和他说的。虽然我名声不太好,但是那是因为我还没有遇到所爱,陆沉读书的时候还交过很多女朋友呢,和林小桐在一起之后,他不是成了典范居家好男人嘛,你给我一个机会呀,我会做得比陆沉还要好。”

“滚!”林梦突然生起气来,抓过枕头就朝赵尹凡狠狠砸去,“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和你在一起的,我讨厌你!赵尹凡你马上给我走!”

那些最不堪的事情都让他知道了,他还知道些什么?现在这个样子,是在可怜她?是在同情她?她不需要!

赵尹凡这一辈子都没有被女人这样拒绝过,让他滚,说讨厌他。心里一阵懊恼,忍了忍,尽量放柔了语气,“你不要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赵尹凡,早知道你这么玩不起,我一开始就不会招惹你。”林梦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躺下去,背过身,扯了扯被子盖在身上。

赵尹凡感觉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皮,他死死地捏着手中的碗,僵硬地说,“可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林梦。”

林梦转过头,语气有些无奈,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赵尹凡,严肃地说,“我是一个艺人,被喜欢是我的职业,我并不觉得你和其他喜欢我的人有什么不同,抱歉。”

心里默默地说,就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不同,所以我无法用对其他人的方式来对待你。珍爱生命,远离爱情,赵尹凡,我不要喜欢你。

“我大过年的从家里跑出来,在你病床边不吃不喝地守着,就为了你这句话?”赵尹凡笑了,猛地转身,脊梁挺得笔直。

“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玩不起,打扰了,再见!”

“等等!”

赵尹凡望着门口堆满了的花篮,他就像其中一个花篮,被她和千千万万的花篮堆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同,没有特别的情感。

而他这个花篮,既然不自量力要做唯一。

林梦从病床上挣扎着下了床,拿着外套走到赵尹凡面前,递给他,“你的衣服。”

赵尹凡看了一看,狠狠拽过,冷笑,“江裕宗的女儿,以后该是要嫁给总统的吧,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种社会败类,纨绔子弟!祝你好运,再见!”

门被重重摔上,窗外天空,苍茫一片。

林梦站在窗前,蓦地,想起了蒲公英。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却都是飞扬的白白软软的小伞,如梦如幻,她和江非凡坐在草地里看书,常常一看就是一整天,当年许下的约定,长大了要一起到北方看雪,可是她走遍了中国,法国,瑞士,都未能寻找到他的足迹。

绵延千里,漫漫雪海,亲爱的,你到底在哪里?

“下雪了。”一双戴着手套的手伸出了窗去,白色的晶体在她的手中迅速化作了水。

小时候总喜欢将雪放进嘴里去吃,凉凉的,没有味道,吃多了还会肚子痛,从此以后,便觉得这白色的小生物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爱。

陆沉将她的手拽进来,关上窗子,掩去漫天的风霜。

他皱着眉,将装满热牛奶的玻璃杯放在林小桐手上,然后用自己的手将林小桐的手包裹住,不悦地说,“戴着手套手还冻成这个样子,都说了不让你出去买馄饨,你非要去,冻死你。”

林小桐将袋子里的保温桶提了出来,打开,香气四溢。

“我还不是怕某些人胃痛嘛,待会儿又该哭爹叫娘了。”

陆沉收拾着文件夹,一边说,“我们可以去赵家蹭晚饭。”

“陆先生,你倒是很不要脸嘛。”小桐白了他一眼,“大伙儿都上医院看蒋奶奶去了,谁让你蹭饭吃呀。”

陆沉将文件夹收进抽屉里,往沙发上一靠,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馄饨,捏着眉心,“太累了,没胃口。”

他的确一脸疲态,淡青色的下眼睑,脸色和嘴唇都稍嫌苍白。

小桐舀了满满一碗馄饨递过去,伸手去拍他脑袋,被陆沉躲开,“你的手刚剥了柚子。”她瞪了他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收了桌子上的柚子皮,准备拿出去扔,刚打开门就听见陆沉在身后嚷,“林小桐你去哪里?”

