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本勤帝开学第一节逃课被抓,罚手写论文三千字,导师表示不得任何借鉴临摹。.4
他只好拾起架子,清咳两声,道:【我不会滚的。既然是姐姐的恋人,也就是我姐夫,必须得接受我的考验。】
他再次指向叶柏舟,恶狠狠道:【决斗!】
区区人类,没有利齿没有铠甲,没有锋利的爪子,杀他岂不是举手之劳。
叶柏舟没有继续围观状,点点头道:“我接受。”
柳鱼倏然转头看他,漂亮晶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赞同,但也没说什么灭自己威风的话,她只道:【你想打……就打吧。】
叶柏舟一瞬间心如明镜,明白她未完的话后面的意思。
如果他因为决斗而死,她一样会陪他。
不过,她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葬身海底的。
【哼。】依桑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冷哼一声,对底下的人道,【都散开,就在此时此地决斗,我不会让废物进入深海宫殿。】
【要不要找个武器?】柳鱼不搭理依桑的冷嘲热讽,问叶柏舟,【他爪子很锋利,你徒手恐怕不行。】她四下看了一周,目光放在了那血红权杖上。
依桑大惊:【干吗!】
柳鱼扬扬下巴,【就那个,拿过来。】
【姐!】依桑要崩溃了,【这是权杖!族长身份的象征!】
【还不是你自己做的,母亲一生没用这玩意儿,不一样是族长,】柳鱼道,【少废话,拿过来。】
依桑在心里泪流满面。
【你要是敢重伤他,我就杀了这里所有人,包括你。】柳鱼道。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依桑再次大受打击:【你不管族人们了?不管我了?】
【是你的族人,又不是我的。】柳鱼道,【我早就想杀你了。】
依桑:【……】
这一点不掩饰的话,终于让他心如死灰。
不过没想到这还不够,柳鱼下一秒做的事,将他心中的死灰给统统倒进了垃圾桶。
——她搂着叶柏舟的脖子,众目睽睽之下,仰首给了他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教师节快乐!虽然朕刚被老师虐过T-T……
但金口玉言哈哈哈,还是要节日加更。
十二点还有一更。
有些问题下一章讲明。
☆、70异兽血
好吧,只是渡气。[].
但依桑的眼睛瞬间红了。
散开到远处的人鱼们失声叫了出来,继而开始更热烈地窃窃私语。
【你死定了。】将权杖递过去时,依桑阴沉地对叶柏舟道。
叶柏舟看着他,没回应他的挑衅。
当两人在空地上准备开始打时,叶柏舟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依桑一上来,直接兽化了。
他光滑的上身忽然冒出了一层硬硬的铠甲,肩部和手肘都是突出的黑色硬刺,指甲粗长泛着深紫色的利光,连头部都被黑铠密密地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下巴和嘴唇。脊背更是竖着一排尖长的黑刺,从脖子一直延伸到鱼尾上方,看起来十分瘆人。
从刚刚的美人鱼,一瞬间变成怪物。
再看他,全身上下,就算肌肉结实,也比不过铠甲;就算权杖再硬,也削不断利刺。
形势似乎一边倒了。
依桑从小就被期望成为最强大的战士,因为他从出生开始一路成长,一直表现出与众不同的非凡能力。
最后不负众望,他的确变成了族内甚至这片海域都难逢敌手的强者。
但是同时,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鱼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
在所有人都懵懂不知的时候,他培养了一大批忠心耿耿的手下,无一例外都是能征善战的雄性,联合了十二长老中的七位,并请动藏了百年的老祭祀出场,向当时的族长——也就是他的姐姐潘蒂娜,逼宫夺权。
民众哗然。
大家都以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腥风血雨,但那些忧心忡忡的雌性人鱼回到家谈起当前的局势,得到的却都是沉默和默认。
那些雄性人鱼,大部分居然早知道会发生这件事。
他们早已被说服。
让雄性代替雌性掌权,这颠覆了人鱼一族千年习俗的想法,在当时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但是依桑却做到了。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尸骨千里。
偷天换日,也不过眨眼之间。
他太擅长玩弄人心,所有人的心思和**,顾忌和**,都被他牢牢掌握在手中。
包括潘蒂娜对族人的手软,对他的心软。
【姐姐,我给你两个选择,】那一战后,依桑舔去爪子上属于她的血液,轻轻道,【你可以留下来,做我的女王,我的伴侣。另一种选择,就是离开深海宫殿。不过我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按着肩膀伤口的潘蒂娜觉得非常荒谬:【伴侣?】
【这世上只有你配得上我的能力,有资格成为我的伴侣。】依桑的模样像是疯魔了,不可一世,神情偏执而疯狂,【你不觉得吗?】
潘蒂娜终于确认,面前这个她以为亲近可靠的弟弟,已经长成了一个心思诡谲的怪物。
她断然离开了,没理会依桑说要找医师为她疗伤的喊叫。..www..
