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那首诗。
……《此去经年》
生活在艺术里的人,想象永远比现实多一点。
也像别人一样,一起喝酒聊天看电影。
爱情或友情不需要辩解,或许本就不是爱情。
爱情来也快去也快,他们之间,是一种习惯。
莱斯要离开了,他喃喃的问劳斯会不会想他。
劳斯心中一颤,早知道他要走的,只是真的要走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了难言得痛楚。
像是生长得花要被连根拔起。
只不过五年的风雨一起走过了,就算以后劳斯有了劳斯的生活,莱斯有了莱斯的世界。
记忆深处那份习惯着的气味,却成了唯一岁月带不走的东西。
此去经年,两个少年,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
我有没有说过,记忆里,你的笑容在我心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那天你开车从纽约带我去拉斯维加斯,一望无际的蓝天和草坪,也是这样的阴天,风吹动你的发梢,你突然扭头对我说,如果你死了,我就出家做和尚。
为什么,为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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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播报一条新闻,当红影星莱斯于今天早上七点在阿根廷布宜洛斯艾利斯的一幢老房子里自.杀,尸体是由房东XXX发现的……”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娱乐界龙头翘楚圣皇集团于今天早上七点在B市最高人民法院宣告破产,现公司已由达安集团总裁泰勤接手,圣皇集团总裁,赵金宏先生,欠下巨款畏罪潜逃,逃跑途中坠下楼梯摔伤头部,目前正在抢救中……”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B市市长陆长林先生涉嫌贪污,于今天早上七点已经被B市最高人民检察院拘留,现革职调查中……”
过路的路人忍不住通通留步,站在街头的巨型电子屏幕下抬头观望,议论纷纷。这样平常的一天,发生了三件不平常的事情,一时之间成为网络上最热门的话题。
达安集团副总裁办公室,泰岩搂着李珍珍坐下沙发上,看着新闻直发笑。
李珍珍往泰岩嘴里喂着水果,嗲声嗲气地说,“恭喜泰总如愿以偿,一举拿下了圣皇。”
“多亏了你这个总裁秘书。”泰岩搂着李珍珍的腰,就着她的手吃下了樱桃。
李珍珍顺势靠在他的肩头娇笑,“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泰岩低笑,一只手探进了李珍珍的制服下摆。
“以身相许如何?”
“嗯……泰总,你好坏……”李珍珍伏在泰岩的胸膛上娇喘连连,“人家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开心嘛……”
“真是个好姑娘。”泰岩轻声说,“可是为我做事是一定有回报的,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珠宝,“你看看,这些首饰你喜不喜欢?”
打开盒子,李珍珍眼睛刷地亮了。
“哎呀,这些东西这么贵重……”她拿起一串项链,爱不释手,“这串‘月亮女神’不是被赵家的太子爷赵尹凡买走了吗?”
“赵家的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东西。”泰岩淡淡地笑道,“赵金宏欠下巨款,家宅已经被封了,这些东西全部要被拿出来公开拍卖。我已经初选过了,好东西都已经扣下,还真别说,赵家宝贝真是不少。”
“那当然了。”李珍珍一边抚摸着盒子里的珠宝,一边说,“赵尹凡是出了名的吃喝玩乐样样精,所有东西都是最好的,赵老爷子也爱好收藏,这种家族出来的东西,能不好吗?嗳,我说,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刚刚还说什么都不要,只要我开心。”泰岩打趣她,“一看见这些宝贝,眼睛都亮了。”
李珍珍正要还嘴,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开门!开门!泰岩,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泰岩一听那尖锐的嗓音就知道是谁,也不扭扭捏捏,干脆地走过去,打开门。
赵香丽冲进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往屋里走,待她看见李珍珍,猛然愣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总,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在这里关你什么事?”李珍珍微讽笑道。
赵香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扑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李珍珍脸上,“贱人!敢跟我抢男人!”
“小丽,你这是做什么!”泰岩不悦地掰开她的手,将李珍珍护在怀里。
“你是我的女人,珍珍也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对她动手?”
