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自己的预想,陆沉知道了当年她没有打掉孩子而是私自带走了他,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百般刁难她,至少也得冷嘲热讽吧。
可是人家还是这样淡定自若,喜怒不形于色,倒显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陆沉的钢笔还在手指间旋转着,他瞟着她,“我今儿把话说明白了,林小桐,孩子的抚养权得给我。”
小桐愣了一下,随即一下子激动了,“想都甭想!孩子是我生出来的,凭什么给你!有本事你自己生一个啊!”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孩子是从她的身体里脱离出来的,就是属于她的!
对于她的理直气壮,陆沉有点难以置信,“没有我,你一个人生得出来?”
小桐一窘,有些鱼死网破的气势,“我不管,孩子就是我的!想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你先杀了我!”
说完,她狠狠剐了他一眼,自觉十分凌厉。
陆沉不怒反笑,有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霸道。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拿什么去保证以后的生活?连二十万都拿不出来,你准备让陆陆跟着你过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四处躲债的生活?”
他语气很诚恳,循循善诱,但是言语间却是刻薄的狠准毒,小桐在他静静的目光下,越是觉得狼狈起来。
她咬着唇不说话,陆沉合上文件,十分耐心的样子,她在他温温的目光中沉默了半晌,突然猛地抬眼看向他,恶狠狠地说,“大不了我去卖.身养儿子!总之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yin,别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伟大割爱将陆陆给你!”
说完,决绝地将头一扭,就要大步走出办公室。
身后是钢笔尖在纸上被生生按断的声音,她只感觉背后一阵寒意,低沉的男声猛然响起,“我准你走了?”
小桐的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想走就走,凭什么还要他的允许?可笑!
身后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她还没有握上门把,就被人从背后狠狠抓住了手,用力一拽。
跌进一个坚实的怀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压下来,“林小桐,你永远都是这么自私的女人。”
他说得咬牙切齿,连拖带拉地将她抓到了办公桌前,一手拿起电话拨着号码,一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查一查航班,给我订两张飞巴黎的机票,最好是三点左右的。”
他讲电话的时候眉头轻轻皱着,小桐看着他的侧面,恍若隔世。
有的人的想念撕心裂肺,有的人却丝毫不敢触碰想念二字,这五年来,她告诉自己,忘了他,忘了他,连想都不敢想,只当自己失忆了,只当自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结果很成功,一次都没有思念他,甚至连梦里都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再次见面,也没有想象中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像是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挂了电话,陆沉将林小桐强行拖到沙发上坐下,他按着她的肩头,力气极大,她丝毫动弹不得。他以俯视的姿态,静静地看着她,“林小桐,有时候我真是恨不得掐死你啊。”
林小桐有个毛病,喜欢条件反射地顶嘴,不管陆沉说什么,她总是有一种和他对着干的冲动,所以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指着自己的脖子,嚣张地说,“来来来,用力一点,千万别手下留情。”
说完之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陆沉还真没手下留情,一掌掐上了她的脖子,笑意凉凉,“林小姐,请你闭上眼睛,不然眼球会弹出来。”
“你……你叫我闭眼睛,我偏不!”皇天后土为证,其实她想说的是我错了你别掐死我啊我这人贪生怕死还没活够呢,但是一张口却又是另外一番话。
话一说完她后悔得要死,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陆沉阴霾密布的脸孔。
久久没有动静,她刚要睁眼,却被突然拥进一个怀抱,狠狠禁锢,气急败坏的力道。
“你丫的不逞强能死啊!”
“我……”
“你别说话!”陆沉突然像是吃了炸药似的,咬牙切齿,双手捏着她的肩膀,用力一分怕她痛,轻了一分又无法表达心里的愤怒,一时之间有些烦躁,“林小桐,你这么自私的女人,我***倒了八辈子的霉,祖上一定强抢民女了,老天才会惩罚我这辈子遇见你这折磨人的东西!”
“是啊是啊,真是对不住您了陆总,给你添麻烦了!”林小桐又痛又气,一边掰着陆沉握着她肩膀的手,一边沉声说,“你放心,陆陆的医药费就当我借的,等我有钱了一准儿还你!要不我马上去相亲傍个大款,你借我钱就当投资好了,算八点八的利息成吧!”
