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弥对金如命投上一道同情的目光,复又仰起头看了看毒辣的太阳,“这么热的天气真不适合赶路,难道我们要热死在这里不成吗?”
阿裂看了看小弥,知道她是承受不了这热度的了,便偷偷的给她灌输了一股冰凉的灵力,“现在应该是酉时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热。”
见众人都有了抱怨之声,金如命也一起抱怨道:“我就说不来这里,你们非得来,还得拽上我。”说话间,他放下了缰绳,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们才走了这么一点路,离目的地还早着呢。”
浅白色的苍穹被渐渐变得灰暗了,浅浅的墨色已经叫他们有了初入夜的感觉,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吃惊。
看着发黑的天空,五个人中只有金如命和仙仙还保持着原本的神态。
金如命解释,“不要吃惊,这是北方沙漠一大特色,天黑的比较早。这里的白天黑夜是鲜少有过度的,前一刻还艳阳高照,下一刻就会天黑。”
“天黑……”小弥无语,凝视着越来越黑的天幕,表示很不能理解为何会有这样怪异的天气的,“这才什么时辰,怎么就天黑了?天要是黑了,我们该怎么办?”
“尽快找个地方歇息吧。”阿裂答,环视了一圈,“要去哪里休息呢?”
仙仙摇了摇头,在脑海里找寻着相关的信息,想了一小会儿才想到一个地方,对着众人欢喜的笑了笑,“我知道!在这里不远处有一片小绿洲,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
“绿洲?”四人一起质疑,这荒无人烟的大沙漠怎么可能会有绿洲?
面对着一众人怀疑的目光,仙仙却是笑,抬手指了指前方,“我们向这个方向走,再走一段时间就可以看见了。”
众人在仙仙的指引下开始前行。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座不算宽大的绿洲赫然映在了他们的眼前。望着那片说不上茂盛的绿色植被,几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敢相信这便是真的。
他们很想多看看这一片绿洲,奈何时间不等人,此刻的天已经完全的黑透了,一丝沁凉随之传来。入夜了,天黑得可怕,但是更为可怕的却是夜间的凉风,彷如三月的风一般寒冷。
阿裂在地上生了火,众人便围坐在火堆前,拿出食物充饥。食物多是些方便携带的饼或者馍,却是有些难以下咽,特别是在刚刚暴晒了很久之后。
见小弥面色有些不自然,阿裂猜测她是被噎到了,便把水壶递了过去,“喝点水会好点。”
小弥接过水壶,对阿裂笑了起来,还未等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金如命的声音。
“晚上会很冷,你把这个毯子披上。”说话间,金如命已经将一条毛毯披在了仙仙的身上,看来这个家伙已经把仙仙当做自己的准老婆了。
“谢谢你,金大哥。”仙仙礼貌的回应,便继续低下头啃自己手中的饼了,其模样倒好像是一个羞赧的小媳妇,惹人怜爱。
看着仙仙娇羞的模样,月牙儿只觉得好笑,像她这种粗枝大叶的女子就算是害羞也绝然做不到像仙仙这般。笑过之后,便开始了闲聊,“幸好仙仙知道这么个地方,要不晚上真的要和沙漠拥抱了。对了,仙仙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嗯?”仙仙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饼,直勾勾的看着月牙儿,半晌才道,“之前那伙强盗也曾经试图带着我横穿沙漠,我们到过这里,自然就记住了。”
“仙仙你真厉害。”金如命夸赞道,又借机搭起了讪,“这里除了沙子就是沙子,你居然能记得路,简直就是神啊。”
沙漠之所以称之为沙漠,是因为放眼望去全是沙子,行走在其中能做到不迷路已经很了不起了,而像仙仙这样不但不迷路,还记住路的人几乎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听闻此言,仙仙的脸颊上多了一点红晕,“我当时想着逃跑就努力的记住走过来的路,在跟着那伙强盗走的时候,就是特别仔细的在记。”
这样的话勾起了月牙儿心底的疑问,“你只是个弱女子,是如何甩脱那帮强盗的?”如果那伙强盗真的是想带着仙仙横穿沙漠,就不会轻易将她转手。既然仙仙已经被转手了,就说明她从那帮强盗手里逃脱了,可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007仙仙的遭遇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就算极力回避亦是无法逃开。面对着月牙儿的疑惑,仙仙深吸了一口气,才坦白的回答道,“开始我们是十三人一起横穿沙漠的,其中十人是强盗,另外的则是同我一样被掳走的女孩。”
仙仙开始叙述自己的故事。
因为强盗听说只要把美丽的女孩贡献给沙漠之鹰,它就会带着他们去玄机城,为了城中所藏的宝物,他们便铤而走险,试图穿越沙漠。
沙漠中的天气复杂多变,也许这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在下一刻就是狂风怒吼了。他们十三人在沙漠中走了许多天,亦遇到过大大小小不少的风浪,却不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经历了龙卷风。
那真是一个可怕的经历。狂风卷积着黄沙如同一只叫嚣的龙疾速的向着他们冲了过来,将他们全都卷了进去。
一时间,仙仙只觉得头昏目眩,仿若一只溺水的虫子无助的在水中挣扎,却是叫自己更为狼狈了。她以为自己会死在其中,甚至是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熟知,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而她却没有办法逃脱被绑的命运,因为同她一起还活着的还有两个强盗。