【你会回来的!】他在后面大喊。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没有回头。
现在她回来了。
却并不如他所料是因为妥协,她带来了认定的恋人。
依桑愤怒之极。
他又猛又快地朝叶柏舟攻了过去。
他就不信,这人类就算本事再大,在海里,难道他能敌得过他?
沉重的海水让身体重力增加了数倍,每个防御躲闪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和迟缓。饶是叶柏舟再身经百战,再神勇无敌,也没遇到过如此险境。
手上的权杖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勉强能抗住对方的利爪,重重划过也不过是添了一道白痕。
依桑在他周围不停快速攻进,招招想掏他的心窝,抓断他的脖子。
叶柏舟一退再退,缠斗半天,总算有点适应海里的战斗环境。
但却还是几乎无还手之力。他的杖打在依桑身上,力道被海水缓冲消了不少,依桑又是个皮糙肉厚的,根本像没有碰到一样。
依桑的爪子够不着他,擦身而过时铠甲尖刺却在他身上划伤了不少细长的口子。
时间一长,先不耐烦的却是依桑,他怒道:【你特么的躲什么躲!光会躲!】
叶柏舟也被这艰苦的战斗环境逼得升起了斗志,但他不焦不躁,越危险反而越沉稳,抿唇冷视的模样生生让旁人看出几分令人胆寒的嗜血杀意。
一旁的柳鱼始终没有说话,她的眼神落在两人周身的几抹血丝上。
那些细微到难以察觉的血,正缓缓地下沉。
依桑根本没受伤,这血,是叶柏舟的。
但是人血密度比海水低,按理说应该上飘才对。
这是怎么回事?
依桑快要急疯了。
自己身为人鱼族最强大的战士,方圆百里所向披靡,在海水中战斗会弄不死一个人类!
面前这人实在太狡猾了!知道硬拼不过,只会像泥鳅一样不停地钻空子躲来躲去,还一边拿那该死的棒子敲他!虽然没什么实际伤害力,却像是在不断地挑衅和嘲笑,让他火冒三丈!
时间过了一个钟头,渡气的效果开始递减,虽依然可以在海中行动,但战斗中分毫不便就是生死之差。
柳鱼开口准备叫停,然而她的话刚出口,就见依桑一个错身,叶柏舟快速躲闪,却慢了半拍,那尖锐的黑色利爪便刺进了他的肩头。
糟糕!
【住手!】
她顿时不管什么决斗不决斗了,上前就要拉开看伤势。
【哈……】那边依桑只发出了一个得意的音节,接下来,却开始惨叫起来。
他火急火燎地将爪子抽了出来,只见那黑色的刺甲竟正被鲜红的血液所腐蚀!
腐蚀的速度不快,他飞快游下去在沙泥里蹭了一番,血渍被蹭掉,腐蚀便停止了。
叶柏舟本人也被这一幕迷惑了。柳鱼这时候游到了他身边,看到他肩头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登时怒不可遏。
【依桑,你敢伤他!我要剁你一只手来赔!】
依桑在那边又大哭了起来:【我已经赔了一只手了!】他褪去铠甲,恢复了雪白娇美的形象,举起自己那只手,上面两根手指被侵蚀得只剩半截,整个手掌背面都是火燎过的样子。
【这男人没跟你讲实话!】依桑举着自己的残手大怒道,【他身体里有火兽血脉!还是凶兽的!就算已经稀薄地不足以化兽,但活个千儿八百年的完全没问题!还叫你来搞什么长生之法!】
他一边假哭一边继续唠唠叨叨:【我就说这个男人不配做你的伴侣,你为什么不信?!你能信任的只有我一个啊!姐姐,咱俩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你真的不明白吗?!海里鱼群千百亿,咱俩却从同一个肚子里生出来,这难道不是上天的安排?】
叶柏舟在一边听的眉角直抽:“你这弟弟……怎么这么重口味?”
可不是姐控这么简单了,这是乱.伦!