肩上的力道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陆沉漠漠地看着她,风淡云轻的语气,小桐却觉得有锋芒在背。
“林小桐你是我老婆,你敢跟别的男人好,你跟谁好,我就弄死谁。”
她将脸一扬,横着他,眼睛都快冒火了,“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就是要去相亲!怎么着吧!你管我呢!陆先生你记性有点差啊,要不要我提醒你啊,我们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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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初或者这个月底《幸福》就要完结了,没番外呀没番外~
父子
更新时间:2013-1-12 12:16:26 本章字数:3465
她将脸一扬,横着他,眼睛都快冒火了,“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就是要去相亲!怎么着吧!你管我呢!陆先生你记性有点差啊,要不要我提醒你啊,我们离婚了!”
陆沉却忽而嘴角弯了弯,双手从肩膀移到她的腰上,蛮横地锢着她。爱萋鴀鴀
“我记性好得很。我记得当年有个人非要胡思乱想,死心眼死脑筋,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我不会原谅她了,我会恨她了,我不要她了。事实证明,多愁善感必自毙。”
林小桐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就说,“哎呀陆先生,我发现你深得我的真传,越来越幽默了啊。”
话一说完才想起自己正在和他吵架呢,一时面上有些讪讪的,继续冷着脸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你就没有错了?事情过了,说什么都可以了?这五年来,但凡你有来找我一次……溏”
“林小桐我记得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不离,我就不弃,你要是再走了,我绝对不会等你,更不会回头找你。”陆沉冷冷地打断了她。
“可是……可是……”小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只有深深的委屈,却不知道从何诉起。咬牙瞪了他半晌,突然恨恨地说,“陆沉,离婚的时候咱们没去公证财产,你一分钱也没有给我,这些年我一个人抚养陆陆,巴黎的消费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这半夏娱乐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就当是对我的补偿!”
“你活该。”陆沉一点也不给她面子,十分坚持地说,“孩子给我,我就帮你处理这事儿。囵”
“你干嘛非要孩子。”小桐头痛地揉揉脑袋,“那小屁孩特讨人厌的,你不喜欢小孩,你跟他在一起很快就会厌烦的。”
“并不会。”陆沉淡淡说,“他是我的儿子。”
小桐想要拒绝。她不能没有陆陆,那个孩子是她的生命,是她生活的全部的重心,要从她身边夺走陆陆,不如直接杀了她更痛快。
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女人,即使知道孩子渴望着父亲,但是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离开她。
“这件事情你考虑一下,我们马上飞巴黎。”陆沉从一边的衣架上取下大衣套上,末了,不疾不徐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考虑的结果只能是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陆沉,你!”小桐气得想要冲过去咬他,但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法院不准我出境。”
陆沉一把拉着她的手走出去,漠漠地说,“他敢。”
办公室门打开了,门外的人都在焦头烂额地做着工作,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所有都从文件和电脑上移开了目光,注视到从办公室走出来的两人。
陆沉神态淡然,林小桐也是个脸皮厚的人,权当没有看见这些或惊讶或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脚步匆匆地离开,留下身后一片碎掉的芳心。
“这女人是谁啊?”刚来公司没多久的小张敌意地看着林小桐远去的背影,语气酸溜溜地说,“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陆总和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下牵着手!”
“咱们没戏咯!”老员工小李笑了笑,颇为伤心遗憾,“她回来了,咱们彻底就没戏了。”
“她是谁啊?”好奇的小张不耻下问。
小李神秘地笑了笑,还不忘趁火打劫,“想知道?今晚请吃宵夜!”
“好!”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小张忍痛答应。小李满意地点点头,招手将周围的同事全部聚了过来,说书一般抑扬顿挫的语气,“看见刚才那个和陆总牵着手出去的女子了吗?她是陆总的前妻。你们别看陆总这些年跟工作狂似的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女人一点都没提不起兴趣,其实他当年也是一颗情种啊!只是后来被这位前妻无情抛弃,这事儿说来话长……喂喂喂,要听故事的,一人请我一顿下午茶啊……”
法国,巴黎。
温暖的阳光总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医院楼下的草坪上蹲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搬运食物的蚂蚁,不时拿草茎去拨弄一下。
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十分兴奋地跑到一旁长椅上正在睡觉的男人身旁,扯着他的衣袖说,“舅舅,我发现腿短的蚂蚁运的食物要比腿长的蚂蚁运的食物更多哦!”