十三人的队伍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没有人知道其余十个人是被风卷散了,还是已经死了。
没有食物,亦没有水,于是两个强盗决定返回了,且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可这样的走法无异于自杀,很快,他们便支撑不下去了。
一个强盗提议要把仙仙杀了,饮她的血解渴,吃她的肉充饥,遭到了另外一名强盗的反对,于是两名强盗开始决斗,输的那一方注定被分食。
说到这里,仙仙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扭曲了,她颤抖着,继续着下面的故事,“起初我不肯吃人肉,结果那个强盗就把一大口肉强塞进了我的嘴里,很大很大一块,很腥。我想吐出来,却无法摆脱强盗的束缚……”说到这里,她哽咽了,清秀的小脸顿时如风雨扫过的残景,“我不想吃,是他逼我,是他逼我……”
见仙仙情绪激动,金如命将仙仙拥在了怀中,安慰道:“别怕,别怕,那段时光都过去了。”虽然吃人肉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可在那种情况下,被人逼迫着去吃,换来的更多的则是一种同情。
“饱餐”了一顿之后,虚弱的两人又恢复了体力,重新踏上了归途,哪知他们之前走的比较远,要回去绝非一天两天的事。很快,他们便又开始渴了、饿了。那一次,仙仙看见同行的强盗在用一种凶残的目光看着自己,那一刻,她以为自己也要被吃了,可那强盗却没有动手。
她忐忑的同强盗走了半日,意外的发现了一座绿洲,于是,她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不知是不是上苍在可怜她,在同行的路上,每当他们走到筋疲力竭的时候,总是能发现水源和食物。不曾想,在一次休息中,他们竟然遭遇到了沙漠之鹰。
那只比鹰还要硕大的飞禽只一下便把那个强盗叼走了,她以为下一个目标会是自己,迈开步子便玩命狂奔,一直跑了很久很久,终于隐隐约约看见了驿站,可那时的她已经体力不支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锁在笼子里,她试图逃出去,换来的却是一顿皮鞭。后来,她才得知自己被人囚禁起来了,那人正是集市上打她的男人。
说完这些的时候,仙仙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感觉有些冷了,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毛毯,“要不是遇见了你们,也许我就真的会被打死。”
真可怜……小弥同情的看着瑟瑟发抖的仙仙,她只是个弱女子,才从强盗手里逃出来,不想就入了贼窝。如果不是他们恰巧经过,恰巧看见了那男人在打她,也许她真的会死在当场。
“太可恶了,早知道就痛扁那男人一顿了!”月牙儿的心里也泛起一片同情的涟漪,压低声音问:“这里的奴隶真的一点人权都没有吗?”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这一点,“好歹他们也是人,若是真的被打死了,真的没有别人管吗?”
“没有的。”金如命回答,又将仙仙拥入了自己怀中,“这里的奴隶命如草芥,没有人会在乎的。”
“可是,像仙仙这样被强行抓来的也不会有人管吗?”月牙儿不能理解这一点,毕竟仙仙不是那个男人的奴隶,怎么也没有人权了?
“我想,仙仙当时被那男人捆着,就算是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的。”金如命轻轻抚摸着仙仙的背,“仙仙,你放心,有我在就不会再叫人伤害你,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只要你愿意。”
真挚的声音混杂着金如命的心跳声传入了仙仙的耳朵,她惊讶的从那怀抱中挣脱出来,睁大了那双哭红的眼,“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因为……”一时间,金如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对仙仙好究竟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贪图她的美色?细细想来,好像真的是这样的,从很久以前,他就梦想着能找个如花似玉的美丽娇妻。
月牙儿放下手中硬饼,嬉笑道:“因为他想娶你为妻。”说着,眼珠转了转,“不如这样吧,你们要是没意见,就当着我们的面拜堂成亲吧。”金如命不是一直都闹着没有娶亲吗,不如就借机满足他这心愿吧。
“月牙儿姐你胡说什么呢!”仙仙低下头,却掩不住整张都被羞红的脸,“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见那层窗户纸被人捅破,金如命也就不再藏掖,很是认真的向仙仙询问:“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呢?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给你幸福的。”
“幸福……”仙仙有些迟疑,还挂着红晕的脸颊竟被一层悲伤笼罩住了,呢喃道,“我是一个不配拥有幸福的人……”
这是拒绝了吧?刹那间,金如命满心期待都僵在了脸上,却故作无恙的道:“没关系,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照顾你的。”
这句话后就没有人再开口了,仿佛是约定好的一般,气氛如同天气一样冷了下来。
一夜无话,不知道是谁最先进入了梦乡,只记得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而地上的篝火早已被熄灭。众人收拾了一番,准备上路时,才发现金如命不见了……
☆、008寻找金如命
同金如命一起消失的,还有一匹骆驼。
月牙儿无语的走到了剩下的两匹骆驼身边,“这个金如命到底去哪里了?不会就这么带着骆驼跑了吧?”
