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儿转过身子,“不会的,泷轩说你不会变成魔的。”
“可如果有这么一天呢?”泷翔很是认真,认真到令人窒息。
月牙儿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开了口,“这只是你多想了,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我不会松开你的手。”
“可若是我真的成了魔,做出了伤害你的事呢?”泷翔又问,“如果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你该怎么办?你会杀了我吗?”
“我会选择在你之前死,我会记住你的好,绝不会叫任何事抹杀它。”
两人的谈话在这样一句话中落下了帷幕,换来长久的沉寂。看着月牙儿泪眼朦胧的模样,泷翔只觉得于心不忍,挣扎着站起了身子,走到她身畔,轻轻的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温柔的动作叫月牙儿哭得更为凶猛了,一下便扑到了泷翔的怀中,她很想问问泷翔到底在想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空寂的山洞中,就只剩下月牙儿嘤嘤的哭泣声。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雾霭,为祥和宁静的西羽半岛送来了第一份曙光,几人在这光明中醒转过来,齐齐的聚在了一起,抑或是一夜无眠,只等待这天明时分。
罗平之把云洲图志摊在众人面前,便是很自然的看向了月牙儿,却是在看见那双微肿的双眼后,愣了一下。
月牙儿忙不迭的垂下头,不想叫其他人看见她狼狈模样。
罗平之也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去问这原因,便对月牙儿道:“你来看看,能不能在其中发现玄机?”
月牙儿应了一声,低下了头,可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做到集中精神,看了半晌,什么都没有瞧出来。她想向罗平之询问,想要她看些什么,可又不敢抬起头,竟是僵在了当场。
这样的举动又怎能瞒得过一旁的小弥和泷翔,只是泷翔比小弥先一步开了口,“罗平之,你想叫月牙儿看什么?”
经此一问,罗平之这才恍悟自己似乎没有告诉月牙儿最关键的内容,便是歉疚的说道:“瞧我!我是想叫月牙儿帮忙看一下有没有办法去消灭邪魔的。”
“消灭邪魔?”小弥不懂,“云洲图志不就是个地图吗?”
罗平之则是摇了摇头,“非也,云洲图志记录了云洲大陆发生的所有事情,我想这其中应该有能帮到我们的内容。”
☆、036泷翔的选择
事实若如罗平之所言,未尝不是一种办法,可云洲图志当真会告诉月牙儿这些吗?
小弥抬眸看向了月牙儿,见她仍是低垂着头,便是心疼了。她很想去问问月牙儿究竟怎么了,可又明白现下不符合事宜,只好问道:“月牙儿,你来试试看吧。”经过上一次的滴血识图,她已经明白月牙儿与云洲图志是有渊源的,虽然大伙都未明说,但也清楚月牙儿十有八九就是它的有缘人了。
月牙儿低低的应了一声,便是又将目光锁定在云洲图志上,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集中精神,全力以赴的想着她要问的问题。她僵硬着身子,呆呆的立于原地,良久,才被小弥的询问声打断。
“怎么样?”小弥问道。
月牙儿摇了摇头,“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会这样?”一旁的罗平之不相信的问,语气稍显激动,“你再好好看看。”
没有料想到罗平之会如此激动,月牙儿顿觉得委屈,现在她实在无法集中精神,“对不起,我什么都看不到。”说罢,快速的冲了出去。
“月牙儿!”小弥想要去追,却被泷轩拦了下来,本以为泷轩会说些什么,却不想他只是看向了泷翔,一脸凝重的问:“是不是昨夜你和月牙儿说了些什么?”
面对泷轩的责问,泷翔微微点了点头,“我只是告诉她,我配不上她。”
听着这样的话,小弥有些心酸,昨天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夜的时间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你担心自己会成魔?”泷轩问,见泷翔沉默,又道,“你这样就是放弃自己了?我们还没有放弃你,你有什么资格放弃你自己?”
