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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荧了又荧 当前章节:15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还有事吗?”阿裂停下了脚步。

“我……我……”小弥吞吐,“我害怕这山中还有妖怪。”

这话一出,阿裂就又重新迈开了脚步,“你放心,这山中暂时是安全的。”

“哎!阿裂!”

“嗯?”阿裂疑惑,但只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走了起来。

看着阿裂离开,小弥的心里划过一丝失落,不知为何,她很想挽留住阿裂,却找不到一个挽留住他的理由。

阿裂走到洞口,见小弥没有跟来,只好停了下来,“你不走吗?你的朋友不是还等着你送草药吗?”

“嗯?”小弥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阿裂,确定他是在等自己,顿时间喜上眉梢,乐呵呵的跑出了山洞,“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去找我朋友吗?”

“嗯,算是吧。”阿裂回答。

小弥更是开心,“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个朋友呢?”没等阿裂回答,她又继续说,“我朋友叫月牙儿,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相信你们也会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的。”

阿裂转过头,看着正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弥,打断了她的憧憬,“我只送你们出山。”

“为什么?”小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误吞了火云珠,身上带着火云珠的灵力是妖精们所垂涎的。”说话时,阿裂一直看着小弥,仿佛能从她的身上看见火云珠散发出来的红色光芒。

小弥这才想到自己曾经把一颗珠子吞进了肚子,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被蜘蛛精抓住,“你的意思是,我会成为妖精们追杀的对象?”看阿裂点头,她还有些不敢肯定,“就因为我把那个什么破珠子给吃了?!”

“是。”

“怎么可以这样?是它自己跑我肚子里面去的!”小弥直感到委屈,天知道,当时的她只是因为好奇才会去草丛里找那个什么火云珠的;天知道,她并没有想过要把那个什么火云珠吃下去的;天还知道,她只是个小乞丐、弱女子,根本不足以和妖怪抗衡!“能不能把它弄出来?”

“可以,开膛破肚。”

“啊?”想到自己会被妖精追来追去的,小弥的背脊上就直冒冷汗,“还有别的办法吗?”

“除非火云珠自己愿意出来。”阿裂把目光从小弥身上收回,提醒道,“快些走吧,你朋友还在等你,你放心我会把你们安全的送出山的。”

“哦。”小弥还沉浸刚刚的噩耗中,木然的跟随着阿裂走了起来,按照阿裂的说法,如果火云珠不出来,她就永远也不可能安宁下来。这对于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法术的她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想着,她仰起头,望着碧蓝的苍宇,脸上多了一丝留恋。这样的天空,她还可以看多久?

☆、008我没有中毒

天空蔚蓝,轻软的白云随着他们的前行而慢慢移动,注视着他们穿过山野,走到月牙儿身边。

昏迷中的月牙儿深锁着双眉,额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浸湿,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似在与疼痛抗衡。

小弥心疼,为月牙儿擦去了汗珠,自责道:“都怪我不好,不该去好奇那个什么火云珠,耽误了替你治疗,叫你这么痛苦……”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裂打断了。

阿裂叫小弥退到一旁,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塞进了月牙儿的口中,又掏出一棵不知名的草药,嚼碎,均匀地涂在了月牙儿受伤的胳膊上,动作熟练且自然。

看着阿裂几乎是一气呵成的动作,小弥也不敢闲着,拉起自己的衣裙,扯下一条布条,递了过去,“给,用这个包扎吧。”

阿裂看了看小弥手中的布条,又抬起头看了看小弥,摇头,“不需要,这草药只靠自身的水分来医治伤患,若是包扎了,反倒是会影响效果。”说话间,他又用手把覆盖在月牙儿伤口处的药草贴实了一些。

“哦,知道了。”小弥讪讪的收回手,这才注意到阿裂的指甲是黑色的,惊呼道,“你不会中毒了吧?”

“中毒?”阿裂停了下来,发觉小弥在看自己的手,只好解释,“我没有中毒,指甲发黑是杀妖猎人的标志。”

“标志?”小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见阿裂不像是在骗自己,也就不再紧张了,“那我以后看见指甲是黑色的猎人是不是就可以把他认定为杀妖猎人了?”

阿裂沉默,半晌才说:“你最好不要遇见其他的杀妖猎人。”

“为什么?”

“有他们出没的地方,就有妖怪存在。”阿裂道。

这一句话,叫小弥如梦方醒,不自觉的想起自己吞食了火云珠,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好端端的怎么多了这么多的妖怪?”