躺在长椅上午睡的男子,脸上盖着一本厚厚的《巴黎圣母院》,这是他利用美色在隔壁病房的小姑娘手上骗来的,(他非常强调自己是利用了美色……)压根儿就没翻开看过,只是拿来遮太阳。
陆陆见赵尹凡不理他,干脆爬到了他的身上,不客气地拿掉了他脸上的书,取下了他的墨镜。刺眼的阳光刺激得他一个激灵,双手蒙上了眼睛。
“死小孩!怎么这么不知道疼人呢!”赵尹凡适应了光线,生气地抓住陆陆的小胳膊小腿,将他放到地上去,恶狠狠地威胁,“你知道不知道舅舅我这几天为了你丫的吃了多少苦?医院说咱们再不交钱,就要将你我送进实验室去当小白鼠!你那没良心的妈一走了之,不知道上哪儿鬼混去了,电话打不通!舅舅为了给你付医药费,白天在水果市场去卖水果,晚上在酒吧去洗盘子,我容易嘛我!”
说得自己都被感动了,入戏地抹着泪。
陆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看吧,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就是这么痛苦!要是你有点什么特长,哪怕是修电视机,也不至于去卖水果啊!”
赵尹凡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严肃地说,“我不是正在学医嘛,特长……目前只有一个,我会狙击爆头,算不算?”
“……舅舅,”——。
“好了好了,乖,舅舅带你去买牛奶喝。”反正也是睡不着,赵尹凡将陆陆抱起放在臂弯里。
医院的每层楼道走廊里都有贩卖饮料的自助饮料机,赵尹凡哗哗地洒了几枚硬币进去,贩卖机里咕噜咕噜响了几声,却半天不见饮料出来。
赵尹凡摇了摇开关,“这贩卖机是不是坏了?”
鼓捣了半天,他有些抓狂地敲了敲贩卖机,“赔钱!你这是搞传.销呢,光付钱不给货!”
突然伸过来一只脚,重重地踢在贩卖机上,咚的一声。
赵尹凡吓了一跳,下意识回过头,身后,陆沉和林小桐并肩站着,她笑吟吟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机器和人一样,不听话你就得教训他,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妈妈,你是在指桑骂槐,说我不听话吗?”陆陆用哀怨的小眼神瞟了她一眼,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旁的陆沉身上,小心翼翼,忐忑地问,“叔叔……你是来看我的吗?”
因为知道了那个秘密,再次看见陆沉,他的心里没有了最初的坦然。
聪明如陆沉,一眼就看出了孩子复杂的眼神中对自己的打量,恐怕林小桐还不知道,陆陆已经知道了他的父亲是谁。
陆沉微笑,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小脸,心里温柔化作了海洋,“陆陆,叫爸爸。”
林小桐脸一红,“陆陆,别听他胡说,叫叔叔。”
陆沉瞟了她一眼,““我哪里胡说了?”
