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桐这时才想起她和陆沉的事情,还欠赵尹凡一个解释,便兴致勃勃添油加醋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他讲了一遍,当然没有包括当年为何离开陆沉。
赵尹凡听完叹了口气,“我必须说,陆沉摊上你真的是很倒霉。”
林小桐一听就火冒三丈,有这么帮着外人说自己妹妹坏话的吗?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威胁他说我要找扫帚把你赶出去。
赵尹凡气若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突然严肃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他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不搭理人家,最后你又死皮赖脸地去倒追,追上人家之后,却又蛮不讲理地抛下他就走,一声不吭,你当他是什么?最后竟然还指望着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来求你重新开始,林小桐你这也太为难人了吧。所幸陆沉太爱你,所以,他没皮没脸地回来了。”
是的,陆沉,多感谢,你能回来,我们能回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心里感动,却为了争一口气死活不肯承认自己错了,林小桐挥着拳头抗议,满脸愤慨,“你做人不能这样啊,我们得讲道理,你是我的娘家人,怎么能为陆沉打抱不平呢?”
赵尹凡喝了一口水,“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陆沉有多失魂落魄,几乎要将整个京城都翻过来了。他对你的感情已经深到骨子里,你俩又是我一手撮合的,你抛弃了他,女不教父之过啊,我羞愧我生气我无脸面对他啊我,我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就去非洲了啊我,都是你的错啊林小桐!”
赵尹凡越说越生气,林小桐严重怀疑他再继续回忆这不堪的往事会情绪失控,一口盐汽水喷死她。所以在他还没有酿成大错之前,主动地认错道歉,并且表示中午请他吃饭。
中午出门的时候看见杨冰如还抱着她的宝贝手机,紧张又忐忑地等着电话,嘴中碎碎念,“他会打来,他不会打来……”
林小桐刚走到门口,听见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杨冰如兴奋地举着手机在屋子里跑了一圈大叫着“他打来了!”,然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晚娘面孔,淡淡地接起电话,“喂。”
林小桐和赵尹凡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用眼神表达着对这已婚妇女的鄙视,摇摇头,出了门。
林小桐坚持将赵尹凡骗到公司楼下最便宜的小饭馆去,吃了饭提议再坐一会儿,咖啡可以免费续杯。
两人特小资地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过往,直到服务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赵尹凡说他怀疑那小男生往咖啡里吐了口水,于是两人只能很遗憾很不舍地买了单,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绕了一大圈,又走回了公司楼下。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很惹眼,明目张胆地停在路边,竟然没有城管来拖走。
赵尹凡指着车牌子得意洋洋地告诉她,“w开头的号,他们看着就要躲着走,谁敢上来拖车就是和自己的工作过不去。”
林小桐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他,却不得不承认这辆车真的很漂亮。赵尹凡拉开车门,左手放在胸口做绅士状对她鞠躬,“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带您兜一圈呢?”
不是没见识过赵尹凡把车当飞机开那视死如归的革命气概,林小桐是打死也不敢上他的车的,忙摆着手说,“陆沉待会儿就要下班了,他刚发过短信说要过来接我,我还是回公司去等着吧,下次再兜风,下次。”
赵尹凡有些怅然若失,“哎呀林小桐你背叛我们的友谊你抛弃我们的革命感情你不厚道啊你,哼,我打电话找别人陪我飙车去。”
说着掏出手机按了一个电话,拨过去,“喂,晋安啊,你在干什么呢?……女朋友生病了?哦没事没事,你忙。”
再拨一个。
“喂,阿K啊,出来喝酒啊……老婆要生了?……”
接着再拨。
“华仔啊,好久不见了,我是阿凡啊……哦,在陪女朋友过生日呢……”
林小桐在一旁笑得要岔过气。
“妈的,怎么不是有女朋友就是结婚了,这些家伙搞什么啊?”赵尹凡讪讪地,坐上车子一摔车门,墨镜遮去了半张脸,“我也寻找女朋友去了,祝我好运。”
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开动引擎,车子如同一道火焰迅速消失在路上。
“怎么都安定下来了……难道我也该认认真真谈场恋爱了?”赵尹凡看着后视镜里被墨镜遮住的自己的眼睛,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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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林小桐同志无情抛弃同事一个人出去沾花惹草的行为,雷小惠坚决地表示要打电话告状。
林小桐拨通陆沉的电话按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你告状啊,你告啊,不告你是我孙子啊。
为了不当孙子,雷小惠很给面子地答应了她这个自虐到无耻的请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轻轻“喂”了一声,雷小惠很淡定很严肃地说,“你是林小桐的男朋友吧?林小桐现在正在办公室和一个陌生男人激吻呢,你快来抓奸一一啊!”
