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阿裂也意识到了,低头对小弥她们说:“看来,我们是找错地方了。”
“确实如此。”小弥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就在这里玩几天吧。”很久都没有看见这么热闹的场面了,总该好好玩玩才是。
看着小弥一脸兴奋,阿裂不忍扫了她的兴致,“那我们就玩几天吧,我听别人说过,三日后是一年一度的惊折节,不如我们等过完节再离开。”
“好呀!”小弥欢呼,在她还是乞丐的时候,就听行脚商人讲过,惊鸿城的惊折节很是隆重,热闹程度堪比春节,现在正好有机会可以参加,又岂能错过?
为了玩得更尽兴,阿裂带着她们前往了商铺,将前些日子收集的兔毛等物品卖掉,一共卖了一百二十三两银子,比预计的要高上一倍有余。商铺店家看阿裂的身上有伤,还好心赠送了一颗特效活血丹,称不出三日便可痊愈。
他们在城中找了间客栈作为休息的地方,点了几道有名却不太贵重的小菜,大吃特吃的祭拜了各自的五脏庙,又休息了半日,便开始了游玩之旅。
惊鸿城民风淳朴,思想守旧,对于阿裂这种等同于不穿衣服的行径自然是难以接受,为了降低阿裂的回头率,他们先是去了绸缎庄,选了几件像样的衣服。
审视着穿上新衣的阿裂,小弥满意的笑了,“不错,有种小跟班的感觉。”说着,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新衣,“咳咳,愣着做甚,还不带我们去逛逛?”
听着这话,阿裂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他成了她们两人的小跟班了?
而月牙儿则是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伸出拳敲了敲小弥的头,“死丫头,就你会胡闹,你看阿裂人高马大的,怎么可能像小跟班?就算他想做,又有谁敢雇佣?”
“也是。”小弥再次看向阿裂,绕着其转了两圈,都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果然不假,以前就觉得阿裂挺魁梧的,没想到穿上以后倒显得帅气了。她藏起花痴样,极是淡定的说,“这明显就是江洋大盗的打扮嘛!”
“啪”的一声,店小二不小心把手中的量尺掉在了地上,顾不上捡,就跑了过来,“姑娘,莫要开玩笑,您看这位客官穿上我们店的衣服多合适,怎么可能是江洋大盗呢?”什么都可以顺着客人,但店的招牌不能毁,这若是叫别人知道,他们的衣服穿出去像江洋大盗,那还得了?
“好吧,那就不是江洋大盗。”小弥玩性大起,托起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嗯,确实不是……”
店小二这才舒了一口,“对啊,肯定不像,您看这位公子英俊不凡,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江洋大盗啊。”
“对,不像。”小弥继续附和道,说罢,又加了一句,“像采花贼!”
“啊!?”店小二顿时欲哭无泪,“姑娘,您不可这么毁坏公子的形象啊。”其实,他是想说,姑娘,您不可这么败坏我们店铺的声誉啊。
这一来一去的对话,听得站在一旁的阿裂和月牙儿是满头的黑线,相互对望了一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采花贼就采花贼吧。”阿裂掏了银两,拉起小弥的手,便匆匆离开了绸缎庄,走了很久,确认已经远离了那里,才松开了手。
小弥哈哈大笑,“走得那么快,不会真的害怕别人说你采花贼了吧?”
“小弥!”月牙儿无语凝噎,大声娇斥,然后反问,“你说阿裂是采花贼,那我们跟在他身边算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难度,小弥认真的想了起来,“既然他是采花贼,咱们也跟着他同流合污,应该也是一伙的,那就应该算是采花女贼。”
月牙儿吐血,就差两眼一黑,背过气了。
“咦,那边好热闹!我去看看是什么!”小弥全然没有理会月牙儿黑沉的脸,兴奋的朝着人最多的地方跑了过去。原来是个捏面人的摊子,信手拿起两个,如同孩子一般开心的玩了起来。
察觉到他们跟了过来,开口道:“很小的时候,我便羡慕着能玩面人的小孩了,只可惜那时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又怎么能买得起这些呢?”
