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赵尹凡一改常态没有玩笑,眉毛一挑,冷笑道,“我现在哪还有家呀?那个家都快变成别人的家了!”
陆沉这才想起白天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倒了一杯酒湄。
林小桐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看见赵尹凡明显一愣,陆沉给她使了使眼神,自认为十分聪明伶俐的林小桐姑娘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坐过去,语重心长地劝解道,“十个男人九个坏,还有一个王八蛋。你不要难过了,好好照顾梅姨,没有你爸,你还有梅姨和赵爷爷啊,这日子还是一样过下去,咱不稀罕那种男人,就让他抱着他那私生女和二.奶过日子去吧!”
“你还没吃饭吧?”陆沉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先去吃饭,咱们一边吃一边想办法。”
小桐应声,“又看见我活蹦乱跳了,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呀,赵尹凡你别黑着一张脸了,我会误以为你不想我康复的。谯”
她试图缓解气氛,可是赵尹凡丝毫笑不起来,陆沉叹了口气,突然问,“林梦呢?”
“她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地就走了。”
小桐欲言又止,叹气,回房间换了衣服,三人到楼下的菜馆去吃饭。
由于小桐和陆沉在小吃街已经吃过饭了,赵尹凡又没有胃口,所以叫了一桌子的菜几乎没有原封没动,陆沉叫了一打啤酒,和小桐一起陪着赵尹凡喝酒。
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针没有扎在你的身上,你便永远不知道有多痛,所以即使作为最好的朋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陪伴。
赵尹凡两杯酒下肚便开始诉起苦来,骂骂咧咧说,“姚香丽和那个江雪今儿晚上已经搬进赵家了,幸好我妈去了乡下给姥姥姥爷上香,不然非被当场气死不可。我已经给爷爷打了电话了,他明天一早就回来。我倒是要看看,那俩贱.人能不能登堂入室!”
小桐有满腔愤慨却又无语以对,只好陪着灌酒,陆沉胃不好,她抢过他的酒杯给他换了一个小白酒杯子,不让他喝多,赵尹凡犹自絮絮叨叨地说,“***谁稀罕是他儿子呀,打小就不待见我!他可是退役军人啊,军人怎么能够婚外.恋呢?老子要上报组织,要处分他!”
小桐猛地灌了一口酒,恨恨地说,“你放心,这些人都会有报应的!阿凡,你等着看吧,他们一个个,都会有报应的!”
也没喝多少酒,她就莫名其妙地喝到眼前出现了两个陆沉和两个赵尹凡。虽然感觉脑袋千斤重,但是意识却是很清醒的,清醒到,她的眼前晃晃悠悠地出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冲着她笑。
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脸傲慢地说,你是林小桐,你是林家表的女儿,是林世川的孙女!你绝不可以被击倒!
是的,她是林小桐,是绝不向命运投降的林小桐,所以当年背井离乡,她从舅舅家离开之后,做了无数收入微薄的工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大小姐开始学习擦桌子洗碗扫地对客人弯腰道歉。
她的手因频繁的打工变得红肿粗糙,冬天的时候会裂开龟裂的伤口。她的兰蔻洗面奶用尽,去超市买了最便宜的舒肤佳香皂洗脸,衣服鞋子都是批发市场买的最便宜的外套球鞋。可是她连悲天悯人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睡眠时间由不得她多想。
三年之后再次见到他,她不是没有恨的。她恨过他,因为他的父母毁了她的一切。
可是,他毕竟是她最爱的人啊,是宠她爱她二十多年的男人啊。
这让她如何忍心报复,如何狠心将自己所受的苦难加载在他的身上。本来带着满腔的仇恨回到他的身边,想要为林家讨回一个公道,要陆家也尝一尝,一夜之间倾倒的滋味。
但是再次回到他身边,她却开始感谢生活赋予她的所有苦难,以前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去珍惜他。
她学会原谅,学会忘记,以为爱情能够打败仇恨。
但是仇恨却自虐地主动要和她纠缠。
那么就让她亲手来了结这所有的恩怨吧。
只是……陆沉,你真的会如你所说,即使不原谅,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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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饭馆的时候林小桐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她扶着陆沉的肩膀,把大半的重量都过渡到他身上,然后迷蒙着眼听他和赵尹凡的对话。
陆沉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的事情,因为我没有遇到过。所有的事情牵扯到情感都是很难处理的。看舅舅那样子,是不打算回头了,早离婚早解脱吧。你多劝劝梅姨,叫她想开一点,不管舅舅娶了谁,她永远都是我的舅妈。”
“同床共枕几十年,既然没有看出他有外.遇。”赵尹凡讽刺地笑了笑,“你让我妈怎么接受,怎么看开?”