林小桐狠狠在她手臂上扭了一下,抢过电话挂断。
“雷小惠,平时没见你这么听话过?”林小桐怒目瞪视。
雷小惠气若悠闲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拍拍屁股站起身,风情万种的一个飞吻,“老板,下班了,您赶紧想想待会儿见了你家那位怎么解释吧。”
林小桐正要破口大骂,电话响起。
“下楼。”陆先生标准的二字命令式口吻。
林小桐一愣,傻傻问,“你这么快就到了?”
“嘟嘟……”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好吧,她承认,陆先生实在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站在路边隔着街道寻觅对面的超市停车场有没有一辆黑色的Q7,直到一辆银银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开到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沉一张千年不变的面瘫脸,“林小桐上车。”
“咦是你呀。”她连蹦带跳地跑过去,敲敲车门,“怎么换车了啊高富帅?”
身后一阵吸气声。
林小桐回过头,雷小惠和杨冰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辆车子牌照往上的那个公牛标志。
“老板,你是我的偶像……”雷小惠幽幽地说了一句,“刚才还和法拉利帅哥在办公室亲吻,现在又有香车美男接你下班……”
林小桐强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翻了翻白眼。
陆沉下了车,伸手一一握去,“你们好,我是陆沉。”
你们好,我是陆沉。能够将这样一句平淡平常的话说出令人激动不已的效果,陆先生是第一人。
林小桐对陆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花痴,大概是三年前的苦追还在余毒着她。他面无表情是帅,耍赖是帅,嘴硬是帅,甚至讲冷笑话也帅得一塌糊涂。
雷小惠和杨冰如走后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向他,搂着他的脖子死不撒手,“哥哥,为什么一天没见你又变帅了啊?”
他掰着她的手,“是的,但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把我勒死啊。”
她不管,把他脖子勒得更紧,冲着他的脸又是亲又是啃的,不亦乐乎。
涂了陆沉一脸的口水之后,林小桐心满意足地坐好系安全带,他偏过头问她,“想去哪里吃饭?”
“随便啊。”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玩着水果杀手。
“林小桐。”他突然很严肃地叫了她一声。
林小桐只好忍痛按了暂停,抬起头去看他,表示自己真的有认真听他说话。
“我们回家自己做饭。”
“啊?”
事实上陆沉的这句话是肯定句并不是疑问句,因为林小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将车开到了附近的超市地下停车场。
从来不知道陆沉还会做饭,所以在他雄纠纠气昂昂地将一只完整的有头有屁股的鸡扔进购物车里的时候,林小桐终于忍不住问他,“哥哥,你会做饭吗?”
“不会啊,你做啊。”对方十分的理直气壮和淡然。
……——。好吧亲爱的,如果你不是我男朋友我早就揍你了。
因为是周末,所以超市里的人特别多,陆沉推着购物车包揽了一切采购食材的任务,林小桐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护手霜,一会儿选选卫生巾,一点也不担心会把他跟丢。因为无论隔了多远,她一眼望去,最显眼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结账的时候陆沉特意要了两个袋子,坚持要将她的各种卫生巾和他的食物隔开放,看他提着大包小包一副被压迫的奴隶模样,林小桐好心提出要为他分担一点,他白了她一眼,说,“你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儿做什么菜吧,我可不想再吃煮泡面。”
林小桐很想反驳他,你嫌弃我的泡面?当年是谁死不要脸地抢我的宵夜?想一想忍住了,当年她也抢了他不少的东西来着。
好不容易回到公寓,两人将大大小小的袋子扔在流理台上,相视着对方干瞪眼。
“第一个菜我们做什么?”林小桐问。
陆沉想了想,说,“炖汤吧,汤应该要炖很久。”
“汤怎么炖?”