“姑娘喜欢这些面人?”一个陌生的男声询问道,打断了小弥的玩性。
小弥转头,看见的是一身着深蓝色背剑的男子,说不上英俊,但也不难看。
蓝衣男子一直看着小弥,温和的笑了起来,“既然姑娘喜欢,不如就买下来吧。”说着,从怀中掏出银子,刚想放下,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
“老板,这俩面人我们要了,这是银子。”阿裂阴着脸,冷冷的道,他放下手中银两,看向还在错愕的小弥,又将视线停留在了她手中的两个面人上,“是做得挺真的,难怪你会爱不释手。”
听到这里,小弥回过了神,把面人举到阿裂面前,“是吧,我也觉得特别像真的。”说话间,她的眼珠转了一转,对着面人摊子的老板道,“老板,能不能帮我把他们两个人捏出来?”好似突发奇想的一句话,却很是明确的疏远了与那主动凑过来的蓝衣男子的距离。她在告诉他,她是有朋友的,不要随便靠过来。
面人摊老板抬头看了眼阿裂和月牙儿,点了点头,便动手捏了起来,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就捏好了。
看着惟妙惟肖的两个小面人,小弥欢喜的同阿裂他们离开,走出人群时,却蓝衣男子叫住了。
“姑娘身上带着非同寻常的灵气,想必不是普通人。”蓝衣男子追了出来,看着小弥的背影说,“不知姑娘身上可有一颗火红色的珠子?”
呃……他在说火云珠吗?小弥暗暗的问。
“走。”阿裂不想与之纠缠,低低的命令,带着两个女孩彻底的离开了。
☆、013石像
小弥被阿裂牵着,一路狂走,感觉身旁之人散发着逼人的寒意,心中不免多了些怯意。
她没有做错什么,可为什么会害怕?难道是从不曾见过这般沉默的阿裂吗?是,的确没有见过,以前就算他不说话的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叫人惶恐不安。
她想叫住阿裂,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咕隆——”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似乎为这沉重的气氛又添了一笔,无异于雪上加霜。
阿裂停下来脚步,转过头,看着小弥,面无表情。
小弥的心“咯噔”一声,便是猛跳不已。
庆幸的是,阿裂的脸上浮出了淡淡笑意,虽然淡淡的,却足以驱散了刚刚的灰沉的阴霾,他缓声问:“饿了吗?”
小弥没做犹豫的点了点头,觉察不对,复又摇了摇头,“不……不饿……”
“我饿了。”阿裂直接道,这样的话语有三分霸道,三分是对小弥的怜爱,至于其余四分就无法分辨了。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面摊,“我们去吃面吧。”
“嗯。”小弥轻轻的回答,跟随着阿裂一起向着面摊走去。
站在一旁的月牙儿注视着他们二人,心里多了些计较,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好像都不太对劲。
三人一同走到面摊,坐下。
阿裂喊了一句老板,却无人响应,转过头,才发现面摊的摊主正杵着擀面杖睡着了,不禁摇了摇头,“也许他站了一天,有些累了吧。”
正值下午好时光,可能是天气的缘故,最易叫人犯困。
小弥亦看了过去,“我们别叫醒他了,再走几步,去别家吃吧。”
于是,三人又向着别家走去。说来也是奇怪,一连寻了四家小摊子,摊主皆是昏昏沉沉,好像极为劳累。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月牙儿疑惑的问,又不认命的快速朝前走去,走了一会儿,总算看见一家面摊的摊主是清醒的了,便对身后的小弥他们挥了挥手,“我们就在这里吃吧。”说罢,又对摊主道,“老板,来三碗面。”
“好咧。”面摊摊主爽朗应道,声音还未落下,就被一个哈欠打断,他揉了揉眼睛,开始做面。
阿裂同小弥走了过来,“总算找到一家可以吃饭的地方了。”说着,为小弥拉开凳子。
“是啊,这里的风俗太奇怪,才到下午人们就开始昏昏欲睡了,看来是有午睡的习惯。”小弥笑言道。
面摊摊主将一把青菜丢进了锅中,“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因为有神女庇佑,所以生活很安逸,人们犯困也是难免的。”说话时,又打了一个哈欠。
“能有这样的生活状态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月牙儿感慨,这世上有多少人为了吃穿而奔走,又有多少人才能做到如同惊鸿城百姓一般的安逸?说是神女庇佑,倒不如说是城主英明,治城有方。
摊主端着面走了过来,“客官请慢用。”
“谢谢。”说了这句客套的话后,阿裂便不再同摊主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小弥,“以后要是饿了,一定要说。”
“嗯。”小弥点了点头,夹了些面,放入口中。
“以后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阿裂继续道。
小弥手下的动作微滞,这是什么意思?那个陌生人指的是刚刚的蓝衣男子?他在吃醋?“阿裂,是他主动跟我搭讪的。”
阿裂没有责怪之意,压低声音,“你体内有火云珠,难保不被人惦记着。”
“哦。”小弥不再开口,专注的吃着面。又是火云珠!如果火云珠不从她体内出来,是不是她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呢?如果刚刚那份关心是出于醋意该多好。
气氛就这样的沉了下来,三个人都不再开口,只有木筷和瓷碗相互碰撞的声音。
见小弥吃完,阿裂再次开口,“还饿吗?我们再叫一些。”他转头,面上的神情却僵住了。
这家的摊主也去同周公聊天了。真的有这么困吗?居然连摊子都不顾了。
“阿裂,我不饿了,我想去别处逛逛。”小弥擦了擦嘴,还想继续刚刚的游玩。
“好吧。”阿裂把银两放在了桌上。
街上人来人往,除却昏昏欲睡的本地人外,便数行脚商人最为精神,他们欢喜的叫卖着自己的货物,也能引来不少人逗留的目光。
小弥更是欢乐,兴奋的从一个摊位跳到了另一个摊位,只看不买,倒也乐得逍遥。
一路走走停停,看看玩玩,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城池中央,一座神女雕像赫然立于当中。
“好高的雕像。”月牙儿仰视着这座应有五人高巨大雕像,不由得佩服起惊鸿城匠师的巧夺天工,“神女不亏是神女,果真是漂亮。”
小弥亦是同样的姿势仰视着这座雕像,看着那精致的五官,竟觉得有几分亲切,这样的亲切像是来自亲人之间。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与石像有着血脉相连的牵绊。她是谁?
