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羽颔首,“是,要不我怎么会叫你帮我把绿水晶移到大殿上呢?”她咳了咳,强行压抑住体内翻腾的野蛮劲气,“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的谎言改变不了小弥的命运,就靠绿水晶帮她善后。”
“你这个傻孩子!”青鸾责备,可再多的责备也是于事无补。
“傻吗?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汜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从怀中掏出了积蓄着自己母亲全部灵力的水晶球,“青鸾姐姐,我有些累了,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小弥?”
青鸾瞪着汜羽,“这是老尊主的灵力,你干嘛不自己用?”
汜羽摇头,“魔气的封印已经解开了,小弥比我更需要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奉献也好,牺牲也罢,都是逃脱不开的事,最重要的是,能为自己在乎的人做一些事情才是最有意义的。
*
九鸾山上。
恢复记忆的小弥已经不再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却没有感到一丝快乐,“泷轩,你知道吗,我其实还是希望自己就是小弥而已。”
夹杂在话语中的忧伤,泷轩又岂会听不出来,他反驳道:“没有希望,你就是小弥,小弥就是小弥。”
小弥的心又是一痛,却有酸涩之味漫上了鼻尖,“可我是汜音的转世。”
“汜音也只是你上一世的事,现在的你,叫做小弥。”泷轩提醒着小弥,他能明白小弥的矛盾,极是希望她能走出这属于前世今生的怪圈子。
“那你把我当做了汜音,还是小弥?”小弥问。
泷轩不做犹豫,肯定的回答,“小弥,你永远都是小弥。”他曾经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记住她是小弥,答应过的事绝不可能食言。“小弥,给我个机会,要我保护你,好不好?”
心弦像是被人猛地波动,发出一个极不和谐的音,小弥抬起头,看着泷轩,“你该保护的人不应该是汜音吗?”
“比起汜音来说,你更需要人的保护,现在的我只想做一个能站在你身边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泷轩诚恳的说,漆黑的眼凝视着小弥,未有半分闪躲。
小弥迎着泷轩的双目,在那灼灼目光中融化,眼睛不觉氤氲起来。他话中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可她能答应吗?答案是不能。她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硬生生的堵截了欲落的泪,“谢谢你,泷轩,可我不能。”
“为什么?”泷轩问。
“我配不上你。”小弥回答,在她心中确实是这样认为的,“现在的我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我又怎么可能答应你?更何况我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每说一句话就好像拿着刀在自己的心尖上划。
她痛苦的蹙了眉,如果在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不那么排斥泷轩,也许她会爱上他,也许现在的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可惜,命运叫她最先爱上的是阿裂,在她满心以为幸福就要到来时给她沉痛的一击,伤得她体无完肤。
泷轩的爱是执着的、单纯的,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爱同样也是如此?她只希望能专心的爱着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在放不下别人的情况下去接受泷轩的感情,这对泷轩来说不公平。
看着小弥痛苦的模样,泷轩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问:“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霸道且直接,见小弥沉默不语,他又道,“我等你忘记他。”
小弥不敢相信的睁开了眼睛,“可如果需要很久呢?”
“我会等很久。”泷轩回答,“神族从来就不怕等待。”
又有感动漫上心头,小弥再也克制不住的落了泪,她投到了泷轩的怀中,哭得像个孩子,“为什么要我最先爱上阿裂?为什么?”
泷轩轻轻拍打着小弥的后背。
山顶上,花海中,就见一双男女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虽是无关情爱,看起来却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连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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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了,啊哈哈哈,忽然觉得好激动,~\(≧▽≦)/~啦啦啦~
☆、017逐客令
轻柔的风从花海穿梭而过,带起一片沁人的香气,凝固的时间中能清晰的听见两人的心跳声,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和谐到不忍叫人破坏。
不知过了多久,小弥才从泷轩的怀中挣脱出来,她哽咽道:“泷轩,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身边。”
泷轩抬手帮小弥擦掉了脸上的泪痕,他不需要感谢,从来都不。“答应我,快乐起来。”
小弥没有躲闪,在眼泪都被擦掉以后,她认真的对泷轩道:“我会努力叫自己快乐起来的,也会努力去忘记他……”
听着这样的话,泷轩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笑,这也许不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话,却能给他最朴实的感动,他知道小弥也同自己一样,是个不曾轻许承诺的人,有了小弥的这句话,他的付出就不算白费,就算要等一千年,他也愿意。
青鸾拖着沉重的步子,艰难的走上了山顶,远远的望见了泷轩和小弥,便是轻轻拍了拍脸颊,换上一副淡漠的浅笑。她朝小弥他们走去,“汜羽要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水晶球,呈到了小弥面前。
“这个……”小弥和泷轩几乎是异口同声,这个水晶球他们都不陌生,正是那一年分别时,汜音要泷轩交给汜羽的,在汜音离开以后,泷轩是亲手把它交给她的,又岂会不熟悉?