林小桐又急又气,一时说不出话来,赵尹凡连忙出来打圆场,“快去付钱吧你们,医院差点没将陆陆扫地出门,幸好有我的美色坐镇,护士姐姐替我们去说了好话。”
“钱我已经打到医院的账户上了。”陆沉勾了勾唇,抱着他的缩小版,像抱着一个洋娃娃似的。
林小桐呆呆地看着这对父子,人来人往的走廊虚化成了背景,一切都显得无光紧要,在那个男人抱上这个孩子的那一刻。
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无法释怀都被她抛去了九霄云外,这是种神奇的力量。
在孩子忐忑看着她的清澈眼神里,林小桐沉默了半晌,艰难地点头,“陆陆,这是你爸爸。”
“天啦天啦,真的吗!”陆陆兴奋地搂着陆沉的脖子,眼睛红成了兔子,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啪啪地打在陆沉的衣领上。
“爸爸,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和妈妈?”陆陆将脸贴在陆沉的脸上,双手将他搂得紧紧的,生怕他不要他,转身就走了。
陆沉心里酸得难受,林小桐别过脸,眼泪忍不住地往外冒。
赵尹凡拍拍她的肩膀,转身悄悄地走了,留下这一家三口对峙站着,久别重逢的相对无言。
出院的路上,赵尹凡开车,车内一片沉默。
陆沉有些晃神,从上车开始就再也没有说过话,陆陆窝在林小桐怀中,忐忑地看着陆沉,好一会儿,才趴在林小桐肩头犹豫地轻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林小桐心虚地看了一眼陆沉,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好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亲,没有底气地说,“怎么会呢,爸爸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听说爱情回来过
更新时间:2013-1-13 11:11:35 本章字数:3559
陆陆不安地看着陆沉,无精打采趴在林小桐的肩膀上,咬着唇,失落地垂下头。爱萋鴀鴀
林小桐看着儿子伤心的模样,忍不住用手指去戳了戳陆沉的胳膊。陆沉回头,顺着小桐的眼神看见了她怀中一脸受伤的孩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孩子抱进怀里。
他的手有些颤抖,温温软软的小身体抱在怀里,生怕自己没有控制住力道抱疼了他。
“陆陆。”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暗哑,有些后知后觉的紧张。
“爸爸……”陆陆乖巧地窝在陆沉的怀中,小心翼翼地说,“爸爸你不要不喜欢我,我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我在学校拿了很多奖。漩”
陆沉忍不住红了眼,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陆陆被他的沉默感染,有些害怕地扭头向林小桐喊,“妈妈,你抱抱我!”
林小桐翻了个白眼。
以前没有见到你爸,丫的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如今见了你爸却又害怕了,我才懒得理你鹚。
陆沉摸了摸陆陆的脑袋,从来没有和小孩子打过交道的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他问,“陆陆乖,让爸爸抱你吧……你跟爸爸说说,你喜欢什么?喜不喜欢踢足球?喜欢吃什么菜?”
他笨拙地和孩子打着交道,仔仔细细地问他,爱好是什么,喜欢玩什么,吃什么……问了很多很多的问题,那些作为一个父亲早就应该知道的问题。
虽然两人还很生疏,但是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所以不一会儿,陆陆便镇定了下来,窝在父亲怀中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陆沉自问自己算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特别是五年的漫长分离,他更是学会了收敛自己的情绪。就算面对林小桐,他大多时候也能做到不动声色,可是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却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笨拙得可爱。
林小桐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陆陆在爸爸怀中扭动,比手画脚地说着他最近很爱的一款游戏,而那个男人微笑倾听,脸上有酒窝微微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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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陆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躺在陆沉的臂弯里,小嘴微张,睡得极香。他今天兴奋过了头,所以车子一颠簸就累了,陆沉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即使面对林小桐也不曾有过的温柔。
他俩完全没有心思招待赵尹凡,赵尹凡识趣,主动说出来久了,要回国去。
回到公寓,Vallentina太太和Koray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一个男人抱着陆陆从外面进来,Koray一口咖啡呛在喉咙里,一边咳嗽一边用眼神去瞟那个高大的男人。
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人是陆陆的爸爸,陆沉。
“你怎么可以擅闯民居,太没礼貌了!”Koray敌意地瞪着陆沉,心里酸酸地泛着味。
难道自己没有他帅吗?为什么莫丽尔喜欢他不喜欢自己呢?
林小桐从后面小跑过来,将门关上,一边跟在陆沉身后往屋里走,一边赔笑说,“Vallentina太太,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陆陆,大恩无以回报。”
Koray要跟着进卧室,被Vallentina太太一把拉住,“vera一家三口团聚,你凑什么热闹!”
说完,眼睛看着屋里,脸上溢出微笑。
陆沉抱着儿子进卧室,半天没有出来,林小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咖啡,屋里十分安静,只听得见卧室里陆沉的手机在不断震动。
陆沉走出来,轻轻掩上门,然后看了林小桐一眼,掏出手机在沙发上坐下。
“喂。”
“我在巴黎。”
“没什么事。”
“你管不着。”
“好了,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
小桐瞟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默默地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猛地疼了一下。
“你和姚香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冷冷打断,“关你什么事。”
小桐站起来就要往屋外走,却被他从身后拉住了手。
“林小桐,你瞒了我这么久!他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瞒着我!”