眼前浮出一个陌生的画面:
一名红衣女子泪眼涟涟的看着这座高大的石像,“如果我娘能再到惊鸿城,看一看百姓对她的热爱与尊敬,是不是还能露出像石像上雕刻的绝美笑容?”
站在她身后的白衣男子开口道:“每年的惊折节便是为她而设,只可惜她从未曾回来过。”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泷轩。“汜音,你的声音里为什么有哀伤?”
“轩,谢谢你。”汜音没有回答,抬手,轻轻摩挲着石像的裙裾,“谢谢你能带着我和我娘来观赏一年一度的惊折节。”
“什么意思?”泷轩不解,下意识的向四周望了一望,并未发现第三人存在。
汜音却是笑了,“其实,我娘也来了。”说着,从广袖中取出一颗火红色的精元,痴然的道,“娘,现在您该欣慰了吧,有这么多百姓拥戴您。我会努力成为像您一样的神女,去守护西羽半岛。”
听到这里,泷轩大骇,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在神魔大战以后,我娘受了伤,却还是坚持了两万多年。她说她累了,实在是坚持不下了,就把毕生的灵力锁在了这颗精元珠内。”晶莹的泪沿着粉腮滑落,汜音却是倔强的将其擦掉,“我娘走了,但凰族的使命还要继续,所以,我答应我娘,会代替她成为凰族的尊主去守护九鸾城。”
泷轩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俊逸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尊主是说当就能当的吗?那需要接受涅槃火焚,有多少凰族因此而魂飞魄散!我不要你去!”
涅槃火焚便是在烈焰天火中重塑真身,其痛苦程度不言而喻,只有真正做到抛弃七情六欲之人才能活着出来。汜音还未嫁人,就算是活着回来,也注定是一辈子的孤守终老。
“凰族一脉就只余下我和汜羽两人,我不去,难道叫只活了一百年的汜羽去吗?”汜音的脸上划过一丝苦涩的笑,“我活了两千岁了,人世间的美好都已经看过了,不会再有什么遗憾,该是挑起责任的时候了。”她把精元珠交给泷轩,“我把它交给你,若是我不能活着回来,就把这个交给汜羽,替我照顾好她。”
“没有什么遗憾了?那我呢?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呢?”泷轩惆怅的问,“你要食言吗?”
“是命运的选择,我们无法改变。轩,对不起,你是我唯一亏欠的人。”说着,汜音挥了挥衣袖,定住了毫无防备的泷轩,“若是我回不来了就忘了我,若是我回来了就忘记这份感情。”她顿了顿,硬生生的把眼泪截回,绝然转身。
“汜音!”泷轩大喊,却是无奈的看着漆黑的夜色吞噬掉那火红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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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末愉快哈,今天的一章也是足足的,嘿嘿。
☆、014有妖气!
见小弥半天都未说话,月牙儿转过头,看见的却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小弥,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眼前的画面消失,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恍如做了一个真实的梦。
“哭?”小弥问着,摸了摸脸颊,竟是一片湿润。她居然哭了!画面之中的人明明就不是她,为什么她要哭?难道是在为汜音而哭泣吗?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不知道,可能是风灌进眼里了吧。”
风有些大了,阿裂看了看小弥,“那我们就回去吧。”
“好。”小弥应了一声,方才看见的画面早已驱散了她的玩性,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那些画面,只知道现在该回去,把这些不属于自己的故事统统忘记。
三人向着客栈走去,大厅里没有一个客人,清净得很。若不是要看店,怕是店小二也会不见踪影了。现在的他正拖着下巴,眯着眼睛,睡得死沉。
月牙儿同小弥对望了一眼,径自走到小二身旁,对着他的耳朵道:“失火了!失火了!”