“我丢垃圾。”她说。

“那你回来不?”陆沉头也没抬。

小桐翻了个白眼,“我不回来这么大雪天的我去哪里流浪啊陆先生?”

“哦,好,那你去吧。”

小桐又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我也没有要征求你同意啊,你说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呢。

丢完垃圾回来的时候,她看见院子里的香樟树干上堆着一个猪脸,大大的鼻孔,笑得傻兮兮的,她正准备走近去看,身后突然有人拍了她一掌,吓了她一跳。

“你干嘛啊!你从背后抱我不好吗,非得拍我。”林小桐转身,看见来人,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陆沉不以为然,“为什么要抱你,你有小肚子。”

有小肚子就失去被抱的资格了吗?这是什么道理?小桐鄙视地哼了一声,往屋里走,身后人突然叫她,“喂!”

“干嘛!”她转身,站在台阶上,俯视地看着他。

陆沉穿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口罩,一应俱全。即使穿得像个球,他还是这么帅。小桐忿忿不平,正要数落他几句,他突然对着她弯了眼睛,“大年初一,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了出来,有些含糊。

小桐愣了愣,“去哪里?”

我以后再也不喜欢你

更新时间:2012-12-2 8:42:07 本章字数:3588

陆沉穿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口罩,一应俱全。爱唛鎷灞癹即使穿得像个球,他还是这么帅。小桐忿忿不平,正要数落他几句,陆沉突然对着她弯了眼睛,“大年初一,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了出来,有些含糊。

小桐愣了愣,“去哪里?”

“逛街。”他简洁地回答,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手。

飘着雪的大年初一,夜幕降临,街上只有少许几个行人低着头匆匆地走过,就连出租车也比平时少了很多。小桐挽着陆沉的胳膊,手戴着厚厚的手套,揣在口袋里,可还是冷。摘了口罩,看着陆沉手中的奶茶,她任性地说,“你喂我喝。渖”

陆沉斜眼瞟了她一下,将吸管放在她唇边。

“要不你嘴对嘴喂我吧。”林小桐羞涩地笑了,微微低了头。

陆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不屑地说,“林小桐你觉得我像神经病吗?代”

“真没情趣。”小桐讪讪地夺过奶茶杯,咬着吸管,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目光扫过对面的街道口,一个鬼鬼祟祟卖孔明灯的小商贩。

她将奶茶杯往陆沉手中一塞,乘着红灯飞快地跑了过去,穿得有些厚重,显得她的身姿笨重缓慢,像一只浣熊。

小商贩老远看见她朝自己跑了过来,笑脸迎过去,“小姐,随便挑,我的孔明灯那可都是开了光的,许愿可灵了。”

“十多块钱就买一个心愿,是不是太廉价了?”小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蹲下身子,在地摊上挑选去孔明灯来。长长的围巾垂在地面,陆沉伸手将它塞进了林小桐的外套。

“这些我都买了。”她指着那排孔明灯数过去,“一二三……”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元,递给卖孔明灯的商贩,笑眯眯的,“不用找零钱了,新年快乐。”

那小商贩似乎被她感染了,笑着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似乎还要说什么,眼睛看着林小桐的身后,脸色一变,叫了一声,“城管!”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小桐慢吞吞地抱起地上的孔明灯,往陆沉怀中一塞,笑着说,“条件反射真是厉害。”

“卖孔明灯的,站住!”一个身着城管制服的中年男子拿电棒指着陆沉,一边叫着一边飞快地跑过来,“给我站住!”

“卖孔明灯的?该不会是叫我们吧?”小桐不确定地指着自己的脸,又指了指陆沉的脸,看着城管。陆沉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吼了一句,“快跑”!

“站住!卖孔明灯的!”身后的城管锲而不舍地追着他们,小桐长期不运动,没跑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城管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

心里一着急,甩脱陆沉的手,将他往前一推,说,“你快跑,保护好我的孔明灯!”