“这个当然要你来,好歹独立生活了三年。”陆沉挽起袖子将塑料袋里的食物一一拿了出来,排队练操似的在流理台上摆得整整齐齐。
林小桐欲哭无泪,“哥哥我平时都是吃盒饭和泡面的,我不会做饭。”
“学。”干净利落的一个字。
“要不我们出去吃吧,然后再买两本菜谱回来研究研究,下次再做?”她努力争取最后的机会。
陆沉将砍鸡块的刀狠狠往案板上一剁,回头一脸阴沉地看着她,“这顿饭做不出来,我们以后都不要吃饭了。”
——。哥哥,咱们能不能不这么倔强呢……
由于这顿饭两人实在做得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所以很遗憾地错过了男主围着围腰一副家庭妇男的温柔小模样,女主从背后抱住男主撒娇的美好桥段。不过我们的姑娘很争气地炖出了一锅鸡汤,陆先生十分欣慰,亲自夹了一块肉喂到她嘴边,无比温柔地笑着说,“我突然想起从来没有喂过你吃饭,来,张嘴。”
她对他的诱惑从来没有招架之力,所以在他若有若无的酒窝荡漾之下,她乖乖地张嘴吃下了那块鸡肉。
陆沉看她没有不适的表现,也夹了一块肉吃,吃完后皱着眉头说,“林小桐你是不是忘了放盐?”
“陆先生,盐是你负责放的。”她很淡然。
他耸耸肩,更加的淡然,“盐吃多了会高血压。”
——。
林小桐咬着筷子,突然说,“明天不去香港好不好?难道咱们B市就没有好的家具了吗?真是,有几个钱瞎折腾。”
“好。”
“那我们晚上可以晚点睡啦,待会儿去哪儿玩好呢?”
他拿她的碗去舀汤,“哪儿都不去,待家里看片。”
“看什么片?”
他突然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A.片。”
在猥琐下流这方面,林小桐从来不甘落人后,她撑着下巴朝他抛媚眼,娇滴滴地说,“陆沉哥哥,你真是调皮又好色呀……”
他一哆嗦,洒了一手汤。
我怀疑陆沉是同性恋【6000+,小桐VS前女友lina】
更新时间:2012-11-1 9:02:39 本章字数:6885
吃完饭林小桐乖乖去洗碗,事实上只是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面,然后高高撩起袖子刷锅。爱唛鎷灞癹
身为人妻就是这点不好,洗碗做饭好像是你的应尽义务似的,人家吃完饭理所当然地坐在沙发上盘着腿上网,而自己就得主动来收拾厨房的残局。
刷锅的时候陆沉进厨房倒了一次水,林小桐当时脑子里正在幻想着那最俗气最美好的画面——她在洗碗,他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
所以陆沉进来的时候林小桐是很紧张的,但是很令人失望,人家只是在她身后停了两秒,说了句,“你干嘛用锅铲刷锅?”
“啊?”她反应过来,有点糗,回头看见陆沉一脸无语的样子,很不服气地说,“锅铲不能刷锅吗?谁规定锅铲不能刷锅了?泯”
他的脸沉了下来,一根指头戳着她的脑袋,“你脑子里装的豆腐还是装的豆腐啊?好啊你用锅铲刷啊,刷不干净今晚上你就不要睡觉了!”
她安静地欣赏他抓狂的样子,由衷地觉得他面容实在姣好,脾气实在暴躁。可是抓狂归抓狂,这样无情地蹂躏她比爱因斯坦还聪明的脑袋,她可是会生气的。
教育了一会儿发现她实在很理直气壮,陆沉白了她一眼气呼呼地跑去客厅沙发上坐着。林小桐讪讪地跟过去,刚坐下就听到手机在包包里响,掏出来一看,舅舅锶。
“喂,桐桐,在干什么呢?”
“我在洗碗呢舅舅。”
电话那边突然贼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桐桐,明天跟舅舅出去吃个饭吧。”
林小桐忍不住心底一个激灵,想到了上次那惨不忍睹的相亲。
“舅舅有个同事的儿子啊,长得一表人才,很像吴彦祖哦!并且事业有成……”
果然。林小桐无奈地叹气,“舅舅,讲重点。”
上次去相亲的那个眼镜男,之前舅舅也在电话里告诉她,长得很像彭于晏来着……结果……长得很像彭德怀……——。
“舅舅这个同事的儿子啊,看过了你的照片,说你长得很像那个香港电影明星阿娇,想要和你一起吃个饭,分享一下单身的孤寂……”
好吧虽然我叫林小桐但是我真的不叫钟欣桐。林小桐无奈地捏一捏鼻梁,“你们现在讲相亲都讲得这么婉转的吗?”
