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亵渎神女
两日后,惊折节。
这是惊鸿城中最大的节日,一年一度,不敢亵慢,从早上便有百姓在庆祝,各家各户张灯结彩,舞龙游狮,将清净的街道改头换面。
街道两边被彩色的布绒花装点,人们载歌载舞,在街上尽情玩乐,一方唱罢,则又有另一方登场,一波一波,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乐此不疲。
望着那一张张美好的笑颜,小弥亦被感染了,甚至是有些遗忘了百姓还就虚弱的身体,当他们是正常人。她笑着,却被一双手拉住了。
按照惊鸿城的习俗,这一天所有人都可以邀请任何人跳舞,而被邀请者必须欣然接受,不可以有一丁点的拒绝。
看着面前的陌生人,小弥莞尔一笑,笑得如三月桃花,醉人心脾。她笑着,加入了跳舞的队列。
而阿裂他们也相继被邀请了进来,与这一支近百人的舞队一同跳动起来。
只有几个简单的动作,却在这种欢愉的氛围下成为了感染人心的美妙力量,不仅是城中百姓,就连小弥他们几人也都不知不觉的被带动着欢心的笑了起来。
这样的美好持续了很久,都道是韶光易逝,伴着歌声、乐声、欢笑声,很快便到了黄昏十分。
西斜的夕阳以余晖洒遍了整座城池,橘黄色的光芒微醺了一片醉意。
在这片柔美的光华中,无数花瓣自高空落下,如同一只只彩色的蝶,飞入人们的视野。
小弥抬起手,接住其中的一片,放在鼻下问了一问,是一股清雅的幽香。“好香。”她赞道,转而却蹙了眉,“奇怪,这股花香应该不是来自花瓣的。”疑惑着,又细细的闻着,一个转身,循着香气而去。
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篮子里的花的香气。
她见小弥走了过来,抬起头,甜甜的问道:“姐姐,要买花吗?”
小弥俯身,闻了一闻,是一股不浓烈且特别的花香,只可用清新脱俗来形容,正是她刚刚闻见的那股味道,“小妹妹,这是什么花?”
“是凤鸾花。”小女孩回答。
“凤鸾花?”是第一次听到,小弥笑意盈盈的看了看花篮里的花,外形像牡丹,却是特殊的橘黄色,看起来倒像是火焰的颜色,花下无叶,只有数根似羽毛状的花瓣。“这花真好看。”询问了价格,掏出了银两,递了出去。
小女孩接过银两,取了一朵最灿烂的凤鸾花,“姐姐,叫我给你戴上吧。”
盛情难却,小弥欣然的点了点头,又把身子俯得更深了。
小女孩开心的把花别在了小弥的发髻上,乌黑的发色搭配着极美的凤鸾花,为小弥添了别样的美感,是青丝陪衬了花的美艳,亦是花的绚丽衬托了小弥的倾城之姿。“姐姐,你好漂亮。”
听着这句由衷的赞美,小弥的脸颊上晕了一丝绯红,娇羞的模样更是可人。
“小弥,可算是找到你了。”罗平之从人群中穿出,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是挤到了小弥面前。经过两日的相处,他们已经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彼此的称呼也不再那么生分。
阿裂也从人群中穿了出来,瞧着戴了凤鸾花的小弥,不觉愣在了当场,过了许久,才缓过了神。
“人真多,可算挤出来了。”月牙儿推开人群,亦走了过来。
四人又聚在了一起,旁边还多了一个卖花的小女孩。
“我们四人最好呆在一起,万一拥有火云珠的妖怪出现了,也可相互照应。”罗平之提醒道。
阿裂认同的嗯了一声,“的确,我们最好不要分开。”看似默契,实则暗潮汹涌,阿裂对罗平之的和平相处也只维持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有他才清楚,等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他绝对会第一个和罗平之划清界限。“可我们要如何找到另外一颗火云珠呢?”