陆沉停下脚步,有些感动地说,“你要牺牲自己保护我?”

林小桐翻了一个白眼,“你别自作多情了。孔明灯在你那儿,城管不会抓我的,我干嘛还要跑啊?你先跑着,到了安全的地方咱们再手机联系,辛苦了啊亲爱的。”

“林!小!桐!”陆沉咬牙切齿,看了一眼越追越近的城管,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转身飞快地消失在街道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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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桂坊。

灯红酒绿的一条街。

一个穿着十分火辣的女子扶着树干吐得昏天暗地,栗色的卷发在路灯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尹流苏感觉自己将整个胃都吐出来了,直起身顺着街道往外走,脚步踉跄。

身边有流浪汉走过,背着大大的破包袱,身上穿着破棉絮,她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挨过B市寒冷的冬天?或许,第二年见到的流浪汉,又会是一些新的面孔。

而ji女呢,你永远看得出来她是ji女,花枝招展,站在路灯下,对着过往的男人频频抛着眉眼。

人果然不能伤感,一伤感起来,看什么都是都是悲凉的。

流苏觉得腿脚发软,有点迈不出去,飘乎乎地走了几步,靠在身旁的墙上闭着眼干呕了几声,这才接着往前走。

迎面一个人走过去,她没有看见,一头撞在那人身上。

“怎么走路呢?没长眼睛?”那人也喝得有点多,醉醺醺地说话,舌头打着结。

醉眼迷离,流苏抬头一看,面前晃晃悠悠的那张人脸,看了半天才辨析出来,笑眯眯地说,“嘿,是你!好巧,你叫一一孙蜜!对,你叫孙蜜。”

灯光闪烁,照见她盈盈一双眼睛,眼波横流,妩媚动人。

“你喝多了吧?一个人?我叫人来接你回家。”孙蜜歪歪倒倒,含糊不清地说话,一边抢过流苏手中的手机,上面按了一串号码,可是始终没有按拨出键。

“傻孩子,不就是思念吗,说出口,这有多难……”

孙蜜失笑,虽然喝醉了,但是头脑却是清醒的。这是做秘书最基本的本能,厮杀酒桌之上,人能醉,心不能犯迷糊。

身旁的女子趴在墙上不停地吐着,她拨出那串号码,接通,笑着说,“你好,尹流苏喝醉了,在兰桂坊左边第一个路口,你马上过来接她,好吗?”

电话那边的人来得很快,孙蜜看着马路对面一身驼色大衣正在等红灯的蒋东泽,随随便便一站就是一棵松的姿势,笔直挺拔,常年在部队的军人始终有军人的样子。

远远地招手示意,蒋东泽跑过来,看见吐得不省人事的尹流苏,微微皱眉,扶着她的胳膊,回头和孙蜜说道,“你们怎么在一起?两个女孩子,喝得这么醉是很危险的。”

孙蜜笑了笑,继续歪歪倒倒地往前走,蒋东泽一把扶住差点摔个狗吃屎的孙蜜,看了一眼她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无奈地摇头,叹气,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我叫司机过来送你回家。”

“不用了……”

话还没说完,蒋东泽低斥一句,“立正!站好!”

孙蜜条件反射地顿住脚步,挺了挺胸脯,将手举过耳朵,舌头打着结地大声说,“yes,sir!”

尹流苏被她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半眯着眼睛从蒋东泽怀中探出头来,看见面前晃成了两张的脸,眉眼弯弯嘿嘿傻笑,“东泽!”

“醉成这样。”蒋东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明艳艳的笑脸,恍了一下神。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喜欢跟在自己身后需要保护的小妹妹长成了这样动人的模样?

酒醉之后的尹流苏格外乖巧。

等到司机李雷来了,蒋东泽将孙蜜交给她,自己开车送尹流苏回家。车上开着暖气,他觉得有些闷,扯了扯衣领,随手插进一张CD按了播放。

“仍然没有遇到那位跟我绝配的恋人,怀疑根本未有出现,还是已然逝去。怀疑在某一个国度里的某一年,还未带我到世上那天。存在过一位等我爱上的某人,夜夜为我失眠。从来未相识已不在,这个人好像存在,却像个虚构角色,莫非今生原定陪我来,却去了错误时代?”

