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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荧了又荧 当前章节:149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来人,帮我把那小贼抓住,我倒是要看看她是吃了什么。”彩姨没有再多说什么,径自朝着下面走去。

月牙儿担心着小弥,也紧随着彩姨走了下去。

水缸中的小弥见彩姨走来,心下生急,奈何脚下一滑,又摔进了水中,被连呛了好几口水才从水中站起身子。清水洗净了她脸上的污渍,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皙清透的脸,一双不描自黛的柳眉,一双清透水灵的凤眼,搭配上一张不需要粉饰的唇,堪堪就是一个绝色美人儿。

原本气势汹汹的彩姨在她站起身子的那一刻竟不由自主的愣在了当场,半晌才重新回过神来,“都别愣着,给把这小贼抓起来!”应声,几个彪悍家丁就把小弥从水缸中捞了起来。

小弥被呛得够呛,被人从水中捞出来时,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她耷拉着脑袋,不住的咳嗽着。 

彩姨不客气的道:“怎么这么快就蔫儿了?”问着,托起她的脸,又欣赏了一番,才道,“把她给我关起来,她这模样不卖个千八百的,都可惜了。”彩姨对下人吩咐道,就这样小弥被人强行拖进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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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姑娘们都跑去前院了,后院显得格外的安静。

小弥被关在房间里,默然的看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倍觉寒冷。

房间不算大,布置得也不算多奢华,但比小弥栖身的破庙不知要好多少倍。可是金窝也好,银窝也罢,都不能叫小弥感到幸福。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容乐观,名节不保是早晚的事。想到要被那些臭男人压在身下,就忍不住的哆嗦起来,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房门被打开了,打开得悄无声息,看得出是来人的小心翼翼。月牙儿从门外钻了进来,同样小心翼翼的关好门,快速的跑到小弥面前,帮她解开了绳子。“现在后院没有人,我带你快些离开这里,你离开以后先不要回破庙了,你没带食物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打……”

月牙儿一句一句的叮咛着,叫小弥哭得更凶了,整个眼睛都被泪水浸满,她想说些感谢的话,可那些话就如同鱼刺一般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努力都出不来。

“别哭,别哭,没事的。”月牙儿替小弥擦干了眼泪,拽着她的手向外面跑去。

小弥被月牙儿拽着,体会着小手被人由并冰冷捂到温暖的感觉,这便是真正的友谊了。

月牙儿带着小弥走到后门前,拉开门闩,又嘱咐道:“你快些逃吧,逃掉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就算要做乞丐也不要再会破庙了。”

“嗯。”小弥点头,又想起什么,问,“我跑了,那你怎么办?如果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你要怎么办?”

“要怎么办?当然是被狠打一顿。”不知何时,彩姨出现了,恰巧看见了月牙儿带着小弥逃跑的情景。

月牙儿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了神,用力把小弥推了出去,“你快跑,我没事,大不了我就是一顿打。”

彩姨急步走了过来,扬手,照着月牙儿的脸就是一巴掌,“臭丫头,要不是我亲眼看见,还真不相信你会吃里扒外!刚刚我还觉得奇怪,怎么遇见了贼,你也不叫一声呢,原来是和她里应外合啊!”

那一巴掌虽打在月牙儿的脸上,但比打在小弥身上还要令她难受,如同烙印一般烙得她的心生疼生疼的,她想跑,可也想回去抓住月牙儿的手,带其一起跑。

“哼!”彩姨冷哼了一声,对着踟蹰的小弥道,“死丫头,你跑吧,你放心的跑吧,我会好生对待这个小蹄子的!”她料定小弥和月牙儿的感情非同一般,所以一直紧紧的抓着月牙儿的手。

月牙儿的唇角渗出了血,半张脸已经肿得很高,“小弥,快跑,别管我了。”话才出口,就又遭到了一巴掌。这一次,彩姨不但打了她一巴掌,还用力的拍打着她的头和身体。

小弥看得直打颤,紧握着拳头,僵在原地,“够了!别打她了,我回去!不就是做娼妓吗,有好吃的好穿的,总好过我去做乞丐!”这一番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去的,只是明白,通往自由的那扇门被永远的关上了。

“小弥!”月牙儿替小弥不值,她知道小弥是一个比谁都喜欢自由的人。

小弥掰开彩姨的手,替月牙儿擦干了嘴角的血,“疼不疼,都怪我,连累了你……”

月牙儿摇头,一把把小弥抱在了怀里,伏在她的肩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这么傻?我贱命一条,就算没被打死,也是飘香院的下人,而你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什么要入火坑?”