阿裂把视线移向了远方,远处的山岗上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风一吹,就会随之慢慢摇动,宛如一层层洁白的浪花。“这恐怕要从一百年前说起了。”

“一百年前?”小弥讶然,但转念一想,但凡是妖怪,哪个不是修炼千八百年的,区区一百年也不算漫长,就也觉得没什么了,“一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一百年前,妖君破天带领众妖屠了九鸾城,守护者汜音借助千凰琴之力,击败破天,并击碎他的灵魂……”

阿裂简明扼要的讲述着一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小弥却仿佛亲身经历过这些一般,随着阿裂的讲述,脑海里竟慢慢浮出了当时的惨况:妖兵屠城,在城中肆意妄为,一名身着火红色衣裙的神女以无上神力将妖兵斩杀殆尽。她走向城中心,与妖君破天相对抗,哪知妖君狡诈,不幸败下阵来,后在千凰琴的帮助下,勉强将破天打败……

阿裂继续说着:“我想汜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

“错误?”小弥不解,“汜音保护九鸾城,杀死了破天没错啊。”

“她的本意没有错,但破天的灵魂被击碎成无数块后,就散落到人间的各个角落了。”阿裂顿了一顿,“那些碎片本身就是邪恶之物,人们的贪恋和无休止的欲望刚巧又有助于它们生存、滋长,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渐渐形成了气候,但凡接触过它们的人或者低等小妖都会被邪化。”

“啊!”小弥恍悟,可又觉得奇怪,便问,“那一百年的时间都不足以叫汜音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吗?”

阿裂摇头,“她不会意识到了,因为她已经死了。作为一个守着者,她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甚至是自私的将九鸾城沉入了大海。”

不知为何,听到了这里,小弥的心没来由的疼了起来,就好像有一个人在用力的掐着她的心一般,她忍着痛意,替汜音辩解,“一个城为何要叫一个弱女子来守护?在她与众妖对抗的时候,可有人出来帮助她?她都已经死了,为何还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她头上?”

“嗯?”阿裂惊异于小弥的激动,但什么都没有问,平淡如常的解释,“那是她的使命。你不是她,不会了解她担负的使命。”

“是不了解。”小弥不悦的撅起嘴,心口好似不那么痛了,但手仍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特别想要替汜音讨一个公道,“难道那个什么九鸾城就没有男人了吗?为何非得叫一个女人来守护?”

阿裂没有回答,视线再次移向了远方的那片花海。

小弥想不明白使命对一个人有多重要,也不清楚汜音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她只觉得自己排斥这个词,甚至是从心底就厌恶它。

周围又恢复了平静,除了鸟鸣,再无其他声响。风吹起,吹落几许落花,落在了他们的周围。

过了许久,小弥才注意到阿裂已经很久都没有开口了,不觉有些尴尬,遂换了一个话题,道:“阿裂,火云珠是不是也是破天灵魂的一部分?”

阿裂回过神,“应该不是。”

“那它是?”

“我不知道。”阿裂如实回答,“据说,它也是近一百年才出现的灵珠,好像也不止一颗。”说到这里,阿裂站起身子,“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

阿裂离开了,可小弥仍沉浸在刚刚的话题中,妖君破天的灵魂碎裂,分散到各个角落,不知衍生了多少妖物,而她纯属偶然的误食了火云珠,以后的日子怕是会不太好过了。现在的她理所当然的应该是担心自己的未来,可她偏偏担心起着别人。“汜音……”她呢喃着这个名字,一遍一遍,渐渐的竟恍惚觉得这声音不是从她口中发出来,而是别人在唤她的名字。

到底是谁这样喊过呢?疑惑间,脑海里慢慢浮现出白衣男子的影像来。那日,他喊过这个名字。

“汜音到底是谁?那个白衣男子又是谁呢?为什么会把我当成汜音?”小弥问着,心里划过一丝忧伤,“还有,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找汜音呢?又为什么非要看着世人把一切过错都怪罪到汜音身上,而不替她辩解?”

☆、009我不走了

阿裂的药很好用,只不过一日的时间,月牙儿胳膊上的伤就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了。傍晚时分,整个人也已然清醒过来。

看着苏醒过来的月牙儿,小弥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是种干净得只有欣喜的笑容。她紧紧抱住月牙儿,差点流出眼泪。

月牙儿也抱住了小弥,说了些亲密的话。

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美好,阿裂知趣的退到了一旁,只是他并没有想到,反倒是他的沉默,引起了月牙儿的注意。

月牙儿松开小弥,警觉的问:“他是谁?”