陆沉立马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回了他一个苦笑。
“你非要说相亲也行,明天晚上七点哦,到时候舅舅来接你。”
“舅舅,我想很遗憾我见不了这位吴彦祖了,我现在在B市。”林小桐很庆幸地说。
“你跑B市去干什么?”
“我……”
陆沉突然抢过电话,劈头就说,“舅舅您好,我是陆沉。”
林小桐吓一跳,下意识要跳起来去抢电话,陆沉单手抓住她两手的手腕扣紧,然后一付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讲电话,“嗯,对,就是以前住林小桐隔壁,跟她谈过恋爱的那个陆沉。”
“舅舅……”林小桐扯着嗓子正要说话,陆沉凌厉地瞪了她一眼,她就不争气地蔫了……
“嗯,对,我和桐桐现在又在一起了,好的,不是不是,不是谈恋爱,我们结婚了……是我不对,我没有注意,改天一定去拜访你们……嗯,那么舅舅,桐桐可以不去相亲了吗……”
几分钟之后,他把手机丢给她,“解决了。”
陆先生,我们不是说好,隐婚,隐婚的吗!怎么感觉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在一起?——。
将碗筷从洗碗机里拿出来放进橱柜,然后两人去音像店租了一部电影,春风玫瑰园是B市目前最贵的小区,一平方米的房子卖到了七万,附近都是公园,身处这里仿佛置身欧洲小镇,越是高档的小区,便利店的东西卖得越是比普通地方的贵。那个店老板极力推荐了一部香港电影,说是情侣一起观看的最佳影片,林小桐一看价格表,租碟的价格比超级市场买碟的价格还贵……
不过的确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只是光滚字幕就滚了五分钟,然后是一些无厘头的镜头配上音乐过了五分钟,在这十分钟内,陆沉靠着林小桐睡着了。
他的头发贴在她的脖子和脸颊上,长长的眼睫毛像是在上面放一只笔也不会掉下来,嘴角微抿,眉头轻蹙,在睡梦中竟然也是苦海仇深的样子,这男人真是。
林小桐伸手顺一顺他的头发,从心里叹了一口气。陆沉的睡眠一向很浅,所以她保持着姿势,肩膀一动也不敢动。
她爱的人,有全世界最可爱的睡脸,再好看的电影都不如看着他的脸发呆。
地毯软软的,坐在上面,和他靠在一起,仿佛置身阳光流淌微风荡漾的春天的郊外,时光因为是和他一起而显得静谧美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小桐被推醒,陆沉很嫌弃地用纸巾擦去她嘴角淡淡的口水痕迹,问,“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导演的作品,你竟然睡着了?”
她惺忪着睡眼看着正在字幕滚屏的屏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改天我们安装家庭影院吧,既然睡着了没看这电影,我们还是拿去还了吧,免得到了明天又多算一天租金。”
“陆太太,你倒是挺会过日子的嘛。”
“那是。”她十分得意。
于是这对小贱.人就手牵手地去还片了。店老板热情地追问观后感想,林小桐不忍心伤害他的热情,只得对着他临时扯了一段感想,说我觉得这电影很有艺术感,镜头感很足,演员的心里活得刻画得很到位,很有深度的电影。
这是墨镜哥哥所有电影的共同点。
老板听后激动得久久不能自已,拿着片子的手就不停地抖,“知己啊!知己!终于找到一个知己了!就冲这我也得给你打折啊!甭说了,15块钱!”
一下子打了对折,林小桐对自己忽悠人的本事自豪不已。
回到家,陆沉很贴心地提出一起洗澡的浪漫请求,被林小桐坚决地拒绝了。于是两人分头进了主卧室和客房的浴室,洗澡的时候水温调得有点高,出浴室门的时候林小桐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通身泛着鲜嫩的粉红,十分的诱人。
带着“我很诱人”的心情进了房间,陆沉已经洗完澡,围着她的浴巾坐在她的电脑前吃着她的零食看着我的韩剧。
多么熟悉的一幕,林小桐站在卧室门口,突然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看着那条浴巾在某个和谐部位摇摇欲坠,犹豫着我是应该喷鼻血呢,还是应该喷鼻血呢?