“我没事,真的。”小弥鼻子也酸了起来,强颜欢笑道,“你是笼子里的鸟,我是外面的鸟,总要有一个出去或进来才能在一起。现在,我进来了,你应该放心了,至少我不会饿肚子了。”

夜深了,清冷的下弦月高高的注视着她们,不忍心的用云遮住了眼……

☆、003特殊客人

小弥只在飘香院呆了两日,就被彩姨以一千两的高价卖了出去。

梳妆台前,月牙儿含泪替小弥绾发髻,画红妆。

小弥淡然一笑,“怎么了?现在的我是飘香院的姑娘,早晚都要经历这一遭,你哭什么?”她能安慰月牙儿,却安慰不了自己,她很想说自己没事,可无论怎样努力都说不出口。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也不再明亮动人,乌突突的了无生气。

月牙儿抱住了小弥,“你想哭就哭吧,别委屈自己,真的。你现在这样,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这一次,小弥拒绝了月牙儿的拥抱,她要坚强,而坚强的代价就是逃避这种令她感觉到温暖的东西。她微笑,“为什么要哭?哭了就会哭花妆的,你就白费功夫了。”说着,信手拿起一支金钗插进了发髻。这样的钗子,她曾经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却不想第一次拥有,反倒是没有幻想的快乐和满足感。

月牙儿用衣袖擦去自己的眼泪,哽咽得不知如何发声。

“你别哭了,等我成为头牌了,你就做我的贴身丫鬟,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有你一口吃的,就有我一口吃的。你喜欢耍功夫,到时候我就叫彩姨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教你。”小弥努力叫自己沉醉于未来的美好中,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心中隐隐泛着的痛意。她抬起头,对着镜子嫣然一笑,“月牙儿,你看现在的我好不好看呢?比起一年前你在街头撞见的我是不是要好看无数倍?”

望着镜中那一笑倾城的可人儿,月牙儿点头,只是这一点头,就又有泪珠掉了下来。

“别哭了,我都没事了,你怎么比我还要命啊?这哪里还是偷偷帮我藏吃的,号称贼大胆的月牙儿啊?”小弥玩笑道,从襟上拽下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其擦掉了眼泪,“好了,别哭了,你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被客人发现我房间里有个红鼻子的丫鬟,指不定以为我是个什么母夜叉,用什么恶毒的招数惩罚丫鬟呢!”

“可是那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我自小就生活在飘香院里,他是这里的常客,出手阔绰不假,可死在他身下的女人也不再少数了,这么多年来,就只有……”说到这里,月牙儿怔在了当场,缓了许久,才嗫嚅的道,“就只有柳雨一个……”以前,她一直以为这是柳雨幸运,可是前几日她才知道柳雨并非人类,能活下来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可小弥只是个普通人,要怎么承受?!

小弥的笑僵住了,那日的事情还犹在眼前,但为了不叫月牙儿担心,故作轻松的说:“我也不简单啊,我生下来就是孤儿,还不是顽强的活了十六年?”她扳直月牙儿的肩膀,“别怕,别人活不下来,不代表我也活不下来。不就是个客人吗?不就是睡一晚吗?你放心,我肯定会活得好好的。”此刻的小弥已经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决心了,她想就算是死,也没什么,至少不用再面对自己所厌恶的一切了,只是她不舍得月牙儿,不舍得这份弥足珍贵的友谊……

“小弥……”月牙儿翕动着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你也累了吧?回房间休息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说着,小弥把月牙儿推出了房门,她还不想叫月牙儿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看着蜡烛泣泪,心里不觉浮出一片悲凉。不知坐了多久,小弥觉得自己该透透气,驱散这股不该有的情绪,遂推开房门,斜靠在门边,想象着即将夺走她贞洁的男人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有三头六臂,面若钟馗?

“苏爷,今日伺候你的是个标志的美人啊,可把我比下去了。”远处传来了柳雨妩媚的声音,她腻在一名男人身上走了过来。

男人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两双手不忘在柳雨的身上占着便宜,“是吗?我可是都没见过她一眼,就被彩姨抢去了千两银子啊。”

“她的美惊为天人。”柳雨咯咯的谄笑着,“不过,还希望苏爷别因为有了她而忘记柳雨啊。”

“怎么会,怎么会。”苏爷色迷迷的笑着。

就算是傻子也听得出苏爷是来干什么的了,小弥明白该来的一切总是要来了,安静的看着他们走近,可一想到柳雨不是人,便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只能靠感觉,感受着他们二人越走越近。

“哟,瞧瞧,我们的小美人都出来迎接您了,那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柳雨媚态依旧,恋恋不舍的苏爷身上离开,扭着腰身走掉了。