焦急的声音在清净的大厅里响起,如同地动山摇,震得小二把下巴都磕在了桌子上,迷迷糊糊的附和道:“失火?快,快救火!”待困意消散以后,才发现根本就没有着火,又看了看大笑的月牙儿,明白自己被算计了,却不好发怒。
笑罢,月牙儿才道:“这才刚下午而已,你就睡得这样沉,就不怕来个山贼土匪什么的吗?”说着,她把手放在脖子上,做出一个“咔嚓”的姿势。
小二嘿嘿的讪笑着,“客官是多虑了,您是不知道,我们这惊鸿城的习惯,每到下午这个时候总爱犯困,就算是有山贼土匪,他们也不会关顾的。”这里又不是郊外,这么安逸的城池怎么会出现山贼土匪呢?
“狡辩!”月牙儿佯装生气的剜了小二一眼,她实在想不通这样怪异的习俗是怎样形成的,也懒得再去想这些,毕竟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习惯,“帮我们备些热水吧。”
“好咧,您稍等。”小二爽快的回答,说着,又提醒了一句,“客官,我们这里下午很短,若是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再随便出门了。”
月上柳梢头,同小二说的一样,惊鸿城的下午很短暂,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天便已经黑了下来,仿佛从黄昏到入夜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
小弥坐在窗户前,望着夜幕上那轮明月,心绪惆怅。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见那些,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有些理解泷轩为何要自私的将她变成第二个汜音了,可惜理解归理解,她终归不是汜音,她只想做好小弥,做好自己而已。
同情与坚定在脑海里翻腾,相互冲撞着,撞出无数火花,越想越是烦乱,小弥不耐的闭上眼睛,用力的甩了甩头。
“我永远都是小弥,不要被那些画面洗脑!”她对自己说,掏出捏好的两个面人,“这里只有阿裂和月牙儿,没有泷轩,没有汜音!”
看着手中的两个面人,烦乱的思绪竟然得到了些安抚,她浅笑涟涟,对着两个小面人道:“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两个人,永永远远。”
远处树干上,阿裂正默默的注视着小弥,他还是喜欢以这样的远距离偷偷守护着小弥,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叫他感觉到自在。他靠灵力听见了刚刚的话,心跳竟错漏了一拍。
最重要的两个人,永永远远?
这样的话分外熟悉,似乎是出自他的口,只是时隔许多年,已经模糊了。回忆之门被悄然打开,一时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时期。
那时的他只能到父亲的腰带处,却极是喜欢抱着父亲的大腿,腻在父亲身上。
而他的父亲则是慈爱的用手抚摸着他的头,佯装生气,“裂儿是个大孩子了,怎么还这样淘气?”
“再大的孩子也是父亲的孩子。”他耍赖的说,惹得一旁的紫若笑出了声。
“你看,若儿都笑话你了。”他的父亲提醒道。
“笑话就笑话吧,反正父亲是裂儿最重要的人。”年幼的阿裂脸上洋溢起骄傲的笑容,在他心中,父亲是英雄,是他的天。
“那若儿呢?她可是你的小媳妇。”
“嗯……”年幼的阿裂陷入了沉思,抬头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同样稚嫩的紫若,虽然他不清楚媳妇是个什么概念,但听父亲说,媳妇很重要,不能弄丢了,于是开口说,“你们都是裂儿最重要的人,永永远远都是!”
美好的回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树上的阿裂不禁叹了一口气,那时的他是如此的幸福,如此的无忧无虑,只可惜那些弥足珍贵的事物早已不见了踪影,同被他视作最重要的人一起消失不见。
头靠向树干,凝视着远处的星辰。夜风吹起,一层薄云遮住了月色,不得不说惊鸿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连云彩都像活了一般,与群星互动着。
看着那片灵动的云,阿裂打了哈欠,脑海里却有一道惊雷闪过,“不好!是妖气!”警觉的望向天幕之上的云层,才发现云越聚越多,沉沉的压向房屋,就见无数精元被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趴在窗边的小弥也察觉到了这股诡异的妖气,收好面人,从窗户中跳了出去,径自向着阿裂的房门前跑去,她叩了叩门,“阿裂,阿裂你睡了吗?”