“不接受又能如何?不看开又能如何?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委曲求全也没用了。对于失恋,医学上有一种说法叫数字疼痛分级法,即是NRS,把疼痛分为0到10一共十一个数字,10是最剧烈的疼痛,0是无痛,失恋的痛苦其实是在0下的,只是它属于持续疼痛,会一直提醒着你,这里有道伤疤。所以,失恋死不了人,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可以,你可以,梅姨也可以。”
赵尹凡哭丧着脸说,“你能不能打个我听得懂的比方啊?”
林小桐拼命想点头说赵尹凡我们真的是蓝颜知己呀,陆沉总是不爱说人类能够明白的语言。
陆沉扶了扶林小桐歪在他手臂上的头,才说,“大概就是你爱用蓝色的毛巾,但是别人给了你红色的毛巾,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你就是会感觉不自在,无法忽略。可是用久了蓝色毛巾,你也会觉得,原来不用蓝色毛巾也可以。”
林小桐想要骂人,“陆先生你为什么总是爱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道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哲学?”
她清晰的意识想要向他表达她的不满,但是被酒精麻痹了的身体明显不准备支持她,因为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只是酒鬼的模糊呢喃。
“桐桐醉了。”赵尹凡说,“你快送她回去休息吧,和你们俩在一起感觉真好。”
顿了顿,他又说,“真希望你们不要再出状况了,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幸福’这个字说出口实在很矫情,醉眼朦胧中她看着赵尹凡离开的身影萧瑟地被街灯拉长缩短,小桐很想挥挥手说,赵尹凡真的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是多么多么希望你幸福。
陆沉蹲在她面前,拉住了她在空气中胡乱划动的手,让她伏上他的背,“小醉鬼,我背你回去。”
那样子柔软的语调她从来没有听过,小桐隐隐约约地感觉,自己可能真的喝醉了。
回家的路不长,陆沉走得很慢很平稳,小桐在他背上不安分地一会儿拉拉他的头发,一会儿咬咬他的脖子,他只是笑着怕她往下滑而把她托着往上颠了颠。
她用食指去戳他笑出来的酒窝,又换中指去戳,换无名指换尾指换拇指,他不躲也不闪,只是把酒窝笑得更深。
一路上的风多少吹散了她一些醉意,到家的时候林小桐已经能够清晰地说出,“到家了呀。”这样字正腔圆的句子。
陆沉笑着说是呀是呀到家了,一边将她放在沙发上,脱下她满是酒味的衣服。
“爱我你就抱抱我~”或许是酒醉的原因,她显得异常的矫情,扑倒在他怀中,脑袋蹭来蹭去。陆沉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在沙发前蹲下,捏着她的脸,“林小桐你喝醉了。”
“是呀。”
“我去洗澡,你先去睡觉。”他站了起来。
“不要。”她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角,“我要和你一起洗。”
陆沉的身子明显一僵,片刻,他回过头,笑着,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轻声哄劝,“不要闹了,先去睡觉。”
刚才说了,林小桐虽然喝醉了,但是她是属于喝醉了依旧意识清晰的类型,所以她看出了陆沉脸上极力掩饰的不自在,心里明白他在别扭什么。
她的心里比他更痛,但是她执意地拉住他的手,坚持说,“我要和你一起洗澡。”
“不要。”
“那我今天晚上就不睡觉。”
陆沉无奈,反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你倒是头脑清楚得很嘛。”
开了热水,雾气腾腾中她主动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面,陆沉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便独自走到浴缸边去,往里面放热水。
“过来和我一起洗澡。”热水刺激着神经,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她知道陆沉在想什么,要说不介意肯定是假的。
她从背后抱住他,明显感觉他身子越来越僵硬,猛地,他挣脱她,站起来逃也似地冲出浴室。
“陆沉!”小桐追出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想起了什么。不光你觉得恶心,我也觉得恶心,但是总不能因此咱们一辈子不同床啊。”
陆沉猛地回头看她,“你……”
小桐叹气,“我只是痴呆症,又不是失忆症,你这个傻子。”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有太多的情绪,她看不懂,于是揉着有些微痛的脑袋说,“我好困啊,咱们快点洗澡睡觉好不好?”