纠结了半天,她叉着腰做出嚣张的模样,“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同意乱动我的东西!你自己没有吗!”
他斜眼看她,“如果你的眼睛不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浴巾,这样教训起人来会比较有说服力。”
——。
林小桐咳了一声,颇不自在地说,“我不是替你买了新睡衣吗?为什么不穿?”
他噼噼啪啪地打着字,头也不抬地说,“反正马上就要脱的,为什么要穿?”
陆先生,你太太的脸皮很薄,您能不这么直白吗……——。
林小桐走过去一把抢过电脑,把韩剧点回原来看的地方,然后装出津津有味的样子看了起来,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搔,剧情演了什么,鬼知道。
“让我把最后一点工作做完。”陆沉从她背后伸过手,做环抱状拿走了她大腿上的电脑,林小桐这才发现陆沉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顿时心疼得不得了。难怪刚才看电影那么快就睡着,陆先生真是太辛苦了。
陆沉在床上敲键盘劈啪作响,林小桐捏着书页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中国古代有种死法,叫凌迟。具体操作手法是把一个人一刀一刀割死,最高纪录是袁崇焕,被割了三千多刀。
之所以突然提到凌迟,不是为了证明人类有多残忍,而是为了说明陆沉在旁边打字,她所感觉到的压力和被凌迟的人是一样的。
一字一刀的话,林小桐觉得自己已经破了袁崇焕的记录。
红楼梦翻到了三分之一厚度的时候,陆沉合上电脑,往床上一躺。
“林小桐。”他闭着眼睛叫她。
林小桐抖了一下,莫名地紧张起来,放上书签,转头看他,他单手支头侧身面对着她躺着,像是等待临幸的妃嫔。
“干……干嘛?”
“来睡觉。”他招着手说。
她瞪着他,他不以为意地回望,嘴角抿着笑意,抿出一个浅浅的酒窝。
妖孽!
林小桐吞一吞口水,“那个……我看完这一章再睡,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陆沉不表态,只是维持那个姿势看着她笑,眼神里还一闪一闪满是小哀怨。
真不知道他去哪学来这哀怨的小眼神,看得她心肝儿扑通扑通跳个没完。
林小桐合上书,顺手也关了灯,每临睡前她总是很紧张,脸对脸地看着他,处得那么近,从小看着对方穿叉裆裤长大的人,突然就这么睡在一起了,那种感觉,很奇怪。
摸索着爬上了床,躺下的时候听到陆沉低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话,她没听清楚,将脑袋凑过去问,“什么?”
他的手揽上她的腰,热气从他的手臂过渡到腰上,“我说,我不累,我不要休息。”
说完他翻身压上她,轻轻地吻着她的脸和脖子,像是羽毛搔过,又像是微风拂过,痒痒麻麻的,林小桐忍不住闭上了眼,身体微微战栗。
脖子上传来牙齿啃噬的疼痛和酥麻,他的手顺势从她睡衣的下摆探进去,像是带着电,烧得她忍不住颤抖。
林小桐扭来扭去却始终被他困在怀里,躲不胜躲,防不胜防。
“嗯……你快睡觉吧,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她半眯着眼一边呻吟一边做着最后的反抗。
他埋在她胸前,含糊不清,“唔,我需要,另类的补充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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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不了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陆先生昨晚纵欲过度,将一周的压抑都发泄在了她身上,可怜的我们姑娘,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双腿软得差点站不起来。
他背对着她站在床边穿衣服,从镜子里面看着她一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长臂一捞,将床上光溜溜的女人一个公主抱捞了起来,大步向浴室走去。
她红着脸往他怀中拼命埋头,他忍不住调侃道,“林小桐你少装了,你身上那点儿是我没见过的啊?”
“那你喜欢你看到的吗?”她一时嘴贱不甘示弱地要和他抢当猥琐第一名,话一出口却又后悔了,因为她看见他眼中的光芒明显一暗。
“喂喂喂,陆先生你要自重啊,纵欲伤身。”她赶紧孜孜不倦地教导他。
“嗯。”某人很听话地移开了视线。
可是……
“喂,拜托你的手不要乱摸好不好!”——。
穿戴整齐,早饭完毕。坐在车里的时候林小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林氏陆沉,你的Q7呢?”