赵香丽看见李珍珍缩在泰岩怀里对她得意地笑着,她简直要气疯了,指着泰岩的鼻子,手指颤抖,“泰岩,你忘记了当初你追我的时候跟我怎么说的吗?你说你这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可是如今,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泰岩,你对得起我吗!”
“逢场做戏的话你也相信,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没想到是我高估你了。”泰岩搂着李珍珍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要是容不下珍珍,我也不强迫你跟着我。”
过河拆桥【大结局倒计时】
更新时间:2013-1-20 16:27:32 本章字数:3473
“泰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赵香丽气得破口大骂,“你也不想一想,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我不惜搞垮自家的公司来成全你,你既然过河拆桥!”
“我哪里过河拆桥了?”泰岩冷冷地说,“我有抛弃你吗?是你自己肚量小,容不下珍珍。爱蝤鴵裻”
“你!”赵香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看着李珍珍偎依在泰岩怀里冲她不屑地笑着,她恨不得冲过去撕烂那个女人的脸。
深呼吸一口气,赵香丽握紧了拳头。
“泰岩,你有种!”她咬牙切齿,“给我等着瞧!我赵香丽能够将你推上去,就有本事将你拽下来!濉”
说完,她拉开门冲出去,重重摔上房门。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赵家的,曾经风光的大宅,已经贴满了封条,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要是再还不清欠款,这栋房子就要被收了。
赵香丽叹口气,推门进去兵。
眼前的问题是要解决温饱,等这栋房子被收之后,她身无分文,拿什么去东山再起?
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下,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屋里还有好些值钱的东西,明天点算的时候,这里的残局就教给赵老爷子来收拾吧,树倒猢狲散,她不能在这里等死!
飞快地收刮了值钱的东西,金银首饰,小件的古董花瓶,目光停留在客厅上方墙壁的字画上。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肠,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叹口气,正准备取下字画装进箱子的时候,门口响起一阵怒喝,“你在干什么!”
赵香丽大惊,手一抖,字画从墙上掉下来,摔在地上,啪的一声。
“你这是干什么?”赵老颤抖地拾起地上的字画,拂去上面的玻璃碎片,将里面的宣纸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目光掠过赵香丽的行李箱,没来得及关上的箱子,里面全是珠宝首饰,名贵字画。
“怎么?想要拿了这些东西出去卖?”赵老怒极反笑,一拐杖打在行李箱上,“我还没死呢!就想着分我家的财产了!你算什么东西!”
“爷爷……”
“谁是你爷爷!”赵老暴怒道,“天下没有不露风的墙,以为真的可以瞒天过海一辈子?你是哪里来的野种,也敢混进我赵家鱼目混珠!”
赵香丽一怔,渐渐反应过来赵老在说什么,心里冷笑一阵,脸上却是没有一丝异样,笑着说,“话可不能这么说,爷爷,当初进赵家我们可是经过您的同意的,是您自己大意,怎么能怪我呢?再说了,是不是您的亲生孙女又如何?只要孝敬您不就行了。”
“孝敬我?”赵老冷笑一声,“我怕折寿!”
“竟然您要这么认为,我也没话说了。”赵香丽一边收拾箱子,一边淡淡地说,“这些东西您留着也没用,反正都是要被没收的,不如我拿走了吧。”
“你想都别想!”赵老冲过去一把夺过箱子,将赵香丽往地上狠狠一推。
赵香丽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走上前突然扬起巴掌重重扇在赵老的脸上!
“我看不惯你很久了!”刚在泰岩那里惹来满腔的怒火,此时通通发泄在赵老的身上,“死老头,你算什么东西!还当自己是司令员呢!也不看看现在的局势,你横什么横!儿子半死不活的,女婿也被抓了,你家就要倒了!老娘还叫你一声爷爷是看得起你!告诉你,别惹我,我连自己的亲生弟弟亲生母亲都下得了手,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赵老身子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她不耐烦地说,“我妈当年不是被赵尹凡害死的,我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迷.药,她自己整天胡思乱想的,所以出现了幻觉。你们这些年将赵尹凡赶出家门,我也算是一箭双雕了!”