CD播放之前尹流苏乖乖地侧倚在副驾驶位上,脸枕着手,像只小白兔一样,转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蒋东泽,可是歌唱了一半,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拍打着方向盘叫喊,“让我下去!让我下车!”

蒋东泽迫使将车停在路边,尹流苏推开车门冲出去,摇摇晃晃就要跑,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胳膊,“醉成这样了,你跑什么跑!”

熙熙攘攘的校门口,许多情侣在散步吃东西吵架说情话,流苏和蒋东泽与那温馨一街之隔,尴尬地对站着。

流苏瞪着他,这令蒋东泽很有些莫名其妙,突然,她一把推开了他,刚蹲下身子就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蒋东泽抚着她的背,流苏接过他递过去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地漱口,然后起身揪着他的袖子大声嚷嚷,“蒋东泽,我不会再喜欢你了,真的,再也不喜欢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缠人啊?所以才跑去部队的,对不对?你怕我纠缠你,我知道……”

他沉默地扶着她任她吵闹,她像个疯子一样,闹着闹着突然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过路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蒋东泽低头看着她,只是听着她絮絮叨叨哽咽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你的,我死皮赖脸缠着你,从小到大,你就是不喜欢我,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呀?我不是大无畏,我也不是厚脸皮,我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

他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意外,惊讶,混乱……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孩子喜欢自己,并且喜欢了这么久。

可是……

蒋东泽蹲下去,捧着尹流苏眼泪汪汪的脸,轻轻叹气,“傻瓜。”

半晌,又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春光乍泄(蒋晋安&莱斯,此章有男男肉点,不喜勿入)

更新时间:2012-12-3 8:45:31 本章字数:3816

你以目光感受,浪漫宁静宇宙。爱唛鎷灞癹终不及两手轻轻满身漫游。再见日光之后,***融掉以后,那表情会否同样溫柔。你我在等天亮,或在沉默酝酿,以嘴唇揭开讲不了的遐想。你我或者一样,日夜寻觅对象,却朝夕妄想來日方长。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分享一切。愈是期待愈是美丽,来让这夜春光代替。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春光乍泄》by张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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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根廷,布宜洛斯艾利斯。

这里是一片破败的旧房区,虽然因为世界杯,阿根廷已经焕然一新,但是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依旧有被这个城市所遗忘的灰垢。

莱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身子立起了一点,被子滑到胸下,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肌肤,结实的线条渖。

他伸手从床左上方的储物格里摸出一包烟,摇了摇,看了一眼,蹙眉。

“喂,没烟啦。”

对面的床上,被子里钻出一个脑袋,“我下去买。豪”

“算了,天亮了再去吧。”他说完,钻进了被子里。

在阿根廷很难找工作,他指的不是在唐人街餐厅洗盘子的那种工作。

似乎除了演戏,他没有其他赖以生存的本领,所以他去了一家探戈酒吧做舞蹈演员。上班的第一天晚上,一个英国男人送给他一个用人民币编制的花篮,他在后台卸妆的时候,酒吧的老板带着那个男人去后台找他,那个男人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荡悠悠的,用英文对他说,“Hi,Boy,Iseeyou.”