静静对峙半晌,她始终拽着他的胳膊,“好不好?”她委委屈屈地撒娇。
陆沉在那声柔肠百转的“好不好”里毫无悬念地怦然心动,心里垒砌的厚厚堡垒,轰然倒塌。他捏着她的手,掌心滚烫。
“好。”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第二天寒冷而温柔的清晨,折腾了一夜疲倦至极的两人相拥着,睡得很沉。
沙发上扔着的衣服口袋里,手机嗡嗡的振动。陆沉被吵醒,推推林小桐,“……电话。”
“……唔。”小桐极懒散地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手机持续地响,陆沉受不了,半个身子爬过压在她身上,伸手从沙发上拖过她的大衣掏手机,一看是柯小东的电话,他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伸手推了推她,目光炯炯地说,“柯小东的电话,快起来接。”
“嗯……本人不在服务区。”她推开他递来手机的手,嘟囔了一句,拉高被子蒙上了脸。
陆沉拍了她两下,将她脸上的被子拨下来,酒醉头疼加上一晚没命的缠绵,她累成了一滩泥,眼皮重似千金。
“说不定人家有要事找你。”语气很淡定,醋意很明显。
小桐被他缠得没办法,任由他将手机放在她耳边,闭着眼睛说,“有事十秒之内说完,没事请立刻挂断。”
“大姐,昨晚上我才和你说了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电话里的人听出她在睡觉,一阵哀嚎,“《北京往事》今天首映会诶!你怎么还在睡觉?赶紧地给我过来!”
谁敢打
更新时间:2012-12-20 10:42:29 本章字数:3505
“啊……”小桐不情不愿地记了起来,她已经答应了人家要到会场去看首映,她不能食言。爱葑窳鹳缳
挂了电话,无精打采地爬起来,看见身边的男子静静地注视着她,被子滑到了他的腰间,露出赤.裸的上身。
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仰了一点,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大清早的,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很提神呀。”
“少贫。”陆沉剐了她一眼,板着脸问,“他干嘛老是给你打电话。”
“工作上的事,你这个神经病,连小孩子的醋都吃。”林小桐从床上走下去,当着陆沉的面,身无寸缕地走进浴室,面不改色心不跳湄。
被电话吵醒,他也睡不着了,伸着懒腰下床,看见地上的电脑昨晚竟忘了关,拔了插头,将其抱到床上去。
没有关掉的微博页面有几条新私信,他点开,是尹流苏的留言,“我们到北军区了。”
下面还附了几张她的自拍照和偷.拍的蒋东泽谯。
照片中的女子笑容里掩不住的幸福喜悦,而蒋东泽还是恒古不变的严肃的面孔。
尹流苏和蒋东泽是在蒋老太葬礼之后的第二周走的,尹流苏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闹着要去当兵,尹老怎么都劝不住。但是转念一想,尹流苏这些年养了一身的毛病,抽烟喝酒挥金如土,送进部队里改造改造也好。
但是谁家的孩子谁不心疼呀,这一走就得一两年,尹老舍不得,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拉着蒋东泽的手千叮万嘱,“我们现在退休了,部队里没什么势力了,你是北军区‘鹰爪’特战旅的参谋员,你可得好好照顾我家苏苏,她虽在虎牙团新兵连,但是你得招呼着团长,对苏苏手下留情啊。”
蒋东泽将脸一扭,正气凛然地说,“不行,进了新兵连就是咱祖国的新兵,每一个新兵都得通过最严格的训练,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气得尹老直骂他死脑筋,但是又忍不住对蒋东泽刮目相看。三十多岁的年轻军官,北军区只出了两个,一个是‘鹰爪’特战旅参谋员蒋东泽,一个是‘鹰爪’特战旅旅长,顾北琛。
那可都是实枪实弹干出来的。
林小桐很快收拾好了从浴室出来,坐在梳妆镜前化妆,右手拿着梳子举到头顶,手指上有亮光突然晃了一下。
她一看,原来是一枚戒指,大年初一晚上陆沉亲自戴到她手上的求婚戒指。
虽然她已经是少妇了,但是少女的情怀还是有的呀,求婚,婚纱照,婚礼,这些她全都没有经历过。
想到这,不禁从镜子里哀怨地瞪了陆沉一眼。
赶到会场是在半个小时之后,熟人见面分外亲热,一堆人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莱斯,陆唯一,菲姐,唯独没有见到柯小东。
“小东出去接电话了。”菲姐拉着她的手道一旁的沙发坐下,细细打量她,“好些日子没见,你胖了好多。”
“没办法,没有做过妈的,不会带孩子。”小桐揉揉鼻子,委屈地说道,“你不知道陆沉他有多惨无人道!他给我穿秋裤啊!不是一条,不是两条,是三条啊!他每顿饭强迫我吃一大碗啊,冒尖的一大碗白米饭啊!喂猪也不是这喂法呀!”