“也许是我把他伤到了吧?”瞧着仅余下的两匹骆驼,仙仙的脸上多了一丝惆怅,抬手抚摸着骆驼的鬃毛,一下一下,心有怨恨。“我果然是个得不到幸福的人……”
察觉出仙仙的不对劲,小弥赶忙走了过来,劝慰道:“不会的,昨夜他可是对你承诺过会一直照顾你的,我想他不会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可是他确实走了,不是吗?”仙仙淡淡的道。
“你就这么肯定吗?”小弥反问。
仙仙没有作答。她也想相信金如命没有走,可傻子都能看出来,如果金如命真的没有走,那么少的一匹骆驼哪里去了?
月牙儿和仙仙的想法一样,却是比仙仙来得激动,愤愤然的道:“气死我了,这个金如命说走就走,连个屁都不带放的!”
“我不相信他会就这样走的。”小弥深信金如命没有走,只是遇见了意外而已。信任他的理由很简单,就单单是因为他曾积极的解救仙仙。小弥深信这样的人是不会不辞而别的,特别是在这片贫瘠的大沙漠中。
“可是,他人呢?小弥,我知道你善良,可也不要被金如命骗了。”月牙儿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余光扫见一旁的仙仙低落的泪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停顿了片刻,才转了语气安慰起仙仙来,“仙仙不要哭,为了那种人哭不值得。”
仙仙皱着眉,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想,可我就是管不住我的泪。”
毋庸置疑,她是在为金如命的离开而伤心难过。
可月牙儿想不明白,既然仙仙如此眷恋着金如命,为何昨夜不答应他呢?非得要等他离开才知道后悔?
“如果他回来了,你会答应他吗?”小弥见缝插针的问,虽然她不知道金如命到底是去了哪里,但是也见不得这种郎有情妾有意却不能厮守终生的事。
瞧着三个女人因为金如命的事喋喋不休,阿裂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痛了起来,仙仙对金如命的是喜欢,月牙儿对金如命的是愤恨,可小弥呢?她与他只是萍水相逢,犯得着处处替他着想吗?“好了,不要吵了,我们去找金如命,追上了他,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追?”小弥愣愣的看着阿裂。
“如果他当真骑着骆驼跑了,那么我们肯定能追上。”阿裂极是自信的说,金如命一介凡人,不会任何法术,就算有匹骆驼又能如何?
阿裂的提议获得了小弥和月牙儿的认同,可仙仙却是一脸忧虑,“万一,我们找不到他怎么办?”
“找不到我们就去玄机城。”阿裂回答,“不是传说沙漠中消失的人或者物极有可能就在玄机城里面吗?”
其实,就算金如命没有消失,阿裂亦想去看一看玄机城,他从来不相信一座城池可以如此神秘,只要是真实存在的,就一定能找到。
四人离开了这片绿洲,重新投入到了沙漠的怀抱。因为只有两匹骆驼的缘故,四人谁都没有选择坐在骆驼上,而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徒步。
金黄的黄沙上就见四个人牵着两匹骆驼向前行进,留在了一行极为复杂极为凌乱的脚印,却是很快就被风沙抚平,远远望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烈日悬于头顶,炙烤着大地上的生灵,偌大的天空不见有鸟飞过,看得出来,就连飞鸟也嫌弃这片沙漠的炙热。
阿裂害怕小弥她们扛不住这份燥热,便偷偷的用灵力挡住了一部分热量,起初还是有些作用的,可随着温度越来越高,渐渐的便显得杯水车薪了。
“噗通——”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竟是仙仙因为承受不住这份热度而栽倒在沙地上所发出来的声响。
阿裂赶忙过去扶住了仙仙,一手抓起仙仙纤细得不成样子的手腕,将一股灵力探入了她的身体,不禁发出了一个轻浅的音,“啊……”
见阿裂表情有异,小弥亦蹲了下来,“她怎么样?”