小弥莞尔一笑,对月牙儿说:“他叫阿裂,是一个杀妖猎人,是他救了你。”她偷偷藏下了后半句话,没有告诉月牙儿,其实阿裂就是先后救了自己两次的人。

落日在两人的交谈声中慢慢的褪去了光华,一轮明月升至天空。夜空深邃无垠,斗大的星子交相闪烁,形成了一副美丽画卷。

小弥和月牙儿一起走到阿裂身边,坐下,开口道:“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月牙儿会什么时候醒过来。”

月牙儿也对阿裂表示谢意,“是啊,多亏了有你。”

阿裂转过头,“其实不用谢的,这些都是我应做的。”

“没有什么事是谁应该为谁做的。”小弥反驳,脸上漾起狡黠的笑,夹杂着些许的甜蜜。不知为何,她很喜欢坐在阿裂身边,和他聊天,哪怕阿裂始终都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阿裂,我们是真心的感谢的。”

阿裂没有回答,微抬起头,盯着北斗星,默默地看着。

月牙儿不知阿裂为何沉默,茫然地看向小弥,用眼神在问:他怎么了?

小弥对月牙儿摇头,趴在其耳畔,小声的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外冷心热,别看他总是对什么都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心是好的。”

小弥的夸赞声很小,但还是被阿裂听见了。阿裂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眼中却闪过了一道奇异的光彩,暗暗的想:曾几何时,也会有人用外冷心热来形容自己了?想着,越发觉得可笑。他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我替你们守夜。”

“可我还不困。”小弥沉浸在月牙儿苏醒的快乐之中,一点都不困,“更何况,今夜这么美好,怎么可以轻易就去睡觉了呢?”

“明天我送你们出山,还是早些休息的好。”阿裂站起身子,走到篝火前添了些干树枝。

“我……”小弥的眉心间凝起一个川字,站起身子,情急地问,“阿裂,你一定要这么着急赶我们走吗?”

阿裂动作稍滞,抬头,与小弥四目相接,望着那双明亮且焦急的眸子,生出一丝怜惜,说话的语气也不觉缓和了些,“你们在山中很危险,多留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

“可是,有你在……”小弥道,但阿裂不再开口了。

夜,越发的沉了,如同巨石一般直压向小弥娇小的身躯,她很想就这样固执的站在原地,等待阿裂的安慰,可阿裂却不再看她一眼。后来,在月牙儿的劝说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来,与之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大亮。

和煦的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温暖且柔和,驱散了夜的阴霾。

阿裂斜靠着树干,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看样子这一夜都是如此度过的。

月牙儿也醒了过来,先是看了看小弥,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阿裂,站起身子,“谢谢你,阿裂。”

“都睡好了吧?一会儿我就送你们出山。”阿裂道。

“哦。”小弥简单的应了一声,知道他一定要把她们送出去,又倔强的加了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言罢,便陷入了沉默。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从山上走到山下,用了二个多时辰,少了小弥的声音,月牙儿竟觉得有些尴尬了,她和阿裂不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所以也选择了沉默。一路走来,仿若三个陌生的赶路者。

蓦地,阿裂忽然停下了脚步,打破了这沉默,“我们已经到山脚了,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了。”言外之意是他不会再送她们了。

小弥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子,“那你呢?”

“我还有我的职责。”阿裂简短的回答。

“什么职责?”小弥恍惚的问着,问着才想起阿裂是个杀妖猎人,“职责很重要吗?”

“是。”阿裂肯定的回答,“我的职责是杀尽天下的妖怪。”

“杀的尽吗?”小弥觉得阿裂的职责太过伟大,伟大到几乎难以完成。天下那么大,妖怪无数,单靠他一人杀的尽吗?“你的眼中就只有杀妖除魔吗?”

“是。”阿裂的语气更为坚定了,“你们走吧,我看着你们离开。”

小弥紧锁眉头,注视着阿裂,试图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其他的东西,却什么也没有找到。“陪我们一起走,可以吗?”

阿裂神情未变,一如方才的坚决。

小弥这才明白,原来有些事是不能遂了她的心意的。阿裂有他的职责,是不可能和她们一起的离开的,既然如此,那她为何不能留下来陪他呢?想着,启开朱唇,道:“我不想走了,我想留下来。”

站在一旁的月牙儿被小弥的话吓了一跳,偷偷的拽了拽小弥的衣袖,提醒她别犯傻。

小弥装作不察,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不走了,我想留下来做杀妖猎人。”

这下换阿裂皱起眉头了,他看着小弥,严肃地说:“你做不了杀妖猎人。”

“为什么?”小弥提高声音问,“为什么我就做不了杀妖猎人呢?”