“你……你!”赵老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她的心是石头做的,还是毒液泡出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狠?”赵香丽淡淡地笑了,“弱肉强食,你没有在社会底层挣扎过,永远不会懂得,人心是比豺狼虎豹更加可怕的东西。要是那个男孩出生,他就会抢走我的一切,我这样做,不过是想要抓紧自己拥有的。”
说完,她越过赵老,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赵家。
赵老瘫坐在地毯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爷!”
他木然地抬起头,赵尹凡和梅茜从门外冲进来,焦急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爷爷,你怎么坐在地上?家里好乱啊,是不是法院的人提前来了?”
“不是,是赵香丽。”他突然觉得异常的平静,没有一丝愤怒,没有一丝难过地说,“赵香丽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丫的,太贱了吧!”赵尹凡一拳击在茶几上,双眼通红,“这个家哪里亏待她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也别怪她。”梅茜轻轻地说,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赵老,“爸,您别生气,我跟阿凡来想办法。我已经将美容院卖了,虽然钱不多,但是足够在B市置一处房子了。我和赵金宏已经离婚,我的财产不会被没收,爸,我和阿凡以后会照顾您的。”
“金宏的医药费……”
“放心爷爷,他再混账再不是东西,还是您的儿子,我的父亲。”赵尹凡淡淡地说,“我已经将我值钱的古玩字画,名下的房子车子全部卖了,暂时能够支付他这段时间的医药费,以后的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
赵老看着自己的孙子和儿媳妇,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家都说患难见真情,原来是真的,锦上添花大有人在,可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不是人人都愿意给的。梅茜和金宏离婚这么长时间,已经和赵家完全没有关系了,却愿意为了一个抛弃她的男人,为了一个对她不够关心的老头,割舍自己最爱的事业,承担起养家的责任。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年为儿子定下了这个好媳妇。
“爷爷,家里明天就要被封了,咱们快点收拾东西,我在三环租了房子,一家人挤一挤,您别嫌弃。”赵尹凡扶着赵老慢慢往楼上走去。
赵老摇摇头,“我有什么可嫌弃的?头顶能够有一处遮阳瓦,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你姑妈那边……”
“爷爷,你放心吧,只要姑父行得正坐得端,就不会有事的。若他真的贪污行贿,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要是陆家倒了,尹家和蒋家也是唇亡齿寒了……”赵老忍不住叹气。
梅茜在一旁说道,“不知道长林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小玉已经被拘留了,尹家两口子也被革了职,就连蒋家那两口子,也被美国大使馆遣送回来了。看来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
“当年的‘宁江’事件东窗事发,再加上这些年来咱们几家树大招风,几个孩子在外面惹下不少的事儿,真要调查追究起来,不死也得大伤。”赵老在床边坐下,不住地叹气。
赵尹凡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偷偷看了爷爷一眼,正准备走出去接电话,赵老淡淡地说,“是桐桐的电话吧?你接就是了。”
赵尹凡点点头,按了接听键。
“阿凡!陆沉他爸……”小桐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陆沉他爸判了死刑!”