“可你有办法去除我身体里的魔气吗?”泷翔皱眉问,而后又颓靡的笑了起来,“哥,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不想连累月牙儿,更何况她也不会喜欢一个魔的。”
听到这样的话,小弥只剩下冷笑了,她嘲讽的笑笑,“什么叫连累?你可有想过月牙儿的感受?”话已至此,她也不想再隐瞒泷翔什么了,“昨天在她发现你不见了以后便立刻向回跑,就是不愿意丢下你一个人。如果你把她的爱理解得这么肤浅,那么我也无话可说。我只想告诉你,月牙儿是用心爱你的。昨天当火凤凰驮着你们上来时,我在月牙儿的脸上看见了幸福,她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你成魔?倘若你要以此为借口,那你就是侮辱月牙了,说穿了你只是一个想爱又不敢爱的可怜虫。”
“幸福?”泷翔陷入了深思,脑海里不自觉的回忆起昨日所经历的一切。昨日,在他以为可以不动声色的离开大家时,不想月牙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刻他的心里便多了几分激荡,可是还容不得他深究下去那份激荡到底是为何时,她就被晃下了桥。看着月牙儿跌落下桥面,他便是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哪曾想桥却断了,他努力的把月牙儿抱进了自己怀中,那一刻,他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幸福,仿佛有了她便是拥有全世界。
他以为她会害怕,却不想她会对他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走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她的问题,他无言以对,除了感动,便什么都说不出了,他害怕自己成魔,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她,哪曾想,她又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我们都不会认为你能成魔,也不会放弃你,所以你也不能自己放弃自己。”
是的,是那句“这个世界上我们都不会认为你能成魔,也不会放弃你,所以你也不能自己放弃自己。”
想到这里,泷翔默默的叹息了一口气,原来从昨日开始,她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他却是把它忽略了,甚至还不愿相信他们在死亡时所说的一切。
试问一下,若是有人已经可以坦荡的面对死亡了,还会在死之前说谎吗?“是我想错了……”
见到泷翔似乎已经想明白了,泷轩便是又开口道:“你是想错了,虽然我知道你放弃月牙儿是不想伤害她,但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我……”泷翔欲言又止,良久,才缓缓的开了口,若有所悟道,“我想我明白了。”说着,便是向着月牙儿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看着泷翔越跑越远的身影,小弥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只希望这一次,泷翔可以彻底的想明白,不要再放弃月牙儿了。
“我们走吧。”泷轩淡淡道。
“嗯?去哪里?”小弥不懂泷轩的意思。
“去找月牙儿,如果泷翔那个混小子还不打算哄好月牙儿,那就只好叫你来安慰月牙儿了。”说着,泷轩便向前走了起来。
小弥微微一愣,但不免佩服起泷轩的缜密,任何事情都有万一,假如泷翔真的没有打算安慰月牙儿,那么月牙儿就最需要她的帮助了,可事实证明,一切都只是他们多想了。
泷翔一路狂奔的向着月牙儿跑去,才跑了没多久,便看见那一袭鹅黄色的长裙在风中飞舞,更衬托得它的主人的纤细瘦弱。看着她独自擦拭着泪痕,他的心便忍不住的痛了起来,提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唤起了她的名字。
月牙儿没有回头,语带哽咽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泷翔又道,语气里满是愧疚。
“我很好,真的,你回去吧。”月牙儿实在没有勇气要泷翔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很好的话,为什么还会哭?是我叫你难过了吧?”泷翔绕到了月牙儿面前,“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伤心,原谅我好吗?”
已经伤害了,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月牙儿倔强的避开了头,“不关你的事,昨夜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如果我还为了你哭,岂不是太没脸没皮了吗?”
泷翔怔了片刻,“那你哭得这么伤心又是为了什么?”
“我……”月牙儿不知如何作答,猛地抬起了头,只一眼便看到泷翔紧紧盯着自己的灼热眸光,那么紧,那么的逼人,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想法。
“回答我。”泷翔问。
月牙儿止住了哭泣,“是,我是在为了你哭,可我哭我的,你为什么还要追出来?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亲手毁了它?”
“我毁了它吗?我只是担心你无法接受我变成魔。”
“可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无论你变成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月牙儿委屈道,天晓得,她说的是多么的认真,偏偏泷翔就是不愿意相信。
这样的话戳到了泷翔的痛处,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半晌,才艰难的问:“如果我说我现在信了,你会给我一个机会吗?”说着,他霸道的将月牙儿锁进了自己怀中,“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
远处,小弥和泷轩只是看见了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情景,至于两人都说了些什么,便不是他们要关心的内容了。“泷轩,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泷轩是在猜不出小弥要问什么,便是沉默着等待她接下来要问的问题。
“如果泷翔真的成魔了,你会怎么做?”这个问题有些敏感,小弥害怕泷轩难以接受,便是解释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泷轩明白小弥话中的意思,他沉默了。假如他无法阻止泷翔成魔,假如泷翔的存在真的威胁到他们了……“我会毫无犹豫的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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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章写得有点纠结了,也有点卡了。默默的检讨去……
☆、037小弥的梦魇
“我会毫无犹豫的杀了他。”泷轩说得坚决,却没有料想过就是这么一句话会在日后成为小弥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总会梦见泷轩提剑走向泷翔的场景。
成了魔的泷翔像阿裂一样,有着半妖化的面容,却是已经败下阵来,“哥……”
在他的声音中,一身是血的泷轩手提长剑,向着泷翔走了过来,冷酷绝然的声音自他喉咙中发了出来,“别叫我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这样的声音分外陌生,仿佛是从未认识过一般。
泷翔的眼中布满了惶恐,面色苍白的向后退着,“哥,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自然是杀了你。”泷轩的眸光冷然,几乎能在瞬间就把人冻成冰,他举起手中的长剑,面无表情的向泷翔砍了过去。
“不!”泷翔惊叫出声,转瞬就被一片迸溅的血花淹没。
“不!”小弥惶恐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额头上早已被汗水沾满,她吞咽了口水,稍稍润湿了干涩的喉咙,便是惊惶未定的坐在了床上。“泷轩,如果泷翔真的成魔了,你当真会那么狠心的杀了他吗?”