地上,是苏爷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奇怪,他伸出手,影子里的手竟然只有三根手指,而且他的头上面似乎还有个类似于绳子的东西在舞动。

小弥瞪大了眼睛,准备看个仔细,可还未等看清,下颌就被抬了起来,视线里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像,可在下一刻就变成了一个绿色且满脸都是大小不一的疙瘩的怪物。

“果然是绝色啊。”苏爷赞叹着。

小弥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这一次看见的才是个正常的人像。她不自然的笑着,“没有……小弥只是个普通人……”

“你这等姿色,就算万两银子也是值得,看来我真是赚了。”苏爷笑着,揽起小弥的腰身。

小弥全身一僵,极是忐忑的被推进了房间。是她眼花了吗?如果是还好,但若不是呢?就说明眼前之人也不是一个人,也就是说她要陪一只妖怪一个晚上?难怪那些姑娘都死了,原来她们面对的是只妖怪!想到这里,她不敢再想下去了,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她不想死,比不想失去贞洁更强烈。

“你是不是该为我斟杯酒?”见小弥一直愣在原地,苏爷提醒道。

“对,对,对,斟酒……”小弥端起酒杯,替苏爷倒酒,顺势又瞄了眼地上的影子还和刚刚是一样的,手一抖,酒水全都洒在了外面。“瞧我笨手笨脚的,望苏爷海涵!”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和一个妖怪单处一室?不对,一定是我的错觉!我肯定是眼花了,是太紧张了!

苏爷挑起小弥的脸,眼中色意更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紧张,你这样的姑娘我见多了。”说话间,他拉起小弥的手,反复抚摸,“别怕,你生得这么美,我会好生待你的。”

一阵阵寒意从小弥的手背蔓延至全身,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刹那间天旋地转,她回过神来,才知自己被苏爷拦腰抱起,向着床榻走去,“苏爷,苏爷……”她奋力挣扎,“不喝……不喝酒……了吗?”

苏爷色笑着摇了摇头,“不想了,只想尽快……”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把小弥扔在软被上。

“刺啦”一声,裹在身上的衣衫被强行撕去,小弥慌忙闭上了眼睛,感觉有一个冰凉且湿漉漉的舌头游曳在自己身上,从脖间滑到了前胸,慢慢的伸进肚兜里,从上面滑向小腹,如同小溪一般川流不息。小弥不觉一颤,就算她再自欺,也不能说服自己那就是人的舌头啊!常人的舌头哪有那么长?忍无可忍的睁开双眼,却看见一只绿色的大蜥蜴正用舌头挑开了自己的肚兜,不觉失声尖叫,“啊!”  

☆、004不要碰我!

尖叫声四散,似乎弥漫到了飘香院的各个角落,可任凭小弥喊破喉咙,外面依旧是歌舞升平。

完了,完了,完了!

小弥挣扎着,想要逃离,她情愿一头撞死,也不要惨死在妖怪的胯下。想到要和面前这丑陋的家伙同床而眠,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只不过短短数日,她就遇见了两个妖怪,而且有一个正在……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苏爷用爪子抚摸着小弥的脸颊,玩味的语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小弥把脸别到一旁,抓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我能靠你的处子之身提升法力。”说着,苏爷伸出手去扯小弥的被子。

小弥紧紧的拽着被子,做着无谓的垂死挣扎。苏爷的舌头又向她伸了过来,湿漉漉的舔舐着她的脸颊,“滚开!”小弥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手里明明是紧拽的被子竟被其轻而易举的扯开了。这下真的完了,她放声大哭,哭她这悲悲惨惨的十六年,也哭命运与她的不公平。

“呃……”苏爷倒在了小弥的身上。

小弥紧闭着双眼,排斥的放声大叫,“不要碰我!”一边叫嚷,一边四肢并用,连踢带踹。可苏爷的身体过于庞大,任凭她怎么扭打都未动分毫,然而,奇怪的地方也是如此了,这个色迷迷的妖怪竟然变得老实了!

见其迟迟未动,小弥质疑的睁开眼睛,就见苏爷双目紧闭,已然没有了鼻息,顿时大惊。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其从自己身上推开,这才注意到苏爷的后背上中了一支箭。“这……”她擦了擦泪水和汗水,把衣服一件一件套回了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走到窗边,向外望去,除了一片漆黑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远处,树杈上站立的男子收回弓箭,看了眼窗边的小弥,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月牙儿从外面闯了进来,见小弥站在了窗户前,按捺不住关切之意,问:“小弥,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了?”问完,便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把小弥看了个仔细。

小弥这才忍不住的哭了出来,“他……他……他是个妖怪,而且……而且我还被他……”

“啊?妖怪?”月牙儿张大了嘴巴,“你到底被他怎么样了?”