“看来这些日子她吃了不少苦,应该是体力不支引起的昏厥。”阿裂一边解释,一边把手放下了仙仙的鼻息下,用力的按住那处穴位。
在穴位的刺激下,仙仙醒转过来,见几人都是一脸的焦急,满是愧疚道:“对不起,是我拖累了大家,我没事了,我们继续去找金大哥吧。”
可是,她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还能继续赶路呢?
阿裂强行按住了仙仙,死死的将她按在了怀中。
如此暧昧的动作被小弥看在了眼中,虽然她知道阿裂是事出有因,可心还是没来由的痛了一下,以前的阿裂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做出这样过火的事的。
“我们不赶路了,就先在这里休息。”阿裂抚着仙仙坐起了身子。
小弥甩了甩头,甩去了刚刚的不自然,附和道:“是啊,先休息一下吧。”既然仙仙是体力不支,那么就该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想着,小弥从行囊里拿出一块饼,“仙仙,先吃些……”话都还没有说完,手中的饼就被阿裂夺走了。
阿裂重新把饼放在了行囊中,拿出一个水壶,“她现在这种状况不适合吃东西。”说着,他走到仙仙身边,不温不火的说,“喝些水吧,会好受一点。”
刹那间,小弥呆若木鸡,阿裂这是在关心仙仙吗?不,应该是我多想了,怪就怪我没有想到拿水壶!该死,真是该死!我怎么会笨到先想着拿饼呢!
看小弥站在骆驼旁发愣,阿裂提醒道:“你们要是渴了就自己拿水喝吧,仙仙这边就由我来照顾。”
什么!
一道惊雷自脑海中轰鸣乍响,换来了更多的惊讶与难以置信。
小弥闭上了眼睛,沉了许久才缓缓睁开,却发现阿裂还是坐在仙仙的身旁。原来一切都不是错觉,阿裂这块木头居然也会对女子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她很想劝说自己,阿裂所做一切都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沉浸在莫名醋意中的小弥根本没有注意到天边迅速袭来的危险……
☆、009沙漠之鹰
只听见一声犀利的长啸霸道的传入了几人的耳朵,刺耳的声音惹来一阵毫无防备的耳鸣。
然,现实没有给他们缓和适应的机会。
一只棕褐色的庞然大物向着小弥便冲了过去,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片狂躁飓风,为这如火烧般的天气带来一股刀割般的凛冽寒意。
“小心!”月牙儿大声惊叫,提起手中的蝎尾枪,直冲过去,狠狠的刺向了袭击着小弥的怪物。
锋利的蝎尾枪在刺到怪物的瞬间遇见了阻碍,好似战矛遇见了厚实的遁甲一般。月牙儿加大了力气,却见蝎尾枪只能没入半寸而已。
腾在半空怪物虽未受伤,但也被刺到了,一时间停在了半空,这时,人们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这只怪物的外表是飞禽类的模样,却要比普通禽类来的凶残——眸如寒星般犀利,令人不敢逼视;鸟喙弯曲锐利,仿佛只一口便能将人撕个粉碎;脚爪似钩,却比镰刀还要缝纫尖利,遍布无数倒竖的坚硬鳞片。
此刻的它正展翅定于半空,硕大的羽翅足有三个八尺男儿加一起一般长,刚刚那股寒风便是靠着这双羽翅扇出来的。
仙仙大惊,清秀的面容上尽是惶恐,脸色苍白的道:“是沙漠之鹰。”
这怪物确实是沙漠之鹰,说它是鹰,却比普通的鹰类要大很多,细细看去,还能从他身上看到淡淡的褐色光芒。
想不到他们居然遇见了沙漠之鹰,月牙儿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随即又以严肃的态度对待这只不带善茬的怪物。
她调转枪头,改选鹰的胸前被羽毛遮住的部分,通常鸟类胸前是最为柔软的部位,是刺击的最佳位置,然事实告诉月牙儿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测。蝎尾枪再次遇见了阻碍。“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两番行刺未果,却激怒了沙漠之鹰,它亦调转了方向,改攻击目标为月牙儿,扑腾了一下翅膀,向着月牙儿冲了过去。
看着月牙儿有了危险,阿裂和小弥同时出招。刹那间,就见两道不同颜色的灵力之箭从不同的方向向沙漠之鹰冲去,可在碰到褐色的羽毛的瞬间就被反弹,弹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啊……怎么会这样?小弥瞪大了双眼,完全没有料想到沙漠之鹰的身体会如此的坚硬。