“这……”罗平之沉思,许久,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要问小弥了。”
“我?”小弥讶然,连罗平之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就在她的惊讶之际,人群中一片喧哗,城中百姓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纷纷向前涌去。
在众人形成的浪潮之下,四人无可奈何的被推搡着向前移动着,很快便移到了神女石像附近。
“喂,这是怎么了?”月牙儿有些惊讶,试图去拽小弥的手,连试了数次,皆以失败告终。
罗平之仰着头,大声的安慰道:“别怕,按照惊鸿城的习俗,城主的马车会在夕阳落下时出现在街道上,同百姓一同祭拜神女像。”
果然,一列身穿铠甲的士兵持着佩剑将拥堵的人群劈成了两个部分,“城主驾到。”一边喊着,一边把百姓分别安置在了街道的两边,庆幸的是小弥他们四人都被分到了同一边。
不多时,拥挤的街道就被分出了一条宽敞的道。
“叮铃铃,叮铃铃……”
伴着悦耳的铜铃声,一辆镶着金边的玉质马车从远处徐徐而来,远远望去,仿佛是从夕阳中驶出一般,给人一种神祗降临的错觉。
看着那辆如梦似幻的马车,小弥只觉得亲切,好像车中有她所认识的人似的。
马车就停在了神女像前,城主踏下马车,又转身去扶马车中的紫衣女子。一个是俊逸不凡的青年才俊,一个是妩媚妖娆的俏女子,在众人拥戴的目光中,尽显恩爱亲昵。
清风徐徐,吹动那紫色衣裙如蝶翼般翩翩舞动,为那曼妙女子再添了几分魅惑,这便是城主夫人了,没有仪态万千,只有无尽的风情万种。她是在半年前才与城主相识的,今日也是第一次参加惊折节。
城主深情款款的看着身旁的女子,唇瓣翕动,“这便是我们要祭拜的神女了。”
城主夫人仰头,看着神女像,浅笑嫣嫣的脸上忽的多了一丝娇媚的笑,对着城主撒娇道:“那妾身与神女相比,哪个更漂亮呢?”这是一句不敬的话,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亵渎了他们心中的神。
可城主却不以为然,脉脉的看着自己的夫人,“当然是你更美一些了,我夫人的美无人能及能及,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刹那间,百姓都噤了声,面面相觑着,很难相信刚刚的话是出自他们最敬重的城主之口。
哇塞,城主居然当着百姓的面亵渎神女!小弥暗中佩服,其中也夹杂着一丝同情,在惊折节亵渎神明,得罪了一城的百姓,也属他勇气可嘉。
“哼,城主夫人根本就不能跟神女相比,还有,世界上最漂亮的是我身旁的姐姐。”卖花的小女孩高声叫道,清脆的声音在这鸦雀无声的氛围里分外洪亮。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叫正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的小弥成为了众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她满头黑线的抽了抽嘴角,暗暗抱怨道:我是来看热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在所有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弥身上时,没有人注意到挑起祸端的那个小女孩已化作一股浅红色的烟雾消失了。
城主夫人笑得妖娆,启开红唇,幽幽的向小弥发问,道:“你觉得我与你比谁更美?”
☆、019意外
极是妖娆的话,却透着森森寒意,小弥抬头,与之对视,难免有些畏惧,她淡淡一笑,装作若无其事,“夫人的美魅惑众生,何须再与我这等小老百姓比较?”
“哦?”城主夫人微一挑眉,红唇上弯,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就她这相貌称之为妖精也不为过,更何况还有这活脱脱媚死人不偿命的神情。
许是被这女人看得有些窘迫,小弥的脸没预兆的滚烫起来,她微微低头,哪曾想周身也跟着热了起来,伴随着微微的灼热感,她仿佛还能听见自己的剧烈的心跳声。难不成她也被城主夫人的美貌征服了?
见小弥垂下头,被晾在一旁的城主终于开了口,将身侧的美人揽在怀中,宠溺道:“好了,夫人的美足以惊艳众生,你又何必和一个小女子计较?”说罢,又与其咬起了耳根,低低的说了几句悄悄话,就闻得城主夫人立即笑逐颜开,撒娇一般的在城主心房锤了一拳。
阿裂和罗平之并肩站着,看着如胶似漆的城主和其夫人,脸上多了一丝严肃,双双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夕阳已经垂下,偌大的天幕上只余下一点红彤。在这抹余韵之中,城主携其夫人走至神女石像前,准备祭拜。
所有的百姓纷纷跪在地上,这其中也不乏有外地的行脚商人,入乡随俗也就是如此吧。
月牙儿见小弥还呆呆的愣在原地,忙不迭的用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别再惹人注意,快些跪下。”
小弥回过神,赶忙跪了下来。
在祭祀的声音中繁复的祭拜仪式正是拉开了序幕。
小弥同别人一样,对着神女像叩了三个头,然后静静的跪在原地。
祭祀又开始念诵着听不懂的祭文,所有百姓闭着眼,无比虔诚的聆听。
不知怎的,小弥直觉得这祭文好似催眠曲,听得她昏昏欲睡。是累了吗?她暗暗问着,意识却开始飘散,就在即将睡去的一刹那,身体里的火云珠好似受惊一般,猛地热了一下,烫到了她的五脏六肺,驱散了那股消沉困意。
她呲牙,倒吸了一口冷气,还好,就只是烫了一下而已,要不可有她受得了。想着,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准备悄悄的擦去额角的汗珠,哪曾想竟看见自己的手背上趴着一只黑褐色的小蝎子。