“汜羽说,你们更需要这个。”见小弥只是愣在原地,青鸾只好拉起小弥的手,强行把水晶球硬塞在了她的手中。
望着手里的水晶球,小弥忽的想起一百年前曾对汜羽说的最后一句话,强大起来。有了水晶球里的灵力不是刚好可以强大起来了吗?这一百年里,难道她就一直守着它吗?
“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走吧。”青鸾不想再多说什么,她害怕再多停留一刻,就会克制不住自己。现在的她只需要静静的看着小弥他们离开。
“走?去哪里?”小弥问,这样的逐客令未免有些突兀,她也隐隐察觉出了什么,可究竟哪里不对劲,却是还没看出来。
青鸾淡淡的道:“你难道不想去救你的朋友吗?”说出此话时,她就有些后悔了,只好掩饰道,“虽然你不是汜音,但汜羽还是希望你能尽快救出你的朋友,便是命我把水晶球交给你。”
“可你未免忘记了,这水晶球里的灵力是我娘留给汜羽的。”小弥轻轻的回答,“放在大殿里的绿水晶也是汜羽的,你们拿着不属于我的东西叫我去感应,我又如何能证明自己呢?”
听到这里,青鸾意外的抬起了头,清秀的面容上写满了不解与惊异,“你都知道了?”见到小弥点头,她慌忙的跪了下来,“尊主,不要怪汜羽,她只是不希望你再为了天下苍生而牺牲自己了。”
小弥轻轻的扶起了她,“我没有怪过她,只是命运这东西太过玄妙,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逃不掉,躲不开。”说着,她郑重道,“其实,我也不是你的尊主,今生的我只是小弥而已。”
青鸾又是一愣,也许属于汜音的时代在一百年前就已经结束了,是她们的执着和思念才固执把小弥认作是汜音。小弥就是小弥,她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是谁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和汜羽一起,在海底默默的祝福你,为你祈祷。”
小弥感动,却也明白汜羽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个傻丫头以为不承认就能改变既定的事实吗?“谢谢。”她已明了一切,却还是没有打算拆穿汜羽的谎言,外面已经是一片乱世,也许叫汜羽留在海底才是最好的选择。“这颗水晶球你拿着。”反手,把水晶球又扣到了青鸾手中。
凝视着手中的水晶球,青鸾眼波轻荡,“这颗水晶球是汜羽执意要给你的。”
“那么现在就是我执意要还回去。”小弥严肃道,却见着青鸾把它又强行塞给了自己,大感不悦,“既然你不肯收回去,那我也只有亲自送还回去了。”这话不乏又是一种借口,一种可以叫她去找汜羽的借口,关于汜羽,她有着太多的疑问,需要有人为她解答。
听见小弥要回去,青鸾又紧张起来,“不要!不要回去!”
过激的反应叫小弥和泷轩都愣住了,小弥看着青鸾,疑惑又浓烈几分,“为什么不能回去?”
青鸾避而不答,“你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久,回去吧,我送你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希望我们离开呢?”小弥问。
泷轩则是道:“要走要留,好像是我们自己的事。”
“青鸾也只是善意的提醒一下而已。”青鸾垂下头,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说谎素来都不是神族的专长。
小弥看着青鸾,暗暗忖度着:她带的水晶球必是汜羽给她的,既然是要做好人,为何汜羽不亲自给我呢?汜羽虽不想承认我是她姐姐的转世,但也没有理由对我避而不见啊。难道是……“是不是汜羽出事了?”她抓起青鸾的手腕,“青鸾,是不是汜羽出事了?”
青鸾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痛意,吃痛的看着小弥,不言不语。
“告诉我,是不是汜羽出事了?”小弥不免紧张起来,她同汜羽相隔了一百年,也是相隔了一世,可来自亲人间的关心是无论如何都磨灭不了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回答我,她怎么了?”
青鸾的眼中蓄满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哭出了声,“你取走了九鸾城下面的灵力,为了维系九鸾城的安全,汜羽用自己的灵力填补了那个空缺,现在虚弱的很。她害怕你的灵力不足以抗衡妖魔,更害怕你发现她的不一样,就遣我来给你们送行,一再叮咛我要送你们离开这里。”
“这个傻丫头!”小弥恨恨的道,又将视线移到了青鸾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你把她单独留下来,就不怕她出事吗?”