沙漠之鹰大翅一挥,轻而易举的便将月牙儿扇倒在地,连翻了数个跟头,后又俯下脑袋,想要用喙将月牙儿单薄的身体啄穿。
“小心!”阿裂大声疾呼,再次拉开弓,向沙漠之鹰发动攻击,虽是徒劳,但亦希望能叫那怪物把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至少在速度方面,他要优越于几个女人。
“不行啊,沙漠之鹰从来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你们是斗不过它的!”一旁的仙仙急得红了鼻子,沙漠之鹰的狠辣,她是见过的。除非叫沙漠之鹰带走一个人,否则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眼见着沙漠之鹰向月牙儿袭去,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根本就伤不到它,小弥的脸上便写满了焦急,提起一口气,猛力一个跳跃,跳到了月牙儿身边,将那还在狼狈翻滚的女子护在了身下。
蓦地,一片橘红色烈火在她们周围燃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升高,将她们围在了其中,这是小弥的火盾。
沙漠之鹰继续向下冲击,可还碰到月牙儿,就被火焰灼伤,没办法,它的体积太过庞大,很难从小弥的火盾见叼走任何一人。
空气中弥散着羽毛烧焦的糊臭味,沙漠之鹰身上的褐色羽毛亦变成了黑色,刚刚雄赳赳气昂昂的神态现在只剩下一半。它不再攻击人了,作出要逃的准备,却在离开前抓走了无人保护的两匹骆驼。
“喂!我们的骆驼!”月牙儿气结的蹦跳着,抬手,用尽全力的把手中蝎尾枪向着越飞越高的沙漠之鹰刺去,可这不过是徒劳的发泄罢了。
小弥收好火盾,用手轻轻拍去了月牙儿身上的沙砾,“别闹了,不过就是两匹骆驼而已。”说着,她上下打量起月牙儿来,关切的询问,“你还好吗?身体上疼吗?有没有受伤?”
一连三个问题,问过之后,换来了月牙儿好一阵摇头,“没有,我很好。”她对小弥灿烂一笑,“你呢?有没有受伤?”
“你都没有受伤,我又怎么可能会受伤呢?”小弥玩笑道。
月牙儿亦跟着笑得更盛了,笑过之后,神情竟严肃起来,“你刚刚为什么要冲过来?万一你的火盾不管用,受伤的可就是你了!”她是在责备小弥刚刚冒失的举动,“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万一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听闻此言,小弥的心里漾起一丝甜蜜,面上却是流露出狡黠的神情,嘿嘿一笑,反问道:“可我不过来的话,就有可能是你死。你若是死了,我去跟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呢?”
看着小弥同月牙儿都没有事情,仙仙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破涕而笑,笑她们大难不死,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羡慕,从小到大,她都是孤零零的,没有人陪她。“她们的感情真好,好羡慕。”
“她们的感情一向很好。”阿裂站在仙仙身边回答。
“真羡慕她们。”仙仙不禁感慨着,“其实,最叫我羡慕的应该数小弥了,她是个幸福的人,有与月牙儿的友谊,还有你时时的保护,无微不至的照顾。”
“你没有朋友吗?”阿裂随口一问,换来的是仙仙的沉默。
在经历过劫后余生之后,四人又开始了赶路,由于骆驼被沙漠之鹰带走了,所以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怕是很难再追到金如命了。
很快,夜又来了。
前一刻还是烈日发飙的奶白色的天空,下一刻就如同被墨泼了一般,黑得不成样子。
阿裂有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在这长夜漫漫中发生……
☆、010阿裂失踪了
骆驼是没有了,但庆幸的是,他们随身的乾坤袋里还有食物和水以及一切日用品。
他们寻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便在地上生了篝火。一天的舟车劳顿,换来了更为深刻的倦意。
防止沙漠之鹰在他们熟睡的时候偷袭,阿裂淡淡的道:“你们睡吧,我来守夜。”说着,抱着三块毛毯向着她们走了过来,分别递给了她们。他对小弥温和一笑,关怀备至的打开,盖在了小弥身上,“早些歇息吧,这样才有精神。”
“可是,你不睡吗?”小弥讷讷的问,她们都睡了,那阿裂怎么办?难不成他真要守一夜吗?
