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却传来了紫若的嘲笑声,“没用的,何必挣扎呢?你已经进了我的七星迷兽阵,还想走出去不成?”
小弥银牙紧咬,“你以为就这么七根破骨头就能困得住我吗?”说着,她暗催灵力,就见一道气剑向着四周迸去,可在碰到兽骨时,竟都被吸收了。“这是……”她讶然,殊不知刚刚的举动又加快了她被迷惑的速度。
“我都说过了,没用的。”这是紫若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即,她便又开始念诵这那邪恶的咒语了。
伴随着诡异的咒语声,小弥的头越发的沉了,好像被灌入了铅似的,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在这不规律的晃动中,她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点点的颠覆。
隐在阵中的紫若看着小弥痛苦的模样,脸上不觉多了些快意的笑,她暗暗咒骂,最是讨厌你这副娇弱的模样,你还妄想嫁给阿裂?我呸!小弥,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恨不得扒了你皮,抽了你的筋,又岂会留你继续活在这世上?
想着,她便单手伸直成手刀状,狠狠的朝着小弥的后脖子劈了上去。
而处于神魂错乱的小弥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她只是在专注于克制那股强行灌入自己脑子里的思想……
☆、042傀儡与阴谋
“啪!”一枚石子打在了紫若手上,叫紫若吃痛的收回了手。“你……”
在这饱含不解的声音中,小弥也是清醒了过来,她有些迷茫的看向前面的白影,暗忖着他的身份。从身形上看是那么的熟悉……
“我说过不准动她。”白影背对着小弥开了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惶恐的阴冷之感。
紫若不悦的白了一眼小弥,便是又开始念诵法诀,这是控制傀儡的秘术。
随着她的声音,小弥的意识开始涣散,纵然她想使出法力抵抗,可体内的魔气已经太过霸道的侵占了她的身体。她只觉得头昏沉沉的,不过眨眼间便是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地上。
看着小弥倒下,白影缓缓走了过来,“从明天起,她就成为我们的傀儡了。”
紫若以笑容附和,“杀了她不是更好?泷……”
这是小弥依稀间还能听见的谈话,后面的内容便听不清了。她很想弄清楚那道白影是谁,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了机会。
*
翌日,清晨。
阿裂与紫若站在一起,凝视着床榻上的小弥。
“若,她当真会醒过来吗?”阿裂的话语中难免有些急切,虽然他很不满意紫若把小弥变成了傀儡,可事实已经成了事实,他也无法改变。
紫若心中满是对小弥的怨恨,可终归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会醒的。”她从衣袖中掏出一瓶药丸,“这个给你。”
“这是?”阿裂问。
许是听见了久违的关切声,小弥的意识在这一刻苏醒了过来,只是觉得头还昏沉沉的,眼皮也甚是沉重,压得她继续保持着熟睡的姿态。
紫若淡然一笑,“你不会陌生的,早在你与小弥相识之初,不是对她用过这药吗?否则,她又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她把药瓶强行塞到了阿裂手中,“你不是想娶她吗?有了这药,你就可以如愿以偿了。”
阿裂凝视着手中的药瓶,心思百转千回,良久才说出了一声谢谢,却是换来了紫若更为凄然的笑,笑罢,她亦是绝然的道:“裂,我不管你是怎样的想法,但出于朋友,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不希望我们攻打西羽半岛出任何差池,我想王也不希望。”说罢,便是毅然的离开了这间房间。裂,我会叫你看见希望破灭的残忍的!你注定得不到小弥的心!
阿裂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药瓶,缓步走到了小弥的床榻前,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比起攻打西羽半岛来说,我更想得到你。”说话间,他拔开了瓶塞,往小弥的口中塞了一颗药丸,又以灵力逼迫着她吞咽进去。“这是一种没有味道的药,吃下去之后,你就像我们最初相遇时的那般,喜欢赖在我身边。你知道吗,那时的你真的好傻,我只是偷偷把药涂在了身上,你就喜欢上了我。不过,那时的你也很快乐,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快乐,我希望我们还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小弥很想排斥,但无法阻止。她在心里问:最初我对你的依恋难道是你阴谋所致吗?看来,从相遇之处,你的目的就不单纯,枉我还天真的以为跟你走,就会相守白头。雷裂,你真的好卑鄙。
生气之余,更多的则是感伤,感伤着她那一段晦涩的回忆。这一刻,她才算真的明白了,原来阿裂给她的安全感是阴谋所致!