“这……”青鸾一时语塞,看着小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别样情愫,眼前的小弥又叫她想起了前世的汜音……
☆、018汜羽的秘密
在简单的与泷轩交代了两句以后,小弥也顾不得再多说些什么,召唤出火凤凰便是向着九鸾城飞奔而去,亦如一百年前一样的绝然。
赶到大殿的时候,汜羽因承受不住而陷入了昏厥,冰冷冷的地面上,那个金色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小弥快步跑了过去,一把将昏迷中的汜羽抱进了怀中,满是疼惜的道:“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责备着,同时也把灵力灌输到了汜羽的体内,在灵力进入汜羽身体后,她不觉惊呆了,她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心会是如此的冰冷,更没有想过那颗冰冷的心里还藏着一座城……
有了灵力的支撑,汜羽渐渐的有了知觉,半梦半醒的呓语起来,“姐姐,姐姐……”她一边喊,一边无意识的扑进了小弥怀中,眼含泪光,“姐姐,不要丢下小羽,好不好?”
一句接着一句的近乎哀求的声音直传入小弥心扉,听得她是心疼不已,鼻尖一酸,不觉也泛起了泪光,她们到底还是姐妹,哪怕是隔了一世转世重生,那份浓于血水的亲情也是割舍不下的惦念。“如果可以,我希望补偿你……”
这时,汜羽缓缓的恢复了神智,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泪眼婆娑的脸,她愣了一愣,转瞬就换上了一副淡漠神情,“你怎么……”说着,她意识到自己正在小弥的怀中,便是挣扎的站起了身子,哪曾想一个重心不稳,又险些栽倒,“我怎么会昏过去?”
小弥看着汜羽,直觉得可笑,“这话怕是该问问你自己吧?”她的语调里是严肃,极是认真的教训着面前的金衣女子,“你是神之女,为何非要把自己搞成现在这般狼狈模样?”
“狼狈?”汜羽背对着小弥,语气淡漠,“你我非亲非故,你好像无权干涉我的事情吧?”
小弥兀自一叹,都已经这样子了,她还要隐瞒下去吗?“是非亲非故吗?你别忘记了,我是你的姐姐。”
姐姐……汜羽惊愕了须臾,可还是不愿意同小弥相认,“我的姐姐早于一百年前就死了。”
“死的是汜音,站在你身后的却是小弥,是那个你在沙漠中认得姐姐。”说着,小弥绕到汜羽的前面,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我应该叫你仙仙不是吗?”
“仙仙?是在叫我吗?”汜羽不明其意,“我不叫仙仙啊。”
“不是吗?刚刚我在你冰冷的心里看见了一座城。我还记得,在沙漠时,有个叫仙仙的女孩带我走进了一座城,那座城的布局和你心中的一样,那个叫仙仙的女孩告诉我,她管那座城叫心城,是由心衍化的城池。”小弥一字一句的说着,以不疾不徐的语调慢慢的揭穿汜羽的谎言,“你和仙仙拥有着同样的外貌,心中又有着同样的城池,难道这是巧合吗?”
听到这里,汜羽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那个荒唐的谎言了,尴尬的笑了一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仙仙。在姐姐死了以后,我就开始痛恨九鸾城了,可姐姐把我封印在了城池中,是希望我能遵守凰族的承诺,永远守护着九鸾城。可每当我看见大殿里被定住的国君时,就只剩下恨了,当初若不是他们背信弃义,我们凰族又岂会那般落寞?若不是国君昏庸无道,我姐姐又怎么会惨死?”
小弥认真的聆听着,她知道汜羽正在扒开自己的伤口给她看。她不敢发出声音,就会伤害到汜羽。
“每当我游走在这座冰冷的大殿时,就希望姐姐还在我身边,希望我们姐妹俩一起在九鸾城里生活,可以没有国君,也可以没有其他人,就只是我们两个而已。”说着,汜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以极慢的速度吐出,迟缓的动作足以证明她内心的悲恸。“久而久之,我的心里就多了一座城,是依照九鸾城的模样建立的,只是没有宫殿,有的只是一颗属于我的冰冷的心。”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九鸾城会出现在仙仙心中了,只是小弥仍旧存有疑问。在汜音死的时候,曾亲自把汜羽困在了九鸾城中,那么仙仙又是如何出去的呢?
未等小弥问出口,汜羽就抢先的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好奇,仙仙为什么能走出去?”她沉了沉,只给了自己喘息的时间,不待小弥开口,就继续道,“其实,仙仙也并非完全是我,她只是我的执念罢了。”
“执念?”