平日里,泷轩虽没有明确表示过泷翔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但她也清楚同胞兄弟之间的感情羁绊。假如泷翔真的成了魔,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泷轩当真会这么做吗?手刃兄弟,就好像要她亲手杀了月牙儿一样。不,她不能叫这样的事情发生。
*
自泷翔向月牙儿表明心意后,浓烈的幸福感就像是被刀刻在月牙儿脸上似的,小弥从没有看见过月牙儿这么开心,艳羡着,却也是由衷的祝福着他们。望着那双完美的璧人,小弥便是在心里道:月牙儿,我看见你的幸福了,你放心我会替你保护好它,绝不会叫你错失幸福的。
她信誓旦旦的想着,却不知道一旁的泷轩也是这样的心思。
几人又都聚在了一起,罗平之摊开了云洲图志,这一次,众人都看见了上面有一多半已经被隐瞒笼罩。
“怎么会这样?”月牙儿不敢相信的又看向了云洲图志,一个血粼粼的画面强自闯入了她的眼帘。
无数妖怪从地下钻出,在城镇、村庄里做着烧杀抢夺的事情,它们惨无人道的折磨着无辜百姓,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惨死在自己的魔爪下,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百姓的惨叫,到处也都是妖怪们放肆的笑声。看得月牙儿不免胆战心惊,“这……”
看着月牙儿苍白的面容,泷翔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试图给她安慰。
罗平之开口解释,“师父说过,当天魔再次卷土重来时,所有人都会在云洲图志上看到异象,云洲图志上变灰的地方就是魔气控制了的地方。”
小弥沉默的看着云洲图志中变灰的区域,心情分外凝重。从云洲图志上看,现今除了虎冢山脉和雀语台,整片东洲大陆就已经被魔气占据了。“单凭我们几个人的实力怕是很难对付天魔吧?”
“当年的神族是联起手一起触发了天雷才将天魔封印起来的,就连破天率领一众妖兵攻占九鸾城时,也是汜音凭借千凰琴才叫它们消灭的。”罗平之认真的说着,“我想单凭我们几人是不足以对抗它们的,除非找到三万年前留存下来的神族。”
“他们还活在世上吗?”月牙儿弱弱的问,不知为何,她总是感觉那些神似乎已经不再人世了,否则为何这三万年来守护着两块大陆的就只剩下人丁单薄的龙族和凰族了呢?
“神有着不死之躯。”泷轩道,虽未明说什么,但也很肯定的回答了月牙儿的问题,只是不想声音才一落下,就被小弥的话否定了。
“不一定,我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神是拥有着不死之躯,但若是他们厌倦了这个世界也会自己选择死的。”小弥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去称呼一个死去的女人为娘,她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去缅怀那个高贵的神,毕竟,她只是她隔世的女儿。“我想三万年前,那些神族早已动了死的念头,否则就不会把仙神之气埋葬在虎冢山下。”
“你的意思是……”月牙儿不敢说下去了,下意识的看向了泷翔,害怕他又要退缩,或者自暴自弃。
“我的意思是,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族身上,不如靠我们自己,我相信总有办法解决的。”小弥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但也委实想不出办法。
或许他们需要的是千凰琴,可要如何才能找到千凰琴呢?想着,她把目光移道了身侧的火凤凰身上,“是不是只有聚集起七颗火云珠才能找到拯救世界的办法?”
火凤凰温顺的把头靠在了小弥的肩头,发出一声哀鸣。
火凤凰是由仙神之气衍化而生的神兽,可没有了法力也只是一只比较能吸引人的大鸟罢了,这样的事实委实叫人觉得不快。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泷轩恨恨的道,枉他还为神之子,却什么都做不了,难道真的要他们单枪匹马的去和天魔对抗吗?姑且不说那个,就说说泷翔的事,难道真的要他眼睁睁的看着泷翔变成魔吗?