菲姐被她夸张的面部表情逗乐,林小桐正讲得口水沫子飞扬,身后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林小桐!”
她一个激灵,回过头看去,柯小东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睛通红。
“你生病以后,这孩子每天都在担心你,工作质量下降了很多。今天你好好开导他,叫他不要再妄想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没位置系上.吊绳了。”菲姐叹口气,拍拍她的肩,端着酒杯起身离开。
小桐迎过去,若无其事地和他打招呼,“干嘛这么凶,是不是我欠了你的钱还没还?”
“我哥打电话让我转告你一声,请你中午去我家吃饭,他在我家等你!”柯小东凶巴巴地吼她,有些莫名其妙。
小桐只当他是小孩子闹脾气,没理他,“哦”了一声说,“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就走了啊,我去找林梦。”
“林梦没来。”柯小东冷着脸说。
“为什么没来?”小桐下意识问,“她演的女二号,怎么能不来?”
“你不知道?”柯小东挑挑眉道,“林梦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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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都人民医院。
医院门口停了长长的一排高级轿车,赵尹凡还没走进医院门口就被两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拦住了,他们异口同声问他,“来干什么的?”
“医院能干什么?不是看病就是看病人。”赵尹凡不耐烦地推了黑衣人一把,黑衣人纹丝不动。
“这家医院是你们家开的啊!还不让人进去了!”
“这家医院就是是我们家开的。”黑衣人冷冷说道。
赵尹凡抬头看了一下医院的牌子,慢半拍地想起来,这家医院还真是江裕宗的产业……
“我是你们家小姐的男朋友。”赵尹凡掏出身份证,举到黑衣人面前,“听说过我吧?”
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突然默默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很快,医院里涌出来更多的黑衣人。
赵尹凡看情势不对,往后退了一步,戒备地看着冲他走过来的一群黑衣人,沉声问,“你们干什么!”
“赵家的人还敢跑到江家地盘来嚣张,是不是真以为我们江家好欺负?”黑衣人身后,走出来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一身滚金丝的旗袍,姿态娴雅,仿佛是老上海穿越而来。
黑衣人迅速将赵尹凡包围,赵尹凡一头雾水地环视了一圈黑衣人,愣愣地问,“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还要问你呢!大智如愚,敢情赵少平时游手好闲都是假象,其实您才是最有才干的人呢!你们赵家真是好本事,竟然连江家这样的百年望族都能扳倒,也不怕消化不了吗?”
“您到底在说什么?”赵尹凡皱着眉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素珍冷冷一笑,厉声道,“少跟我装蒜!你接近林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深入江家吞并江家吗!现在如愿以偿了,你还来干什么!难道还不甘心,连我们最后的一些产业,这几家医院都要收购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见林梦。”赵尹凡不耐烦地撇撇嘴,拨开黑衣人就要往医院走。
“给我打!反正赵金宏那老王八也不心疼这小王八,捡了个私生女当个宝似的。”秦素珍一改平时面对媒体的慈眉善目,脸一沉,凶狠地说道。
话刚落,医院里传来一身呵斥,“谁敢打!”
秦素珍身后,林梦慢慢走了出来,一身红色的大衣,及膝长靴,虽然勾魂夺魄的美目下浮起严重的黑眼圈,但是一点也不妨碍她的美丽。
“不敢打?”秦素珍冷笑一声,“我还要连你一起打呢!”