“是我想念姐姐时而产生的执念。”汜羽点了点头,“第一次,我发现执念可以不受封印的控制跑出去,是在龙隐村。那时,我的执念跑到了荒废的龙隐村,感受到了那些亡灵的不甘,就用法力复原了村子,不想竟看见了你们。”
“那些村民是被妖怪所杀?”小弥问。
汜羽点了点头,“是,控制妖怪的是一个叫紫若的女子,我以为我可以帮助你们对抗妖怪,但法力有限,不能帮你们做些什么。”
“紫若?”小弥重复着这个名字,这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只是她没有想到早在龙隐村的时候,他们就有过交集,只是那时候的紫若藏在暗处,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她。
“是,我以为你们会追上紫若,可是,待我调整好,再次找到你们时,才发现你们向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惊鸿城?”小弥反问,可也知道答案早已不言而喻,她还记得那时是阿裂带领着他们前往惊鸿城的,原来当时的阿裂并非是要追杀妖邪,而是要给紫若做掩护!枉她那么信任他,他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惊鸿城中也有一只妖,是偶得了火云珠才敢为非作歹的,我担忧你的安慰,就化作了卖花的小女孩送你凤鸾花。”汜羽淡淡的说着,只是说到这里,双眼微微下垂,语调也不似之前的那般明朗了,“我没有想到,我的执念会被妖气感染,也就有了后来的仙仙。在妖气的感染下,执念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是改变了时间和空间,她穿梭于过去和现在,抓走了无数人,想要满足自己贪婪的欲望……”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责。
小弥微微笑道:“可是仙仙到底还是善良的,她抓走他们,只是希望他们能在她构建的城池里幸福的生活,这些都是源自于她的孤单,她只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爱。”
汜羽猝然抬起头,“你不怪我吗?”
“怪?为什么要怪你?”小弥的笑容更显亲和,“是你赋予了仙仙生命,叫我看见了一个渴望被爱的女孩,也是因为你,我才会遇见仙仙,并开始渴望一份属于自己的亲情。”
“可是……”汜羽的眼中笼上一层水雾,“可是……”
“我想告诉你,我对仙仙说得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小弥温和且认真道,她拉起汜羽的手,“我是真的希望能有一个乖巧的妹妹。”
☆、019汜羽再见
乖巧的妹妹?指的可是她吗?
顺着小弥的话,汜羽陷入了沉思,良久,便是否定了这一想法,“我也想做一个乖巧的女孩,有姐姐的疼爱,可惜,我不是。在你感化了仙仙之后,我就发现你其实并非是我的姐姐,因为你比姐姐要来得真实,我不希望你卷入神族使命当中,我以为不去和你相认,你就可以避开这劫难,哪曾想,你还是找到了属于前世的记忆。”
“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事,在仙仙把我们送到虎冢山脉时,你就应该清楚,倘若我拿到了凤凰笛,接受命运的安排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了。我们都无法违背命运的安排,不是吗?”小弥微笑着,用手轻轻的替汜羽擦去了泪痕。
“可你是小弥,顶多也算是姐姐的转世,为什么还要承担这些?自私一回不好吗?”汜羽不理解的问,凭心而论,她是真的不希望小弥卷入这场人魔大战的纷争中,她只希望小弥能快乐的活下去。
“以前的小弥或许和你一样的想法,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小弥,已经明白什么是责任,便不会再只图自己快乐而罔顾苍生性命了。”小弥回答,说话的语气颇有几分汜音的味道,“如果苍生都被魔气毁灭,那么留下我们几人又有何意义?或许,我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神,但我仍记得自己的使命,守护着这片大陆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听着这番话,汜羽不知是该替小弥感到可喜,还是感到可悲,亦或是两者参半。她欢喜的是,在小弥的身上又看见了汜音的影子;悲伤的是,小弥也像姐姐一样走向了一条永无回头的路,“你的选择,我无法改变,可我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你是小弥而非汜音。”
小弥听懂了汜羽话中的意思,她是小弥,是可以不用对苍生负责的小弥,若是遇见了危险,还可以逃,没有人会怪罪她不会像汜音一样只能为了使命而战,为了使命而死。她知道,汜羽是关心她的,不觉有丝丝感动萦绕于心头,“汜羽,谢谢你。”她从怀中掏出水晶球,扣在了汜羽的手上,“这颗水晶球不是我的,现在我是物归原主了。答应我,强大起来!”
汜羽不肯接受,“你比我更需要它,要知道你们面对的可是天魔!”