赵尹凡心里一凛,震惊之余又觉得莫名烦躁,“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哭什么哭。”
电话的哭声戛然而止,沉默了半晌,就在赵尹凡准备说对不起的时候,林小桐轻轻地说,“阿凡,现在连你也恨我了。我终于将我爱的人,爱我的人,亲手全部推进了悬崖。”
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
赵尹凡心里一慌,赶紧打过去,想要跟她道歉,可是电话里只有重复的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妈,您先帮爷爷收拾东西,然后带爷爷过去,我担心小桐出什么事情,我现在要过去找她!”赵尹凡一边焦急地吼着一边往门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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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大结局了,这里跟大家说一下,要过年了,新文年前不会开坑了,年后空闲下来了再开坑,到时候会稳定更新的,并且不会像现在更新这么少……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家变【大结局1】
更新时间:2013-1-23 14:18:46 本章字数:3623
医院,赵金宏还是昏迷不醒。爱蝤鴵裻
值班的医生正在休息室看电影,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子轻轻地推门走进了病房。
赵香丽关上门,放下手中的鲜花,取下墨镜。
她在床边坐下,牵着赵金宏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神情温柔地看着他,开口道,“爸,我来看你了。”
“爸,赵家就要倒了,我好后悔啊。一步错满盘皆输,爸爸,我不甘心。”赵香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凌厉的恨意,“我这样能干的女人,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一步,我不甘心啊!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圣皇夺回来,咱们赵家的东西,谁都别想从我手中抢走!澹”
沉默了半晌,她又幽幽地开口,“爸,您都这个样子了,活着也是浪费钱,是个拖累。我知道您不忍心看着赵家雪上加霜,就让我帮你解脱吧。”
说完,她颤抖地伸手取下了赵金宏嘴上的呼吸器。
赵金宏的脸慢慢涨得通红,昏迷中下意识地大口呼吸起来,可是像是已经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喘了几口气就身子一僵,骤然断了气怀。
赵香丽呆呆地看着他,片刻,她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地将呼吸器戴在赵金宏的嘴上,心跳仪上呈现了没有波折的直线,她深呼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待冷静了下来,拧上包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出去。
傍晚,赵老和梅茜来医院的时候,赵金宏早已经断了气。
几个值班的医生护士玩忽职守,生怕病人家属找自己的麻烦,纷纷表示赵金宏是自然死亡。
赵老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的儿子,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双唇颤抖,就连杵着的拐杖也是晃得厉害。
梅茜扶着他,眼中也忍着泪,毕竟是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多少是有感情的,仿佛昨天还在同一桌吃饭,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赵叔……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梅茜轻声劝道。
赵老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扑在病床上,紧紧握住赵金宏的手。
“金宏,你怎么就是不听爸的话……”赵老无奈地叹息,声音中带着哽咽,“要是早一点听爸爸的话,你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啊!如今要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忍心!”
病房里安静得只听得见他的哭声。
梅茜别过脸,偷偷地抹泪。
赵老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七八十岁的老人,一生铁马冰河,可是此刻却止不住眼泪,滴滴打在赵金宏的手背上。
“你妈去得早,我一手将你拉扯大,又一手将阿凡拉扯大,本以为可以享福了,老年退休,却出现这样的意外!诶,真是作孽啊!”
赵老还想要说什么,电话却响了。
一看上面的名字,他收敛了眼泪,接起,努力用平静的语调问,“什么事?”
“外公!”
赵老还是第一次听见陆沉用这么慌张这么急切的语气和他说话,甚至声音里带了哭音,他的心咯噔了一下,捂着心口颤声问,“你别慌,快说,出什么事了?”
“妈妈她出车祸了!”
“啪!”赵老手一抖,手机落在地上,摔开了后壳,电池从里面蹦了出来。
赵老呆若木鸡地站了半天,突然疯了一样拉住梅茜的胳膊,怒吼,“手机给我!”
梅茜一惊,赶紧掏出电话递给他。
赵老拨了陆沉的电话,努力平静了一点心绪,问,“到底怎么回事?”
“爸判了死刑……妈她受不了刺激,开车去撞小桐……结果小桐没撞着,车子撞上了另一辆轿车,车子当场燃烧起来……妈妈和另一辆车的车主,都抢救无效,被烧死了……”陆沉在电话里几近崩溃,“外公,你快过来军区医院!”