阿裂瞬移至小弥身后回答,“我在。”
小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有料到阿裂会从自己背后出现,不过这一切都不太重要。她转过身子,指了指天边越级越厚的云,“你看,这些云。”
“是妖怪在作祟。”阿裂很肯定的回答,“难怪这城中的百姓总是喜欢犯困,原来是被吸食了精元。”
月牙儿也从房中跑了出来,见两人都在,道:“有妖气!”
“是。”小弥点了点头,一脸凝重的看向阿裂,“我们该怎么办?”
☆、015罗平之
妖气漫天,随着厚实的云层铺天盖地,数不清的精元被吸进其中。
望着头顶的那片邪云,阿裂催动法诀,在他们的周围结下了一道灵力屏障。“保护好我们自己吧。”
“保护好我们自己?”小弥以为自己听错了,意会错了阿裂的意思,“什么意思?”
阿裂束手无策,眼前的云范围太大,要在其中顺藤摸瓜找出施法者,无异于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他是没有办法。”未等阿裂开口,一个男声就替阿裂作出了回答。
循声望去,就见一名蓝袍男子从远处御剑而来,正是白日所见之人,他缓缓降落在了他们身边。
小弥对其并没有多少好感,现如今他又不请自来,神态着实可恶!可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邪云问题,所以选择隐忍不发。
蓝袍男子对着小弥恭敬的抱拳道:“在下蜀山剑门弟子罗平之,白日时若有得罪姑娘之处,望姑娘莫要记挂心上。”
没有料想到他会主动道歉,小弥心中虽是有不满,但也失去了发泄的机会了,淡淡一笑,算作回应,她自己的事可以不用理会,但决不允许别人看轻阿裂,“罗大侠才与我们见过一面,又怎知阿裂没有办法?”
“因为他不是你。”罗平之道。
“他当然不是小弥了。”月牙儿替小弥说,对于这个无端冒出来的人,她也没什么好感。“但他是我们三人当中最强的。”
“非也,非也。”罗平之伸出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一晃,“本领高强不代表就能应对一切。”他望向小弥,“不知姑娘身上可有火云珠?”
听闻此言,站在一旁保持沉默的阿裂下意识的上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的将小弥护在了身后,“罗大侠说的火云珠是何物?不要说有,我们就连听都未曾听过。”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小弥体内的火云珠乃妖怪所垂涎的,不想连蜀山剑门的弟子也想要,看来,火云珠真是一颗害人不浅的珠子。
罗平之只与阿裂对视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向了小弥,严肃的道:“姑娘,若是你身上真的有火云珠,就请告诉罗某,否则,这城池中的妖气是不会被驱散的。”话说得极为认真,不像是在危言耸。
小弥看着罗平之,不知是敌是友,试探的问:“罗大侠想说什么?如果大侠真的有本事,就请救救城中百姓吧。”
“我做不了,只有你才能做到。”罗平之回答道,见小弥他们听不懂,复又解释,“我在城中已有些时日了,观察这妖云邪气每七日便释放一次,后经查证乃妖怪持火云珠所为,若是想在其中揪出幕后主谋,就需要另一个持有火云珠之人靠灵力去感知,姑娘要是不相信罗某人的话,大可把灵力探入云层之中,一切就有了答案。”
“都说了,我们没有火云珠。”阿裂再次抢了一句,敌意的眼神似要和罗平之划清界限。
罗平之没有恼怒,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小弥,“姑娘,你害怕了吗?”
一面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陌生人,说的话真假难辨,一面却是惊鸿城的百姓,若是全部精元都被吸尽,那么他们将变成没有生气的活死人,就算没有被吸尽,也会日渐消残的。一时间,小弥陷入了两难的境界,难道她真的要去按照罗平之的话试试吗?阿裂说过,不可以轻易叫人知道她身上有火云珠的,这是她曾答应过阿裂的事情,怎可食言?
月牙儿能明白小弥的心情,亦向前走了一步,同阿裂一样,将小弥护在了身后,“罗大侠在城中待了无数时日,已经查清了这邪云属火云珠所为,为何不去找火云珠呢?我们只是游经此地的闲散人士,根本就不知什么是火云珠。”
“真的不知吗?”罗平之依旧看着小弥,却见小弥没有回答,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罢了,既然你们不信,那罗某人就告辞了。姑娘,你记住今日你的犹豫会叫惊鸿城陷入沉睡当中,那时整座惊鸿城就会变成一座死寂之城。”他一甩袍袖,愤愤然离开。
望着那消失的蓝色衣袍,小弥不由得蹙起了眉,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无端冒出来的人,万一,他是妖魔怎么办?