“送去年检了。”陆沉注视着路况,目不斜视。
林小桐抚摸着真皮的坐垫,听说这种豪车的坐垫都是用的完整的小牛皮,每一张牛皮都是价格不菲,所以兰博基尼才会那么贵。
看来陆先生收了不少红包啊,真是会过日子。
陆沉大概看出了林小桐猥琐的心思,淡淡说,“车是我爸买的,房子是我爸买的,我不要,他非要给。”
瞧这话说得,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小桐忿忿不平。
B市的家具城很大,因为是周末,所以有一点接踵并肩的感觉,陆沉在大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林小桐死拖都不愿意进去,过路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甚至有过来劝架的老太太,苦口婆心地告诉他们,“小两口不要打架啊,家具贵了一点就简装吧,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不是过日子呢,为了钱打架多伤感情啊?”
林小桐讪讪地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这位先生是嫌弃里面人太多了。她怕他被口水淹死。
最后陆沉非常坚持地将她拖上车,林小桐一边骂他,你神经病啊你,今天不买周内你请假过来啊?一边用手中的包遮住自己和陆沉的脸,躲避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拿手机在那拍照。
从小到大每当两人有争执的时候,总是她先妥协,这显得自己多没骨气啊,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为已婚女同胞争口气。
“陆沉同学,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你用不用这么矫情啊?娇生惯养。”冷笑,小牛皮是吗?我刮花你的小牛皮!
等红灯的间隙陆沉斜眼瞟了一下身边人,林小桐张开十指恶狠狠地在他的坐垫上用力乱抓,他刚想好心提醒她,陆太太你新做的指甲花了,林小桐已经惊悚地跳开,只是她忘记了自己身在车内,一个飞跃撞上车顶,“砰”地一声响,惊心动魄。
林小桐欲哭无泪,不知道该捂着自己被弄断而流血的指甲,还是去捂着貌似起了包的脑袋。
陆沉的脸很臭,飞快地抽出几张餐巾纸塞进林小桐手里,“给我按着,马上带你去医院。”
红灯亮起,车子飞快穿梭在车流中。
林小桐第一次知道陆沉也有将车开飞起来的潜质,这速超得,他不怕吃罚单也要顾及自己的人身安全呀。
下车的时候她很贤妻良母地表达了自己的这一想法,陆先生只是冷冷地白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我去年拿了法国业余赛车大赛的冠军。”
“哇。”她很配合地惊讶了一下。
他皱着眉头,将她的手拉到跟前,餐巾纸已经换过好几次,还是被鲜血染了透。
“还疼不疼?”
林小桐怕他担心,连忙摇头说不疼。
他拉了她的手到眼前仔细地观察了一会,放下去,收起脸上心疼的表情,淡淡说,“流这么多血还面色红润有光泽,你可以去献血了。”
林小桐很少能够听见陆沉的冷笑话,所以显得有些受宠若惊,为了表示她彻底领会了他的幽默,她忙点头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流流更健康。”
他的脸沉了下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挂了电话之后开始对她进行一段长达三分钟的炮轰,内容不外乎“你以为你练九阴白骨爪啊?”“你怎么不干脆把你的十个指甲都用钳子拔光?”等友好的评语和建议。
林小桐苦着脸可怜兮兮望着他,丝毫没有博取到陆先生的心软,直到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从医院里面小跑出来,陆沉迎上去,很官方地和人家握手寒暄,然后将她拖过去,指着她的手说,“莫叔,她的指甲断了,需要上药,我们赶时间。”
“明白明白,”叫做莫叔的中年男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林小桐,突然一拍大腿,“哎哟,这不是大斌的女儿林小桐吗?我说嘛,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当年的林小桐太高傲,不屑参加任何应酬,父亲的那么多朋友,她几乎一个都不认识。要是当年知道会有求于人,为了今日可以看病插队,她怎么也得搭理人家啊,悔不当初。
陆沉搂着她的肩膀,笑了笑,“莫叔,我和桐桐在一起的事情还没告诉我爸妈,过年的时候我们准备给他们一个惊喜。”
莫叔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点头笑,“放心,今儿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莫叔叫来的小医生很认真地替林小桐包扎好伤口,还系了一个特有艺术感的蝴蝶结,陆沉去拿药的时候林小桐在走廊上迎面遇见了一个美丽高挑的异国女子。
Lina老远看见了她,隔着人来人往,林小桐也看见了她。十分尴尬,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lina走了过来,笑着朝她点头,“你好啊,林小桐。”
她的中文是越来越好了,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
林小桐也笑着点头,只是笑得明显不如人家自然,“lina,好久不见。”
她指着她被裹成小粽子的指尖,眨眨眼说,“今年流行在指甲上裹绷带?”