赵老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子啊不停地回荡,烧死了,抢救无效……
梅茜害怕地看着赵老,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赵老的脸上上来看,他一定受了巨大的打击。
梅茜正在酝酿该说些什么话去安慰赵老,他却突然身子一晃,口中喷出一口血水,摇摇晃晃了几下,猛地后跌了一步,两眼一翻,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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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晋安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孙蜜做了一桌子的菜,吃饭的时候,她笑得一脸幸福甜蜜地对他说,宝宝又踢我了。
他应付地笑着,埋头拼命吃菜,一边夸奖她的厨艺有进步,一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话家常。
暖灯,亲人,家常饭。
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这个家庭是如此的幸福美满,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荒凉。
有一块地方,始终填补不完整了。
晚饭后,孙蜜收拾碗筷,他找了一个借口出门,楼道里风很大,调皮地将他的衣摆吹得翻飞,像是谁在跟他玩闹。
听别人说,人死之后会变作风,他在门口站了许久,闭上眼,感受着风吹拂他的脸庞,像是亲吻的温柔。
出了军区大院,一路向北,从三环到六环,从繁华到静谧。
小安寺,这座寺庙不算是B市有名的寺庙,却是他以前常和莱斯来的地方。
方丈和他是旧相识,听见急促的敲门声披衣过来开门,趁着路灯的暗光看见了蒋晋安苍白如纸的脸,他十分震惊,“蒋施主,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方丈,我要出家。”蒋晋安静静地说。
方丈吃了一惊,打开门,“进来再说,外面风大。”
蒋晋安木然地走进去,风大不大,冷不冷,他都感觉不到了,行尸走肉是没有知觉的。
“蒋施主,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方丈给他倒了开水,蒋晋安捧着杯子,半晌才幽幽地说,“什么话都不用说了,方丈,我的心意已决,我要出家。”
“可有想好了?”
“绝不后悔!”蒋晋安坚定地说。
方丈沉默,片刻,他严肃地说,“跟我来。”
蒋晋安跟在方丈身后走出厢房,来到了宝雄殿。幽暗的灯光,正上方硕大的佛像睥睨着众生,平静,安详,宽容,慈悲。
蒋晋安在蒲团前跪下,心里的悲痛慢慢沉淀,汇成一汪平静的湖水。
方丈持着剃刀,一点一点剃去他的头发,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发须落下,蒋晋安觉得所有的情绪都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快乐的,伤痛的,惆怅的,心酸的。
只剩下平淡如菊,波澜不惊。
尤记得自己那么坚定地对他说,若是有一天你死了,我就出家做和尚去。
或许一生伴于青灯古佛前,能够换来下一世再一次的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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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灯暗了下去,手术医生从里面出来,陆沉急切地冲过去问,“医生,我外公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受了强烈的刺激,加上年龄已经很大了,又是多年的忧虑成疾。”医生叹了口气,“节哀顺变。”
正说着,他的身后,护士推着手术车从急救室出来,蒙上的白布露出赵老爷子骨瘦如柴的手。
陆沉的眼睛猛地灰暗了下去,身子骨像是要散架了似的,再也支撑不起他身体的重量,摇晃了一下,重重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陆陆害怕地缩在林小桐怀中,一脸忐忑地看着陆沉垂头不语。
“妈妈,爸爸似乎很伤心,我们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他?”他趴在林小桐耳边轻声说。
小桐看了看陆沉的侧脸,犹豫了一下,慢慢移坐过去,用胳膊碰了碰他的手臂,“陆沉,你父母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干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知道不管你的事。”他不耐烦地摔开她的手,“但是我现在很累,你让我安静一下好吗?”
小桐默默地收回手指,坐回自己的位置。
陆陆见她坐了冷板凳,识趣地没有再去招惹陆沉,只是窝在母亲怀里玩手机游戏,不时偷偷瞟一眼父亲。
“我去一下洗手间。”小桐将陆陆放在椅子上。
陆沉没有搭理她,小桐明白他的心里有多难受,就像自己当年,父亲行刑,母亲病亡,自己无路可走时候的徘徊和哀痛。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用,有些伤痛要自己慢慢承受面对。
洗手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听得见她的高跟鞋嗑在地上的声音。
小桐有些走神,想着今后的日子,想着几家人这些年的变化,心里莫名惆怅。正准备起身,隔间外,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静静地站在那里。
小桐一怔,出声问,“谁在外面?”