夜,在无数迟疑和摇摆不定中,伴随着声声叹息,结束了自己的使命。
太阳出来了,那片邪魅妖云也渐渐退散。
见周围没有了妖气,阿裂才敢将灵力屏障收起,瞧着小弥僵直的身体,缓缓道:“我们无能为力,只能保全自己,都站了一夜了,不如去吃些东西。”
在月牙儿的搀扶下,小弥木然的跟着阿裂下了楼,却被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似还未睡醒,整个大厅里了无生气。
“他们!”小弥惶恐,快步上前,信手摇晃起其中一人,晃了半天不见对方醒转,复又摇了摇另外一人,结果也是一样。“这是怎么了?”她不敢确信的又连着摇了十余人,皆是不醒。
月牙儿也不敢相信的摇了几人,面上多了些恐慌,“他们……”
阿裂一一将手放在其中几人的鼻子之下,“尚有鼻息,只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难道罗平之所言非虚,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状态?
小弥颤巍巍的收回了手,脑海里回荡起罗平之临走时的话语,不觉愧疚道:“他们都睡了,罗平之说的没错!呵呵,这些都是我的错……”事实已经证明罗平之是对的,要不是她自私的隐瞒了火云珠之事,城中的百姓又怎么会陷入昏迷状态?“我……”
阿裂紧紧握住了小弥的手,试图给她温暖,抚慰她受伤的心,“这些不怪你。”
“可是他们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小弥将责任全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想她也真是笨,就算不相信罗平之,也可在他走后用灵力试一试的,可她居然像木头人一样,在发呆中度过了几个时辰!“我干什么要像傻子一样,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对这些百姓不闻不问!”
“小弥……”阿裂欲言又止,是啊,她干什么要在外面站了一夜?她站着,而自己居然也陪着她站了一夜!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他皱眉,看了看周围,仍不确定他们真的是站了一夜。蓦地,恍悟的大声道,“不对,这其中有诈!”
------题外话------
月底了,(*^__^*)嘻嘻……
☆、016遭雷劈
“哗——”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无数晶莹的碎片向四周飞去。
小弥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却见周围昏睡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二楼客房外的游廊,还未等她发出声音,就又听见了罗平之的声音。
“姑娘,恕罗某人冒昧,未经你们同意擅自叫你们进入幻象结界。”罗平之恭敬的对着小弥作了一揖,算作赔礼道歉,“如果姑娘不配合罗某人的话,刚刚所看见的假象都会变成现实。”
月牙儿知道他们着了罗平之的道,恨不得揪住他的衣襟恶言相向,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你连带我们进去幻象结界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小弥看了看罗平之,陷入了沉思。刚刚他们是怎么进入幻象结界的呢?她自己没有感觉,可为什么阿裂也同样没有感觉呢?想着,不自觉的看了看阿裂,见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没有再多问什么。
“姑娘,请你相信,罗某人绝对不是坏人。”罗平之极是诚恳的说,不错眼珠的瞧着还在深思的小弥。
“你说你不是坏人,我们就会信吗?”月牙儿甚是恼怒这样的人,难不成真当他们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吗?她挥了挥拳头,警告道,“告诉你,我的拳头不长眼,你若真的是好人就把这片妖云驱散,别从这里婆婆妈妈的。”
“我……”罗平之皱起了眉,脸上多了几分焦虑之态,“做不到……”
“骗子!”月牙儿咒骂。
“月牙儿,我相信罗大侠不是骗子。”经过一番思量的小弥终于开了口,对着月牙儿展颜一笑,“罗大侠法力高深,能在不知不觉间叫我们进入他的结界,若是有害我们的意思,刚刚在结界里就动手了,再者说,他若是选择在外面动手,就算十个我们也难以抵挡。”
“可是……”月牙儿想反驳,却被小弥的话打断。
“他要是想杀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哪里还用的了在这里和我们卑躬屈膝的说话?”说完这一长串话后,小弥转过头,看向罗平之,“罗大侠应该真的有难处吧?”
“是,罗某人说过只有火云珠才能感应到其他火云珠的存在。”罗平之回答,皱起的眉也舒展开来,看着小弥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慰之态。
“不瞒罗大侠说,我这里确实有一颗火云珠,为了全城的百姓,我愿意按照罗大侠的意思试一试。”小弥坦然道,说着,又向罗平之确定了一下如何用灵力探入云层的方法,刚想施法,却被阿裂拦下。
阿裂怜惜的看着小弥,警告道:“这不是你该干的事情。”
“那我就该看着全城的百姓遭殃吗?”小弥微笑,指了指越级越厚的邪云,“我们该解决它不是吗?”