柳鱼道:【你们人类排斥血缘相近的通婚,人鱼却没有这一条……不过我也觉得依桑脑子坏掉了。】她看着他肩上的伤口,【去找医师给你治疗吧。】
伤口浸泡在海水中的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痛苦,也亏叶柏舟还能努力保持脸色如常。
依桑还在那边啰嗦:【我就说!就算你喂自己的肉给他吃了,也不会改变他的体质,一般人泡水这么久早浮肿腌咸了,这人居然看起来还能适应!这不是怪物是什么?不是有事瞒着你是什么?你不能信他!姐啊……】
叶柏舟心里也不清楚这些事,还有刚刚依桑说的什么火兽之血,虽然自己老婆都是人鱼了,但玄幻的事儿真发生自己身上,他还是不太能相信。
他平时出任务也没少流血,可没发现自己的血还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柳鱼却被依桑提醒得心中猛然一惊面色不善起来,她只道:【是我考虑不周,我忘记人的皮肤并不适应海水……】她抬头看叶柏舟,【你也不提醒我。】
叶柏舟哭笑不得,他是准备全副武装来着,不是被她给否定了么。他还当她有别的法子……比如渡的那口气的又一样神奇功效……
后怕也没用了,柳鱼转而道:【等会儿去找老祭祀。】
已经算是跟族长打过招呼,丢下依桑一行人,她先找来族里的医师给叶柏舟治疗伤口,止血包扎。
人鱼的体质已经习惯伤口在海水里泡着,反而对他们有清理和养护作用,与治疗人类完全不同。那医师翻了半天才找到能代替绷带的东西,斟酌了半天,不敢用一般药品,敷上了些药性低微不会又什么损伤的草药,也算打理过了。
听说昔日女王潘蒂娜回来,还带了一个异族恋人,深海宫殿的居民们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心,纷纷前来围观。亮晶晶的鱼尾层层贴贴你挤我我挨你地围了一大堆。
可惜潘蒂娜早已离开医师这边,去禁地找老祭祀了。
他们只好望而兴叹。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只手裹得像馒头脸色炭黑如墨的新王依桑,嘴上不说话,脑子里开始各种脑补。
老祭祀是条雄性人鱼,没有人鱼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年。
人鱼寿命虽长,但终有死去的一天,这老祭祀长得鸡皮驼背,瘦骨嶙峋,虚弱地像随时会死去,却又古老地像是永远都不会死。
禁地只有经过族长允许才可靠近,老祭祀住的地方在禁地入口一个小窝棚,简陋狭窄,器物摆放的乱七八糟,海水也似乎格外浑浊昏暗。像极了童话中的老巫婆的邪恶居所。
【哟呵……】他抬起眯缝的肿泡眼看向来人,声音苍老深沉地仿佛刚从地狱挣扎出来,【潘蒂娜,好久不见了。】
潘蒂娜还是小鱼仔的时候,偶尔会蹿到他这边,找个角落呆着。
老祭祀也不逗她,也不说话,一老一小两只就那么对视着,能消磨一下午的时光。
后来依桑开始粘她,常常会跟过来。但是他闲不住,常常将这里弄得一塌糊涂看不出个正经样。他在一边闹腾,乒乒乓乓地摆弄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老祭祀缓缓看一眼,又缓缓转过头,不再注意他。
似是想起了幼年的场景,柳鱼道:【好久不见。】
【你是为这异族而来……】老祭祀看了一圈叶柏舟,慢慢道,【伴侣?】
【不错。】
老祭祀点点头:【倒也不算折辱了你的身份。】
这评价,听起来似乎挺高的?
【我想让他与我同寿。】柳鱼直接交代自己的来意,【依桑说他身上有火兽之血,真的假的?】
【那小子跟着我……也算学了点东西,不过,这次他还是看走眼了……】老祭祀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是火兽,是一种据说已经消失的……】他倏然睁开眼,【我也不曾见过的物种。】他在叶柏舟身上又上上下下打量几番,还过去闻了闻他肩上的伤口,才续道,【没错。】
【他终究是人类。】老祭祀强调道,【巨兽血脉稀薄得不足千分之一,已经不能称之为遗落民族的后裔。觉醒是不可能,但与你同寿……还是可以的。】
“是什么兽?”这颠覆了认知的说法让叶柏舟很好奇,他自己居然也跟着不科学的事件联系上了,便问道,“书上有记载没?还有活的没?”
老祭祀沉吟片刻,道:【它们曾在这片土地上称王称霸无往不利,但消失得莫名其妙,原因至今没人知道。】
听到这里,柳鱼忽然以诡异的目光看向了叶柏舟,她道:
【不会是恐龙吧?】
叶柏舟:“……”
——雅蠛蝶!