着实是吃了一惊,但为了不破坏祭拜的气氛,小弥也只是尽快恢复平静,偷偷的弹开了它,可接下来看见的一幕就叫她淡定不下去了。
他们所跪拜的地上正被一大批小蝎子占据,黑压压的如同军队一般向着百姓靠近着。
“啊!”小弥惊叫着站起身子,却看见无数精元涌入了神女石像。这是怎么回事?她错愕,慌忙摇醒了阿裂和罗平之。
这般出格的动作打断了祭拜仪式,祭祀停了下来,城主同城主夫人纷纷转首,一脸迷茫的看着如同“鹤立鸡群”般的小弥。
“不知姑娘是谁,为何要打断我们的祭拜仪式?”城主的脸上多了几分薄怒,厌恶的看着惊慌的小弥,仿佛刚刚亵渎神女的不是他一般。
“有……”小弥低下头,却见地上已经光洁如镜,全然找不见蝎子的踪影了,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阿裂知道小弥的脾性,明白她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又与罗平之对望了一眼,见对方也是一副严肃神情,心里便多了一分计较。
月牙儿机灵的替小弥打圆场,站起身子,毕恭毕敬的作了一礼,“回城主,只是一只小蚊子罢了,我家姐妹生性就害怕这些小虫子,所以过于激动了。”
城主脸上的怒色未有消散之意,“难道你们不知道惊折节对我们的意义?”
一时间,气氛凝固了下来,所有人都对小弥投来了鄙夷的目光,把小弥看得无比心虚,羞愧得都红到了耳根,身体也越发燥热难耐。
“罢了,就是一个小意外,我们继续吧。”出乎意料,城主夫人居然替小弥开口求情。
小弥下意识的抬起了头,却对上了那双妖媚的笑眼。
有了城主夫人求情,城主自然是不能再计较,他对祭祀道:“罢了,我们继续吧。”
这一场祭拜仪式可谓是惊心动魄,惊得小弥惶恐不安,就连怎么走回客栈的都不知道。
那些蝎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错觉吗?还有那些飞入神女石像的精元,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百姓祭拜的神女石像是妖精所化?
见小弥仍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月牙儿体贴的开解道:“哎呀,不过是一点点小意外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罗平之则不这么认为,“小弥,刚刚你都看见了什么?”他也觉得整个祭拜仪式有古怪,可到底是哪里有古怪,又说不出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混沌,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我……”小弥欲言又止,几经挣扎,终于开了口,“我看见地上爬了好多蝎子,可当我想说出来时,它们已经消失了,我不确定自己看见的是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阿裂抬起手,手背上赫然多了一个黑色的小洞,应该是蝎子蛰的。
月牙儿也抬起了手,手背上同样也多了一个黑色的小洞,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罗平之对月牙儿笑笑,“我们继续听小弥说,除了这些,她应该还看见了其他的东西。”
小弥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我还看见无数精元正向着神女石像飞去,好像是石像正在吸收精元,”说着,她猛地抬起头,“可那石像不是普通的石像,是神女的化身,怎么会吸收人的精元呢?”
听到这里,阿裂皱起了眉,看了看小弥,又看了看同样眉头紧锁的罗平之,“罗兄,你怎么看?”事实证明,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不是个小气的人,懂得审时度势。眼下,只有罗平之懂得该怎么做。
罗平之又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比如身体有什么异样?”在众人都昏昏沉沉时,只有小弥一个人清醒,这其中肯定还有文章。
小弥如实的回答,“在听祭文时,我差点睡着,哪曾想体内的火云珠发威了,烫了我一下。”说着,她好似恍悟,“难道是火云珠救了我?或者说,它感受到了另一颗珠子的存在?”
罗平之点了点头,“有可能,我们走。”
“去哪里?”小弥和月牙儿异口同声道。
阿裂解释,“神女石像。”
☆、020火云珠出现
不得不说,这一次阿裂和罗平之想的一样,要解开谜底就要从神女石像入手,如果妖怪真的利用神女石像来吸收精元,那么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哪怕一点点。
四人一起赶到了城中央。人潮已经退去,偌大广场显得格外空寂。孤独的神女石像守护着她的子民,微垂的眼帘似在诉说她的无尽哀伤。
小弥仰视着它,心情也随之低落。你应该也在为你守护的百姓而感到悲哀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赶走妖怪的。
阿裂同罗平之围着石像绕了两圈,相互对视了一眼,神情出奇的相似。如果阿裂能抛弃对罗平之的偏见,或许可以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
“你怎么看?”阿裂问。
罗平之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精元在石像里面。”顿了一顿,转首看向阿裂,“到底是什么妖怪这么大胆,居然在惊折节上造次?”