“可你想过没有,这万一危及到你的性命怎么办?”阿裂大声道,这是他第一次对小弥吼,“我不准你这么做!”
“可我想做一个强者,不愿意逃避。”小弥倔强的回应,“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言罢,闭上了双眸,靠意识去招惹体内的火云珠,将一股带着温度的灵力牵了出来,引向头顶上面的那片厚实的云层。
黑厚的云层中,妖气滚滚。浓烈的妖气呛得人极是难受,小弥秀美紧皱,驾驭着火云珠的灵力穿梭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被吸收进来的精元了。她有些兴奋向之靠近,一边靠近一边扒开那挡住去路的邪云,许是太过用力的缘故吧,身体竟有些热了,且随着她越发靠近那些精元,体温也越发的高了。
猛然间,那些安静的精元飞了起来,如同一串珍珠项链,井然有序的排列着向着远处飞去。
已经看见精元,又岂有放任不管之理?它们飞了起来,小弥亦加快了速度,向着它们追去,追了许久,却被一片乌云遮住了去路。
“讨厌!”小弥极是郁闷,不耐的以最快的速度把云扒开,哪曾想那些精元不见了踪影。“可恨!”
身体更加的热了,直热得小弥汗流浃背,她挥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好端端的怎么会这么热?难道是那些精元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吗?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它们。”自言自语着,向着前面飞去。
“轰隆!”一声惊雷击向她的身体,给了小弥一措手不及。
小弥眼前一黑,便如同一只断了翅的鸟儿疾速向下坠落……
“噗——”一口鲜血喷涌而去,小弥不禁咳了两声。
月牙儿立即紧张起来,“小弥,你怎么了?”问着,拉起小弥的手,哪曾想竟被烫了一下,“怎么会这么烫!难不成是体内的火云珠又在发威?”
阿裂亦紧张,欲上前,却被罗平之抢先了一步。
“什么?火云珠在她的体内?”闻言,罗平之快步上前,推开了月牙儿,催动法诀,将一股蓝色的灵力灌注进了小弥的身体。
伴随着蓝色灵力入体,小弥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流正从外面进入,不疾不徐的游遍周身,一点一点驱散那些难耐的热度。
过了很久,罗平之才收回了灵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敢相信的道:“我真没有想到火云珠居然在你的体内。”
小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莞尔笑道:“那你觉得火云珠应该在哪里呢?”见众人都沉默不语,她的笑容更为灿烂了,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没事了,真的!”
站在一旁的阿裂脸上挂着几分薄怒,“我会害你不成吗?你居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你知不知道刚刚你贸然用灵力去引导火云珠,极有可能会被它反噬,那种似烈火焚身的痛,你都忘记了吗?”
听着这一句接着一句的责备,小弥明白,这是阿裂关心自己的一种方式。“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反正我被火云珠反噬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打紧的。刚刚也多亏了罗大侠及时帮我驱散了火云珠的热量。”
“他?不害你就是万幸的!”阿裂没好气的瞪了罗平之一眼,比起小弥的安慰来说,就算是以了全城百姓的性命相要挟,他也绝对不希望小弥受伤的。
这一刻,罗平之总算是知道阿裂为什么极力反对小弥用灵力来拯救惊鸿城的百姓了,火云珠是世间最为难驯服的灵珠,刚刚要不是反应过快,怕是小弥早已痛苦不堪了。“是罗某人没有搞清楚状况。”他愧疚的又是一揖。
阿裂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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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云洲图志
显然,要小弥利用火云珠之力去感知另一颗珠子的方位不可行。他们四人便打消了这一念头,却是无可奈何的看着邪云吸食全城百姓的精元。
夜,比他们想象的要漫长许多,漫长到仿佛是用了半生的时间。直到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积压在头顶的那片黑云才渐渐褪去……
看着那轮重新升上来的太阳,罗平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又叫那怪物得逞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惋惜和恨意足以证明他内心的挣扎。
小弥能体会到他的心情,“我们该怎么办?”虽然这次邪云并没有吸尽百姓的精元,但再来两次,怕是整座惊鸿城就真成了死寂之城。
罗平之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我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只要有另外一颗火云珠出现就能感知到妖怪的存在了,却不想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很抱歉,我不能驾驭火云珠……”小弥的心中满是愧疚,她还太弱,不足以控制火云珠,要不就不会看着邪云胡作非为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没有弄清楚就逼你动用灵力。”罗平之再次道歉。
阿裂看着他们一来二去的对话,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的冷辉,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岔开了话题,“敢问罗兄是如何得知我们身上有火云珠的?”这一刻,他对罗平之称兄道弟,心里却满是鄙夷与不屑。
罗平之没有隐瞒,坦白道:“是云洲图志。”说着,取下后背的巨剑,拔出宝剑,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落到了他的手上,“这是我们剑门的至宝——云洲图志,里面记录了整个大陆的事情。”说着,他将地图展开,整张地图却只有惊鸿城这一带的地形。
月牙儿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所见到的地图却还只是惊鸿城这一块的地形。“你逗我们玩呢?”