作者有话要说:回头开一个番外来讲叶猫猫老妈的事,来解释这一切~
明天一章结束海底。
☆、71情已绝
直到离开老祭祀的居所,叶柏舟还是没搞清楚自己血液里那一点异族血脉来自什么兽。*.**/*
当然他坚决不相信是恐龙。
如果老祭祀没说谎,他们的事情到这里已经算稀里糊涂地解决了。
柳鱼离开前带着叶柏舟去了禁地深处。
禁地深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海底石林,奇形怪状佝偻嶙峋的石头,大的摩天大厦那么高,小的可两人合抱。石林像一个迷宫,两人在里面穿梭许久,身边一只鱼儿都没见过。
最后达到的地方一片空旷,像是石林的中心。其中竖立着一丛晶莹剔透的血红色柱子,散发着隐隐的微光,看不出什么材料,高低粗细不一,中央最大根约莫高十来米,成年男人双臂就可以抱住。
依桑那根权杖就是采用这里的柱子做的。而且自从坐上族长之位后,他不仅做了那根代表权力的杖,还开始细分职位,将族内众长老勇士分为各种类似官爵的特权阶层,并要求底下的人鱼必须称他为王,称他的姐姐潘蒂娜为女王。
【等姐姐回来,她就会发现我为她准备了一个全新的,完美的族群。她一定会很感动,继而以身相许。】当时依桑这样期盼着。
【这是冥思柱,传说用人鱼的鲜血染红生养,乃历代族长思过之处。】柳鱼深深注视着这一切,道,【我来迟了。】
她的过,不在于一时心软被依桑成功篡位,而在于被夺权之后,民心所向并非她。
如今雌性的声波力量往往在生育后变得越来越有限,最后甚至会消失。而雄性人鱼却是愈战愈勇,近些年像是被依桑的存在所渲染,慢慢进化得更加强大,智力完善。他们已经不甘于被雌性指挥。
那时连老祭祀都为依桑站了出来。他说人鱼一族必然要走到这一步,他说这是天命所在,不可违抗。
柳鱼不信命。
但是这次回来看到的景象,却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离开或许真的才是正确的选择。人鱼们依旧歌舞升平,安居乐业,甚至隐隐现出从未有过的繁华。没有人将依桑的离经叛道放在心上。
她终于明白,她所曾做的努力,原来注定都只将会被历史车轮碾碎,她所坚持的一切,原来都只是笑话。
“怎么了?”
叶柏舟忽然道,他看向她,声音迟疑而眸色温柔。
柳鱼不解抬头。
叶柏舟抬手,粗糙温暖的指腹在她双目下脸颊上轻轻抚摸,道:“这双眼睛,像是要流泪一样。可惜这是海里,我看不到你有没有哭。”
【我……】柳鱼微微怔住了,就那么仰着脸望着他,像是能从他的眼睛里望到亿万星辰,沧海桑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软弱,会产生这么多懦弱自怨的念头,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以为自己无坚不摧。
可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
【历史总在重演。】她垂下眼帘,喃喃道,【我总在扮演被掠夺一切的失败者,而且失败理由是那么地光明正大,理所当然。*.**/*过去在这里是这样,后来去辰砂世界也一样。为什么那些人总有千百的理由要我妥协?为什么我所坚持的到最后都会化为泡影?难道我生来就是做踏脚石,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说到后来,她的眼神陡然锐利阴狠起来:【我不相信!】
叶柏舟默然不语听她低低控诉,末了才开口道:“这世间善恶黑白,本来就不是一张嘴能辨得清的。他们自诩正途,划归对错,咱们却不一定要遵守,”他与她十指相扣,安抚般摩挲着她柔软的手掌,道,“总之……我会伴着你。这一次失败了,还有以后的机会翻盘,只要活着一天,便没有绝对的妥协。你若想夺回族长的位子……我身上血脉似乎是你们一族的天敌,或许还能帮上什么忙……”
柳鱼还没说什么,他心里已经开始帮她谋划种种了。
她听他这么认真的一番话,冰冻的心脏像是被春水慢慢化开,无限的暖意充盈了心房。
她道:【其实……除了刚刚离开族里的日子,后来我都没再想过夺回权力。这次回来看过,更是确定了这一点。人鱼一族并不需要我……而且我自问,无论是对族长之位的重视还是治理族内的能力,大约……都不如依桑。我不服气的,只是他用的手段太不入流而已。】
叶柏舟闻言轻笑起来:“瞧瞧,没一会儿,就说服自己了。不知该说你不上心,还是心太软。”
柳鱼听了这话,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答道:【二者皆有吧。毕竟是同族,人鱼一支仅此一脉,不可能不心软。现在的我……也的确没什么争权夺势的心思了。】
“那游戏呢?”叶柏舟天马行空地问道,“也没争的想法了?”