这时,泷轩和青鸾也走了过来,那袭镶金丝的白衣在绿水晶的萤光中更显高贵,“天魔又如何?三万年前可以被封印住,三万年后的现在同样也会如此。”
“是啊,我相信邪不能胜正。”小弥附和着泷轩的话,“汜羽,你为我们付出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做这种可笑的牺牲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能看见汜音布下的封印,却是无法破解它。
见到小弥凝视着上方,汜羽明白她在看什么,也是笑了,随和道:“没用的,这个结界只两种方法可以解开,一种是我变得足够强大,而另一种则是需要火凤凰的帮助,自两万年前,火凤凰诞生后就成为了守护九鸾城的神鸟了,只有火凤凰完完全全的恢复了法力,九鸾城才能重新浮出水面。”
“完完全全?”是指那下落不明的第七颗火云珠吗?想想也该是如此了,也只有火凤凰的力量才足以九鸾城重新出现,因为他俩早已融为了一体。在想明白这些以后,小弥轻轻的拍了拍汜羽的手背,“等着我,我会找到最后一颗火云珠的。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们也该走了。”说罢,她走到泷轩身边。
汜羽看着小弥,对其展出一个柔美的笑容,“你还有自己的使命,我叫青鸾送你们出去好了。”
在话音落下后,青鸾就依命的引领着他们向着九鸾城外走去。
望着那道红得刺眼的身影,汜羽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心也不自觉的痛了起来。她知道,小弥绝不会轻易再回来了,就算回来也要在封印妖魔以后。小弥是善良的,自然是希望她与青鸾不会受到一丁点的危险,比起陆地来说,还是海底要来的安全些。“小弥,等等……”
“嗯?”在汜羽留恋的声音中,小弥停下了脚步,还未来得及转头,就被从后面冲过来的汜羽紧紧的环住。
汜羽贪恋的腻在小弥的后面,“我能叫你一声姐姐吗?”
小弥温和的笑笑,“傻丫头,只要你愿意。”
姐妹俩亲昵的动作落在了泷轩的眼中,不禁叫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想起了自己的手足,已经分开十多日了,不知泷翔他们怎么样了。
*
龙泽,困兽洞。
“啊!我撞!”一只肉嘟嘟的大虫子正奋力的朝着结界墙撞去,奈何这一撞竟将它撞得眼冒金星,而那结实的结界墙也顶多是晃了两晃。
肉虫子的脑袋随着头顶的星星圈极有节奏的晃动着,晃了许久才停了下来,“晕死我了!”它稳了稳情绪,又是鼓足了勇气,“我继续撞!”可还未等动身,就被一只秀气的手拎了起来。
“好啦,别撞了,这十几日里你每天都要撞这结界墙,每天都以失败告终,就不要再虐待自己了。”说话者是月牙儿,而她手中拎着的正是小虫子。
“白虎哥哥说了,任何坚不可摧的结界都挡不住灵兽的坚持,被困在其中的灵兽只要坚持每天撞上一百下,就能打破这个结界。”小虫子认真的回答。
月牙儿心疼的揉了揉小虫子被撞红的头,“你是灵虫,并非灵兽,何必这么执着呢?”
“咳咳。”一旁的泷翔气血上涌,忍不住咳了几下,后才说道,“都怪我没用,叫你们跟着我一起受苦。”他是没用,没用到居然会被雷裂擒住,他看向月牙儿,“我被抓住了,可你为何非要跟进来呢?”他被抓到这里也有十几日的时间了,却是睡了十几日,也不过今天刚刚苏醒过来,第一眼便是看见了身旁的月牙儿。
“因为我看见你有危险。” 月牙儿回答,清秀的脸上隐隐有着几许疲倦,却是不打算告诉泷翔这十几日她是几乎没有合眼的在照顾他的。
“可你叫自己也陷入了危险当中,不是吗?”泷翔哭笑不得,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020双双被囚
声落,月牙儿屏住了呼吸。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针落可闻。
少顷就看见地上多了两道漆黑的影子。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婀娜多姿,只看影子便可认出是阿裂与紫若。
阿裂漫步走到结界外,看着里面的月牙儿,不禁耸了眉峰,淡漠的神情中似有一点淡淡的愁,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纵然之前也曾看见过阿裂妖化的样子,但这一次月牙儿还是不能自己的颤了一下。这是他抓他们进来后的第一次见面,却是成为了敌对的两方,那张半妖化的面容在提醒着她,面前之人已经不再是她的朋友了。
许是担忧阿裂会对月牙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泷翔强自撑起了身子,走到了月牙儿身旁,以一肩头的距离压过了月牙儿。
“裂,你看那个贱人在瞪我们。”紫若开了口,一出口便是挑衅。
月牙儿听得一愣,转瞬又恢复过来,贱人?她居然会被形容成贱人,而且还在阿裂默认的前提下。她尴尬的笑笑,冷语相对,“我该怎么称呼你?是雷裂吗?不,我想应该是妖怪!”她在质问阿裂,全然不把紫若放在眼里,因为这个妖女还没有资格和她说话。
“大胆!”一旁的紫若抢先开口,二话不说的便催动起灵力,就见一股紫色的灵力向着月牙儿射了过去。
泷翔快速闪到月牙儿的最前面,结结实实的接下来这一攻击,压抑着咳了几下。
月牙儿的眼睛骤然睁大,一把扶住了泷翔,她没有想过紫若会这么快出手,更没有想过会是泷翔帮她挡下这一攻击的,“你没事吧?”