小弥也不知道如何描述刚刚的那一幕,她确实是被他轻薄了,但也非月牙儿想的那般,这样含糊不清的表述反倒是会叫其更担心,索性就绕开了话题,抽泣道:“他在床上,被人杀死了。”

月牙儿走到床榻前,看见了苏爷的本来面目,一个没忍住吐了一地。

“你没事吧?”小弥走了过来,用手轻轻拍着月牙儿的后背,“我们该怎么办?这里怕是呆不下去了。”

月牙儿不再吐了,看着小弥,点了点头,“是。”说着,拽起她的手,向外面跑了出去。从二楼下来,直奔向后院大门。

二人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才敢停下来。

小弥气喘吁吁的问:“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安全?我看未必!”一个尖锐的女声替月牙儿作出了回答,一下便挡住了他们的路。

“啊!”小弥叫了一声,挡住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柳雨。

月牙儿也被吓得不轻,拉着小弥直往后退,一边后退,一边故作轻松的问:“柳雨姐,你怎么会武功了?”

“说吧,是谁杀了蜥蜴的?”显然,柳雨已经发现苏爷死了,她问着,也在慢慢现出原形。

小弥和月牙儿目睹着柳雨的身后慢慢生出了蛇尾,吓得掉头就跑。

“想跑?没门!”柳雨在后面紧追不舍。

刚刚奔跑已经消耗了他们大多的体力,现在还要跑!他们已经跑不了多快了,才跑了几步,就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小弥,坚持,我们不能被她抓住!”月牙儿紧紧抓住小弥的手,鼓励着她。

小弥点头,“嗯……坚持,我们一起坚持!”喘息愈来愈重,连心跳声都听得分外清楚。她埋头猛跑,却撞进了别人怀中。她抬头,看见一名男子,白衣胜雪,而那张俊逸不凡的脸更是白皙,仿佛散着淡淡的白色荧光。

“汜音?”男子一把抓住小弥的肩膀,有些激动的问,“汜音,是你吗?”

“什么四音,五音啊?没看见后面有妖怪吗!?”小弥焦急,甩开面前男子的手,准备继续逃命。

男子这才向后看去,先是看了看蛇妖,后又看了看小弥,极是诧异的问:“区区一只蛇精你都要躲躲闪闪的?”

“区区?!”小弥大声道,“我是人啊!”她猜测自己多半是遇见疯子了,懒得理会他,“你要是不怕死,就站在这里吧,我们还想活着!”言毕,拉着月牙儿继续逃命。

男子质疑着小弥的反应,他拽住小弥,根本就不叫她跑。“你怎么了?连一只小蛇妖都要害怕?你不会把一切都忘记了吧?”

“忘记什么啊?”小弥被牢牢拽住,心中的怨气更浓了,“喂!你有病啊!放开我!我要活着!”可还没等男子松开手,蛇精就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向他们冲了过来,“啊!啊!它过来了!”

男子看了眼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小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弧,就见一道气剑向着蛇精挥去,只一下便砍断了她的头。

月牙儿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转头过,发现小弥也好不到哪里去,几经调整才勉强恢复过来,“多谢大侠的出手相救。”说话间,她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仰之情。

小弥被这一声道谢拉回了现实,“谢?谢个屁,我的脑袋差点就因为他没了呢!”

听闻此言,男子皱了皱眉,重新扳回小弥的肩膀,“汜音,你还是汜音吗?”汜音是凰族的圣主,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自然是不会说这种粗俗的话的。

“哎呀!我叫小弥,不是什么四音五音的。”小弥不悦的甩开他的手,“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认错了吗?男子疑惑的盯着小弥的脸看了半晌,仿佛看见了汜音一般,同样的容貌,同样的感觉,他绝不可能认错的。“是因为你经历了轮回,所以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了吗?”

闻言,小弥抽了抽嘴角,迟缓的冷笑了两声,“大哥,你说什么呢?谁还会记得前生的事情?能记住这辈子发生的事情就不错了!”

“可你不行!”男子坚决道,抓起小弥就向九霄飞去。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小弥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啊!”她害怕,紧紧抓着月牙儿的手不敢松开,所以月牙儿也被牵连,带上了高空。“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害怕!”小弥畏高,紧紧闭上了眼睛,嘴巴却没有一刻是消停的,“你个疯子!我都说了你认错人了,你干什么还要……”

男子暗催法咒,过滤掉小弥的吵闹声,任由小弥怎样吵,都不会为之烦心。他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小弥是闭着眼睛的,不禁皱起剑眉,又施法强行叫其睁开眼睛。

小弥不情愿的睁开双眼,只往下看了一眼,就瞬间失了声,害怕的忘记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不要逃避,前世的你最喜欢这样,在高处俯视苍生。相信我,只管往下看,你会慢慢喜欢这种感觉的。”男子又道。

小弥脸色煞白,缓了很久,才开口:“喜欢个屁!鬼才喜欢这东西!”