“如果不是发生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小桐淡淡地说,仿佛没有看见陆沉的愤怒。
陆沉倒吸凉气,感觉到血液呼啦啦直往脑子里冲,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怕自己一个糊涂真的下手掐死这个死女人,连连深呼吸,强迫自己放开她,离她远一点。
林小桐觉得这是天意,上天注定了他们分不开,她也无能为力。五年前离开的时候,她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他见面,如果再次相逢,她就死都不放开手,哪怕是纠缠一辈子,痛苦一辈子。
“你别走!”她从床上弹起来,抢先陆沉一步走到门口,贴在门上拦住了不让他出去。
陆沉正按耐着一腔怒火往外闪,她猛的蹿过来堵在前面,他的火气一下全数爆发出来,大怒之下,他一拳砸在门上,桃木实心的房门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林小桐背后全麻。她顾不上心疼他手有没有受伤,先发制人的压制他的气焰,“你当心吵醒孩子!”
陆沉高涨的怒火被她这一句话浇熄,急欲喷薄而出的怒气上不上下不下的卡住,顿时憋气憋的脑袋像被锤子敲一样的胀痛。
林小桐得势便更加不肯饶人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给我让开。”陆沉按耐着怒火,试图拉开堵着门口的林小桐。
林小桐当然不可能听话,陆沉硬闯,她就下毒手攻击他。于是两个人又扭打成一团。
林小桐哪里可能敌得过陆沉的力气,三下两下就被他反剪了手按在门上。
陆沉居高临下怒目而视,林小桐气喘吁吁,一张脸因为生气变得红扑扑的。
他漠漠看着她,然后松了松手,林小桐立刻用力挣了开来。她还是倔强的堵着门,“我们必须说说清楚。事到如今,我也想通了,我爱你,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会拿孩子威胁你,我只问你,你还爱不爱我?”
陆沉的眼中聚着风暴,“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还跟我谈爱,有意思吗林小桐!你是不是觉得有孩子撑腰有底气了?我告诉你,我俩的事情跟孩子没关系!我不原谅你,我不爱你,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小桐愣了愣,下意识说,“你不用这么着急回答,可以想一想考虑一下……”
“没什么好考虑的!”
小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尖锐的痛楚。
感觉又回到了那段追逐的岁月,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已经走远了……
破镜真的无法重圆了吗。
她笑了笑,有些牵强,“我明白了。”
顿了顿,她又说,“你不用担心儿子,他是个坚强的孩子,父母各过各的对于他的成长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希望你能够经常来看望他,虽然没有你,他长到现在也很健康活泼。”
没有父亲……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长到现在,还是很健康活泼……
这些词语像是浸了盐水的鞭子,噼啪有声,一下下挥舞在他身上。陆沉此刻心口火辣辣的憋着疼,瞪着她的样子好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她气的倒地不起了。
林小桐咬咬牙继续,“但是我要和你说说清楚,当年我离开你,是为了你好,是为了我好,更是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不必恨我,我们的立场不同,所以你不会明白我的选择。”
“你给我机会去明白吗?”陆沉冷笑连连,“你又给过我机会,让你明白我的选择吗?林小桐,是不是我要将心挖出来摊开在你面前,你才会相信,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放弃你的,不会不管你,不会不要你。”
“可是你已经放弃我了。”小桐淡淡地一笑。
“是你先放弃我的。”他眼眸深沉。
沉默半晌,她突然抬起头,“你看着我的眼睛,只要你说不爱,我从今往后绝不再纠缠你。”
她把姿态放的极低,像是低在了尘埃里,陆沉隐隐又想起了当年她追求他的那段岁月。
方才的强大气场,被她这一番以柔克刚击得粉碎。她低低缓缓的声音,挑断了他心中一根绷了许久的弦,他有点疼,也开始有点怕。
林小桐红了眼圈,和他静静对峙。陆沉掉进了在她刻意营造出的气氛里,无望的挣扎徘徊着。
良久,林小桐缓缓伸手,轻轻按在他心口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他急而乱的心跳,她小声的问,“陆沉,你老实告诉我,这辈子……你还是想要我陪你的,非我不可,对不对?”