泷翔淡笑着摇了摇头,再次抬起头,看向了紫若,苍白的脸上挂起一道戏谑的笑,“难怪这么大火气,原来就这么点雕虫小技!雷裂都是妖怪了,那你也不是人了?”他托起下巴,故作思考,“叫我猜猜你是什么。长得这么妖媚,怕是狐狸精吧?”
面对着泷翔的挑衅,紫若也没有理由克制着什么,“找死!”说着,她又催动起灵力,向着泷翔他们击了过去。
紫色的灵力穿过结界墙直直的朝着泷翔射了过来,泷翔一个转身,完美的躲了过去,后又继续道:“你这是在卖弄风骚呢?平时你就靠这种难看的姿势魅惑你身边的妖怪的吗?”
魅惑?这样的词传入了月牙儿耳朵,她这才察觉出阿裂和身旁的女子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卖弄风骚,你是在形容小弥吗?”紫若冷冷的问,“不过她也真是天真,以为凭她那长相就能取悦裂吗?呸,痴人说梦!”
站在一旁的阿裂一直纵容着紫若,可在他听见紫若对小弥出言不逊时,妖化的面容上挂起了薄怒,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月牙儿就又开了口。
“呸!”月牙儿恶狠狠的淬了紫若一口,“你这个臭狐狸精,连小弥的万分之一都不如,有什么资格说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你又算什么东西!”紫若不客气的回道,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阿裂的声音打断了。
“够了,不要再吵了。”阿裂的声音里是几分压抑着的怒气,他侧目看了眼紫若,告诫的提醒道,“你的话有些多了,何必和他们逞口舌之快?”
紫若心下一紧,便是不再多作言语。裂,我不过是说了小弥几句,你就要当着外人的面叫我下不来台吗?我在你的心里可还有地位?
泷翔夸张的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我才知道原来妖怪也有内讧的时候。”
阿裂比紫若要来得沉稳许多,他没有拾泷翔的话茬,只是默默的看着月牙儿,“我想找你谈谈。”
“谈什么?”泷翔紧张道。
月牙儿则是冰冷冷的说:“没什么好谈的。”
态度强硬的语气叫阿裂明白今日是谈不成了,其实,他只想叫月牙儿帮他去找小弥,告诉她,自己是不愿意与她为敌的。因为月牙儿是小弥最在乎的朋友,所以,他不希望用强的。“我们以朋友的身份谈谈,不好吗?”
“朋友?我们几时是朋友?你以为凭借欺骗而结交的朋友也是朋友吗?”月牙儿冷然的问,“在我这里,你我不是朋友,也没什么好谈的。”
“本来就没什么好谈的,是某些人自以为是。”泷翔在一旁冷嘲道,复又对阿裂说,“识相的快放开我们!”
放?不能。外面有魔军把守,就算现在放了他们,他们也不能安然的离开这里。现在来说,整个龙泽也就只有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是安全的了。
“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谈了,我们再来谈。”阿裂转过身子,向着洞外走去,留给几人一道略显苍凉的孤独身影。
看阿裂已经走远,紫若又是一道灵力,向着泷翔便是狠命一击,刹那间就叫泷翔站不起身子来。后又穿进结界墙,扬起手扇了月牙儿一记耳光,“敢说我是狐狸精?以后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说着,又是一巴掌,狠狠的将月牙儿扇倒在地,“连小弥那个贱人都被阿裂一剑杀死了,现在就剩你一个了,我会有各种办法折磨你的。”说着,又穿出了墙壁,朝着阿裂远走的方向追去。
“一剑杀死?”一丝不祥掠过月牙儿的心头,是小弥死了吗?
泷翔努力的挣扎,想要过去安慰月牙儿一下,但可怜的他已经接了紫若两招,毫无血色的脸更显苍白,他一个劲的压抑着上涌的气血,可咳嗽却是越来越重了。
倒在地上的月牙儿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受了伤的泷翔,也顾不得自己的心痛,更顾不得被扇得火辣辣的脸颊,向着泷翔便冲了过去,小心翼翼的用手拍打着他的后背,“是不是伤得很重?都怪我不好,非要逞口舌之快,才叫你替我挡了一击。”
看着月牙儿满脸的自责,亦看着她高肿的脸颊,泷翔有种心碎的感觉,“是我不好,先挑的头,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还连累你受委屈了。”说着,他抬手,轻轻的抚摸着月牙儿的脸颊,“痛吗?”
明明是轻柔的动作,落在月牙儿的脸颊上却是钻心的痛,“你说小弥真的死了吗?”
泷翔的动作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021只能进不能出
明明是轻柔的动作,落在月牙儿的脸颊上却是钻心的痛,“你说小弥真的死了吗?”