“你在骗我玩吗?”男子依旧不肯相信小弥说的一切,他认定小弥是故意骗她的,“你最擅长飞行,你说只有飞的时候才会叫你觉得快乐。”。

“那话不是我说的。”小弥辩驳。

男子看着小弥,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腹诽着:汜音,你怎么了?你是想逃避自己的使命而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难道非要我把你从高空扔下去,你才能正视自己吗?

“我害怕!”小弥真是害怕,但男子却松开了她的手,“你要干什么!?救命!”她尖叫,却改变不了自己下坠的速度。“我会摔死的!我死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被无辜牵扯到的月牙儿也忍不住放声尖叫,“啊!”

两股女声混在了一起,划破了夜的静谧,谁也不清楚他们被男子从九霄之丢下后,会以怎样的惨状结束生命……

☆、005小心后面!

夜还未退去墨色,空旷的山林格外寂静,只闻见“噗通,噗通”两声巨响,打破了这份静谧,惊得毫无防备的倦鸟四散逃荒。

小弥从湖底弹了上来,向四周望了望,并没发现月牙儿的踪影,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大喊:“月牙儿,月牙儿……”可是无人回应,“月牙儿……月牙儿……你别吓唬我……”一边喊,一边流出了眼泪。

“噗……”月牙儿从湖底冒出了头,把呛在喉中的水吐了出来,才回应道,“我没事,只是被呛了几口水。”

“月牙儿……”小弥向月牙游了过去,顾不得他们还在水中,将其抱住,“月牙儿,你吓死我了……”

“小弥,我没事,我们都没事,我们先上岸吧。”庆幸之余,月牙儿最先反应过来,提醒着小弥。

小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面颊微红,“对,我们先上岸吧。”说着,她擦了擦眼泪,拉着月牙儿的手向岸上游去。

两人爬上岸,仰躺在草地上,皆是气喘吁吁。晚风吹散浮云,露出了一轮好看的半月,清透的月光洒了下来,盖在了他们身上。

喘了好半天,小弥侧过头,看向月牙儿,“月牙儿,刚刚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她忘记松开了手,月牙儿也就不会和她一起被带上天,更不会被丢到这荒山野岭。

月牙儿莞尔,“不要这么说,我们是朋友,你对我这般客气,就是见外了。”

“哪有?”小弥反驳,心里却是甜甜的。他们所经历的这一遭算得上是九死一生了,很多年以后,每每想起今日的情景,小弥都会不由自主的感谢上苍,叫她遇见了月牙儿这一知己,当然,这是后话了。

月牙儿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取笑道:“原来你也有词穷的时候。”说话间,将头瞥向一边,顿时间,花容失色。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里,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安静且沉稳,似乎已经潜伏了许久。

小弥察觉出了月牙儿的反常,困惑的问:“你怎么了?”

月牙儿深吸了一口气,才告诉小弥,“你往那边看,那里有一双眼睛。”

“啊?”小弥转头,也看见了那双绿幽幽的眼睛,背脊一寒,渗出了一层冷汗。“那是什么?不会是妖怪吧?”在两次遇妖后,小弥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谈妖色变。

月牙儿蹙眉,盯着远处看了半晌,说出自己的判断,“好像不是妖怪,如果是妖怪的话,不会潜伏这么久的,我想我们遇见的是狼。”

“狼?”这样的答案也比妖怪好不到哪里去,小弥的小心肝颤了颤,“我们遇见了狼?那我们该怎么办?”

“别怕,有我在。”月牙儿从地上坐了起来,就近拾了一根较粗的木棒,紧紧攥在了手中,向着暗影里的那头狼缓步靠近。在被卖进飘香院前,她曾跟着戏班子学过杂耍棍棒,多少是有些根基的,只是能不能把狼打跑,就是个未知数了。

暗处的狼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藏着,向着月牙儿走来,见月牙儿停了下来,也停住了脚步。一人一狼相隔只有两人长,皆是站住脚步,警觉的盯着对方。

小弥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注视着他们,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上苍保佑,月牙儿千万不能有事……

周围又变得安静了,死一般的沉寂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月牙儿与狼也僵持了一段时间,脸上的神情分外严肃,这是一场冷静的对决,比的是耐力,所以狼不动,她便也不能动。