看着小弥与火凤凰亲昵的靠在一起,月牙儿的心便是不自觉的痛了起来。蓦地,她的脑海里忽的多出了一个疑问,她低下头,又把目光锁定在了云洲图志上,脑海里便又窜出了那个血粼粼的画面。
她不愿意面对,可冥冥中似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看下去。望着那些百姓一个个惨死在面前,她的心便不受控制的狂跳不已,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眼前忽的多出一双龙凤,齐齐的直冲云霄,在空中合二为一,散出七彩流光,将妖魔统统消灭在美丽的光华中。
“啊!”月牙儿若有所悟的回到了现实,“我想我们还有办法!”
☆、038苍龙的下落
“什么办法?”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月牙儿则是没有着急回答他们,反是向泷轩问了一个问题,“你可知道苍龙的下落?”
泷轩摇了摇头,自他出生起就没有见过苍龙,这两万年来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月牙儿继续道:“我们都知道在两万年前,仙神之气孕育了两个神兽,分别是火凤凰和苍龙,火凤凰成为了凰族的神兽,那么苍龙去了哪里?”
经过这两个问题,众人似乎明白了月牙儿的意思,最先开口的是罗平之,“难道说我们找到苍龙就能消灭天魔了?”
“应该是这样吧。”月牙儿点了点头,“刚刚我在云洲图志中看到了一只金龙和一只火凤凰,当它们合二为一时,产生了巨大的力量,把妖魔统统消灭光了。我想,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了。”
“但苍龙只是个传说罢了,我和哥在龙泽生活了两万年了,根本就没有看见过什么苍龙。”泷翔委实不愿意泼月牙儿冷水,可也不想欺骗月牙儿,“很多时候,我都怀疑苍龙是不是别人杜撰的。”
罗平之皱了眉头,“是不是杜撰的,就要去问问小虫子了。”说着,他把手放到了小虫子圆鼓鼓的脑袋上,揉了揉,“是吧,小家伙?”
小虫子嫌恶的白了罗平之一眼,头一歪便是从罗平之的魔爪下逃脱出来,在月牙儿肩膀上猛地一跳,便是越过了他的手掌,趁着还没落回的空挡儿,张开血盆大口,便是对着罗平之的手指狠狠的咬了下去。
突来的痛意叫罗平之瞬间便是涨红了脸,可碍于众人在场,只得硬生生把已经到了喉咙处的惨叫声收了回去。
看着罗平之痛苦的模样,小虫子略显得意的摇了摇小尾巴,才徐徐道:“白虎哥哥说过,在两万年前虎冢山脉诞生了苍龙和火凤凰两只神兽,他们分别承载着各自的使命向着龙族和凰族飞了过去。既然火凤凰出现在了凰族,那么苍龙也应该出现了龙族才对,它没有道理会消失不见的。”
“可这两万年来,龙族真的没有人看见过苍龙。”泷轩也是认真的说。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罗平之捋着下巴问,手指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便是看向了月牙儿,“你能不能从云洲图志中看到苍龙的下落?”
“我试试。”说着,月牙儿又是低下了头,在心中默念着苍龙这一名字,不多时,云洲图志上便只剩下了一小块地图,正是东洲大陆的中心点——龙泽。“我想苍龙应该在龙泽。”
此话一出,就叫泷轩和泷翔意外不已。不,不可能,如果苍龙真的就在龙泽的话,为什么他们会不知道呢?
“看来,龙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泷轩下出了这一结论,便是开始沉默。
*
是夜,无风,轻薄云遮住了月亮的影子。乌黑的天幕上亦不见星辰的踪影。
山洞外,两道白色的身影并肩而立,不是别人,正是泷轩和泷翔。
“我想去一趟龙泽。”寂静中,泷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调还如往昔一般平静,沉稳得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一旁的泷翔瞪大了眼睛,“哥,你想干什么?那边可是有妖魔把守,你这样贸然前往等同于寻死!”
“可我想知道苍龙到底去了哪里,抑或说它究竟藏在龙泽的什么地方。”泷轩坚定的说,他知道只有找到了苍龙才能与天魔对抗,才能叫泷翔彻底的摆脱身体里的魔气!
“不,我不能叫你去。”泷翔极力反对,可在看到泷轩蕴了薄怒的目光后,便是不敢多说什么了,从小到大,都是泷轩说的算的,无论他与泷轩有多大的分歧,只要看见泷轩那藏着怒意的目光,他便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是在与你商量,而是想叫你帮我掩护。”泷轩敛起眸子了的怒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当真要去吗?”泷翔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见到自己又被泷轩嫌弃的白了一眼,就不敢再劝说什么了,他有些困惑道,“掩护?要我掩护什么?”