【当然不。】柳鱼立刻答道,【这两者天差地别。族里已成定势,再更改恐怕会是一场腥风血雨。辰砂那边我却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帮会,还有樊玉那些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叶柏舟对初代玩家的野史也是颇有了解的,便问:“那林霖呢?我觉得他倒戈那件事,跟你弟弟篡位很像。你要怎么做?顺其自然?”
【……】柳鱼静了片刻,忽然嗔道:【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我是比较在意你跟过去那些家伙的事……”叶柏舟诚实道,“心结么,开始处理了就一起解开吧。”
柳鱼却不答他,只道:【先出去再说。】
“好吧……”叶柏舟察言观色,忽作严肃状:“不过媳妇儿——”
【怎么?】
“先来渡口气~”
【……】
两个人离开没有通知任何人,但走回珊瑚森林外时,依桑却带着一大批人追了上来。
【姐!!】那容颜如雪制冰雕的高大雄性美人哭丧着脸,又开始啰啰嗦嗦:【你真的要跟这人类走?你真的决定是他了?不改了?你看看他,再看看我,他有我白吗?有我眼睛大吗?你怎么能看上他?要是将来你们俩闹矛盾,你把他挠烂了,你不是也要跟着受伤?你怎么能因为他受伤?你还是选我吧,姐?】
叶柏舟看他这架势本来以为他是来寻事的,听着这一堆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哭笑不得。
柳鱼看都懒得看他,拉着叶柏舟瞅巨龟准备走。
【我来说正事的!姐你看我一眼啊!】依桑道,浑然未觉身后一群人鱼怜悯同情的目光。
人鱼甲:【王真的太执着太痴情了……感动!】
人鱼乙:【苦恋姐姐还驱逐她,王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奇葩呀……】
人鱼丙:【乙你的鱼鳞在尾巴上呆的不耐烦了?】
人鱼乙:【我错了!】
人鱼丙:【今晚来我房里,我答应不举报你。】
人鱼乙:【=口=!!】
人鱼丁:【我感觉那个人类除了底下的俩肉茬,长得也蛮顺眼嘛。】
人鱼甲:【再帅能比得上咱们王的天姿国色?】
人鱼丁:【你也承认他帅了……】
人鱼甲:【……】
【你看我的手里的东西!】依桑举了一个盒子出来,道,【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要。快看快看!不看后悔!】
柳鱼已经上前开始和巨龟沟通。
【姐!!】依桑见状撕心裂肺地大吼起来,【母亲的红莲石你也不想要了吗?!】
柳鱼倏然回头。
【那天父亲惨死……我背着你回海底,母亲怕我累便接过了你,我在后面悄悄回去了一趟,想找父亲的尸身,不然母亲连个蚌珠同眠的伴儿都没有了……周围太混乱,我没有找到……却看到了这颗珠子。】
依桑说起这事,神情肃穆了几分,配上端丽的长相,看起来总算有点正经模样。他见柳鱼看了过来,便继续道:【后来你百岁寿诞,我把这颗珠子装在蚌里送给你,却被你看也不看地丢掉了。我只好又捡回来……现在我送你,你能不能收下?】
他见柳鱼沉默,忙道:【其实吧,那个人类他血统那么浑浊那么乱,不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有这个珠子更保险一点对不对?】
讲到这里,柳鱼终于被说动了,开口道:【我收下。】
【哎!好~】依桑一听立刻喜笑颜开,捧着盒子游过来,边道:【盒子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上面的花儿雕了好久,手指都磨破了,该死的雄性肌体恢复太快,不然让你看一看上面的伤口……你一定会心疼的……】
柳鱼拿过盒子随手便递给了叶柏舟,依桑明显被她这习惯的动作给噎了一下,狠狠瞪了一眼无辜的叶柏舟,狠戾凶恶地似乎想撕烂他,然而那恨意只是一瞬,他转而又对柳鱼温柔道:【姐,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知道。】柳鱼道,【有生之年,可能不会。】
这残忍的回答出来,依桑却没有大惊失色或者大吼大叫,而是失魂落魄道,【……决定了吗?真的不回了?就算你有伴侣了,我还是挺想……】
【行了。】柳鱼打断他的话,【我走了。】
【哦……】依桑乖乖闭口,看着她转身,和叶柏舟一起上了乌龟的背。
过了几秒,他忽然不甘地大声喊道:【姐!你还在恨我吗?还不肯原谅我吗?】,他的音波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你回头看看我啊!】
柳鱼出乎意料地再次回头了,只是她淡淡地开口道:
【我现在只是不跟你说话,不想见你,你就说我狠了。当初你打伤我,驱逐我,差点让我死掉,要怎么算呢?依桑,不要再得寸进尺了。从那时开始,我就不是你姐姐,你不要再叫我。】