“杀妖猎人从来都不需要女人。”阿裂冷冰冰的答,“更何况你也受不了这份苦。”

小弥不悦,从小到大,她吃得苦还少吗?“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行呢?”

“那你又怎么知道自己一定能行呢?”阿裂反问,却把小弥问得无言以对。

月牙儿觉察出小弥的反常,想要劝慰,可苦于找不到恰当的说辞,只好用眼神向阿裂求助。

“回去吧,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如何成为杀妖猎人呢?”阿裂看着小弥,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火,脸上浮出一丝愧疚的笑,这是他第一次对小弥笑,浅浅的极是客套,看得出他是个不常笑的人,“你们走吧……”

“我……”小弥欲言又止。

“唰——”的一声,一道气剑向他们三人射了过来。

☆、010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阿裂立即把小弥抱进怀中,一个转身,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是谁!”

这般近的距离,连对方的心跳声都能听得真真切切,小弥的脸颊上晕上一层绯色,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无暇去理会是谁在暗算他们。

“放开她!”应声,就见一个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男子盯着阿裂,不带表情的脸上有一种难以叫人忽略的威严,他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原地,白色嵌金丝的长袍随风舞动。

月牙儿打量起来者,只一眼,便如被雷击过一般,怔在了当场,这不就是把她和小弥从蛇精手中救下来的人吗?

阿裂没有放开小弥,“你到底是谁?为何暗箭伤人?”说话时,他打量起面前的白衣男子来,那袭白衣下隐藏着的是一个属于王者的贵气,孤高且遗世独立,并非寻常凡人。“你是……”

白衣男子没有给阿裂问下去的时间,报出自己的名字,“泷轩。”说完,他的唇向上弯了一弯,很是自信的看着阿裂。比起其他种族来说,他是可以有这种自信的,因为泷姓只有上古龙族才配拥有,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你和你怀中的女子并非同类,你最好把她放了。”

“我并没有强迫她。”阿裂松开了手,饶有深意地瞧着满面红霞的小弥,察了半天才隐隐在她身上看了一丝来自上古的灵力,顿时间豁然开朗。他们应该有着某种关系吧?否则在她的身上又怎么能有这样的灵力?他又怎么会开口要人?

小弥回过神来,转头,去看来人,不看还好,一看就一肚子的火。她大声咒骂道:“好小子,你把我从上面丢到这荒山野岭的,还好意思过来啊?!”

这一句咒骂反倒是叫泷轩愣在了当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小弥,暗道:这是汜音?不,她不是。可她的身上有着和汜音一样的灵力气息,虽然很微弱。

“喂!”小弥瞪大了眼睛,挥起拳头,对着泷轩比划了一番,又摇了摇阿裂的手臂,“阿裂,他是坏人!”

阿裂低下头,抱歉的看着小弥,“他不是坏人,你跟着他回去吧。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说着,他拍了拍小弥的肩膀,“跟他走吧,再见。”言罢,转身离开,他总是这样,一旦做了决定,就不给人说不的机会。

一切来得太过莫名其妙,小弥傻愣愣的看着阿裂离开,直到走远,才回过味儿来,“喂,阿裂,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是阿裂觉得她是个拖油瓶,恨不得立刻把她甩了?“你就这么放心的丢下我吗?”

阿裂没有回头,“你不会有事的。”

看着阿裂离开的背影,一股酸意涌上鼻尖,小弥问道:“那我们还会见面吗?”

阿裂沉默了,良久才道:“等你强大了,或许还能见面。”风息渐远,无人察觉出他高大的背影里的自卑感。

“强大?我会努力的。”小弥眼中含泪,目送着阿裂越走越远,那个可以给她安全感的男人离开了,渐渐的隐没在远处的树影里。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离别,她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和阿裂分开,她以为自己可以说服阿裂,叫自己去当杀妖猎人的,哪曾想半路杀出来一个泷轩,把一切都打乱了。

泷轩走到小弥身侧,风轻云淡的道:“你和他不是一个种族的,跟着他很危险。”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勾起了小弥的恨意,她转首,对泷轩大吼道:“就算危险也不要你管!”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他。

对于小弥的粗鲁,泷轩刚刚是领教过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吼,活脱脱就是个悍妇,全然无法和汜音联系在一起。他看着小弥,眼神里多了一丝厌恶。