“不,这就是云洲图志的玄妙之处了,家师说过,天机不可泄露,只有有缘人才能在图志中看见大陆的全貌,可惜我不是,所以看见的地形只是方圆二十里左右的小块地域。”罗平之解释,复又绕回到刚刚的话题,看着阿裂道,“我就是在云洲图志中看见了惊鸿城中的火云珠的,后来,又发现另外一颗火云珠也在向这里靠近,就一直守在这里,然后就等来了你们。”
“但我们也不是万能的。”阿裂冷淡的回答,谁又能知道这个平白无故冒出来的人说的话有多少是可信的?
罗平之将视线移到了小弥身上,“姑娘可否试一试,看看是不是云洲图志的有缘人?”
望着这张地图,除了年头久远外,并无太多特别之处。小弥不由得皱了眉,她看见的内容应该和阿裂他们看见的差不多,“我应该不是吧?我也只能看见这么一块区域……”说着,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脑海里却迸出了一个奇异画面:几颗红色的珠子聚在了一起,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一只火凤凰从火焰中穿出,直冲云霄。
这样的画面并非第一次见,上一次在净化之池也曾看见过,只是小弥想不通为何会再次看见,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她不敢确信的又看了看云洲图志。
见小弥有些反常,罗平之好奇的询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小弥没有回答,伸出手指,指了指图志上的某处位置,“云洲图志告诉我,两日后,火云珠将在这里出现。”她所言非虚,冥冥中似乎真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些。
罗平之脸露欣喜之色,问道:“那其他的呢?还能看见什么?”
小弥又将手放在上面,移向了一处空白,“这里似乎有一颗火云珠,可我却看不清这里的地形。”依照方位,只能判断那是大陆的北方。她又仔细的看了看地图,“除了这些之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也感觉不到其他的了。”
“为什么会这样?”罗平之脸上的喜色消散了大半,刚刚,他真的以为找到了云洲图志的有缘人,不想却是一场空。
“也许是因为小弥体内有一颗火云珠才能在你那地图上感知到其他火云珠的存在。”阿裂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言罢,扫到罗平之脸上的失望,心里竟有了一丝欢喜,“你可以死心了,我们都只是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有缘人。”也许有缘人真的很重要,但对于现在来说,他只想能尽快打发走罗平之。
小弥愧疚一笑,“我们确实都只是普通人而已。罗大侠要是想找什么有缘人,就需要等待时机了。”
“罢了,家师也说过找寻有缘人的过程可能会很漫长。”罗平之揉了揉脑袋,看了看地图,“眼下我们还是先解决下惊鸿城的问题吧。”
闻言,阿裂恨恨的瞪了罗平之一眼,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一掌把其击飞。
这一反常的表情叫月牙儿看了个正着,瞧了瞧阿裂变成绿色的脸,又看了看一旁正聚精会神研究地图的罗平之和小弥,心下了然,不禁浅浅一笑,小声道:“阿裂,你说我们该怎么解决?”
“不知道。”阿裂阴着脸回答,“问他!”
月牙儿在其中似乎嗅到了酸意,暗暗的道:罢了,就叫我帮帮你吧,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个罗平之。“罗大侠不是说过自己能力有限解决不了吗?”
“我解决不了是因为不知道火云珠到底在哪里,可如果知道了它的具体位置,说不定就能解决了。”罗平之回答,将云洲图志呈到了小弥面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劳烦姑娘再帮忙看看。”
看着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罗平之,月牙儿只把这理解成了伺机接近,“罗大侠……”她开口,却不见罗平之回答,他只是专心致志的同小弥交谈。顿时,月牙儿的头上多了无数黑线,厌恶感徒增。这人怎么可以像苍蝇一样惹人讨厌?!
罗平之没有看见阿裂和月牙儿的表情,指了指刚刚小弥说到的地方,“你确定两日后火云珠就会出现在这里吗?”
小弥点了点头,“嗯,我能肯定。”
罗平之沉思,半晌才道:“这里是城池中央的神女像的位置,两日后就是惊折节了,想必那妖怪也会同大家一样去祭拜神女,我们只有等那日再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