说完她轻轻碰了下巨龟,巨龟缓缓摆动四肢开始行进。
站在原地的依桑像是被遗弃的孩子,脸上全是空茫和难以置信,他的世界仿佛在前一秒崩塌了,等柳鱼二人走出了视线,他才反应过来,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你不要我了?你居然不要我了?!我是你弟弟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你怎么这么狠心!千年来我对你百依百顺,你让我去东我不敢向西!只不过那一次不好,你就记到现在?!是你说族长之位无趣的!是你说想去海面上看看的!我让你去了,你为什么还要怨我?!】
依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生性暴虐,视他人性命如草芥,表面上花言巧语,其实为人阴晴难辨,骨子里冷血残暴之极。这辈子除了已逝世的父母,唯一让他放在心上在乎的就是潘蒂娜。
他因为知道她珍惜族人,怕出现流血事件会彻底激怒她,想尽办法耍尽手段才在那次政变之日没让人鱼一族尸骨成山。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做你的伴侣……我只喜欢你啊!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我?你为什么宁愿去喜欢异族?!这么多年了难道我真的一点都没有打动你?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姐姐!——潘蒂娜!你告诉我!】
小时候她总是沉默寡言,但一定言出必践。他一直知道。
她说不会再见,那就是真的永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他去百里,她退千里。相逢不识,天涯陌路。
叫出那个名字的那一瞬,他身前的沙石中溅上了一滴血红的液体,落地即凝结成石。
身后的人鱼们不敢再窃窃私语,他们纷纷地伏□体,趴成五体投地的模样,虔诚朝拜。所有人鱼一直以为只有雌性族长才会流下的红莲石,竟在这高大的雄性人鱼身前绽放了。
或许像老祭祀预示的那样,雄性代替雌性掌权,是上天已经默认决定的事。
只是这因极度的心伤所流下的血泪含义却太过不祥。
这位彻底改变了己族未来的传奇人鱼王,终其一生都没有寻找伴侣。
临终前他将族长之位传给了一个精心培育的年轻雄性,然后独自躺进了当年曾送给某个人却被弃之不理的蚌壳里,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在那长眠不醒的梦中,时光哗啦啦后退,岁月回到最初的最初,看不见的天光里深海植物柔柔摆动着枝叶。
那个白胖胖的小鱼仔摇头摆尾临水游曳,游过光彩嶙峋的珊瑚时,惊鸿一瞥,看到了静静蛰伏的她。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回家回家!
☆、72光之树
光线昏暗的暗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猛烈击打着沙袋。
这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汗水从额头流下来,经过深邃的轮廓,在坚毅的下颚处汇聚滴落。他的眼神如同囚困的野兽,锐利而充满攻击性。
手臂上肌肉隆起,看起来结实有力,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更是饱满健硕,八块腹肌坚硬分明,几条狰狞的陈年伤疤蜿蜒于胸膛腹部,宣告这个好身材并不是健身房里跑出来的,而是多年实战所致。
他的动作快,而且猛,每一击都带着破风之声,是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一把上膛的枪。
柳条儿进来的时候,他正好一捶打烂了沙袋,里面的沙子锯末呼啦啦地掉了一地。
柳条儿:“暴力狂!大鱼叫你吃饭!”
叶柏舟回过头,眼睛里的戾气已经统统消失不见,变得喜气洋洋:
“好嘞,马上到。我去冲个澡。”
他拾掇好自己来到餐桌边,柳鱼已经就坐,柳条儿刚端上来汤。
“我发现在海里打一架,上来以后整个人都快多了!”叶柏舟对柳鱼道,“现在状态从未有过的好。真想出去真刀实枪干一场!”
【想去就去。】柳鱼道,声波发音的最大好处就是她可以一边喝汤,一边回答叶柏舟的话。只见她喝了一口,便抬头看向柳条儿,问:【今天汤里放什么了?好鲜。】
“老母鸡,瘦猪肉,葱、姜、酒……”柳条儿掰着手指道,“我昨晚开始炖的,做了好久呢。”
叶柏舟闻言,也拿着勺子去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然后脸色瞬间苦了下去:“怎么这么咸?!”