“我会暂时离开西羽半岛,少则一天半日,多则十天半月,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掩护过去。”泷轩淡淡道。
“我再怎么也不可能帮你掩护过去十天半个月吧?”泷翔甚是无语,“你打算要我怎么做?”
“我会对其他说,要带你闭关逼除魔气,在此期间,你就要忍一忍,在山洞里老老实实的呆着,直到我回来。”说着,泷轩拍了拍泷翔的肩膀,他是最清楚泷翔的秉性的,从小到大,他这个弟弟都是耐不住一丝寂寞的,若是要他在山洞中单独生活个十天半个月的,真是为难他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不能亲眼看着泷翔成魔,不是吗?
转日,泷翔当着众人的面昏倒,泷轩便是一本正经的带着他前往山洞疗伤。两个时辰后,才神情凝重的走了出来。
月牙儿紧张兮兮的询问泷翔的情况,而小弥和罗平之也是担忧不已。
在众人形态各异的目光中,泷轩如他所计划的一样,对众人谎称,泷翔体内的魔气又猖狂了,必须闭关进行治疗,预计要二十一日。他嘱咐众人,在他闭关期间,不要走出西羽半岛,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在西羽半岛上解决,一定要死守这片净土。
在交代完一切以后,泷轩便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大步流星般的向着山洞走去。与泷翔在山洞中一起呆到了晚上。
又是一个漆黑的夜,他对泷翔淡淡一笑,“等着我。”甩下三个字后,便是转身向着洞外走去。
看着泷轩的背影,泷翔只觉得喉咙一紧,艰难的道:“哥,别为我去冒险了,行吗?”
泷轩步子稍滞,沉沉的道:“我是为了天下苍生。”说着,便是决绝的离开了……
☆、039龙泽杀妖
夜深,躺在床上的小弥只一想到泷轩要和泷翔闭关的事,便是辗转难眠。她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似乎是泷轩有意隐瞒了什么,越想越觉得烦乱,便是下了床,向着他们闭关的那个山洞走去。
才一走近,便看见一道白色影子自洞中闪出,疾速的向着远处跑去。
是谁?小弥在心里问,从身形上看好像是泷轩或者泷翔,这样急切的离开,似乎佐证了她心中的疑虑。未等多想,她便是悄悄的追随而去。
只见那道白色身影迅速的跑到断桥边,站在悬崖边,注视了一会儿,便又向着死桥的方向奔了过去。他没有多做考虑,快速的踏了上去,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另一端跑去,毫发无伤。
这是死桥的玄妙之处,外人不可能轻易走进来,可在西羽半岛上的人却能安然无事的离开。
见到白影已经离开了,小弥也不敢多做停留,快速追上桥,又恐自己的动作太过激烈,叫前面的人发现,便是小心翼翼的提气追着,走下桥时,她已被落下去很远。
没有了目标,一时间小弥也失去了方向,她站在原地踟蹰着,稍作思考,便是在刹那找到了方向。
在西羽半岛上身着白衣的只有泷轩和泷翔了,无论那人是谁,选择避开众人耳目的深夜离开西羽半岛想必是为了苍龙的事吧?若是她所料的不差,那人应该是奔着龙泽去的。想到这里,她便加快了脚步,退一万步想,就算她想错了,也无碍,她早晚都是要弄清楚苍龙的事情的。
她召唤出了火凤凰,逆风而行,很快便已离开了雀语台,周围的妖气越来越浓了,在龙泽的上空达到了鼎盛。火凤凰被呛得眯起了眼睛,不得已之下,只好选择着陆。
远处,传来了妖怪们的叫嚣声,随即则是一记沉重的鞭子声,“快走,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紧随其后的是女人痛苦的呻吟声,好像她现在不但承受着被鞭打的痛苦,还有其他。
一名中年男人哭嚷道:“大爷,我老婆快生了,能不能先停下来,等她生完再走?”
“停下来?她生孩子关我屁事!”妖怪们并非人,根本就没有人性,说完,又是一道皮鞭声。
小弥恨恨的把手攥成了拳,想要去救那些无辜的百姓,可终归被理智拦了下来,她不能去,一定要克制自己,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啊!”黑暗中,女人痛苦的叫喊声大了起来,好像胎儿已经等不及了,“啊!啊!啊!”
“快走,叫什么叫!再叫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妖怪不耐道。
“大爷,我老婆真的走不动了,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就等一小下,可以吗?”男人哭着哀求着。
随之附和的是其他百姓的声音,“是啊,都快生了,就通融一下吧。”一声一声,此起彼伏。
许是迫于压力,妖怪终于松了口,“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我们就先停一下吧。”
声落,一名中年妇女自告奋勇的朝着快要分娩的孕妇走了过去,“我来帮你接生吧。”她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妖怪打断。
妖怪耸眉道:“要你过去了吗?”说罢,他缓步走到女人身边,“要生了?”