他低头看着抵着他心的女人,她的手掌之下,他心如鹿撞。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
更新时间:2013-1-15 16:31:55 本章字数:3511
“我知道我有许多许多的不好,我总是惹你生气……我以为爱情就是那样的,不管我怎么欺负你伤害你,你都会原谅我爱我。爱豦穬剧就像我,我到现在到以后到死,都只爱你一个人。但是我不强迫你也要如此爱我,陆沉,你现在只要说你不爱我了,我放你走,我们一笔勾销,各过各的。你说得对,陆陆也是你的孩子,我愿意让他半年和我在一起,半年和你在一起。”
陆沉一震,仔细的看进她的眼里,发现她的眼神竟然确实是认真的!他的神色开始变,现在那种好像要把她吸进眼里的感觉,好像可以称之为……怕。怕她是认真的在思考离开。
各过各的……这一辈子,他还能娶谁?娶不是林小桐的女人吗?
想想他就觉得可怕。
“说话呀。”林小桐忽然收紧五指,“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漩”
有一种钝钝的痛感开始强烈,从手指疼到手腕到小臂到胳膊到心上。
陆沉的喉头好像被这股疼痛给堵住,想说话,说不出。
林小桐笑了笑,忽然转身,陆沉一惊,想也没想就拉过她紧紧搂在怀里,他极力的圈住她,心跳声大的自己都能清晰的听见,“……你给我点时间……锊”
他犹豫半晌,如此说。林小桐一把推开他,“拖延政策么?”
她笑的哀伤而凄婉,好像真的下定决心和他决裂。陆沉于是颓然,完全的陷入了恐慌。
林小桐很重的叹气,“……好,我不逼你。”
“林小桐!”陆沉生怕她转身离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眼睛红红的,半晌才憋出一句:“只要……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人……只要你答应我,不再伤害他们……”
小桐推开他,狠狠别过脸。
都说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是时间并没有解决掉任何问题。
“我去看看孩子。”她不再坚持,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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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
赵老的八十大寿。
赵尹凡准备了厚礼,去美容院接梅茜一起过去。
梅茜刚离婚的时候,简直像是才出生的婴儿,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做了很多工作,可是通通没有长久,人家不是嫌弃她年纪大,即使嫌弃她没有工作经验。她是厦门大学公共资源管理系本科毕业的学生,那会儿的大学生和今日的不能相提并论,研究生博士生一抓一大把的B市,她十分艰难才找到了化妆品销售导购的工作。
赵尹凡心疼她,要凭着家里的关系将她弄进单位去,梅茜笑着拒绝了,“一毕业就嫁人结婚,根本没有工作过,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不想再和赵家有任何牵连。”
看着母亲从失败的婚姻走出来了,赵尹凡特别高兴,母子俩在外面买了房子住,他很少回赵家的,虽然想念爷爷,但是他一看见赵香丽和赵金宏,就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掐死他们的手,做出犯罪的事情。
姚香丽已经改名为了赵香丽,明目张胆地站在赵金宏身边出席各大场所,虽然身份还是没有挑明,但是明眼人都是识趣的,一口一个赵小姐地叫,俨然她已经是赵家的当家掌门似的。
梅茜做了三年的化妆品销售,去年才刚刚开了美容院,凭着自己在上流社会的关系,不少太太都来光顾她的生意,美容事业越做越大,前几日她还跟赵尹凡说,下个月准备去法国进修。
赵尹凡进到店里,刚好看见梅茜一边往脖子上绕围巾一边走出来,他笑着迎上去挽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说,“妈,你怎么就越活越年轻了呢,这么漂亮,走在街上别人还以为是我女朋友呢。”
“少贫嘴。”梅茜在他胳膊上拧了一道,端正了脸色问,“嗳,说真的,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不能再拖下去了,今年赶紧地把婚给我结了。”
“这得看缘分啊,我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就去民政局扯证吧?”赵尹凡打着马虎眼,“妈,你五年没有回赵家了,就算去看望爷爷也是将他约在外面,前几天怎么就答应了爷爷,要回家去看看呢?”