大概是常年抽烟又不懂得护理,那个男人有一口很难看的黄牙,他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从化妆镜里瞟他,那口黄牙令他感到恶心。

他的沉默被那个男人误以为是顺从,于是上前去搂抱他,他惊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抄起桌上的收纳盒就朝那男人砸去。

他们扭打在一起,听到响声,门外涌进来几个人,大概是那英国男人的保镖,毫无悬念,势单力薄的他,被那伙英国人狠狠揍了一顿。

蒋晋安在一家中国菜小餐馆做掌勺,接到他的电话立马赶了过去,看到他满身的伤口,说什么也不要他再出去上班。

可是不上班就没有钱,蒋家冻结了蒋晋安的银行卡,他仅有的一些拍戏的存储,也因为两人的大手大脚早已经花干净。

迫不得已,搬到了这片旧房区,房租便宜,生活费也不太贵。

“喂,把灯关了,晃得我睡不着。”蒋晋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嗡嗡的。莱斯收回思绪,伸手按下了头顶电灯的开关。

这样的日子,让人看不见未来。

路灯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斑驳陆离地洒在蒋晋安的被子上,海绵宝宝的图案,他们初到阿根廷的时候一起去家居市场买的,蒋晋安死活不肯买,他威逼利诱,终于令其妥协。

海绵宝宝有什么不好?能够永远像海绵宝宝一样单纯无邪,难道不是一种福气?

虽然蒋晋安什么也不说,但是莱斯还是感觉到,生活费已经越来越少,他们未来的生活,将会比此刻更加拮据。

难道真要这么过一辈子吗?

“妈的。”蒋晋安低骂一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将床脚的衣裤抱起,匆匆往身上套。

“你干嘛?”

“我下去给你买烟!”话一说完,摔门出去。

莱斯下床,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自来水烧开后放点十几块钱一包的茶叶,喝在嘴里总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

窗外冷风凛凛,不知道地球的另一端,是不是已经天黑?大年初一。

身后传来开门声,他回过头看去,蒋晋安风尘仆仆地冲进来,带进一屋风雪冷意。他将一条烟往床上一甩,跳上了钢蹦床,用力过猛,单薄的床架剧烈地上下晃动了几下。

莱斯点燃烟,半眯着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烟雾袅袅中看着对面床上的男子。

突然,他将烟往墙上一按,大步跨过去,隔着被子扑到蒋晋安的身上。

被子里的人吓了一跳,掀开被子瞪他,“喂,睡觉!”

“我们一起睡,一起睡嘛。”他死皮赖脸地拥抱着他,胡思乱想的烦躁一下子变得安心。

“不要!过去睡觉!”

“一起睡!”

蒋晋安有些不耐烦,不由分说将莱斯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扯开,皱着眉头将他推出去,“大哥,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不要搞我了。”

“你不要搞我了才对。”他将自己的脸贴在蒋晋安的胸膛上,隔着皮肤传来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他满足地闭上眼睛,扯过被子将两人的身体盖住。

木头,在这一刻抱着你死掉多好,一瞬间就拥有了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喂……”蒋晋安无奈地看着如树袋熊一样攀在自己身上的莱斯,话还没说完,被他小小的蛮横打断。

“小心一点不要动,我的手已经受伤了,你想我残废啊?”

“好好好。”他举起双手投降,哭笑不得地任由怀中男子的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腰身。

自从他离开以后,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没有一段时间像最近这般令他安心,连在餐馆洗盘子都会好心情地哼歌,下了班迫不及待地赶回出租屋里,看到趴在桌上津津有味翻开漫画的男子,心里一下子变得欢喜和安心。

这种奇妙的感觉,不是相爱的人不会懂得。

迷迷糊糊地睡着,他感觉身上有一双手在自己小腹上游走,逐渐往下。

蒋晋安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用手去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掌,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

耳边传来轻笑声,紧接着,湿湿软软的吻就落到了他的嘴唇上,他实在很佩服这个吻的主人,是怎样在黑暗中如此准确地锁定领他嘴唇的位置?