门外没有人回答她。
小桐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加大声音为自己壮胆子,“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外面有人啊!”
外面还是没有人回答她。
陪我一起死【大结局2】
更新时间:2013-1-23 14:41:20 本章字数:4728
小桐蹲下身,从门下的缝隙往外望去,由于那双鞋子的主人站得很近,只能看见红色的高跟鞋和蓝色的裤脚。爱蝤鴵裻
“说话!”
得不到回答,她开始害怕起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陆沉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的接线声在安静的洗手间格外清晰,门外的人突然用力撞了一下门,像是在用什么利器砍着门锁,小桐害怕地尖叫,大声呼叫着救命。
“你到底是谁!给我说话!澹”
话音刚落,门外没有了声音,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口。
小桐还是不敢出去,不停地给陆沉打电话,不知道是洗手间信号不好,还是陆沉的电话出了问题,一直无法接通,急得她差点将手机扔进马桶。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她下意识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怀”
门外的人正在洗手,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一下,懦懦地问答,“我……我就是来上个厕所……你……你是谁……”
小桐从门缝里看出去,不再是那双红色高跟鞋,她松了一口气,推门出去。
刚打开门,就被一双手臂拽了出去,一块毛巾狠狠地按在她的口鼻上,刺鼻的味道。
小桐刚要挣扎叫喊,却只听见洗手池边的女人一声尖叫,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双红色的高跟鞋。
小桐慢慢往上看去,蓝色的牛仔裤,红色的大衣,栗色的卷发……
“赵香丽,你要干什么!”小桐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手上一痛,她扭头看去,自己的双手被分开绑在柱子上,身后是大街,车俩人头小如蚂蚁,她再退后一步,就要掉下去了。
小桐惊魂未定地吞了吞口水,往前挪了挪,“赵香丽,你不要乱来!”
赵香丽淡淡一笑,上前逼近她,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身子往后一推,悬在半空中。
“听说人临死的最后一刻可以看见自己死后的样子,你看见了吗?”
小桐被迫往后仰,一动不敢动,眼睛颠倒看着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红灯酒绿。
“林小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赵香丽轻声说,“从小学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觉得上天是如此的不公平。你什么都比我好,要不是我花了比你多两倍的时间去学习,我连唯一比你优秀的东西都没有了。为什么?难道我活该吃苦受罪,过下等人的生活?每一次看见你们讨论着去什么国家旅游,什么季节去潜水最好,我的自卑感就又增加了一点。我也是有血有肉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不就是出生的家庭不用么,凭什么你们拥有的,我无法拥有?”
赵香丽越说越气,按着林小桐的身子继续往下按了一点。
小桐吓坏了,连忙说,“你有很多地方比我优秀!”
赵香丽闻声,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小桐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的手工做得很好,长跑还是我们学校的冠军呢!还有,大学的时候,你是学生会组织部部长,能够当部长的人,是多有领导能力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也,必先劳其筋骨,冻其体肤,我就是一个社会败类,没一点本事,我怎么能和你比呢!”
“真的?”赵香丽半信半疑,“我真的有这么好?”
“你比我说的还要好!你一直都是我的偶像啊!”小桐坚定地点点头,心里却说,偶像,呕吐的对象!
赵香丽似乎陷入了回忆,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半晌,她满意地点点头,对林小桐嫣然一笑,“既然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社会败类,那么我就替社会除害,送你去死吧!”
说着,她慢慢解开了小桐左手的绳子。
小桐紧紧地抓住柱子,生怕自己掉下去,一边慌忙说,“赵香丽,杀人是犯法的!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没必要因为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啊!”
“无冤无仇?”赵香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走过来,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你也敢说这句话?既生瑜何生亮?只要你在一天,我就永远也开心不起来!”