见泷轩不说话,小弥气鼓鼓的道:“你把我从蛇妖手下救出来,我是应该感谢你,可你又把我和月牙儿从天上扔了下来,若不是我们命大,怕是早已成为了孤魂野鬼,我本不想和你算账的,以为吃点亏,就当是扯平了,谁知你居然好意思又出现了,还暗箭伤人,赶走了我朋友,你以为你是谁啊!”早在开口以前,她就看出了泷轩对自己的厌恶,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不要用这副恶心的神情看着我,我就这样,是你死皮赖脸的非得跟着我。”

一大长串话涵盖了很多信息,泷轩先是厌恶,可越听越觉得奇怪,他和小弥才不过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把她从蛇妖手中救出来,又哪里来的把她从空中丢下去?不过,他大概已经清楚,眼前的女子并非他要找的汜音了,因为他所熟知的汜音不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姑娘,在你责问泷某之前可有闹清楚这些事情是何人所为?”

小弥被问住了,旋即又恶狠狠地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还有我……”一个男声替泷轩回答,声落,便见一名男子走近,同样是身着白衣,只是这身长袍上没有金丝缠绕,简单却不失华贵。

见男子走来,小弥是彻底的傻了眼,看了看泷轩,又看了看白衣男子,这两个人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是一样的。小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大惊失色地叫嚷道:“啊!妖怪!”赶忙抓起月牙儿的手,做好逃跑的准备。

“呃……”白衣男子面色变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解释道,“是孪生兄弟,不是妖怪。”

“孪生兄弟?”小弥和月牙儿异口同声道,相互对望了一眼,皆把目光重新移到了这对孪生兄弟的脸上。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我叫泷翔,这个是我的哥哥,泷轩。”介绍完之后,他又对小弥解释,“那天是我把你从蛇精手上救下来的,也是我错手把你们从空中丢下去的,你不用发这么大的脾气,我是错手,是错手而已啊。”

小弥蹙起眉,满含深意的看着泷翔,见他一副欠扁的表情,联想起那一夜遇见的男子,有些相信了。“那你还有脸出现啊!?”

泷翔赔笑道:“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你……”

“不,我们找错人了。”站在一旁的泷轩打断了泷翔的话,“泷翔,我们走吧,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011放她们走吧

“哥,你在说什么?”方才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泷翔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要说些什么,就见泷轩已然转身,迈开步子离开。“泷轩,你给我站住!”

闻言,泷轩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我都说得很清楚了,她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泷轩,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泷翔并不清楚泷轩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的,愤愤的看着那孤高的背影,继续道,“我们千里迢迢的跑来找汜音的转世,明明已经找到了,你怎么可以轻易地就判断说她不是呢?”

听到这里,站在一旁的小弥和月牙儿皆是不解,茫然的相互对望了一眼,捉摸不透这对孪生兄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小弥,他们在找谁?”月牙儿压低声音问。

小弥摇头,“我不知道。”说完,瞧了瞧这对奇怪的兄弟,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又道,“嗯……那啥,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她拽起月牙儿的手,向后退着,哪知还没走两步,就被泷翔拦住了去路,“呃?”

泷翔挡在小弥面前,坚定地道:“你不能走!”

小弥的心骤然一缩,“为……为什么?”

“因为……”泷翔刚想解释,却被站在一旁的泷轩打断。

泷轩依旧是背对着他们,语气冰冷,“泷翔,放她们走。”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泷翔再次提高语调以示抗议。

泷轩则把手负在身后,不缓不急地说:“她不可能是汜音的转世,在她的身上,我并没有找到汜音的影子,哪怕一丝一毫,她只是个乞丐而已。”

“胡说,她的身上分明就有汜音的灵力,虽然很微弱,但足以说明她就是汜音的转世了。”泷翔反驳。

“泷翔,你太武断了。”泷轩还如刚刚一般,平静的作出回应,“她只是个小乞丐,就算是身上有汜音的灵力,也不足以说明什么的,有可能她曾接触过汜音的东西,才会沾染上她的灵力。”

听了这么久,小弥也听出了个大概,并不清楚汜音究竟是个怎样的奇女子,就算死了也依旧有人牵肠挂肚,她只知道,面前的两兄弟并非凡人,虽不是什么妖怪,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要找时机溜之大吉为妙。“你们说的那个汜音是谁啊?我不认识啊。我就是一个小乞丐,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她开口,不想引来了泷翔的注意。

泷翔转首,直勾勾的一直看着小弥,目光灼灼,似要把小弥吞噬得一点不剩。

小弥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火圈之中,从外表热到了五脏六腑。“我……”

“泷翔,你过了。”泷轩再次开口,提醒着泷翔,“放她们离开吧。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汜音的转世去。”

“泷轩,你真的这么肯定她就不是吗?”泷翔提高了语调,“那为什么她会长得和汜音一模一样?还有,你用引梦术试探的结果也表明她就是汜音的转世了,难不成你还怀疑自己的引梦术吗?”