没有拒绝他,只是放开了他的手,任由他的舌头长驱直入,而自己的双手也在他的后背摩擦。

身体的温度迅速上升,两具火一样炙热的身体在黑暗中紧紧交缠。这里没有打扰,没有白眼,他们忘情地表达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和爱恋。

天永远都不要亮,该有多好。

“嗯……木头……”

“宝宝。”蒋晋安疼惜地吻着他眉目如画的面孔,渐渐不满足与隔着衣物的身体摩擦,他伸手从莱斯的衣摆下探进去,急促甚至有些粗暴地掀开了他的毛衣。

“嘶。”身体暴露在冷空气中,莱斯感觉自己汗毛都竖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胸前的皮肤上紧贴上一双火热的大掌,他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

“都说了不让你和我睡,就知道你会勾.引我。”蒋晋安无奈地叹气,将身上埋头在他颈间亲吻的男子一个翻身按在了身下。

褪下裤子,却却一双手强行穿了上去。

“我想和你跳舞。”莱斯笑嘻嘻地跳下床,往自己床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点燃了烟,吞云吐雾。

“神经病。”蒋晋安的情.欲被他招惹了起来,却又被突然打断,讪讪地瞪他一眼,咬牙切齿扑过去,“跳什么舞,我们还是做运动吧,乖。”

莱斯从床上蹦下去,光着脚跳到了桌子后面,身体弓成防卫的姿势,双手扶着桌沿,笑道,“都说了让你不要搞我了,戒色啊戒色。”

“过来!”蒋晋安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了。

“不!”

两人大眼瞪小眼,默默地对望了一阵,蒋晋安败下阵来。

“过来,跳舞。”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真是,将这孩子宠得如此任性,无法无天了。

音乐响起,是班得瑞的月光水岸。

这个老式的录音机是他俩一起在跳蚤市场淘的,已经老旧得不成样子了,但是莱斯喜欢,买回家的路上抱着它爱不释手,一本正经地说,看着这个录音机,有老上海的味道。莱斯的父亲虽然是德国人,但是他的母亲是上海人,从小在北京长大,却总是听母亲讲一些旧上海的故事,让他对那个年代充满了憧憬。

回忆过去的时候,人们总是不愿意想起不堪的事情,只想起美好的事情。于是,回忆便变得令人怀念,因为是最好的,因为回不去。

莱斯的母亲一定没有告诉他,上海沦陷之后的混乱,日本人的坦克开进城内的时候,打砸抢烧的惨状,以及那个年代的封建不自由。

“你又跳错舞步了!”莱斯懊恼地甩掉蒋晋安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先自己练一会儿,练好了再找我。”

蒋晋安讪讪地“哦”了一声,随着音乐一个人摇摆着身体,眼睛看着自己的脚步,嘴中认真地打着拍子。

莱斯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木讷的模样,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个世间那么多的背叛,那么多的移情别恋,索性,自己幸运,深爱的人,也深爱自己。

于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好了,来。”

“不会吧?这么快?”站起身,走过去将手搭在蒋晋安肩上,“记住,先出左脚。”

“嗯。”蒋晋安按下倒退键,将音乐从头来过。

放在录音机旁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一条新彩信,陌生号码。

他漫不经心拿起,点开。

“谁的短信?”身后人大大咧咧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手机从蒋晋安手中滑落,跌在地上,屏幕闪了两下,黑了下去。

他生平第一次,恨不得毁掉这个世界

更新时间:2012-12-4 18:45:14 本章字数:3421

“陆先生,请问这套婚纱还要试吗?”刚取了婚纱进屋的导购,只看见陆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手机,浑身竟是止不住的颤抖,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暴怒和害怕。爱唛鎷灞癹她不明所以,踌躇半晌,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上前去弱弱地开口问道。

陆沉低着头没有理睬她,导购酝酿了一下,正准备再次开口,沙发上的人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接起,没有说话,电话里赵尹凡接近失控的声音,愤恨到了极点,“林小桐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你现在和她在一起没有?”

看来不止自己和林小桐两个人收到照片。

他活了这么久,无论是商场还是官场,自认为见惯了风雨,人心叵测,却始终相信这个世界是可以平凡生活充满阳光和温暖的。可是当他看到那条彩信,他生平第一次这么怨恨,恨不得毁掉整个世界渖。

从来没有这么绝望的感觉。

“她跑了。”陆沉的声音冷若寒冰,一旁的导购识相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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