阿裂没有着急回答,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细细回想了一番,“不好说。”
月牙儿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直听得是满头的黑线,这俩人的架势完全就像是江湖骗子,根本就不像是解决问题的样子。“喂,你俩在说什么呢?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看着月牙儿焦急的模样,罗平之笑笑,取出巨剑,在石像周围布下了一道由十二把剑组成的剑阵,“的确不好说,妖怪选择在惊折节上动手看似很大胆,很容易暴露自己,可实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只要她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么全城的所有人都可以是她的替身。”
“全城?”月牙儿惊愕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小弥转过头,看了看罗平之布下的阵法。刚刚她虽没有说话,但一直都在听,“罗大侠不是布了个阵法吗?想必是要守株待兔了。”
“可是要守到什么时候啊?”月牙儿郁闷的问,这样的守法很被动,如果妖怪不来,他们就抓不到它啊。
“很快,只要妖怪想来,肯定会尽快行动的,有句话叫做夜长梦多。”阿裂回答了月牙儿的问题。
在罗平之将阵法启动后,四人便在暗处躲了起来。
子夜。
风起,乌黑的云将整轮明月都遮住了,惊鸿城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道紫光从远处飞来,向着神女石像移去。
小弥看了看阿裂,见其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便明白是妖怪来了。
就见那道紫光幻化成一个女人的模样,稳稳的落在了石像下面,还未等动手,就见一道蓝色光芒闪烁,十二把剑纷纷向她刺去。
显然,妖怪被吓了一跳愣了片刻,才想着躲闪,她跳跃,躲开了袭向自己的剑,可又有十二把剑自高空落下……
罗平之看着妖怪被困在剑阵之中,喝道:“就现在,我们快起去抓她!”说着,最先跑了出去。“这十二剑阵乃剑门绝技,一旦落入其中,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安然逃脱。”说着,他念诵起咒语来,就见十二把剑开始迅速转动,化作一张巨网死死的将妖怪扣在了下面。
“好厉害的剑阵。”月牙儿佩服道,看了看被擒的妖怪,“想不到居然是祭祀!”
“你们真卑鄙!”祭祀恨恨的咒骂。
月牙儿却是骂道,“哪里有你卑鄙,拿全城百姓的精元来修炼!”
小弥亦看向了不能动弹的祭祀,心中却闪过了一丝疑惑,真的这么容易就把她擒住了吗?在牧隐村所遇见的紫衣女子看起来实力不差啊。想着,身体里的火云珠又传来一阵波动,似乎与什么在产生着共鸣。
悄然间,乌云越聚越多,一团妖娆的紫气正无声的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不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弥,可才说了一句,就见三道红色的闪电劈向了毫无防备的他们。“小心!”
四人纷纷躲闪,哪曾想又是一道闪电,竟将剑阵劈开。
看着没有束缚的祭祀,小弥立即取出冥月弓,对着她便是一箭,射中了她的腿。
“狡猾!”阿裂咒骂,用灵力之网再次将祭祀困住,然后向着周围寻去。
妖怪已然隐在乌云之中,根本找不到半点踪影。
四人背对着背,作出防守之势。
“小弥,你能察觉到妖怪的方位吗?”罗平之问,面对着这片乌黑的云,很难在其中找到妖怪的具体方位。
“笑话,凭你们几个凡人也想找出主人来?”被牢牢困住的祭祀嘲笑道。
“这一次妖怪就隐藏在云层中,它的身上带着火云珠,你应该可以感觉到。”罗平之没有理会祭祀,提醒着小弥。
小弥点了点头,刚刚她就是凭借着火云珠的波动才察觉到妖怪的,现在这股波动还存在,就说明妖怪还在,想着便大胆的将灵力探入了云层之中。
这一次,她能感觉到火云珠之间的牵连。游走在乌云之中,直觉得妖气越来越重,很快便看见了一道紫色身影,正催动火云珠,对着阿裂他们发难。
小弥迅速取出冥月弓,对着紫影射了过去。
紫影迅速躲闪,“谁?!”转过头,警觉的喝道,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城主夫人。
“居然是你!”小弥惊讶,又对着妖怪连射了三箭。
“想不到你居然能找到这里!”城主夫人道,“看来,火云珠之间果真是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存在。既然你找到这里了,也省的我去费尽心思找你了。”说着,她驾驭火云珠,就见一道红色灵力气波向着小弥刺去。
小弥腾空跃起,躲开了这道气波。在空中,她拉起冥月弓,向着城主夫人射出一箭,可箭还未碰到对方,就被火云珠的灵力阻拦,化作了灰烬。“怎么会这样!”