引梦术是借助梦魔之力,在某一时间对一众人释放出某一特殊的梦魇,但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都会看到那些画面并作出不同的回应,施法者便可靠着他们的变化作出相应的判断,由于是对众人释放的法术,所以对施法者的能力有一定的要求,当然,耗损也是相当严重的。

数日以前,泷轩正是动用了引梦术才会在梦中感知到小弥的存在的,只是当时消耗灵力过大,他只坚持走到破庙问出了小弥的去向,便再无力气找寻下去了。无奈之下,只好吩咐泷翔代替他继续寻找,哪知待泷翔这个冒失鬼回来时,竟然告诉他,不慎把小弥从半空丢了下去。他质问泷翔,为何不下去救人。泷翔则委屈的称,山野被魔气笼罩,根本没有办法下去。考虑到小弥的安危,泷轩便同泷翔一起赶了过来,绕着山野转了一天一夜,才找到入口,并在附近看见了小弥,谁知小弥粗鲁庸俗,全然不似汜音一般,根本无法叫他将两人联系到一块去。

见泷轩沉默,泷翔继续开口说:“你真的就认定她不是吗?”

“呃……”小弥无语,太阳穴突突的痛着。不知为何,她觉得无比烦躁,仿佛心里有一团火正在燃烧,气愤地道,“喂!我不管你们说的汜音是谁,我只知道我叫小弥,不是你们要找的汜音!你们吵你们的、争你们的,我不反对,但请你们在吵、在争以前,放我们离开!我们并不想卷入你们的争执当中。”

泷轩转过身子,薄唇微挑,弯成了一道浅浅的弧,饶有深意的看着泷翔,道:“泷翔,你可在她的举动中看见了汜音的影子?”

“这……”泷翔无言以对。确实,身为凰族圣主的汜音高贵无比,看淡世事,从不会像小弥一般轻易的把大喜或大恶表现出来,若不是小弥拥有和汜音一样的容貌,且身上还有汜音的灵力,怕是他自己都难以相信面前的小乞丐就是昔日冷艳的汜音了。

见泷翔再无说辞,泷轩也不想再和小弥她们多做纠缠,“放她们走吧。”

一句极是普通的话本无深意,可叫小弥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别扭,她是小猫小狗小虫小虾吗?被别人戏弄一溜够后,就等着这句话吗?想着,便恶狠狠的瞪向了泷轩,最是看不惯他的一副决定人生死的模样,“喂!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说拦住我们,我们就不能走了,凭什么你说放我们离开,我们就要离开呢?你以为你是谁!”越说越气,心里的火焰越烧越旺,从体内一直蔓延到体外,仿佛不把她身体里的水分烤干便不可善罢甘休。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们不觉得你们做得很过分吗?先是逼走了我朋友,又把我们当猴子耍,你当我们是……”许是说的太过用力,竟觉得有些晕了,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她摇晃着脑袋,想要保持着清醒,哪曾想越晃越晕,没多久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小弥!”月牙儿惊叫,却被泷翔抢先一步跑了过去。

泷翔欲抱起昏迷中的小弥,不想竟被烫到了。“怎么会这么烫?”他诧异的看着浑身发烫的小弥,一双乌黑剑眉紧紧拢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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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人若犯我,锱铢必较!

好热,好热……陷入昏迷的小弥尚有一丝意识,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正在燃烧着,炙烤着她的五脏六腑。

“小弥!”月牙儿紧张的叫,把手伸了过来,然后又迅速的缩了回去,“啊,怎么这么烫?小弥她怎么了?”

泷翔默念法诀,以灵力做引,进入小弥的身体探究着,半晌才道:“她的体内有一颗火云珠,不知是不是刚刚太过激动的缘故,无意识的激发了火云珠的灵力,惹火上身。”

“啊?为什么会这样?”月牙儿又问。

泷翔没有回答月牙儿,只是严肃的对泷轩说:“泷轩,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她是汜音的转世,只问你一句话,这女孩你救还是不救?”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小弥就不清楚了,她只感觉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几乎烤干了她的血,脆弱的五脏在熊熊烈火中备受煎熬,她想她离死已经不远了吧……

——分割线——

“小弥,小弥……”隐隐中,似乎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陌生的男声,绝不是月牙儿的声音。