说着,大手一挥,“给我往死里打!”
“我看看谁敢!”林梦往秦素珍身边一站,冷冷环视着黑衣人,沉声道,“江家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做主!虽然对外宣称的复婚,但是到底有没有复婚,大妈您比我们清楚!”
“你!”秦素珍哑言,恨恨地瞪着林梦,像是恨不得将她吃了似的,“你一个私生女,难道就轮到你做主了?别忘了,江家的继承人可是江齐!江家姓江,不姓林!”
“您也别忘了,爸爸之前说了,他手上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权,百分之二十五是给我的!您可是一分都没有。”林梦讥讽地笑道,“所以,我是除了爸爸之外江家第三个主人,江齐不在,这里就得听我管!”
说完,脸色一沉,阴郁地看向黑衣人,“都给我撤了!让你们守在病房外保护江先生的安全,你们随便就让外人调走了!还想不想在江家做事了?”
黑衣人领队面色一窘,鞠躬道,“对不起小姐,我们马上撤退,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完,大手一挥,带领着一帮黑衣人退进了医院。
秦素珍气得咬牙切齿,又碍于主母的身份和面子,憋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梦,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大妈,您快进去吧,不要在这里闹了,我跟赵尹凡之间的私事,我自己知道处理。”林梦挡开她的手指,淡淡说道。
秦素珍恨恨地瞪着她,又无可奈何,最终丢下一句,“咱们走着瞧!”悻悻地进了医院。
赵尹凡觉得一夜之间林梦变了很多,这种变化不是指面容上有无黑眼圈的变化,只是一种感觉,却又说不出哪里变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林梦站在台阶上,垂眼冷冷地看着赵尹凡,突然开口说道。
暴毙
更新时间:2012-12-20 10:42:29 本章字数:3477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爱葑窳鹳缳”林梦站在台阶上,垂眼冷冷地看着赵尹凡,突然开口道。
赵尹凡一愣,“怎么了?”
林梦有些不耐烦,“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着转身就往医院里走。赵尹凡急了,上前几步从后面抓住她的手,“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是不是因为我擅作主张跑医院来了?”
林梦转头望着他,神情高傲冷艳,“赵尹凡,见过没皮没脸的,但是像你这么死皮赖脸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不要再纠缠我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爸害得我爸还不够惨吗?是不是非得将他逼死,你们这些人才甘心?湄”
“林梦,你在说什么?”赵尹凡愕然。
“我在说什么,你回去问你爸吧!”林梦狠狠甩开他的手,“恭喜你,赵公子,吞并了江裕财阀,你们赵家越来越强势了,以后你可以更加随心所欲地挥霍了,买游艇,买岛屿,买私人海滩!回去告诉你爸,不要太得意才好,他能扳倒别人,别人也一定能扳倒他!”
赵尹凡的身子微微一震,眼底慢慢浮起一抹错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林梦顿了顿,接着说道,“赵尹凡,我对你没感觉,若非得有什么感觉,也只有讨厌,没有喜欢。我讨厌你,我和你从今往后,死生不复往来!谯”
她的语气平静而决绝,赵尹凡看着她,眼底慢慢泛起一种难以置信,“到底怎么一回事?我爸吞并了江裕财阀?怎么可能?”