巨大的痛苦已经叫女人乱了神智,一边咬唇,一边点头,“啊,是……”
妖怪蹲下身子,拽下女人的裤子,对着那里看了起来。
几个百姓都是瞪大了眼睛,敢怒不敢言。难道这妖怪对那孕妇产生了歹念?畜生!简直就是畜生!
在他们在心中恨恨的骂着妖怪时,哪曾想,那只妖怪竟将手伸了进去,微一用力,便是将婴儿掏了出来。
“啊!”女人痛苦的惨叫,声音直穿云霄,可还未等落下,就头一垂,断了生气。
看着女人没有闭上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还带着她母亲肚肠的婴儿,妖怪同情的摇了摇头,“啧啧,可怜的孩子出生便没有了娘亲,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多可怜啊。”说话间,他手微一用力,便是将这弱小的生命捏碎,血水溅得到处都是,把积雪染红。
男人几乎被吓傻了,他的老婆因为妖怪强自掏出腹中胎儿含恨而终,他的孩子还来不及哭闹就被妖怪扼杀,只不过短短几瞬的功夫,就是两条人命,要他如何接受?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仰天长啸,“神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吵!”妖怪埋怨道,挥手便是将男人一并解决掉了,又对在场的其余几人道,“你们谁还想死?若是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告诉你们,你们信奉的神抛弃你们了,现在唯有天魔大人才是你们的神!”
躲在暗处的小弥没有想过再次回到龙泽会目睹这般血粼粼的场景,她难过,更难过自己为了隐藏自己而罔顾这些无辜百姓的生死!
素来龙泽都被东洲大陆的百姓当做信仰,现如今,他们的信仰都已经被魔气霸占了,留给他们的又还剩下什么?
除了绝望,还会有什么?!
面对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死去,人心绝望。在她很小的时候,老乞丐就告诉过她,眼前的困难都会过去,只要心怀希望,不要绝望,不要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
她也是神族后裔,是要给百姓希望的,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躲在暗处呢?想到这里,她便是向着那群妖怪走了过去。
“你是谁?”妖怪们戏谑的问。
小弥催动法诀,就见一道气剑向着那几只妖怪冲了过去,将那些胡作非为的妖怪拦腰斩杀,而后才冷漠的道:“杀你们的人。”见到妖怪们已经死了,她便是换上另一种神情,向着百姓们走去,“快走吧,不要再回来了,寻一处安全的地方……”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了,现如今东洲大陆几乎已经被妖魔占据,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又能跑去哪里呢?
不过好在善良的百姓并没有深究这些,连连对着小弥磕了几个头,就是结伴的向着远处逃走。
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黑夜中,小弥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必须尽快拯救这个世界,否则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稍作调整,她便又向着龙泽深处走去。
黑暗中,有两人正在注视着她。
“她来了,下面就看你的了。”一名女子道,轻柔的话语里尽是阴谋。“这一次会失手吗?”
“你再怀疑我的办事能力?”一名男子反问道,而后便是两人低低的笑声。
☆、040与阿裂交锋
雾气越来越重了,重得好像周围失火了,滚滚浓烟扑面而来,夹杂着强烈的死亡气息。
小弥越走越慢了,不是因为像火凤凰一样承受不住这股子的妖魔之气,而是因为雾太重了,她很难辨认清楚远处的一切。
“啪——”的一声自远处雾霭中传来,是鞋子踩碎干枯树枝的声音。
小弥的注意力一下子便提了起来,加快步子,循声而去。
前方隐约有了些许亮光,像是火把发出的橘黄色光芒。
前面有人?