“专门给大鱼做的。”柳条儿笑嘻嘻道。
柳鱼解释道:【我的口味有点重。】
是有点吗?都咸得发苦了……
柳条儿指着一桌子菜火上浇油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和那些……全部是按大鱼口味来的。”
叶柏舟低头——只有他面前的白粥是正常的。
“……”
柳鱼平时躺在游戏仓里靠海水和营养液度日,很少出来吃饭。今天专门下线叫叶柏舟一起,这一点小心思让叶某人对饭菜的不满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感动和得意,心里不知不觉地冒出了“人.妻”的字样。
柳鱼喝光了一小碗汤,心满意足,脑子转了过来,才想起刚刚叶柏舟的话,问道:【真刀实枪的干一场是去干什么?】
叶柏舟道:“嗯……是去惩恶扬善,劫富济贫,维护地球和平和社会治安。”
【具体的。】
“呃……”面对这么一看起来非常纯良的小妻子,叶柏舟忽然觉得自己那危险重重的职业任务说不出口了。
柳鱼却因此想起了另一件事,问道:【我第一次遇见你,你昏迷在小树林里,跟你做的事情有关?】看出叶柏舟的犹豫,她猜测道,【你是去杀人了么?】
“那次不是!”叶柏舟立刻道,“任务要求把一个带着研究成果叛逃的科学家活着带回去,不过那次出了点问题,他投靠的对象把他拒之门外并直接杀掉了,夫君我是被误伤的。”
【那次不是……也就是曾经是过。】柳鱼明白了不少,【你们?是跟老姥他们吧……这么说你们是杀手?不,你们不光杀人……准确地说——雇佣兵?】
多么一针见血的猜测。
叶柏舟无声地点了点头。
【那你平时还成天泡游戏,不是应该过着神秘而紧张的生活么。】柳鱼想起自己看过的某些电视剧之类里杀手的形象。
“不知道我天天玩游戏的人的确觉得我很神秘……”叶柏舟笑道,“接完单子的生活也的确很紧张。但一次任务报酬足以让我挥霍很久,所以并不是一直紧张的。”想了一下,他忽然认真道,“我以前醉生梦死,钱来得快,花得也快。不过现在有媳妇儿了,我会存钱的,也会很惜命。你不用担心。”
【态度不错。】柳鱼赞许地点点头,【其实等到将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到你……】说到这里了她便转头问柳条儿,【对了,能联系上小枝了么?】
“不能。她刚走的时候还有感应,现在已经完全没办法传讯了。”柳条儿答道。
“帮到我?”叶柏舟被柳鱼话里的意思弄懵了,“老婆你想干嘛?”
【现在你的问题已经解决,】柳鱼拍了拍自己的银白色尾巴,【等我这边也好了,咱们还可以夫妻同心,双剑合璧。】
叶柏舟被她用的最后两个词镇住了。
刚开始进入恋爱的状态的小情侣们,哪一对不是别别扭扭,互相掩饰,纵然心中有无限爱意,还是要装得浑不在意,私底下偷偷试探彼此。
谁能像他的媳妇儿,这么天然这么自如,这么心口如一,这么敢爱敢恨不加掩饰?
他当然知道“我这边也好了”是什么意思。
——她不仅要为他寻找长生药,还要为他寻找化身为人的方法。现在她更要准备好一切以后跟他一起去出任务!
且不说是否可行,这理所当然的心态……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想到这里,叶柏舟望向柳鱼的目光登时热切如火。短短的餐桌距离却让他觉得长得难以忍受。
“媳妇儿你……吃饱了么?”
【差不多了,怎么?】
他起身,走过去,来到她的身边,忽然俯身打横抱起了她。
他抱着她径直去了卧室。
柳条儿在桌子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忽然嘭一声趴在了桌子上:“啊啊啊好嫉妒啊!”