小弥的心一直悬着,牢牢的盯着野狼,许是因为太过专注,竟然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正有一只狼悄无声息的靠近着。在距离小弥三尺远时,靠近的狼忽然加快了步伐,向着她直扑过来,“啊!”她惊叫,向前弯身,狼却如同附身的鬼魂一般紧紧的抓住她的肩膀。

“小心!”月牙儿转头,看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整颗心也都悬了起来,哪曾想就是因为这一分心,倒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对面的狼狡猾的奔跑起来,一下便把月牙儿扑倒在地。一时之间,局面变成了四者的撕斗。“小弥,小心,等我去救你!”她挥舞着手中棍棒,向狼击去,恨不得立即就解决面前这野兽,哪知狼也不是善茬,总是能很快便躲开她的攻击。

“月牙儿小心你自己,我这里也可以应付。”小弥开口,用脚去踹狼的肚子,以前,和恶狗抢食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踹它们的。

这样的话不足以消除月牙儿对小弥的担忧,“你小心!”她挥舞着棍棒抵挡着野狼的血盆大口,僵持了许久才把狼从自己身上甩开,又借机拿棍棒照着野狼的头狠狠击去。

野狼被击得生疼,发出呜呜的低嚎声,退到一旁,暂时没有了行动。

月牙儿向小弥跑去,挥舞着棍棒,照着那狼便是一击,哪曾想,这一击之后,棒子断了,那狼也没有从小弥身上下来。“可恶的畜生!”她咒骂,把棍棒丢在一旁,双手抓起狼尾,硬生生的把狼从小弥身上强拽了下来。

小弥擦了擦汗,“谢……谢……”话音还未完全停止,就见最先被击退的狼向月牙儿扑了过来,“后面!”

月牙儿的手中还拽着狼的尾巴,转过身子,看见另一只狼正扑向自己,不做考虑的便以手中野狼当做武器,向着其挥了过去。两狼相撞,皆有损伤,原本扑过来的狼竟被甩出去很远,直到撞在树干上才停了下来,当场暴毙,只是那可恶的狼牙却也滑伤了月牙儿纤细的手臂,勾下去一大块肉。

“太厉害了!”场面很震撼,小弥忍不住替月牙儿叫好,现如今一只狼已经死了,另外一只则在月牙儿手中,奄奄一息,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月牙儿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抡起狼身,向地面狠命一甩,便快速解决了它的性命。“终于把这俩畜生解决掉了,它们真狡猾。”说着,她拖着狼尾,向另外一只狼走去,拾起其尾,一同拖了回来,丢到了小弥面前,才放心的坐了下来,“累死我了,幸好我力气比常人大一些,否则我们就真的成为了它们的腹中餐了。”

“是啊!”小弥附和着,崇敬的看着月牙儿,赞叹之意无须言表。“你太强了,月牙儿,你简直就是一个英雄!”

月牙儿不禁夸,才一夸奖,脸颊便红了起来,她羞赧的垂下头,“你去找些树枝柴火吧,我们就把这两头狼烤了当饭吃吧。”

小弥答允,拾了些柴草,生了火,把狼剥皮,穿刺,架在火上烤了起来,“月牙儿,你真的是太强悍了,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觉得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出事的。”

“学武就是要用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的,小弥,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遇见危险的。”月牙儿坐在一旁看着小弥烤着食物,脸上的血色却在慢慢减淡,她把左手护在右臂的伤口处,遮掩着,生怕小弥发现。

小弥笑了,“嘿嘿,那就算我闯祸了,你也可以保护我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当然,她也不会去故意闯祸的。“月牙儿,你是天生神力吗?”

“算是吧,反正自小我就比平常人力气大一些,原本我被拐卖到飘香院时,彩姨也叫我接客,可我力气过大,打伤了好几个客人,彩姨就把我派去当烧火丫头了。”

提及飘香院,两人心中都有一段难以磨灭的酸楚,小弥不愿想起自己被一只蜥蜴妖凌辱的那一幕,故作爽朗的道:“我们现在都已经跑出来了,以后天南地北,没有人再能拘束住我们了!”说话间,狼肉已经烤好,“肉烤好了,可以吃了!”她站起身子,走到月牙儿身边,把最美味的狼腿递给了月牙儿。

月牙儿勉强露出微笑,额头上的汗珠掉入了眼中,眼睛一花,便昏了过去。

“月牙儿!”小弥大骇,惊呼出声。

☆、006啊!不是我的错啊!