“少睡一觉不会死人的。”阿裂宽慰道,又叮咛了小弥两句,才提步绕道了篝火的另一端,拾起地上的木棍,摆弄起火堆来。
看着阿裂低头专注的模样,小弥的心里荡漾起丝丝甜蜜,丝丝缕缕,却比蜜蜡还要香甜。
此情此景,不由得叫她想起了初时的情景,那时的阿裂也是如此守护着她们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不,一切都如初见时的一般,阿裂并没有变,一点都没有,还是一如既往得对她好,变的人是她,是她的心在变,只是不知道曾几何时那颗不谙世事的心变得如此玲珑,容不下阿裂对别人的好了。
想着,小弥的眼皮微微发沉,便也就与周公探讨如何放下心中的介怀去了。
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梦,梦境极是真实。
梦中的她在半夜醒转过来,才一睁眼便看见仙仙和阿裂围坐在篝火两端交谈着,心下一紧,下意识的又将双眼闭上。
眼睛闭上了,可耳朵却闭不上,低低的谈话声便是从耳朵里传入她的心间,惊起无数涟漪。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小弥,有月牙儿的陪伴,还有你的守护。”仙仙的声音有些幽怨,极像是在嫉妒小弥。
阿裂停止扒弄火堆,淡然道:“小弥对人诚恳、坦荡、率真,会为了朋友而两肋插刀。”看似简单夸奖的话,却给人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仙仙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的确,小弥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好,所有人自然也是对她好。”随后又是一阵沉默,半晌才继续道,“可你呢?你对小弥的感情不像是单纯的友谊。”
阿裂微微一怔,没有正面回答,“不是友谊,又是什么?”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能叫人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你心虚了。”仙仙的声音变得魅惑,如同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花,妖冶而令人无法平静。
小弥就是被这声音魅惑的一个,佯装着熟睡,可心里却似打了鼓点一般砰砰砰的跳个不停。不是单纯的友谊吗?那又是什么?
“你对她的好绝对不会是单纯的友谊的。”仙仙直接道,“有句话叫做旁观者清,你分明就是喜欢她。”
“你想得太多了。”阿裂的语调还是如常的平静,“我对你也是如此。”
“哦?这么说来,你是不喜欢她了?”仙仙一个反问逼向阿裂,问话中有看不见的逼人气势。
阿裂没有作答,好像不屑回答仙仙的问题。
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小弥的意识也越发模糊了,这样不可思议的梦慢慢从她的视野前消失,到最后演变成一片黑,黑如浓墨,深邃得不可测……
不知又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小弥不由得揉了揉眼,四下望去,月牙儿和仙仙还在睡着,便轻轻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伸了个懒腰,便要去找阿裂。
再次环视了一圈周围,篝火还如昨天一样,已经燃尽,只余下一抹飘渺的青烟,而负责打理篝火的男子却不见了踪影。
奇怪,阿裂去哪里了?小弥疑惑着绕着附近寻了起来。素来,阿裂都是个有分寸的人,绝不会离开他们太远的。可这一次,小弥却找了很久,都没有见到阿裂的影子。
阿裂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了上来,她的心不由得慌乱起来,低低的呢喃,“难道阿裂也和金如命一样失踪了?”
此时,月牙儿也醒了过来,却不见小弥的影子,便迅速丢下毛毯,向着周围寻找,找了很久,才找到小弥。“小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丢了!”
小弥木然的抬起头,一脸失落的说:“我没有失踪,是阿裂失踪了。”
“阿裂?”经小弥提醒,月牙儿这才想起阿裂,不敢相信的向四周望了望,的确没有了那精壮的男人身影,“他去哪里了?”才问出口,就知晓自己说错了话,改口道,“也许阿裂只是在某个角落,我们没有发现。”
“某个角落?我们所处的这片绿洲就只有巴掌一般大,方才我都已经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小弥哑然笑笑,满心的忧愁堆在了眉心间的沟壑间。“除了这片绿洲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了,他是不会丢下我们独自去沙漠的。”
月牙儿不知该如何安慰小弥,拉起她的手,“小弥,我们再继续找找。”
两人又围着这方圆只有二十来步的小绿洲寻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阿裂,这无疑是宣告她们,阿裂真的失踪了。
仙仙亦睡醒了,朝着她们走了过来,“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不是特别开心?”
“阿裂失踪了!”小弥没好气的回答。许是因为昨晚的梦,亦或是因为阿裂对仙仙的关心,小弥就是对仙仙没有好脾气。
仙仙踉跄,向后退了两步,“阿裂大哥失踪了?是沙漠之鹰偷袭吗?”
会是吗?如果沙漠之鹰偷袭,为什么她们会没有感觉?小弥不敢肯定这个想法。可如果不是沙漠之鹰所为,那又会谁呢?原本只是他们三人上路,后来遇见了金如命,遇见了仙仙,现在金如命和阿裂都不见了,就独独剩下了仙仙,难不成就是这个柔弱女子耍的花样?
想着,小弥盯着仙仙看了看,不能确定,暗忖道:可万一真是仙仙所为,那么阿裂和金如命会被她关在什么地方?再者,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许多不能确定的事情在她的猜测中铺陈开来,越想越觉得害怕,就连背脊也都渗出了冷汗。
“阿裂到底去哪里了!”月牙儿焦急的跺了跺脚,就剩下三个女人了,万一沙漠之鹰再次来袭,她们该怎么办?