梅茜不吃他那套,继续将话题扯了回来,“我知道你还在等那个林梦,可是人家都走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联系你,说明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再等下去也是徒劳的啊!听妈一句劝,赶紧找个好姑娘结婚了吧。”
赵尹凡假装没有听到,拉开车门,“对了妈,刚刚东泽哥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你猜是什么事?”
“什么事?”
赵尹凡从后视镜里看她,笑道,“东泽哥和流苏好上了!”
梅茜一愣,眉开眼笑,“好啊,真是太好了,东泽跟流苏都是好孩子。流苏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啊,终于将那块石头捂热了。”
“为了东泽哥,她竟然跑去当兵。”赵尹凡忍不住感慨,“流苏那样的女子,也算是爱到了极致才会做出这样奋不顾身的事情。”
“要说爱到了极致,我看桐桐和小沉才是最名副其实。”梅茜闭目养神,一边幽幽地说,“折腾了这么些年,又是何必呢,反正迟早还是要在一起的。”
“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吧,闹成这样子。”赵尹凡不以为然,“桐桐都在相亲了,姑妈不是也一直在给陆沉介绍对象吗。”
“介绍对象?”梅茜不屑地冷笑,“你看这些年,你姑妈介绍的女孩子个个都是好的,小沉哪一个看上眼了?他和桐桐是非彼此不可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我们这些过来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要不然你姑妈干嘛急着催小沉结婚?不就是怕他和桐桐又和好嘛!嗳,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正正经经谈个女朋友了。”
又降话题绕回来了。赵尹凡头疼地说,“看缘分,看缘分。”
“别介,缘分这东西都是唬人的。”梅茜不依不饶,“你孟阿姨的女儿刚刚大学毕业,26岁,研究生,前些天陪她妈到我美容院来,我瞧了那模样,长得倒是端正。脾气也好,是个好姑娘,改天约出来你们见见吧?”
“妈,你们美容院的产品还是用的悦木之源吗?我在桐桐房间看见她也用的那款。”
“赵尹凡你别给我扯开话题,你答应不答应?说个话?”“我能选择不答应吗?”
“不能。”
“……”——。
赵家,远远就看见赵香丽穿着一身精致的礼服站在门口,和赵金宏一起招待来宾。
赵尹凡扶着梅茜下车,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碍着面子,只是不理她,却也没有存心刁难。
自江雪死后,赵金宏很是颓废了一阵子,公司大小事宜都是赵香丽一手在打点,也算是撑起了一片天。如今看着,是越来越有女强人的姿态了。
离婚之后,这是赵金宏和梅茜第一次见面,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人款款走来,五十多岁的女人,竟然像是越活越年轻似的,甚至比当年结婚的时候还要漂亮动人,他不禁晃神了几秒钟。
正出神,身边的女儿碰了碰他,低声说,“爸,梅姨在和你说话呢。”
“啊?”赵金宏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移开眼神,目光对上赵尹凡微讽的眸子,不知道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其他的原因,他没好气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赵尹凡忍了忍,笑着说,“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爷爷还没死呢,您就想当家做主了?”
“你!”赵金宏气得瑟瑟发抖,这个顽劣的儿子总是有本事轻易激怒他。赵香丽连忙拉住他,轻声劝道,“爸,您别生气,哥和您开玩笑呢。今天是爷爷大寿,您就退一步海阔天空,好不好?”
赵金宏瞪了赵尹凡一眼,目光落在梅茜身上,见她巧笑嫣然,眉眼之间尽是生动的灵气,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样子。
皑皑白雪中,她站在小区门口冷得跺脚,一边努力想要说服警卫员,让她见赵司令一面。那红彤彤的脸蛋,像是冬日里最温暖的太阳。
“赵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进去了。”梅茜礼貌地颔首微笑。
“你……”赵金宏欲言又止,“好,你们先进去吧,爸爸刚刚还在念叨你呢。”
梅茜挽着赵尹凡的手转身,赵金宏在身后叫住她,“小茜!”