泷翔的动作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真的死了吗?
月牙儿痴然的想着,她与小弥相熟了那么长时间,虽然清楚很多时候都是小弥在故作逞强罢了,其实小弥脆弱的很,可也不至于就这么死了吧?如果小弥没有死,那么这十多天为何没有来寻他们?
“不,不会的!”月牙儿捂住了脑袋,一个劲的猛摇头。
看着月牙儿痛苦不堪的模样,泷翔忙用力强自叫月牙儿停下来,“月牙儿,月牙儿!你冷静点!我们不能凭借那妖女的一句话就断定小弥已经死了!”
月牙儿含着泪,抬眼,看向满脸关切的泷翔,“你说小弥真的死了吗?”见其没有回答,她又问,“你相信是阿裂杀的小弥吗?回答我,好吗?”
这一句恳求叫泷翔倍感难受,一把将月牙儿拥在了怀中,紧紧的箍着,“他已经不再是你认识的阿裂了,他是魔。”言外之意则是,阿裂已经入魔,自然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是魔……是魔……”月牙儿轻吟起来,也顾不得泪水泛滥,抽泣道,“可小弥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这么狠?”
呆在一旁的小虫子听着月牙儿哽咽的声音,气得牙痒痒,小小的脑瓜上多了一团火焰,“可恶!我去杀了他们!”说着,它猛地一跳,又用小脑瓜朝着结界墙撞去。
“咚!”
“咚!”
“咚!”
一声接着一声的撞击声音中全都是小虫子的愤懑!
细小的灰沉从上面落了下来,泷翔皱了眉头,小心翼翼的替月牙儿挡住,后又对小虫子提醒道:“去撞那边,刚刚那妖女的灵力从那里穿过来的,想必那里会比其他地方薄一些。”方才,他是故意在激怒紫若的,就是希望借助紫若的灵力帮他们找出这结界的破绽。
遵从泷翔的指示,小虫子稍加调整,该去撞泷翔所指的位置,偌大的山洞中又响起了猛烈的撞击声。“我一定要杀了他们!”小虫子大声叫喊着,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头会不会撞烂?
“噗——”不知撞了多久,一个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紧随其后的一片水雾。
恰巧此时的小虫子刚好落了地,看着周围的细密水雾,有些怀疑的问:“下雨了吗?”问着,它觉得有些惊喜,“是我把结界墙撞破了吗?”它还记得刚刚撞到的是一个柔软的东西,与那硬邦邦的结界墙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样的感觉就叫它更为肯定是自己撞碎了结界墙!“是了,是了,肯定是我撞破了墙!月牙儿姐姐……”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大手从地上拎了起来,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还挂着痛苦神情的陌生男子。
男子的额头上沁出了薄汗,“小家伙,看不出你的力气这么大!”
小虫子也非温顺之辈,见被陌生人拎到了半空,便是不配合的扭动起肉嘟嘟的身体,“你是谁!放开我!”
早在男子出现时,泷翔就已经注意到他了,打起十二分精神,警觉的看了半晌,却没有在陌生男子的身上捕捉到一丝一点的妖气,也是好奇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回答。
陌生男子咳了两下,“喂,小家伙,你撞到我肚子了,很痛耶,怎么就不知道关心我一下呢?”
“谁要关心你!”小虫子还在挣扎。
躲在泷翔怀中的月牙儿也停止了哭泣,慢慢的脱离了他的怀抱,向着小虫子那边望去,只一眼便看见了陌生男子身后的巨剑,这样的剑她只见过一次,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才试探着问:“罗平之?”
“是我,哈哈。”见到有人认出了自己,罗平之喜上眉梢。
被擒住的小虫子没有留心到这两句简短的话,压抑着满腔怒火,张开了嘴,狠狠的朝着罗平之的手指咬了过去。我咬死你,叫你抓我!
罗平之才一得意,又是没忍住的叫出了声,“哎唷!”一边叫,一边奋力的甩了甩手,将正在行凶的小虫子甩飞了出去。
“混蛋!”失去的支撑的小虫子如同流星一般的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后稳稳的落到了月牙儿怀中,才一停稳,便对着罗平之开始了“虫吠”,“大混蛋!你敢甩了我!”
手指上已经肿了一个大包,罗平之哭笑不得的看着已经落在了月牙儿怀中的小虫子,“拜托,是你先咬我的!”
“我咬你,你就甩了我啊?一个大男人这么不禁咬啊?”小虫子继续吼道,“告诉你,你休想伤害我身后的两个人!”其实,现在的情形是月牙儿在保护小虫子,却被小虫子说成了它在保护月牙儿和泷翔!它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被月牙儿的声音打断。
“好了,不要闹了,都是自己人。”月牙儿温声道,又揉了揉小虫子圆鼓鼓的脑瓜,“你又撞了那么久,疼不疼?”