小弥警觉的向前走着,可除了光芒越来越盛外,什么奇怪的声响都没有听到。她先是一惊,转而又归为了平静。看来,她已经深入到龙泽内部了,如果所料不差,现在的她应该是接近妖怪们的聚居地了。
很快,光明就驱散了浓厚的雾霭,小弥的视线又恢复了正常,可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她能看清路了,那么同样的,那些妖怪也能很轻易的找到她。她想选个隐蔽的路线行进,可周围已经没有光线找不到的地方了。无奈之下,她只好认命了,全然做好见妖杀妖的准备了。
“啪——”又是鞋子踩碎了树枝的声音。
小弥闻声望去,刚巧望见一白色影子闪过了不远处的拐角。她的心猛然一惊,直觉告诉她,那人便是泷轩了。他果然是来龙泽了!他这样背着众人,独自跑过来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就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想着,她也是加快了脚步,朝着白影离去的方向追去,才一转弯,周围便又被一片漆黑包围。庆幸的是,这里没有惹人讨厌的雾霭,也庆幸的是,她还能隐约看见那时隐时现的白色身影。
一路追随,不知追了多久,远方便又开始出现了光亮,只是偏偏不巧的是,小弥再一次把目标追丢。
奇怪,怎么会又不见了?她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注意着周围,哪怕一个落针的声音,她都要在第一时间听到。
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吧,她越走便越觉得憋闷,好像心口郁结着一口恶气,无论她如何喘息,就是呼不出来。
远处,又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吓得她慌忙选了处障碍物遮住了自己的身影。
就见一名幻化成女婢模样的妖怪端着茶羹向着一处房间走去,“王子,紫若姑娘命奴婢给您送些吃的来了。”
“进来吧。”阿裂懒洋洋的招呼女婢进了屋。
只不过是短短的三个字,却叫小弥平静的心再次凌乱起来。怎么会这么巧?她怎么会阴差阳错的来到他的房间外面?难道是上天希望她亲手了结了他吗?可惜,她现在还不想杀他。
屋中传来女婢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的声音,而后,又是一阵温声细语,“王子,紫若姑娘说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不日我们便可向着西羽半岛发动攻击了。”窗上映出她将碗递给阿裂的影子。
阿裂接过碗,并未急着喝下,“部署好了一切?可有办法生擒他们几人?”
“这个奴婢就不知了,反正紫若姑娘说了,肯定能叫王子得偿所愿的生擒小弥。”女婢说得自信满满,“只是奴婢实在想不通王子非要留那个小弥一条性命做什么?”
小弥听得有些心惊,默默的替阿裂作出回答:还能做什么?肯定是变着法儿的折磨!
当日,阿裂用嗜血剑刺入她小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是不会忘记那时他的狠绝的。想到这里,她除了伤心外更多的便是痛恨了。一个没留神,便是碰到了什么,发出了一个不该有的声音。
“谁?”屋中的阿裂警觉道,放下手中的碗,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了出去,只一眼便是看见了还来不及逃避的小弥,望着那袭红衣,他有些不敢相信道,“小弥?是你吗?”
无处遁形了,小弥也是坦荡的回答,“是我。”简单的两个字冰冷无比,仿佛他俩只是仇敌,哪里还找得到昔日相熟的情分?
“你怎么会来?”阿裂问,他一直都以为要到西羽半岛上才能看见小弥,不曾想会在这里,在这么个夜深人静的时间与之相遇。她是来找他的吗?不,她那么恨他,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了了,又怎么可能来此找他?“你在外面偷听?”
是偷听,可也不能这么承认。小弥嗤之一笑,“我是来杀你的,只是偏偏不巧看见你正要吃饭,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就打算叫你吃饱了在上路。”
狠绝无情的话一句一句的自小弥口中说出,听得阿裂是心神巨寒,她对他动了杀机,她居然对他动了杀机!“你想杀我?”见到小弥点头,他便是明白了,其实他们在很久以前就形同陌路了,若是他希望回到从前,就需要他对她使出狠招了。“来吧,若是你能杀了我。”
“哼!”小弥白了阿裂一眼,迅速催动起法诀,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吹奏凤凰笛,害怕自己的笛声会招来妖兵们的围堵,惹来个敌众我寡的局面,委实不是明智之举。
蓦地,就看见一道气剑向着阿裂冲了过去,阿裂的唇角勾出一抹浅笑,一个跳跃,便是躲了过去。
看着那灵活的身影,小弥顿觉压力陡增。她只知道身为夜叉族王子的阿裂的速度快,可没有想到会如此之快,快到她还没有看清楚阿裂的动作,他就已经潇洒的躲开了自己的攻击。然,她又怎么清楚,几日前,阿裂的身手还没有这么敏捷,是他为了对付她,才会特意找雷坤要的魔力。
阿裂闪身来到小弥身边,“别白费力气了,你打不过我的。”说着,他想要去抓小弥的手臂,却被小弥的一个飞脚打断。
小弥抬起脚狠狠的踹向了阿裂的下身,虽是并没有命中目标,但也给了自己逃离的机会。她连向后退了数步,才再次催动起法诀,使出气剑向着阿裂攻去。
如同汜音弹奏着千凰琴一般,她也是一口气的念诵了二十四个法诀,二十四道气剑就好像二十四重音律叠加,齐齐的向着阿裂冲了过去。
阿裂躲闪,却不想被最后一道气剑割断了几缕碎发。看着落向地面的头发,他耸起了眉峰,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了小弥的身边,一个反扣,便是将小弥扣在了自己手下。他要将她生擒!