“不好笑。”林小桐嘿嘿直笑,“指甲断啦。”
lina嘟起红唇吹了声口哨,“陆沉没有陪你过来吗?”
“他去拿药去了。”
“哦,那你这指甲为什么断了?营养不良?我给你介绍几种维C。”lina很热情地拉着她坐到走廊边的长椅上,抓着她的手细细观摩。
林小桐很不好意思地告诉她,“是我刚才用指甲抓坐垫玩,抓得太用力了,才将它弄断的……”
Lina的脸上露出了和刚才那小护士一样惊愕的表情,久久不散。
这位姑娘,你确定你是来包扎指甲的,而不是来看精神病的?——。
“对了,你跟陆沉认识很久了吧?”lina突然问。
“我们是同学皆邻居,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林小桐对此很是骄傲。
这是多大的缘分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Lina很惊讶,恍然大悟,“从小看着对方生殖器长大的,这种缘分,我甘拜下风啊。”
林小桐打着哈欠的嘴吓到半天才合起来,lina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我跟你说,我一直怀疑陆沉是同性.恋。”
旧情人聚会节【8000+】
更新时间:2012-11-2 17:48:40 本章字数:9746
林小桐打着哈欠的嘴吓到半天才合起来,lina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我跟你说,我一直怀疑陆沉是同性.恋。爱唛鎷灞癹”
——。
Lina解释道,“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而且在社交场合和所有女人都保持着距离。我一直以为他是同性.恋,所以向他表白的时候,心里紧张死了。但是我是多么百折不饶的人啊,他拒绝了我,我还是没有放弃,追了整整两年才和他在一起呢。可惜在一起了,也和没在一起差不多……”
说到后面lina有些伤感。
想到没有她的三年,他的身边还有另外的女人,林小桐心里很不是滋味。不喜欢干嘛还要在一起,说白了,男人都是这样,喜欢是一回事,恋爱结婚又是另外一回事泯。
说到忠诚,还是自己更痴情,当年在C大也不缺追求她的人,可是她从来不搭理他们。除了陆辰。
可是即使是陆辰,他们也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
她爱陆沉,所以当年离开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要独身,因为除了他,全世界都不在她的眼里锶。
“诶,好奇怪,陆沉那样的男人,竟然不是gay,这样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是gay?”lina喃喃自语,突然很兴奋地拍了林小桐一掌,“我看的小说写的,可以把不是gay的男人变成gay,学名叫什么来着?哦,叫扳弯,不然我们把他扳弯了吧?”
林小桐一口口水呛在喉咙上喘不过气来,咳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这样……不好吧……”
再说他也没有多好啊,不就是一长得帅点的啃老族吗?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幽默并且沉闷无趣的一个男人,到底是有多好?
lina拍一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懂我的幽默。”
——。
“对了,你猜猜我到医院来干什么?”她突然很兴奋地要求道。
林小桐还没从她上个幽默中缓过来,有气无力道,“看病?”
她摇头。
她又猜,“探望病人?”
她还是摇头。
林小桐认真了起来,“你参观医院?你来实习?你学生又跳楼未遂了?”
“都不是。”她得意洋洋道,“我刚开车撞死了一个人,我送他来医院,抢救无效,我刚从停尸间出来。”
……
林小桐嘴角抽了一抽,“这是要判刑的吧?你还乐什么呢?”
lina用力一拍她肩膀,“你又相信了,你真是不懂我的幽默。我是来等我男朋友下班的,他是这间医院的医生。”
刚说完,长椅背后的主任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矮矮胖胖穿着西装的男人,林小桐还没从她的幽默中回过神,lina已经上前挽住了那人的手,向她介绍,“这是我男朋友,莫泽鑫。”
“莫……莫……”林小桐一时之间为难起来,不知道该称呼莫叔,还是称呼什么。怎么也没想到lina的男朋友竟然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那么漂亮的姑娘,就算和陆沉分了手也不至于找个差距这么大的吧?