“别慌,我们不能自乱阵脚。”这一刻,小弥已然冷静下来。
“可是,万一……”月牙儿欲言又止。
小弥僵硬的笑笑,“没有万一,也没有人能帮助我们了,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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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末愉快哈,要心情愉悦哈~
☆、011仙仙的故事
看我们自己能走多久?能不能顺利的找到玄机城或者平安的走出沙漠?月牙儿持怀疑态度,却没有说出口。
她并非是怀疑小弥的能力,只是在与沙漠之鹰交手之后,便觉得他们打不赢那怪物,而且那怪物还喜欢晚上偷袭人,谁有能保证今天晚上会平安无事呢?
仙仙看了看小弥,又看了看月牙儿,似乎看出了月牙儿心中所担忧的事情,“我们要相信小弥,不是说只有靠男人,我们才能在沙漠中生存下去。”说话间,又将视线移到了小弥那边,像是讨好一般的笑了起来,“小弥姐姐,你说是不是呢?”
小弥僵硬的点了点头,一个转身巧妙的避开了仙仙的眸光,“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依靠谁。”就算是她喜欢阿裂,也不曾想过要依靠阿裂。
听闻此言,仙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清秀的脸上多了几分忧郁,却是转瞬即逝。她绕道小弥面前,皱着眉问,“小弥姐姐,是我说错话了吗?”从刚刚开始,小弥便对她没有好脾气,“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小弥淡然一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烦。”说着,再次避开了仙仙的目光。在还没有确定仙仙是不是好人之前,她不想和仙仙有太多的交集。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冷得叫人无比尴尬。
望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两个女人,月牙儿无语凝噎,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起内讧吗?“哎呀,仙仙你过来,别吵小弥了,阿裂失踪,她心情不好啦,我们应该体谅她一下。”牵起仙仙的手,友善的笑笑。
仙仙知趣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月牙儿……”小弥叫住月牙儿,想要提醒她,却发现自己没有证据怀疑仙仙,只好改口道,“先照顾好你自己,我们要上路了,我可不希望我们三个人有任何差池。”
“放心好了,你以照顾自己为主,我就负责保护仙仙。”月牙儿并不知小弥的心思,更不曾像小弥这般去怀疑仙仙。
三个人又开始新的一天的旅途,心情却是分外沉重,早已找不见平日的欢声笑语了。
看着小弥在前面行走的背影,月牙儿只觉得那单薄的背影里全是孤寂。小弥,你是在担心着阿裂吧?
仙仙侧首,刚巧看见月牙儿正在发愣,便小声的嗫嚅道:“月牙儿,我们……”她欲言又止,几经挣扎才再次缓缓开了口,“我们这样走,万一再遇见危险怎么办?”
月牙儿把手附在了仙仙的手上,拍了拍,“你放心,就算是有危险,我也会保护着你的。”说话时,她笑了,很自然的看向小弥,“有我和小弥在,你不会遭遇危险的。”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底气。单靠我和小弥,到底能在沙漠中走多久?
“我相信,我也保证,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仙仙微微一笑,笑的比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走在前面的小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头一颤,步伐也在不经意间停了下来。“我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护好自己。”月牙儿,你要小心仙仙才是。
“小弥你也一样。”月牙儿关心道。小弥,要是发生了危险,我一定会冲过去保护你,绝对不会叫你受伤。手下意识的摸了摸佩戴的玉佩,暗下了个决定……
一路上走走停停,没有走多远,天就已经黑了,黑得突然,令人措手不及。毫无准备的三人只得匆匆选了处较结实的沙漠平地当做歇脚的地方。
她们堆坐在一起,还是没有人说话,死一般的沉寂弥漫了整片黑夜,谁也无法预料到今晚会不会有事情发生。
小弥生好了火,对着其他人说:“这一夜,我们都要小心,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就要大声叫出来,好通知其他人。”
月牙儿和仙仙重重的点了点头。
经过了前两夜的事情,谁都没有了困意,都是静静的凝视着面前的篝火沉默着。
仙仙抱着双膝,神情呆漠。隐隐间,感觉有一双眼正在注视着自己,便抬起头望了过去,才发现看着自己的人是小弥,便是展颜一笑,笑得亲切无害。
瞧着这样的笑容,小弥的心跳有了一丝错漏,凝着眉,再度审视着仙仙,心里有了一丝动摇,也许是我多想了,她只是个普通柔弱女子,而我却在没有任何证据前怀疑她,甚至是迁怒她。想着,心中多了一丝愧疚,“仙仙,你先睡吧,这里由我来守着就好了。”
仙仙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困,一点都不困。”她停顿了片刻,复又继续道,“遇见你们真好。你们知道吗?我从小就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后来被养父母收养,才有幸活下来。养父养母对我都挺好的,只是后来我给他们带来了灾难……”