“主人,你的自然之力是无法与火云珠的灵力抗衡的。”小月以意识同小弥交流,火云珠乃灵珠,虽不知是怎样形成的,但绝对要高于普通的自然之力。
“死丫头,今日我便要将你的那颗火云珠收了!”说着,城主夫人又催动火云珠,向着小弥发起攻击。
☆、021石像被毁
一道强劲的红色灵力向小弥冲来,小弥本能的闪躲着,可躲开了这一道,却又有一道袭了过来,一道接着一道,招招都是夺命杀机。
很快,小弥就败下阵来,还未等喘息,就见一道弧形灵力向自己攻了过来,“啊!”害怕的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可是等了半晌不见有疼痛感。
难道被火云珠的灵力伤害就不会感到痛苦了吗?她疑惑的想着,一边想一边睁开了眼睛,才发现面前多了一道橘黄色的屏障,替自己挡住了所有攻击,“这是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笛声,使人陶醉,周围的景物彷如静止了一般,不再有一丝变化。笛声缓缓而止,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是以一声轻叹作为开始,“你比我想的要差很多,已经告诉你控制火云珠的方法了,你居然还是被打得如此狼狈,毫无还手之力。”
伴着这美丽的声音,小弥面前的那道橘黄色屏障渐渐消失,插在发髻间的凤鸾花落了下来,她抬手,接住,“什么意思?”问着,却觉一股温和的气息沿着手心缓缓的流入了身体,直直的向火云珠飞去,将那颗脾气不太好的珠子包裹住了。“难道说这朵凤鸾花是控制火云珠的关键?我是因为它才察觉到另一颗火云珠存在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解释了为何她现在能感受到火云珠的力量的原因了。
又是一声长叹,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太差了,你居然只能凤鸾花感受到了其余火云珠的存在。”
“呃……”小弥被说的哑口无言,一直以来,她都没把这朵凤鸾花当回事,也没有人告诉她,这朵花很重要,她又怎么会知道?
“这样的你叫我觉得陌生。”女子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仿佛有一种特殊的情感积压在心头。
陌生?我们认识吗?“请问,你是谁?”小弥向四周找寻,除了被定格住的城主夫人便是乌黑的云层了,根本找不到帮助自己的女子。
“不用费心找了,除非我想出现,否则你是找不到的。”显然,女子看穿了小弥的心思。
“呃,看来是不想说出你是谁了。”小弥意会女子的意思,便也不再对女子的身份好奇了,“不说就不说吧,谢谢你救了我。”
“你谢得太早了,我只是定住了时间跟你说几句话而已,其他的还需要你自己来解决。”女子平淡的说,说着,又是一声哀叹,“要不是你太差劲了,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好了我的话说完了,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你自行解决。”
“呃?”小弥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她问,却没有人回答,周围的云有了流动的迹象,而被定格住的城主夫人也有了苏醒之态,“喂喂喂!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不会叫我来对付她吧?”
她惊惶,却没有再听见女子的声音。她抽了抽嘴角,“不带这样的吧?”下意识的向着城主夫人看去。
城主夫人已然清醒过来,再次驾驭火云珠向小弥发动攻击。“死丫头,识相的就自己开膛破肚把火云珠贡献出来!”
“休想!我还没活够呢!”小弥躲闪,跟妖怪耍起了嘴皮子,又低下头对着手心上的凤鸾花求救,“喂喂喂,告诉我怎么控制火云珠,好不好?”
“嗖——”一道灵力气波从小弥身旁擦过。
“啊!”小弥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凤鸾花竟然甩脱了,“神呢,我……”她郁闷,可眼下对方攻势渐猛,去抓那朵凤鸾花好像有点难度。
在越来越猛的灵力攻势下,被抛向半空的凤鸾花显得是如此渺小,如同兵荒马乱中走势的孩子,无助且绝望。
小弥以为它会被灵力撕成无数瓣,却不知火云珠的灵力竟被凤鸾花吸收殆尽。“这是怎么回事?”惊讶的看着那朵散着淡淡橘色光晕的花,竟觉得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最为吃惊的要属城主夫人了,她瞪大了眼睛很难接受自己所看见的一切,不甘心的又催动起火云珠来,却和刚刚一样,所有的灵力都被凤鸾花吸收了,“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蓦地,从下面窜出一道蓝色的强劲剑气,向着城主夫人便冲了过来,随后,传出的是罗平之的声音,“既然找不到妖怪的藏身之地,那么我就用剑劈了这片邪云。”声落,又是一道剑气冲了上来。
火云珠的灵力被一朵不知名的花吸了进去,而下面又有罗平之他们在捣乱,当下局面已然不适合再去抢夺小弥身体里的火云珠了,城主夫人瞪了小弥一眼,便化作一团紫气迅速离开了。
作祟者离开,遮住天幕的邪云也随之消散。小弥收回自己的意识,就见那朵凤鸾花再次稳稳的落在了自己的手心上。
“我去追!”月牙儿作势要追,却被小弥拦下。
“别追了,你斗不过她。”小弥看着月牙儿,“她有火云珠,非一般人能对付的。”
“你和她交战了?”月牙儿问。
小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我和她,应该说是她和我手中这朵凤鸾花,她用火云珠发出的攻击灵力全都被凤鸾花吸收了。”
阿裂吃惊的看着小弥,知晓她一定是用意识探入了云层,幸亏没有出事情,否则……
罗平之看了看泛着橘色光晕的凤鸾花,又看了看小弥,“可看清了对方的身份?”