梅茜优雅地转身,客气地笑道,“赵先生,我和你真的不是太熟,请您叫我一声梅女士,好吗?我不想让被人误会,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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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确定下周三大结局了对于最近总是断更的情况我向大家说声抱歉其实不忙但是我懒……但是一定会加更补回来的周六和下周三加更~
失去才是永恒
更新时间:2013-1-16 8:53:03 本章字数:3498
梅茜优雅地转身,客气地笑道,“赵先生,我和你真的不是太熟,请您叫我一声梅女士,好吗?我不想让被人误会,谢谢。爱豦穬剧”
赵金宏一窘,掩拳在嘴边虚咳一声,“抱歉,我叫习惯了,一时还没能改过口。梅女士,待会儿晚宴结束,咱俩谈谈好吗?”
“爸,您忘了,晚宴结束我们还要回公司加班呢。年底事情特别多。”赵香丽连忙说道。
这梅茜一回来,就将她爸的魂都勾走了,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赵香丽在心里恨恨地想。
不过这梅茜也的确和往日不同了,三四十岁的人,整天只知道做美容,打麻将,打点家务,迟钝到连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人都不知道。活生生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知外面世界今夕是何年漩。
离婚之后去上班,处处碰壁,不知道如何和同事相处,不懂得应付上司的刁难,不明白职场的竞争有多激烈,甚至还抵抗加班。当她从朋友那儿听说了这事儿,笑得肚子都痛了,暗自吩咐了她的朋友,也就是梅茜的上司,替她好好出口恶气。
于是,这位名门阔太太,发过传单,陪客户吃过饭,被老板指着鼻子骂过,被同事当做打杂的使唤过。
后来她一次次跳槽,一次次转业,开了如今的美容院,生意越做越大,整个人都意气风发了锊。
女人,当她不再依靠男人生活的时候,她的美丽才是最动人的。
进了客厅,赵尹凡和梅茜凑到赵老身边说笑了一阵,赵尹凡跟着几个熟识的朋友坐在男宾那边,梅茜和一帮太太们坐在了女客席。
一入座,就有太太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哎哟梅茜,我去温哥华三年,回来都快不认识你了!都说那影视明星XXX保养得好,我看那些人都不如你呢!五十多岁的人,脸上竟然一根皱纹都没有!你别藏着掖着,有什么秘方也给咱姐妹们说说啊!”
“小芳,你不知道吗,小茜是那影星XXX的老师,她经常到小茜的美容院做美容的,她俩是很好的朋友。”另一位太太多嘴道。
梅茜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笑道,“老师不敢当,朋友倒是真的。我们私下经常交流一些经验。这两年来多靠各位姐妹们抬举捧场,还带着朋友们一起来做美容,口口相传,我的美容院才有了今日的成绩。”
正说笑着,泰岩父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达安集团和圣皇集团如今是合作伙伴,泰岩父子一来就恭恭敬敬地给赵老拜寿,泰岩甚至还跪下来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将赵老逗得哈哈大笑。
这二人出手也大方,贺礼一呈上去,打开,足足有半米高的玉佛,一看就是上好的汉白玉,光洁透亮,沁色均匀,将旁人看得艳羡得不得了。
泰岩父子在男宾席入座,泰岩坐在赵尹凡身边,赵尹凡不喜欢这个人,无论他和自己说什么,他都装作没听见,一个劲儿和身旁的李长城说话。
“阿凡,前些天我在拉斯维加斯看到一个金镶玉的枕头,你一定喜欢。”李长城说。
赵尹凡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他头顶,没好气地说,“你丫的不知道我现在手头紧啊,还金镶玉呢,连二十万我都拿不出来!”
一想到林小桐在最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没有能力伸出援手,他心里就觉得窝火。深深知道,走出了这军区大院,他就什么都不是,步步惊心,举步维艰。
“哎呀,阿凡,你这是何苦呢。”李长城揉着脑袋,瘪嘴道,“放着好好的赵家太子爷不做,非要和老人家作对,去学什么医,那玩意儿没前途的。依我看啊,你好好儿跟老爷子认个错,听他的话,去军中就职,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如今多少人击破了脑袋想要吃皇粮,你丫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不懂。”赵尹凡懒得和他解释。
“我很欣赏凡少的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泰岩在一边接嘴道,“现在的官家子弟,有几个还有这样的志气?都是些嗜车赌钱玩女人的。”
李长城感觉他暗讽自己,心里不快,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扯了一个笑容,继续和赵尹凡说,“阿凡,前些天我看见林梦了。”
赵尹凡身子一僵,抬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