“你这个疯子!”眼看赵香丽开始解自己另一只手的绳子,小桐急得哇哇大叫,“我答应你,我出国,我永远也不出现在你眼前,你就当我死了,好不好?”
“你还有钱出国,可是我呢?我一无所有,我什么都没有!”赵香丽被她的这句话刺激到了,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疯狂地大笑起来,“我不死,以后还能干什么呢?难道还要从底层做起,去当服务员?我已经三十岁了,没有那么多青春挥霍!我一分钱都没有了,我连地下室都住不起!难道要我去夜总会卖身啊!林小桐,都是你们造成的,我恨不得将你和陆沉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我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就是因为他的避孕药,我以后再也不能生了!你说,你说我还活着干什么!”
赵香丽绝望地大笑着,小桐趁她不注意,偷偷地解着右手的绳子。赵香丽似乎察觉到什么,停止了大笑,一低眼就看见了林小桐的动作,她几步跨过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咬牙切齿,“贱人!你想逃跑?难道你忘了,初中的时候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陪好朋友一起死,你就这么不情愿吗?”
“你有当过我是好朋友吗!”小桐气呼呼地说,“有谁会抢好朋友的男朋友?有谁会千方百计地害好朋友?有谁巴不得自己的好朋友去死?赵香丽,亏你还说得出这句话!”
赵香丽一愣,脸上有失落一闪而过,小桐还没看清楚,她的脸上已经能够恢复了凶狠的神情。
“到底是谁抢谁的男朋友?如果我没有记错,是我先和陆沉在一起的!去.你.妈.的青梅竹马,去.你.妈.的特别的朋友!我和陆沉谈恋爱的时候,你敢说你没有打他的注意?林小桐,不要脸的人是你,先背叛朋友的人是你!”
小桐冷冷一笑,有些怜悯地看着赵香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陆沉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从小到大,他喜欢的女生只有我一个!”
“贱人!”赵香丽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小桐还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又是几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贱人,你去死吧!你死了陆沉就会喜欢我了!”
“他不会喜欢你的!”小桐固执地说,“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人里面,只有我和儿子才是他喜欢的!”
大概是‘儿子’两字刺激到了赵香丽,她抱头尖叫起来,“儿子!我的儿子!”
小桐趁机跳下天台,可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赵香丽一个大力按了回去。
“贱人,要不是你和陆沉,我的儿子就不会死!你还我的儿子!”
“你疯了?你从来就没有过儿子!”
“胡说!”赵香丽怒视着她,“我感觉得到,感觉得到我的儿子在我肚子里踢我……都是陆沉的那些避孕药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你偿命!”
说着,她将林小桐的身子往天台上按去。
小桐拼命地挣扎,一手抓着柱子,一手去扑打赵香丽,从来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恨自己没有学过武术。眼看大半身子被她推到了半空中,小桐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绝望。
突然,门口一声怒喝,“住手!”
赵香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静静地看着门口的男人。
“妈妈!”他怀中的孩子害怕地哭了起来。
陆沉低声呵斥一句,“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陆陆止住了哭声,拼命咬着唇,只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往下滚落。
“你别过来!”赵香丽瞪着他,一手紧紧掐住小桐的脖子。
“你别掐她,有什么话我们好商量!”陆沉已经经受了两次至亲的死亡,他强打着精神,可是依旧难掩疲惫。
“没什么可商量的!”赵香丽冷笑一声,掐着小桐的脖子往后按,“陆沉,我恨你!”
“你为什么要杀她?”陆沉淡声问。
赵香丽一愣,下意识说,“尹爷爷说了,只要我杀了林小桐,他会保护我不被判刑,并且会给我一笔钱,让我出国。并且,我恨死林小桐了!”
陆沉漠漠地笑了,眼睛看进赵香丽眼底,一脸洞察,“你聪明一世,怎么就偏偏这时候糊涂了?他自身都难保了,怎么保护你?你有多恨小桐,恨得要赔上自己的命吗?这样值得吗?”