“不是别人,正是城主夫人。”小弥如实的回答,目光始终停留在凤鸾花身上,她需要在其中参透控制火云珠的方法,唯有这样才能拯救惊鸿城的百姓。
“居然是她,那我们就带着祭祀去王宫同她对峙!”罗平之狠狠的道。
“凭你们几个也想进王宫?”被束缚住的祭祀开口,嘲讽着众人,可还未等说完,就见一道红雷把神女石像劈裂,掉下的巨大石块将她死死的压住,“啊……”她大叫,可还没有叫完就一命呜呼了。
“好狠!”阿裂向着红雷处射出一箭。
那团紫色妖气迅速闪躲,向着王宫飞去。
石像被毁,无数精元飞出。罗平之立即解开腰间的葫芦,催动法诀,将它们收了进去。“她还真是狠,连自己的同伴都要杀。”
看看毁坏的石像,又看看被活活压死的祭祀,月牙儿替她而难过,“这就是你死死护着的主人?她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说着,看向罗平之,“祭祀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明天去王宫试试吧,我就不信那妖怪还能当着城主的面行凶!”罗平之极是愤恨的回答。
☆、022妖怪的计谋
清晨,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列十五人的官兵闯入了客栈,径自向着小弥的房间走去,毫不客气的将小弥扣下。
“放开她!”阿裂和罗平之同声道,一边呵斥,一边去扯压在小弥肩头的兵器。
月牙儿则是做起了动手的准备,“光天化日,你们也敢肆意妄为!”
他们只不过在客栈休息了一夜,试问又犯了什么罪?难道连在客栈休息都有错吗?
“为什么要抓我?”已被铁链锁上小弥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挣脱不开身上的束缚。
“你是妖女,破坏惊折节祭拜仪式,又毁了神女石像。”一个女声抢先回答,应着声音,一名紫衣女子从十余人的背后走了出来,正是昨夜被巨石压死的祭祀。
四人皆是一愣,谁都没有料想到死了的人还会复活。
在四双惊愕的目光下,祭祀薄唇微弯,勾出一道妖媚的弧度,却是稍纵即逝,“你犯我惊鸿城,惹怒神明,当受火焚之刑。”她严肃的喝道,“来人,把这妖女给我押入大牢。”
“你才是妖怪!”月牙儿最先反应过来,直指祭祀的鼻子,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祭祀是如何冒出来的,可也清楚这也是个妖怪。“你不要贼喊捉贼!”还未等说完,就被两名士兵擒住。
与其同时,阿裂和罗平之也被士兵擒住。这些士兵不知是何妖怪所化,竟使得他们动弹不得,只能无奈的看着小弥被带走。
见士兵已经押着小弥离开,祭祀悠悠然的走到阿裂他们身边,甚是嚣张的拍了拍阿裂的脸,“别这么怨愤的看着我。”压低声音,“跟我斗,你们会死的很惨。那丫头体内的火云珠我势在必得。”说话间,她露出了本来面目,是城主夫人。她邪邪笑着,转身离开。
在一众士兵离开后,又过了很久,他们三人才冲破了身上的禁锢。
“我去杀了她!”月牙儿恨恨道,咬牙切齿的便向着外面跑,却被罗平之拦下。
罗平之认真道:“她手中有火云珠,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阿裂眉头紧皱,想不到只过了一夜,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他们还没去找那妖怪,那妖怪居然反咬了他们一口!“该死!”
月牙儿也与妖怪交过手,自然是知道她的本领,气愤的朝着墙壁重重一击,震得墙壁抖了三抖,“可恶,那倒是什么妖怪,居然这么厉害!”