林梦冷笑连连,“我爸现在就在医院躺着,刚刚抢救过来。昨晚董事会,当场脑溢血。赵尹凡,我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但是我就是不想看见你,江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拜托你不要再来烦我。”
赵尹凡激动得一把抓住林梦的手腕,额头上爆起细小的青筋,声音沙哑,眼睛都红了,但是神情是从来没有的平静和坚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
说完,不等她反唇相讥,他松开了她的手,眼中没有任何光彩,仿佛就此一下子,整个人突然黯淡得像个影子。
他慢慢转身,姿态僵硬木然,起初走得很慢,但是后天突然疯了一样飞快地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街角。林梦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只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跑越远。
病房里,秦素珍遣走了医护人员,径直在沙发上坐下。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了神,片刻,突然起身,倒了一杯热水端到床边。
“裕宗,起来喝水了。”她扶起江裕宗,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说道。
唤了好几声,江裕宗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苍白的嘴唇上起了干燥的白皮。
他转动了一下眼珠看见了秦素珍,眼中划过一丝嫌恶,闭上眼,动了动嘴,却只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秦素珍笑着将被子端到江裕宗嘴边,一边喂他喝水,一边幽幽地说道,“裕宗,我给你讲个故事。”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爱上了一个三十几的男人,他们想结婚,男孩的奶奶不同意,她嫌女孩年纪小。男人不忍忤逆奶奶,就离开了那女孩。多年后之后,女孩嫁给了那男人的儿子。”
秦素珍嘴角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那女孩很荒谬?做不成你老婆,我就做你媳妇,嫁不出你儿子,我就嫁你孙子。你想知道那男人的奶奶后来怎么样了吗?被那女孩气死了。”
江裕宗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扭曲怨毒的表情。
“裕宗,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当年我之所以逼走唐心怡,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因为我怀了你爸的孩子。你不知道吧,在跟你好之前,我是跟你爸好的。”
秦素珍的嘴里溢出一串飘忽的笑声,悲凉凄切,“他不认鹏儿这个儿子,我就让他认作孙子。你爸当年,也是被我气死的呢。”
江裕宗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抬起,想要去抓秦素珍,悬在半空中指了半天,最终无力地垂落到床上。他的眸子里满是仇恨和不可置信,一张一合的嘴努力想要说话,却只能吐出一些零碎的音节。
秦素珍笑着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去,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的脸,手指在他满是胡渣的脸上游走,“裕宗,在没有找到林梦之前,你立的遗嘱可是将家产平均分给鹏儿,齐儿和笑笑的,这多好啊,干嘛后来要改变主意,将家产的一半给那外姓人呢?你又没有做过亲子鉴定,就凭着她长了一张和唐心怡一模一样的脸,认定了她是你和唐心怡的女儿。裕宗呀,精明了一辈子,怎么越老越犯糊涂了?你看看现在,江裕财阀乱成什么样子了,还不是只有齐儿一人在那扛着,林梦帮了什么忙?所以呀,你放心将家产交给我们吧,我答应你,会好好对你的宝贝女儿的。”
话音一落,手指骤然用力,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捂住他的嘴。
江裕宗嗯哼着挣扎了几下,脸色涨得通红,终于慢慢地没了动静,只是猛地一下,双目圆瞪,硬是将秦素珍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怒道,“老不死的,死的时候还要吓我!”
说完,理了理衣摆站起身,按下了急救铃。
很快,有医生和护士涌进了病房,带头的医生恭敬地问,“太太,请问有什么事。”
秦素珍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的手帕,捂着脸,带着哭音说道,“江先生他……他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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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尹凡不知在路边站了多久才拦了出租车回家,进屋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浑身冰凉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上楼的时候能清楚地听见他的脚步声,空洞寂静。
放了水洗澡,水哗哗的响着,他面对着花洒愣愣地站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要干洗澡。动作机械麻木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一片混乱。
事情太过突然,他需要时间才能将事情的始末整理清楚。
和林梦的关系刚刚才得到一点进展,难道又要被打回无底深渊了吗?
浴室外有巨大的响动,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应该干什么。去开门,他应该去开门。
赶紧地套了浴袍出去,梅茜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正准备来敲浴室的门,却被赵尹凡出来撞了个满怀。
赵尹凡连忙扶住她,看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下一紧,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忙问,“妈,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不是说后天去接你吗?”
“阿凡,阿凡呀。”被赵尹凡抓住双手的瞬间,梅茜溃散的眼神回聚了一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反抓住赵尹凡的手,一脸急切,“你爸要和我离婚啊!你快去和你爸爸说说,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可以改……”
“妈!”赵尹凡心痛地握住梅茜的肩膀,四十多岁的女人,皮肤却保养极好,犹如二三十岁,果然豪门贵妇不易老,看看那江雪,眼角边皱纹都好几条了,还有黄褐斑,整个一黄脸婆,赵金宏到底看上她了,如何死心塌地?竟然还要娶她?
“妈,你不要这样,既然他的心不在你这儿,强留着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成全了他,就和他离婚,让他娶那个女人吧!”
“不!”梅茜踉跄退后一步,含泪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尹凡,像不认识他似的,疯狂摇头,“你不是我的儿子,你和他们是一伙的,你不是我的儿子!”