赵香丽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开始有了犹疑。
陆沉继续说道,“你不过是咽不下一口气罢了,打她几下,踹她几脚,心里的气消了,也就罢了。没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是不是?你是个好女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你放了她,我答应你,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追究。”
“打她几下,踹她几脚?”赵香丽淡淡地笑了,“好啊。”
说完,她一脚踹在林小桐的肚子上!
“妈妈!”陆陆哭着想要从陆沉的怀里跳下来,看着林小桐痛苦蜷缩在地上的样子,他愤怒地拍打着陆沉,“爸爸,你怎么不救妈妈!你让这个坏女人打妈妈,我恨你!”
陆沉仿若未闻,淡淡地说,“你随便打,打到你消气为止。”
赵香丽按住小桐拳打脚踢,眼中满是忿恨,小桐不吭声,只是抱着头蜷缩成一团,保护着自己的要害部位。
打得累了,赵香丽在小桐身边坐下,看着她奄奄一息满身是血的样子,轻轻地笑了。
她扭头,看向陆沉,一脸认真地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秒钟。”
“没有。”陆沉斩钉截铁地说,“我的每一秒钟都全心全意只喜欢一个人。”
赵香丽凄然一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即使不喜欢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她捏着林小桐的脖子,步步后退,眼看就要到边沿了,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沉,我答应你,只要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放了林小桐。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赵香丽,你应该知道我是说到做到的一个人。”
陆沉愣了一下,慢慢放下陆陆。
“好。”他面无表情地说着,慢慢走近了天台。
“爸爸!不要啊爸爸!”陆陆哭着死死抱着他的腿,陆沉将他的手臂掰开,柔声说,“陆陆要听话,爸爸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妈妈。”
“爸爸,爸爸你不要跳……”陆陆泣不成声,紧紧抓住陆沉的手掌,扭过头愤怒地对赵香丽吼道,“你这个坏人,要死你自己去死吧!坏人!”
“陆陆,爸爸还没来得及给你取名字呢。”陆沉叹口气,摸着儿子的脑袋,想了想,说,“就叫陆朝夕好不好?但愿朝夕相见。”
“好难听的名字……”林小桐奄奄一息地笑道,“不能再与你朝夕相见了,老公,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我们始终只爱彼此,人的一生很难从一而终,我做到了。”
说完,她突然一翻身,从天台滚落下去!
“林小桐!”赵香丽下意识伸手去抓住她,不料脚下绊上了石块,跌跌撞撞了几步,往后一仰,跟着摔了下去!
“桐桐!”陆沉扑过去,一手扶着天台的边沿,一手俯身想要去拉她,手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却只是抓住了空气。
风声呼呼地从耳畔响过,一切都从眼前渐渐恍惚。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小桐仿佛又看见了自己坐在窗前,太阳一分分落下去,楼下的男孩脸上倒映着夕阳。
“等我长大了,我给你唱玫瑰人生!”
爱过,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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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最后一章,晚上的时候发哈~
因为爱情【全文完】
更新时间:2013-1-23 21:39:38 本章字数:3391
为官的,家事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爱蝤鴵裻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时非轻,分离聚散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老来福贵真侥幸。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了性命。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一一题记
B市的春天总是来得比其他城市晚。三月天了,风吹在身上还带着丝丝凉意。
尹流苏和蒋晋安的婚礼是在部队举行,除了几个熟识的朋友,到场的大多是军营里的战友。
陆陆抱着捧花,跟在尹流苏身后狂奔,一边扭过头训斥身边的小女孩,“跑快点好不好啊!婚礼马上要开始了!要不是你刚才弄坏了流苏姨姨的婚纱,咱们也不会耽搁这么久!濉”
小女孩被他训斥得一愣一愣地,扑闪着大眼睛,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吗……”
小女孩继承了她母亲的全部美貌,陆陆看着她精致的侧脸,脸红了一下,轻咳一声,然后皱着眉说,“算了算了,原谅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