有人在叫我吗?还是我的错觉?小弥疑惑的在心里问。

“小弥,小弥……”陌生的声音继续唤。

好像不是错觉,可为什么我没有听过这声音?他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小弥闭着眼,在脑海里寻觅了一圈,发现确实不记得谁的声音是这样的,暗暗的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于是,阎王爷就派鬼差抓我了?这声音这么陌生,肯定是来抓我的。

“小弥,小弥,你醒醒!”应声,一只手伸到了小弥的脸颊边,轻轻的拍打着。

为什么要拍我?难道不醒,他们就抓不了我吗?小弥紧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勾勒着来人的长相,是马脸绿眼,还是鬼脸凸眼呢……

“快醒醒吧,再不醒,我可要把你当死尸处理掉了。”

死尸?处理掉?太狠了吧?!小弥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那人正坐在她身边,用手拍打着她的脸颊,忙不迭的坐起身子,“你是?”她隐隐记得好像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至于眼前的人是谁,她就分不清了。

“我是泷翔。你是忘记了,还是分不清我和我哥?”泷翔问。

哦,是他啊。小弥恍然,没有理会泷翔的问题,反倒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是你在打我吗?”

泷翔的头上生出无数黑线,抽了抽嘴角,道:“不是打,是在叫你醒过来。”

“醒?难道我没有死吗?”小弥将信将疑,把手放到自己的右脸边,轻轻的拍打,发觉确实是有点痛意,“咦?这是真的吗?”她问着,却依旧不敢相信自己没死,复又把手移到了泷翔的脸边,用力地拍了下去。

就听见“啪”的一声,响彻四周,仿佛连屋梁都被震得颤了一颤。

“喂!”泷翔捂住自己的脸颊,满含怨恨的看向小弥,“你干什么!”

小弥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些,尴尬的嘿嘿傻笑着,“误会,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知道我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泷翔揉着脸,责问:“那你怎么不打你自己啊?”

“呃……”小弥更显尴尬了,嘟起嘴,宛如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我怕疼……”说完,又在心里补充了后半句话,没错,我怕疼,可我还怕死,要不是你把我从空中丢下来,我至于遇见蜘蛛精吗?我还生着气呢!

“那我就不怕疼了吗?你当我就是石头变得吗?”泷翔问。

小弥继续赔笑,“不,不,不,我可没有把你当做石头,真的没有。只是吧,我觉得你是个男的,应该不怕这些。”

“应该不怕?拜托,我也是有血有肉的啊!”泷翔委屈,用鄙视的目光瞪着小弥,“他们都不在,就我一个人留下来照顾你,我见你有了苏醒的迹象,忍不住叫醒你,谁知道你居然恩将仇报,这么用力的打我!要知道,你体内火云珠发威的时候,是我忍着灼热背你回来的!”

“火云珠发威?”小弥有些听不懂了,她体内的火云珠还会发威吗?

泷翔点了点头,解释道:“是,你触发了火云珠的灵力,又没有能力驾驭它,所以被它的灵力反噬,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哦,这样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小弥认错,掰开泷翔抚着脸的手,那里已经是一片红了,似乎还有些肿胀,便将头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吹了起来,“我给你吹吹,你就别生气了。”吹着,又觉得这一切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我居然又死里逃生了?不,不,我运气一向都不好。现在我所看见的这一切肯定都说幻觉!”嘀咕着,又抬起手,照着泷翔的另一边脸狠狠地挥了过去。

“啪”又是一声巨响。

“喂!”泷翔恼怒,用手护住了脸颊,“你这女人是疯子吗?干什么又打我?”一切来得太快,快到完全没有预料到小弥在想什么,就又被无缘无故的打了一巴掌。

小弥没有回答,静静的掰开泷翔的手,再次把头凑了过去,仔细地瞧着那红肿的脸颊,半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极是兴奋地道:“原来,我真是活着的,而你也不是假的!太好了!”

听到了这样的话,泷翔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矛盾地打量起小弥来,“我再说一遍,你确实是活着的!”

“哦,活着,活着的感觉真好!”小弥大感幸福,还有什么比得知自己还活着更能叫人感到幸福的呢?