“厉害又如何,终归是个妖怪!”罗平之也是气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去王宫,那妖怪仰仗的是城主,定不敢在其面前暴露,我们去杀了她!”
三人向着王宫走去,却被侍卫阻拦在了门外,僵持了许久,却只得失望而归,然待他们回到客栈时,才发现行李早被百姓丢在了街上。毁坏神女石像是大罪,在“祭祀”的妖言惑众之下,全城的百姓都深信小弥就是祸害惊鸿城的妖女,作为妖女的朋友待遇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更何况城主亦下令,于明日午时在广场中央将小弥处于火焚之刑。这就意味着阿裂三人只有不到一日的时间来想对策了。
王宫进不去,而关押小弥的牢房又有妖怪布下的结界,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一时间,三人陷入了迷茫当中,束手无策的任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
牢房内。
小弥坐在地上稻草上,也是清楚自己的处境,可她最担心的则是月牙儿他们的安慰。“可恨的妖怪会不会对他们动手呢?”现在的她形单影只,就连冥月弓也被扣了下来,一切就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她担忧之际,耳畔忽的想起了小月的声音,“主人,你还好吗?”
顿时间,小弥欢喜,“小月,是你吗?”
“是我,主人。”小弥回答,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主人,你我心意相通,所以无论分隔多远,小月都可以和主人交流。”
“太好了,小月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月牙儿他们的情况?”小弥问道。
得到的答案却不尽如人意,小月如同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如实的回答,“主人,小月的真身被妖怪困住了,元神根本就出不去,是小月无能。”
听着小月愧疚的声音,小弥莞尔一笑,“这不怪你,怪就怪我还不够强大。”她嘲笑着自己。同样都是火云珠的持有者,城主夫人可以变得那么强大,可自己却一直都在祈祷它不发威就好,哪曾想过要利用它?
“主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想办法离开,或者想想如何揭开城主夫人的真面目。”小月提醒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是,可我要怎样做才能揭开她的真面目?”小弥迷茫的问着。“她的那颗火云珠听她的话,可我的这一颗却不行。”
“主人,一定要找出控制火云珠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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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月升。
清冷的月光透过小窗洒了进来,照亮了一方寸大的地方。
望着那束光,小弥还是没有想出驾驭火云珠的法子来。“可恶!”她将头埋在双膝间,似是在逃避,又似是真的累了。
“死丫头,都快死了,还有心情睡觉啊?”牢房里多出一团紫色雾气。
不用抬头也知道来者何人了,小弥没有一丝害怕,“你果真是个麻烦,总是不请自来。”
城主夫人笑,笑声魅惑,盛气凌人道:“不提前来,又怎么能拿得到你身体的火云珠?”
小弥悠悠的抬起头,平静的问:“你想先下手?这算不算私刑呢?试问一下,明日午时百姓看不见我的人,你该如何给他们作出交代?”停了一下,又问,“你就这样把我杀死了,又怎么对得起你假扮祭祀的行径呢?”
这样的话惹来城主夫人更为放肆的笑意,她大笑,笑声响彻整个牢房,听起来有些骇人,“假扮祭祀只是为了困住你的朋友,相信你的朋友也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自然是无暇顾及你了,我今晚就送你上路。明日,再随便找个小妖怪代替你火焚便是了。”
这才是妖怪的计谋,小弥不由得佩服起她的缜密,“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妖。”
“承蒙夸奖。”城主夫人得意的笑着,蓦地,笑靥转成狠厉,伸出手向着小弥冲了过去,“把火云珠交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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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新晚了,TOT,叫大家久等了,万分抱歉。
☆、023火焚之刑
一股凌厉劲风扑面而来,如同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刺得小弥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没有躲闪,就算是躲,也逃不出这巴掌大小的牢房。
然,她也非心如死灰、心甘情愿等待着死亡降临。在城主夫人袭来之际,她以全力汇聚起天火之力,在自己面前制成了一张天火巨盾,只要妖怪敢靠过来,她就有决心叫那妖怪烈火焚身,直到化为灰烬为止!