说完,转身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赵尹凡大惊,连忙追了出去,梅茜跑得飞快,在客厅里终于被他拉住了。
“妈,我求您了,您一定要坚强!您还有我!”赵尹凡紧紧搂住梅茜瑟瑟发抖的身体,心中的恨意疯狂肆掠。
他的爱情毁了,家也毁了!
“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离婚……”梅茜趴在赵尹凡肩头喃喃念着,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尹凡背对着大门,听见赵老洪亮威严的声音,“谁敢要你离婚,我还没死呢!”
梅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挣开赵尹凡的怀抱,几步迎上去,抓住赵老的衣摆,痛哭道,“爸,金宏要和我离婚!都是我不好,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是我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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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溪昨天的大荷包,让我今天上了一次新改版后的首页那个变态榜单……攀比什么的最寂寞了,咱们上了一次足矣,以后能不能上就看缘分吧,反正我已经截图保存了哈哈哈。
母凭子贵
更新时间:2012-12-21 8:52:36 本章字数:3439
梅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挣开赵尹凡的怀抱,几步迎上去,抓住赵老的衣摆,痛哭道,“爸,金宏要和我离婚!都是我不好,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都已经二十多岁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是我太笨……”
赵老叹口气,拍拍梅茜的手背,一边脱大衣一边往屋里走。爱葑窳鹳缳他刚下飞机,一身风尘仆仆,但是依旧精神抖擞。
“他敢和你离婚,也得问问我这把老骨头同意不同意!”赵老吹胡子瞪眼,从张婶手中接过茶杯,轻咂一口。
“爸爸,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没有做错,是那个不孝子瞎了眼!”赵老气冲冲地说道湄。
赵尹凡站在一边莫不住声,他想劝母亲离婚,可是他知道,母亲是绝对不愿意离婚的,他要是开口相劝,搞不好会让她以为自己胳膊往外拐,所以干脆选择了沉默。
赵老给赵金宏打了电话,电话挂上没多久,赵金宏就带着江雪姚香丽二人匆匆忙忙赶回来了。三人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子,全是珠宝首饰,服装化妆品之类。
赵老瞟了一眼他们手上的袋子,又瞟了一眼他们洋溢着幸福的面孔,本来已经冷若寒冰的脸,变得更加冷了谯。
“给我跪下!”赵老一掌拍在桌上,厉声喝道。
赵金宏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仍然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父亲一脸怒色,他赶紧说,“爸,您别要生气,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
“长大了,翅膀硬了,为所欲为了!”赵老冷笑连连,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赵金宏身上扔去。
赵金宏躲闪不及,被茶杯砸了个正着,心里一阵窝火,咬咬牙忍气吞声,低着头一声不吭。
赵老指着赵金宏的脸,手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高大的身形晃了晃。
“爸爸,您别生气,气大伤身。”江雪见势,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小跑过去扶住赵老。
赵尹凡先她一步扶住赵老的胳膊,不耐烦地推了江雪一把,斜睨着她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凭着些下三滥的手段,也敢跑我们赵家来放肆!”
江雪被他推倒在地,眼泪啪啪地往下掉,赵金宏见势急忙跑过来扶起她,怒火中烧,扭头冲赵尹凡吼道,“混账!雪姨是你的长辈,谁教的你这样和长辈说话!”
赵尹凡握紧拳头,努力抑制自己想要冲上去挥拳的冲动。
“长辈?你就是这样做人长辈的?”赵老不怒反笑,“瞧瞧你做的什么事!我们老赵家丢不起这人!”
“我和雪儿是真心相爱的。”赵金宏急急辩白道,“当年我跟雪儿相爱,无奈已经结婚了,又身在军中,所以我俩的事就一直拖着,一拖再拖,这些年可苦了他们母子了。雪儿是我的妻子,小丽是我的女儿,今天,我如论如何也要给他们母子一个名分。”
“你真是被鬼迷心窍了!”赵老将梅茜从身后扯出来,推到赵金宏身边,“梅茜哪里不好?哪里又对不起你?你倒是说说!这些年,赵家全靠梅茜上下打点,否则你以为你可以潇洒地在外面花天酒地吗?”