“你们认识?”莫泽鑫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看了看lina,又看了看林小桐。
“她是我前男友的前女友,以及现任女友。”lina很费力地解释道,这个关系太复杂了。
莫泽鑫点点头,颇有些不自在地说,“那我们先走了,小桐,改天一起吃饭。”“您慢走。”林小桐点点头。
再笨的人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lina那个傻瓜。
林小桐突然同情起她来,爱一个没有错,爱错了人也可以回头,但是三番四次爱错人,是多么容易失去信心失去希望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背后有人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林小桐本来前倾着身子探头看着那对相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被戳了一下她一个不防就差点往前栽倒,他赶紧拉住了她。
她转过头去,陆沉无奈地看着她,“你连坐都坐不稳啊?”
林小桐看着他,傻傻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甜蜜,“我怎么没见你过来啊?”
他指身后的楼梯,“我从楼上下来的。”
林小桐呵呵一笑,跳到他身边挽住他胳膊,“陆沉,我发现我好爱你呀,真的好爱好爱你呀。”
乞求天地,放过这对恋人,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陆先生,你说话呀。”
“该吃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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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说陆沉生活有品质,还是说他瞎折腾,可以在家居城一次买齐的东西,他开着车带着她走遍了半个B市。林小桐严重怀疑陆先生是为了向首都老百姓显摆他的豪车。
买床在福乐,买沙发在贝克斯特,还有卫浴,厨具,地毯,餐桌,除了屋子的主人,家里的一切几乎换遍,缺的,全部补齐。
估摸着信用卡起码已经刷出去了六位数,林小桐心疼得不得了,开什么玩笑,陆沉的钱就是她的钱,她现在是陆太太啊。
走在街上看见橱窗里到处贴着圣诞节的广告,林小桐这才想起今天是平安夜。
扭头看到巷子口有卖烤红薯的,昔日的记忆涌上心头。
小时候住的院子,置身于一条幽深的胡同里,院外烤红薯的香气常常在她做作业的时候从窗口飘进来,那时候新闻还没有报道吃多了烤红薯容易致癌,只要她一撒娇,爷爷就会跑出去买烤红薯回来,从怀中掏出热腾腾的红薯,左手扔到右手,一边嚷着好烫,一边剥了皮递给她。
“看,烤红薯。”林小桐心里一暖,扯了扯陆沉的衣袖。
“哦。”他说。
他不懂得她对烤红薯的感情,她不怪他。
林小桐停了脚步不肯走,死死拽着他的袖子,“我想吃。”
“不干净,烧烤致癌。”他又说。
林小桐明显看到烤红薯的大爷表情一僵,一付要丢火炭过来的模样。
“胡说!你不给我买,我就在这里哭给你看!”林小桐甩开陆沉的衣袖,蹲在墙角,委屈地埋下头,一根手指在地上画着圈。
陆沉一脸无法置信地看着她,走过去将她拧起来,掏出湿纸巾狠狠地擦着她的手指,小声嘟哝,“你发什么神经啊,买就买嘛。”
“快去!”
陆沉掏钱包,递过去一张一百,“老板麻烦给我两个烤红薯。”
大爷用纸袋子包了两个红薯递过去,末了还不忘强调两句,“我的红薯吃了强身健体,什么致癌都是胡说八道!”
陆沉一愣,笑着说,“不好意思,刚刚吓唬我太太来着。”
陆沉将烫呼呼的红薯递给林小桐,她不接,双手背在背后,坚持要他从左手扔到右手,再从右手扔到左手,如此高难度地替她将皮剥了,他瞪着她,有些气结,“你蹬鼻子上脸啊林小桐。”
林小桐嘴一撇,作势就要蹲下去,陆沉无奈,赶紧将她拉住,耍杂技似的将两个红薯扔来扔去,勉强剥了皮。
拿到热腾腾的红薯后她坚持要边走边吃,陆沉说行,你就吃吧,离我远点,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