待一切都布置妥当,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水灵的茶色眸子被烈火映红。红唇上扬,扬起一道柔美的弧度,是自信的笑。她暗道:来吧,我虽然找不出驾驭火云珠的方法,但也绝不会任你欺凌。
伴着熊熊烈焰,插在发髻间的那朵凤鸾花亦发出了橘色光芒,笼罩在小弥周围,给她送来无尽力量。
待看见火盾时,城主夫人已经停不下来,她唯有奋力前冲。可还未碰到烈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了回去,被弹飞的瞬间还有一条火蛇从火盾中冲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啊!”城主夫人痛苦尖叫,催动火云珠,将环绕在周围的火全都吸尽了珠子中。“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一招!”怒目瞪向小弥,却只能看见烈火熊熊的火盾,“死丫头,别以为你弄了这么个破盾,我就会害怕你。”说着,她对火云珠施法,叫其把火盾中的天火之力吸收,“你这点火焰还不够火云珠塞牙缝的。”
就见城主夫人手中的那颗火云珠升至半空,散出一股浅红色的光芒,慢慢的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天火之力就会被削减许多。
啊,糟糕,她居然动用火云珠了!小弥暗忖不好,天火之力虽然威力十足,但也不是火云珠的对手。看着越来越弱的火盾,她毫无对策,难道她真的要亡在火云珠之下吗?
发髻间的凤鸾花所散发的橘色光芒也强烈了许多。一时间,小小的牢房被两种光芒充斥,说来也怪,在碰见这橘色光芒之后,火云珠的红芒竟然被削弱了,好像孩子见到了自己的娘亲一般,乖乖的卸去了所有的强横。
很快,两种光芒就只剩下了一种,温和的橘色光芒弥散在牢房周围,驱散了夜的阴霾。
原来不是我的火盾厉害,而是凤鸾花帮了我。小弥微微一笑,绝色容颜上写着淡淡的轻蔑,虽是不着只言片语,却胜似万语千言。
“怎么又这样了!”城主夫人有些害怕了,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好,那我就多留你一个晚上,待明日我再来取你体内火云珠!”恶语言罢,收起火云珠,化作一股紫气,逃一般的消失了。
在确认妖怪已经逃走后,小弥才敢把被削弱得不成样子的火盾收起,一边收,一边摇头,“我用了十成十的灵力结下的火盾却在火云珠的面前不堪一击。我到底该用什么办法才能学会控制火云珠呢!”她疑惑着,却忽略了自身,此刻的她并没有因为使用了全部灵力而感到乏累。
夜,在她苦苦找寻答案中悄然离开。
许是想累了,她竟不自觉的睡了过去。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汜音的世界。
那是一片没有俗世纷扰的乐土,云雾缭绕间,是九只鸾鸟盘旋于九霄之上。美丽的女神以红裙傲立于山顶,手拿一支金色的凤凰状的小笛子吹奏着。
这样的笛声悦耳如莺,是来自仙境的天籁之声,使听者心情舒缓、心旷神怡……
蓦地,笛声忽然停了下来,高贵的女神微微转头,脸上多了一道明媚笑容,如同阳光普照大地,“你还没有领悟控制火云珠的方法吗?”
小弥知晓这是在问自己,可她不过是以局外人而存在着的,就算回答了,汜音就一定能听得见吗?
“就算你不说话,我亦是能知道你心中所想。”汜音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却是高贵脱俗,看起来要比小弥的笑容美上许多。“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当真还没有领悟其方法吗?”
“方法……”小弥苦苦笑着,怎么所有人都要对她说这句话?上次那个神秘女子这样说,这次梦中的汜音也这样说,难道她们真的告诉她方法了吗?“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们当真告诉我了吗?”
听闻此言,汜音再次吹动起手中的金色笛子。
还是刚刚的曲子,却叫小弥觉得里面多了几分失望。她撅起嘴,望着伫立在山顶的汜音,“我很笨的,不说明白了,就不会懂。”
汜音没有回答她,只专心的吹奏,这一刻,她已然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
“这首曲子真好听,到底是神仙,就是比之前那个神秘女子吹奏的好听!”小弥讪讪的傻笑着,试图以赞美拉近自己与汜音的距离。刹那间,一道灵光自脑海里闪过,她有些想明白了,大声问,“难道控制火云珠的方法就是这曲子!”对,一定是这样的,上一次那个神秘女子也是吹奏着这样的曲子的。
汜音停了下来,再次转过头来,以一个绝美笑容算作回应。她微笑着,提醒着小弥道:“你的时间不多了,一切就都靠你自己了。”
声落,小弥便觉得眼前被一片雾霭笼罩,待雾霭褪去,她感觉有人正在拍打自己的脸颊。
“醒醒,妖女!”
伴着这不客气的声音,小弥醒转过来,才发现已近午时,还未等说些什么,就被士兵抓了起来,押向了城中央的刑场。
城池中央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所有的百姓都围绕在一大团柴草堆边等待着,看小弥走了过来,便大声呼道:“烧死妖女,烧死妖女!”
眨眼的功夫,整座城池就被人声淹没。
听着这一浪盖过一浪的声音,小弥只笑百姓愚昧,一边嘲笑,一边把头侧向一旁,刚巧看见了前来观看行刑的城主和他的妖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