☆、041危机
极快的速度叫小弥不由得惊骇起来,她早就知道夜叉族善于奔跑,却不想阿裂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看着自己被反扣在了阿裂的身下,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转身,直面对向阿裂,转瞬便立即用手肘袭向他的肋骨处。
阿裂迅速躲闪,可手还紧紧的攥着小弥不放,猛一用力,硬生生的将她拉进自己怀中,把唇附到了她的耳畔,“我们一定要兵戎相见吗?你当真对我下得去手?”
一股股的热浪随着阿裂的声音袭向了小弥的心扉,叫她不争气的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可惜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任她如何回忆,也都是伤痛大过于快乐。她一咬牙,又用手肘抵向了阿裂的肋骨,“你是妖!我们注定要成为敌人!”
是妖……小弥的声音在阿裂的脑海里不停的冲撞,撞出了无数猛烈的回音,他怔怔的看着小弥,难道不同种族注定是要以悲剧收场吗?不,他不要!“你注定成为会成为我的妻!”
“呸!做梦!”小弥果断的淬了阿裂一口,这样信誓旦旦的话若是放在以前,她会感动得热泪盈眶,但今时不同往日,在他把嗜血剑刺入她小腹的时候,一切的爱与痴狂都已经烟消云散了。“你放开我,我们来场公平的对抗,我要杀了你!”她挣扎,却不知一路走到这里,已有不少魔气被吸到了体内,此时此刻,蕴藏在体内的魔气正肆无忌惮的吸收着她的灵力。
阿裂蹙了眉,“你能告诉我什么叫做公平吗?”微一用力,他便是又硬生生的把小弥拥在了怀中,“别白费力气了,你根本不懂得如何控制自身的灵力,注定打不过我的。”
小弥挣扎,可已然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昆虫,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阿裂的束缚,阿裂说的没错,她是不知道如何控制自身灵力,才会叫自己变得如此狼狈的。
“唰!”远处飞过来一枚石子,向着阿裂的面门直冲过来。
阿裂迅速躲闪开来,不想又有另一枚石子过来了,他还可以躲闪,但再躲闪就会伤到他怀中的小弥,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将其推了出去。哪曾想竟又有三枚石子齐齐的向自己飞了过来。
被推出去的小弥瞬间便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也是不做迟疑的趁空挣脱了阿裂的钳制,还未等她有下一步的行动,就听见一个男声对她喊了个走,是那么的熟悉,不是泷轩还能有谁?
她未敢有所迟疑,便是趁空向着男声的方向逃离。
阿裂又是躲闪了十余枚石子,才发现小弥已经跑到了墙那边,还来不及追寻,就只能任由她消失在了夜色中。
霎时,一群手提兵刃的妖兵跑了过来,妖兵队长向阿裂询问:“王子,是不是遭遇歹人了?”
阿裂摇了摇头,“没,这没你们什么事,先下去吧。”他慵懒的遣走了妖兵,又把目光移向了小弥消失的远方,“你来这里是为了看我,还是杀我?”凝思了许久,才缓缓的回过神,“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要把你追回来!”纵身一跃,便是追随小弥而去。
小弥飞一般的逃离,以为跃过墙之后会有一道白影在月色光华下等她,哪曾想,那道白影却像是鬼魅,乍然出现,又转瞬即逝。她想要叫住他,可才开口,白影就已经跑远。
他跑,她追,追了很久,累了。她的气息开始变得凝重,却仍不愿意停下来,抑或是说是她害怕被阿裂追上。
好累,不行,我不能停下来,不能叫阿裂追上来。她在以此来逃避阿裂,她不否认。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白影忽然停了下来。白色的衣袂被月华映衬得越发明亮,孤高的背影晃花了小弥的眼睛。她的眼有些花了,心口的郁结之气却越发的厚重了,直压得她喘不来气。
霎时,远处飘来了咒文声。魅惑的女声在以湍急的节奏念诵一段古老的咒语,听得人心乱如麻。
小弥直觉得头晕乎乎的,前面的白影也开始不规律的左摇右晃,“这是怎么了?”
一道紫影从空气中钻出,在小弥的背后猛的一击,便是将她伤得不轻,看着那红色的血雾,魅惑的道:“欢迎你来到我的迷幻阵,现在就开始我们的游戏吧。”
这个女声也不陌生,除了紫若外,还能有谁?小弥强撑着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周围依照北斗七星的位置竖立了七根兽骨塔,而她刚好就站在了阵中心。毫无疑问,她被引进了陷阱。“可恶!”她紧锁眉头,把灵力汇聚在两指之间,用力的触向了自己的眉心,换来了暂时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