“真要说起功劳来,雪儿怕是更加有功劳吧。”赵金宏扭头不去看梅茜幽幽的目光,说道,“这次能够顺利扳倒江裕财阀,多亏了雪儿给我出的主意。她了解到江裕宗喜欢收藏名字名画,所以特意去买了郑板桥的真迹,叫我送给阿凡,让他送给林梦。江裕宗看见那画,一定会求着林梦送给他,挂在书房。我在那画杆上装了微型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才能如此顺利盗取到江裕财阀内部的高级资料,吞并江裕财阀。”
赵尹凡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是他害了江家,害了林梦!
姚香丽在一旁看见赵尹凡的眼睛越来越红,心里咯噔一下。赵金宏这个草包,怎么能将这种事说出来,赵尹凡不跟他拼命才怪!
她连忙站出来,哭着跑到梅茜脚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梅茜吓了一跳,待要躲开,姚香丽却已经死死抱着了她的腿,哭着哀求道,“梅姨,我求求您了,您发发善心,您就让我妈妈留下吧,我走没关系,可是我妈妈和爸爸是分不开的呀,他们真心相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我知道我妈妈对不起您,我替她向你赎罪了!”
梅茜心里好一阵窝火。她可没那么大度,撮合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起来,破坏人家家庭,还谈什么真爱……”
她的话还没说完,姚香丽已经砰砰地磕起头来,梅茜吓坏了,目瞪口呆地盯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姚香丽砰砰地磕着头,声音响亮,听得赵金宏和江雪心惊肉跳。赵老冷眼看着她的额头上慢慢溢出了血,无动于衷。
姚香丽心中怒火熊烧,面上却依旧做小白兔装瑟瑟发抖着哭道,“求求您了梅姨,我妈妈人很好的,她一定会听您的话,不会惹事,帮着你打点上下,帮着爸爸做生意,她真的不是坏女人,求求您让她留下吧,哪怕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
“小丽!”江雪急急喊道。开什么玩笑,没有名分,她才不要继续做人家二.奶,她要风风光光嫁进赵家!
赵老只觉得头痛欲裂,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语气不容反抗地说,“不要再说了,赶紧给我滚,今天之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母女俩,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爸,小丽是你的亲孙女,您怎么忍心!”赵金宏不可置信地看着赵老。
赵尹凡觉得浑身无力,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只觉得好笑。娶了一个人,难道不应该终身对她负责吗,已经结了婚的人,凭什么谈爱情,真是不要脸!
“你非要和梅茜离婚娶这个女人,我无话可说,反正我的话你是不听了。明天我就上电视,公开和你断绝父子关系!”赵老撂下狠话,神色倦怠,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扭头温和地对赵尹凡说,“阿凡,你是我唯一的孙子,赵家唯一的继承人,爷爷只疼你。来,扶我上去休息。”
赵尹凡和梅茜,立马一左一右扶着赵老,扶着他往楼上走。
身后,江雪眼中怒火一闪,突然吼道,“爸,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孙子,您真的忍心不要他吗!孩子有什么错呢!”
赵金宏一愣,呆了半天才欣喜若狂地搂住江雪,颤声问,“雪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金宏,我怀孕了,四个月了。”江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柔声说,“我这些天都穿的宽松衣服,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前段时间吐得很厉害,可是那时候你太忙,没有经常来看我,所以你没发觉,我不怪你。小丽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让肚子大起来,你自己去发现,但是,如今我不得不说了。”
赵老的背影猛地一僵,半晌,缓缓回过身,高深莫测地打量着江雪。
梅茜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赵尹凡连忙伸手扶住她。
“做过B超了?是个儿子?”赵老面无表情地问道。
江雪忐忑地对上他的眼睛,点头道,“嗯,是个儿子。”
赵老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沉默片刻,所有人都静声等待着他的回答,屋子里安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半晌,赵老缓缓转过身,继续往楼上走去,快要走到转角处的时候,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赵家的儿媳妇只有梅茜一个,其他人我统统不认。就算你给我赵家生下了孙子,也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你若执意要嫁进来,那我也管不了。”
赵尹凡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将老爷子的手一甩,怒道,“爷爷!你怎么可以这样!重婚罪是犯法的!”
“谁说重婚了?”赵老眉毛一挑,“你妈可是我钦点的儿媳妇,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怎么入得了赵家的门?他们不过是住在赵家,赵家不会给他们任何名分。要是惹你不高兴了,随便你打骂。你爸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不是赵琰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