当然柳鱼现在这个状态,叶柏舟是没办法做什么少儿不宜的坏事的。
他将她放在了柔软雪白的大床上,然后双手撑在她面庞两边,动作小心地没有压倒她半分。
柳鱼睁着眼睛看着他,精致的眉眼,没什么表情,却让他有种任君采撷的错觉。
仿佛看出了他充满**的眼神,她忽然开口,朝他警告般地龇了龇牙,露出一口雪白尖利的牙齿。
叶柏舟:“……”
他低下头,靠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庞上,道:“我明白……只亲两下,没关系吧?”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吻上了她半透明的小扇子耳朵。
那吻一开始温柔无比,轻柔地像是在对待什么无比珍贵的宝物,到后来,从面颊、嘴唇到脖颈、锁骨,愈加热烈和狂野,不知轻重的啃咬舔舐让身下的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像是哀鸣,又像是欢愉。
许久,他终于停下了动作,翻身躺在一边,一手扣住了她摊在床单上微微蜷缩的如玉手指,轻轻道,““我曾以为自己不喜欢女人,但我对男人也没有兴趣。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直到……”
遇见你。
柳鱼精致的面颊上已经微微泛起些许赧红,她睁眼望着天花板,酝酿许久,才道:
【跟我讲讲你那次任务的事吧,就是我遇见你那回。】
叶柏舟这个时候也不讲究她解不解风情了,轻笑道:“好啊。”
“那次任务的委托人是中亚那边一个秘密军用科研机构,目标是一个带着科研成果逃跑的工作人员,有消息说他们刚发明出了什么厉害的玩意儿,这个工作人员嫌在研究所呆着没有前途,就带着成果跑了。”对着自己媳妇儿,叶柏舟一点没隐瞒托盘而出。
“他跑到海上一个私人岛屿,想去投靠其中隐藏的另一个神秘的研究机构。不过说来也可笑,他不知道是从哪儿知道的情报,事先也不联系好人,到了地方人家那个机构根本不收他,还开启了防御状态直接把他给轰成碎片。那场景……很暴力,但一点不血腥,因为炸得太远,碎块儿都掉海里了,血都没见几滴。”
【你就是那时候受的伤?】
“不是,那个炸得威力挺大,但只针对盲目入侵者,躲也好躲,我们几个兄弟都没受伤。后来受伤……还折了一个兄弟进去,是因为那人死了以后报告雇主,对方加了十倍的钱让继续调查那个神秘的研究所。我们就想尽办法混进去了。”
【那里是研究什么的?】
“不知道。刚混进去没几分钟我们就被发现了,说真的,里面的保卫体系可以说是我见过最牛掰的,逼得我们山穷水尽,这几乎是从来没有过的。”
【然后呢?】
“然后牺牲两个人,让其他人跑了出去。”
【……折了一个,那另一个人是你?】
“媳妇儿真是心思通透,猜对了。于是我也有幸看了一眼里面的模样,只一眼,那种震撼简直难以比拟……后来我还以为会就那么死掉,没想到只是昏迷,醒过来就看到你了。”
【宁镇……离海边还远得很吧。】
“是啊。会莫名其妙晕在那里,我也困惑了很久。不过,那一天我碰到的灵异事件太多了,不差这一件。”
【你在那个地方看到什么了?】
“嗯……一大片像是冰做的树林。里面的树很高很大,通体透明发光,晶莹剔透,枝叶繁盛。”
发光的,透明的树?
柳鱼忽然想起当初在烈焰之塔里见过的那座巨大的透明植物。
樊玉称其为时间的模拟。
她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却又忍不住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叶柏舟。】
“嗯?”
【你说,那个研究所,会不会跟辰砂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给X童鞋长评的一章。
不知为何很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73再登陆
听到这话,叶柏舟明显愣了一下,问:“怎么这么想?”
柳鱼便将自己在繁城书院看到的事告诉了他。
叶柏舟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樊玉城主……当真深不可测。”转而他又道,“我手头上有任务可能跟你说的情况有关,等回头我上游戏了再去查查。”
这件事暂且记下。
再上游戏的时候,柳鱼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有些奇怪,但那感觉只是一闪而过,抓不住看不清,她也就随它去了。
就在叶柳两人离开这些日子,辰砂世界里发生了不少事。
比如圣域一夕败落,帮会等级降为零,帮众流离失所,昔日大帮会在那一战后彻底支离破碎。以弱胜强的战例在历史上并不少见,但如此典型如此传奇地发生在众人身边,这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圣域平时名声就不怎么好,这次战果可以说大快人心喜闻乐见。
其实圣域的帮主犹大在之后尝试过挽回帮会的声誉和实力,可惜他刚迁怒君莫笑将其踢出帮会,剩下不多的帮众便跟着走了大半。他不死心,准备筹钱以后重整旗鼓,并将司徒夏夜提上了副帮主之位,却不料他这心上人动用特权掠走了帮里大半物资,退帮自己建立帮会去了。
“我就不信我对付不过那个女人。”司徒夏夜对天涯倦客道,这男人一直在一边对她不离不弃,被无视也安之若素,她想起他,他便欣然而来。
天涯倦客点头道:“我帮你。”
司徒夏夜看着帮会推荐榜那顶头的假面两字,再看看旁边帮主柳鱼的名字,眼神阴郁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