山林空寂,荡起无数回音,颤巍巍的慢慢飘向了远处。

小弥这才注意到月牙儿手臂上的伤,眼泪便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不是个爱哭鬼,可每每月牙儿出事的时候,就忍不住哭泣。“月牙儿,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是不是我夸你两句,你就真当自己是英雄了?”说着,她把裙裾扯成布条替月牙儿包扎好伤口,然后紧紧将其拥在了怀中,“月牙儿,你不能吓唬我,不就是流了点血吗?你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此刻的月牙儿已经陷入了昏迷,根本无法作出回应。她沉睡着,黛眉紧紧蹙在了一起,全然没有了方才杀狼的英姿。

夜,在小弥的担忧中慢慢褪去,远处的鱼肚白送来了黎明的第一片曙光,却不足以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小弥始终紧抱着月牙儿,仿佛一旦松开就会永远失去一般。“月牙儿,你不能吓唬我,不能吓唬我……”她呢喃着,可月牙儿的身体越发的烫了,“月牙儿……”拆开捆在月牙儿胳膊上的布条,伤口的边缘已经泛白了,如果不找点草药,怕是会发炎溃烂。“月牙儿,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找些草药来。”

月牙儿依旧是没有回应,失去血色的小脸比昨夜更为惨白了。

小弥将月牙儿放在了树下,用树枝和树叶盖住,便离开去找草药了。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都不好,唯有这一点是好的——不乏草药,只要想找,就可以找到。

自小沦为乞丐的小弥总是会受伤,所以对草药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在山中走了一圈,也采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草,正要回去时,却看见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发着粉红色光芒。“什么东西?”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还能看见那光芒,生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她朝着发光源走去,走近时才知道那粉红光芒是从山间山石里发出来的,有草盖着,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是宝贝吗?”出于好奇,又出于一点点的小贪婪,她决定下去一探究竟。

山石很大,位于半山腰,距离上面大约有一人多高,小弥把草药放到一旁,跳了下去,稳稳的落下,趴下身子,在草丛里翻找着。她有感觉,那是一个奇异的东西,否则也不会有微微的灼热感。不多时,便翻出了一颗红色的珠子,珠子只有手掌的一半大小,晶莹剔透。“这是什么?”小弥没有见过这种会发光会发热的珠子,只觉得它是个宝贝。

就在她高兴之际,远处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大胆,敢抢我的火云珠!”

凌厉的声音着实把小弥吓了一跳,转头,看见的却是一只长了八只脚的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女人头被架到了蜘蛛身上的巨型怪物。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怪物,倒吸了一口冷气,暗叹:不是吧?我怎么又遇见妖怪了?为什么妖怪这么多啊?

“还我火云珠!”蜘蛛精又吼了一声,把小弥吼回了现实。

小弥身子一颤,紧紧握住火云珠,哪知手中的火云珠竟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且越来越热,热到她再也拿不住了,不得已松开了手,“哇,好烫好烫!”她张开嘴,用力的吹着自己被烫到的手心。

蜘蛛精上前抢夺火云珠,可火云珠却一飞而起,在小弥毫无防备之下,飞入其口中。

“啊!”小弥大惊失色,说来也是奇怪,滚烫的火云珠在飞入口中时并没有烫热感,反倒是多了一股清凉,如同茶水一般,一下便滑进了身体。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结束,小弥清楚自己又惹祸上身了,尴尬的看着不远处的蜘蛛精,“嘿嘿……我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飞进我身体里的。”

蜘蛛精恼怒,这颗火云珠是三个月以前发现的,她守了三个月,就等它吸足日月精华这一刻了。今日,她发现火云珠终于发出红光,便第一时间赶来了,哪曾想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且将火云珠吞进了肚子中。

见情况不妙,小弥也不敢再多做逗留,向着山崖上便爬了起来,这可比水缸好爬多了,三下五除二就已经翻上去了,她不敢多做停留,努力向前跑了起来。

“想跑!?”蜘蛛精从山石上一跃而起,跳了上来,“休想!”

“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跑我肚子里的!”小弥加快脚步,一面跑,一面解释,她祈祷自己面对的这只妖怪是通情达理的,但显然是她天真了。还未跑出去多远,就见身后射来一股透明丝线,一下子便把她整个人都缠了起来。“啊!”

“还我火云珠!”蜘蛛精拉回丝线,瞪着小弥的眼中燃着熊熊烈火。

“啊!不是我的错啊!”小弥大喊,可也阻止不了自己离蜘蛛精越来越近的事实,“它都已经跑到我肚子里了,你想怎么样啊?难不成把我开膛破肚了?”

“如果非要这样做,我会的。”蜘蛛精冷冷的回答,夹着小弥向自己的洞穴的爬去。

小弥倒抽了一口冷气,后悔自己的嘴没有把门的,乱说话。“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这个火云珠我要了也没用,要不你喂我二两巴豆,叫我把它泻出来?”