“你是幸福了,可我呢?”泷翔指着自己的脸颊,瞪着小弥。

小弥赶忙赔笑,很是诚恳地说:“哎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月牙儿走了进来,看见小弥已经醒来,大喜道:“小弥,你真的醒了!你知道吗,你都昏迷了三天了!”她朝着小弥跑来,一边跑,一边说,“要不是泷公子他们出手相救,你怕是……”说着,转过头看向泷翔,看见那红肿的双颊,竟忘记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嘿嘿,意外,意外而已啦……”小弥尴尬的傻笑着,看着泷翔,心里满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哼,活该!谁叫你把我从空中丢下去的?要不是你把的丢下去,我能误吞了火云珠,差点死了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会两次命悬一线吗?比起这些,你那两巴掌算是轻的了!这就叫人若犯我,锱铢必较!

☆、013我现在就走!

“意外?”月牙儿讶然,又看了看红肿着脸颊的泷翔,一双柳眉拢向了一起,她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外会使好端端的英俊少年郎变成一只猪头的。

泷翔捂着脸,只管瞪着小弥,看着小弥一副无辜的傻样,心里有气却无从发泄,哀怨的说:“我让着你好了!早知道你下手这么重,我就不该留下来照顾你!”

“咳咳……”泷轩从外面走了进来,恰巧听见了泷翔的话,干咳了两声,没有言语。他的目光停在泷翔的脸上,剑眉似蹙非蹙的沉默着。

“呃……”泷翔暗觉不妙,默念心诀,把灵力传向手心,偷偷的治疗着自己受伤的脸颊,不多时,脸颊上的红肿就已经消退,他这才把手放了下来,有些心虚的道,“哥,你也来了?小弥也刚刚醒过来,我这还没去跟你说,你居然就过来了,太巧了!”

泷轩神情未变,平静的看着打哈哈的泷翔,“龙泽的草药的特性,我是了解的。”言罢,又将视线移向了小弥。

猛然间,小弥的心没来由的骤然一缩,一分不安漫上心尖,只与泷轩对视了一眼,便不争气的把视线憋向了别处,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她是讨厌泷轩的,可现在的泷轩沉默不语,倒叫她有些害怕了,害怕那沉默中流露出来的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特别是那双眼,仿佛能洞穿她心底的一切秘密。

“哥,你看小弥也没什么事了,不如我们先出去,叫月牙儿留下来照顾她。”泷翔站起身子,好像在故意把泷轩往外面推。

闻言,泷轩剑眉微挑,斜睨的看了眼泷翔,冷然道:“泷翔,你难道忘记了龙泽的规矩?”

“啊……”泷翔忍不住发出了一个不该有的声音,他已料想到泷轩会拿龙泽的规矩说话,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可是,她……”想要替小弥说话,却被泷轩的目光打断。

“龙泽从来都不收留没有法力的凡人。”猜到泷翔是还没有说出这规矩,泷轩便自行开口。说着,他又把目光移到小弥身上,虽未再说什么,但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小弥听出了泷轩话中的意思,昂起头,不再躲避他的目光,“你的意思是要我走,是吧?”撩起被子,走下了床,“好,我现在就走!”言罢,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去。

见小弥离开,月牙儿赶忙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小弥,小弥!”

“气死我了!”小弥脚步未停,大声咒骂,“开始我只觉得泷轩讨厌,只是没想到他会讨厌到这种地步!既然这么着急的想赶我走,为什么还要把我救回来?还说什么规矩多!”说着说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脚步稍缓,环视起四周来,良久才低低的问,“这里是哪里啊?”

月牙儿追了上来,闪身蹿到她面前,“你先停下来,累死我了。”她喘息着,把双手按在了小弥肩头,“停下来,别走了。”

“月牙儿,这里是哪里啊?”小弥好似完全没有听见月牙儿的话,疑惑的问。

“这里是龙泽,是龙居住的地方。”月牙儿解释。

“龙?”小弥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难不成他们都是……龙?”她看向月牙儿,又把泷轩的话回味了一番,想想便觉得是了,那个讨厌的泷轩一开口便是凡人凡人的,加上这里是龙居住的地方,想来他们定是龙的后裔。“是龙又怎么样?是龙就了不起吗?凭什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说什么龙泽从来都不收留没有法力的凡人,我呸!是我想来的吗?明明就是他们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就把我硬生生带过来了!”

看着小弥胡搅蛮缠的样子,月牙儿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却也顺着她的话,道:“是是是,是他们趁你昏迷时,没征求你同意,把你带回了龙泽。活该泷翔为了背你而烧伤了后背;也活该泷翔说服泷轩把三千年才生一棵的冰灵草贡献出来,给你治疗;又活该泷翔不辞辛苦的守了你三天三夜……”

“呃……”听了这些,小弥的怒气渐消,迟疑的问,“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见月牙儿点头,她又问,“冰灵草是什么?还有泷翔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她相信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好端端的,一个陌生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对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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