小虫子甚是享受月牙儿的安抚,脸上露出懒懒的满足感,“不疼,只要能救你们出去,小虫子就不觉得疼了。”
还有天理吗?接连被小虫子伤了两次的罗平之只剩下无语问苍天了,委屈道:“话说伤的最重的应该是我吧?我好心好意的来救你们,跋山涉水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简单的关心一下,总该有吧?”
“你就是不来,我照样也可以救他们出去!”小虫子不服气道。
罗平之挑了挑眉毛,“凭你?”他欠身,让开了路,指了指刚刚一直被小虫子撞得地方,“你以为就这么撞几下就能出去了吗?小家伙,告诉你吧,这个结界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就算你把自己撞成了肉末,也不可能出去的。”
顺着罗平之手指的方向,月牙儿和泷翔也都看见那块地方并没有因为小虫子的撞击而产生裂纹。
在事实面前,泷翔意识到自己想错了,或许当真如罗平之说的一样,这个结界只能进不能出,可真是如此的话,他们又该如何出去呢?
☆、022出去的办法
“既然是出不去,那你又为何要进来呢?”月牙儿不解的问,她很感激罗平之能来救他们,可委实不希望他也像他们一样被困在这里。
大家的视线终于又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罗平之甚是满意现在的结果,享受着这被众人关注的感觉,故作高深道:“既然我能找到这里来,既然我敢进来,就有法子带你们离开。”
这种装腔作势的调调叫小虫子很是厌恶,连连白了他好几下,冷嘲热讽道:“有法子你就说啊,卖什么关子啊!”
这样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直直的从罗平之的头顶倒了下来,他的得意没有了,却是不恼怒的朝着小虫子走了过去,也用手摸了摸小虫子圆圆的头,“小家伙,要不要到哥哥的怀抱中来?”
小虫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狠狠的甩开了罗平之的手,“呸!你可不是我哥哥。”
看着两人一来一去的斗着嘴,月牙儿觉得很好笑,不由得想到了最开始遇见罗平之时的情景,那时的她的阿裂也是如此对待罗平之的,她是因为讨厌他,而阿裂是……想到这里,她只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那时的她几乎以为阿裂是在吃罗平之的醋,可现在看来,也许那时的种种都是装出来的表象罢了。
“别闹了,我们还是请罗兄说说该如何出去吧。”泷翔也察觉出了月牙儿的反常,却是没有可以劝慰的话,只好打断了罗平之和小虫子。
罗平之这才止住了声音,看向了一脸认真的泷翔,也明白在这股认真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现在,冲破封印的魔气已经找到了新的宿主,新的天魔已经诞生,整片龙泽已经沦陷在他的手中,且魔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形式不容乐观。“外面有妖怪把守,守卫森严。我是凭借云洲图志的提示才找到这里来的,所以我想出去的方法应该是在云洲图志中。”
听闻此言,小虫子满头黑线,嘴角也不自觉的抽了抽。它还能说什么呢?早就知道罗平之这家伙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它又何必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既然罗平之也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那倒不如大家一起呆在这里好了。
见到小虫子反常的神情,罗平之又是揉了揉它的头,“小家伙,你想说什么?”
小虫子又是厌恶的甩了甩脑瓜,眯着眼,鄙视着罗平之。这可是你叫我说的,我可不管给不给面子!它清了清嗓子道:“你见过有人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的吗?你见过有哪个白痴会在没有周密的计划时就千里迢迢的跑来救人吗?你见过有人明明已经很悲惨了,却还是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叫别人崇拜吗?”
一连三个问题,一字一句都是针对罗平之的,可罗平之就是不恼怒,坦言道:“其实,我也并非专程来找你们的,我只是感应到了云洲图志的波动,感应到它想要我带它到这里来找什么东西。我按照它指引的路线走,很是轻松的避开了妖怪们的重重防线,却不想来到了这个山洞。在听见小家伙用力的撞击结界墙后,才知道这里还有人,就这么过来了,然后就发现了你们。”
“呃……”小虫子更是鄙夷的白了罗平之一眼,“那你就这么钻进来啊?”它真的无法评价眼前这个家伙了,是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做,不,应该说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笨,我又没说我们一定出不去?”罗平之还是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按照云洲图志的指示,在龙泽下面应该有一条路,我们从那里走就行了。”
听到这里,泷翔便明白罗平之指的是什么了,连连摇了摇头,“没用的,在魔气冲破封印后,龙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怕是地下的路早就被填平了。姑且就当它还存在,通向龙泽地下的入口也不在这里,它在龙泽的禁地,且已经被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