“灾难?什么意思?”月牙儿不解的问,她总是这样快人快语。
“有一次我贪玩,在山上迷了路,养父过来找我,结果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养母因此而一病不起。村子里所有人都认为我是个灾星,所有人都躲着我,还有人拿恶毒的话骂我。”仙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里有她的埋怨与愤愤,“我从来都没有朋友,在遇见你们之后才知道什么是友谊,什么是爱与理解。”
小弥哑然,才知道原来在每个人的背后都藏着属于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辛酸往事,重要的是我们该向前看,我也曾像你一样无助过。”
仙仙看着小弥,极是认真的说:“小弥姐姐,你知道吗,我真的特别羡慕你,你有阿裂哥哥保护你,有月牙儿姐姐疼惜你,这样的感情弥足珍贵,珍贵到叫我也想要一点点。”
月牙儿笑了,再次牵起了仙仙的手,“傻丫头,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啊。”一边笑着,一边心疼着这个遭遇了无数坎坷的傻孩子。
“朋友?真的吗?”仙仙的脸上多了几分欣喜。
小弥亦不忍再多为难她,“是,我们都是朋友。”
“是朋友?”仙仙欢喜的望着小弥,“这么说,小弥姐姐愿意把月牙儿姐姐分一半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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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新完了,卡了一天文,浑浑噩噩的。
☆、012梦与错觉
分?如何分?
面对如此天真的问题,小弥只是笑而不语。
“傻丫头,友谊这种东西是分不了的。”月牙儿忍俊不禁,可话又说回来,无论她对仙仙怎样好,都不能改变与小弥的感情,那种在困难时相濡以沫,在危机时生死与共的情谊绝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
夜,又深邃了几分,乌突突的天穹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越看越觉得憋闷。
小弥捂住胸口,怀念起以前的月朗星稀,更怀念以前同月牙儿一起的日子,她还记得在与月牙儿逃难的那个晚上,两人躺在草地上的情景,即使那时候的她们很狼狈,却还是一段甜如蜜糖般的回忆,不可磨没。
她的脸上挂起丝丝笑意,如果说有什么是她最骄傲的事情,她会毫不犹豫的说,是月牙儿,认识月牙儿是她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仙仙看着脸上都挂着笑意的两人,不自觉的多了几分惆怅。她虽不知道她们想到了什么,但也能从表情上猜测出是与彼此相关的事。不得不说,她有些嫉妒了,她从来就没有值得她笑的回忆。
“看来你是不愿意分一半给我了?那就把这份友谊全都给我好了。”在小弥沉浸在回忆的时候,耳畔忽的响起一个凌厉的女声,乍听上去,像是仙仙的声音,却寻不见半分温柔。
小弥回过神,看向仙仙,却发现仙仙已经将头埋在了双膝之上。刚刚是我的错觉吗?不敢确定的晃了晃头。
这样的举动吸引了月牙儿的注意,“小弥,是不是困了?”
“我还好,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今夜,我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小弥说得信誓旦旦,仿佛不把那作祟的罪魁祸首揪出来,她就不肯善罢甘休一样。
“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在捣乱。”月牙儿坐到了小弥身边,与之相互依偎。
亲昵且温暖的举动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自然到就像是亲人一般,亲密无间。
月牙儿仰起头,看着略显压迫的苍穹,“小弥,你真的不困吗?”
“我不困,一点都不。”小弥回答。
阿裂已经不见了,她就只剩下月牙儿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叫月牙儿受到一丁点伤害的。
月牙儿笑笑,“我也一点都不困,你不想睡,我就陪着你。”说着,她忽的问了句,“小弥,你还记得我们有多久没一起仰视夜空了吗?”
“有多久?”这个问题倒是把小弥问住了,自打她们从飘香院跑出来以后,麻烦事情就源源不断,也亏了这一路有月牙儿的陪伴,否则要她一个人怕是很难走过来,只是她真的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月牙儿这般亲近的说话了。
“其实我也不记得了,感觉好像很久了。”月牙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小弥笑了,从怀中掏出两个保存完好的小面人,端详着,而后对着代表月牙儿的那一个,认真的说:“可我记得我们说过的话,许诺给彼此的承诺。”
“我也记得。”月牙儿骄傲的回答,“我记得我们都说过要做一辈子的朋友,是一辈子,谁要是少活了一个时辰都不算。”说完这句话,她又忙向地上呸了三口唾沫,“瞧我这张嘴,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