蜘蛛精把小弥放在蛛网上,看着被蛛丝捆成蚕宝宝模样的小弥,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小弥嘿嘿傻笑道:“只要您心善,一切皆有可能。”

这话把蜘蛛精逗乐了,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音,轻蔑的看了小弥一眼,“心善?你觉得一个妖精会有心善的一面吗?”

“呃……”小弥语塞,半晌才说,“怎么不可能?我相信妖精也有善良的。”

蜘蛛精懒得再跟小弥浪费口水,伸出一只爪子,就见那毛茸茸的爪子上生出一根如同镰刀般的副爪,看起来十分锋利。“你就受死吧!”说着,把爪子挥向了小弥。

“啊!”小弥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007她跑了?

“嗖——”一支箭从洞外射了进来,击中蜘蛛精的心房。

这只可怜的巨型妖精还没有碰到小弥就被人迅速的杀死了。她倒在地上,赤红色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随即就被绝望取代,最后是死灰般的空洞。“我……”话还没有说完,最后一口气已经耗完,只见她的身躯慢慢的消失,最后化成了一片红色的透明的光片。

一名男子持着弓箭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双眼紧闭的小弥,忍不住提醒道:“妖怪已经死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说完,蹲下身子,拾起光片。

小弥睁开眼睛,正巧看见男子把光片放入了腰间的小包中,小心翼翼的把周围扫视了个遍,确信已经找不到蜘蛛精的影子了,才敢开口问:“她跑了?”

男子站起身子,抽出短刀,替小弥划开身上的蛛丝,“是死了。”

“死了?”小弥瞪大眼睛,“你杀的?”

“嗯。”男子回答的简单。

“哇!”小弥打量起面前的男子来,男子赤裸着上身,以一条豹皮短裤包裹住下身,脚下穿着的是厚底草鞋,一副标准的山野猎人打扮,简单朴实,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精壮的身材展现给他人。

男子把小弥从蛛网上拽了下来,“好了,你可以走了。”

重新落地的感觉真好,小弥的脸上多了一分满足,“你是怎么杀死蜘蛛精的?还有她的尸体呢?”一边问,一边向四周打量,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一支箭,顺势捡了起来,端详着,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恍惚间想到了什么。

“她只是一只小蜘蛛,因为误得了别人的精魄,才会变成妖的。”男子解释,伸出手去拿小弥手中的箭。

小弥把手向后一缩,好奇的问:“这是你的箭吗?”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男子是持弓来的,这箭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呢?

男子比小弥要高出一头半,小弥这一后缩不能阻止他把箭收回,他没有回答小弥的问题,“你不该来这种地方,这里很危险。”

“谢谢你。”小弥感谢,对着男子展出一道明媚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美艳。

“不谢。”男子把箭支收好,向着外面走了起来。

见其离开,小弥赶忙跑到他面前,张开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男子脚步微滞,“那要怎样?”

“怎样……”这个问题把小弥问住了,她只是下意思的拦住了他,但至于要怎样,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她慢慢收回了手臂,支支吾吾的嘀咕了一阵,才想出一个还算是理由的理由,问,“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对,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男子沉了一沉,看着小弥,“叫我阿裂吧。”

“阿裂?很奇怪的名字啊!”小弥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我叫小弥,谢谢你救了我。”

“你刚刚已经谢过了。”阿裂道。

小弥摇了摇头,“这不一样,第一次谢的是这次你救了我,第二次谢的却是你上一次救了我。”说完,她的脸上多了一丝狡黠,“别说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虽然我当时并没有看见你,但我认识你的箭。”

阿裂沉默,已然默认了小弥的推断。

“多亏了你,要不上一次,我就被蜥蜴精玷污了。”小弥继续道,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为什么你总是会在我遇见危险的时候出现呢?”

“因为我是个杀妖猎人,哪里有妖气,就会在哪里出现。”

“哦,这样啊。”小弥明白,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解释不太对,“可是,我怎么听说蜥蜴精已经存在了好几年了,这几年里光是在飘香院里,死在他胯下的女子就好多个了,怎么不见你出现,为民除害呢?”

阿裂还是沉默,沉了半晌,才开口解释道:“其实,我是才出山不久的杀妖猎人,刚巧遇见了蜥蜴精,今天又刚巧遇见了蜘蛛精。”

“结果刚巧又发现竟然两次救的都是我?”小弥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完,才意识到这样的话对一个男子说出来有些暧昧了,不觉羞红了脸颊。

阿裂却不以为然,全然没有细品小弥话中的意味,“无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哦。”小弥失落的回应,阿裂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哎!你怎么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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