药丸开始发挥功效了,小弥的神智又开始了模糊。
“小弥,你会恨我吧?恨我用这么卑鄙的方式留下你。恨就恨吧,我也没有办法,哪怕你在我身边只是一个傀儡,也好过看着你投入别人怀抱。”说话间,阿裂紧紧的握住了小弥的手,生怕会再一次失去。
是卑鄙,如果小弥还有自己的意识,她一定会扇阿裂两个耳光,可惜,现在的她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半盏茶后,小弥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只是褪去了往日的水灵剔透,宛若一滩死水,无波无澜,更没有生气。
“小弥,你醒了?”阿裂有些激动,满心期待的看着苏醒后的小弥。
小弥缓缓抬起了头,迟钝的道:“主人……”
阿裂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你喊我什么?”
“主人。”小弥回答,绝美的面容上竟没有丝毫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一块木头。
“主人……”阿裂这才恍悟,此时此刻,小弥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思想,除了听从命令外,再无爱恨。他一把将小弥拥在了怀中,“别叫我主人,叫我夫君,你记住,你终归会成为我的妻。”
小弥被阿裂勒得呼吸困难,可全然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任由阿裂这么紧的抱着,麻木的回了句,“是,主人……”
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再次将阿裂的心戳痛,这是他的选择,他曾经说过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小弥的,现如今真的是得到了,却非得偿所愿。难道他就注定得不到小弥的心了吗?或许,这就是上苍对他的惩罚,惩罚他欺骗了她,惩罚他只能得到一句毫无思想的傀儡。
紫若从门外走了进来,只一眼便是看见了阿裂和小弥亲密的抱在了一起,心头猛的一阵骤缩,无数痛意蔓延开来,但是强装镇定,“看来她醒过来了。”
“是身体醒了,心却还在熟睡。”阿裂缓缓道,小心翼翼的松开了小弥。
“心在睡着,不好吗?难道你希望她离你而去?”紫若的心已经被伤了,用话语毫不留情的重伤阿裂,仿佛看见他难受,她的心才会好受一些。
在她的声音里,阿裂听出了不一样,他终归是亏欠紫若的,叫她说说又何妨?只是他不明白,紫若的再次出现是何目的,遂开口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是王找你。”紫若回答,她恨恨的看着阿裂,恨透了他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竟然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了。”阿裂又抚着小弥躺了下来,“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说罢,站起身子,向着门外走了出去。
☆、043可怕的谋划
阿裂与紫若一前一后来到大殿。雷坤早已在高台上等候多时。
看着那挺拔的背影,紫若自然而然的跪了下来,抱拳道:“王,小弥已经醒了。”
“哦?”雷坤若有似无的发出一个声音,却没有转过身子,“如何?”
紫若没有作答,只是侧过头,看向了一旁的阿裂,示意这个问题应该由他作出回答。
阿裂明了紫若的用意,坦然的回答道:“已经如父王所愿,成为了傀儡,不再有思想的傀儡。”不带有任何感情的一句话,却叫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不满。
此话一出着实把紫若吓了一跳,要知道阿裂面对的是天魔雷坤,用这种语气说话,是会触怒他的。
只是紫若万万没有想到,在听见阿裂的话语后,雷坤不但没有怪罪,还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瞬间便是充满了整个殿堂,却丝毫改变不了大殿内的阴冷之气。他笑着转过了身子,“傀儡?裂儿,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我不满意。”阿裂回答,这样的结果的确不是他想要的。
“为什么?”雷坤耸起了眉毛,眉宇间仍不见有愠色。
阿裂很想说出自己内心的不满,可话到嘴边终归还是咽了下去,沉吟了片刻,才道:“没有娶到她以前,一切都不满意。”
“你是动了真心了?”雷坤好奇的问。
阿裂点了点头,“是。”
坦荡的回答又换来雷坤的大笑,笑罢,他看向阿裂,“你愿意娶一个傀儡吗?”
“是不是傀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小弥,是我爱的人。”阿裂回答,字字铿锵的说出自己的心思。或许,在最初的时候他是在利用小弥,欺骗小弥,可是随着他们接触的加深,就慢慢的沦陷在了这情爱的陷阱之中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失去小弥了。
雷坤愣了须臾,才又是笑言道:“看来我的裂儿是长大了,懂得去爱一个人了。好,我准许你和小弥完婚。”
啊!紫若的心又是一震,雷坤叫阿裂娶了小弥,那么她呢?呵呵,看来她也比小弥好不过哪里去,永远都是棋子,任人摆布。
“不过……”雷坤话锋一转,继而变得严肃起来,“要在我们攻下西羽半岛后。裂儿,我要你带着小弥一起去攻。”
阿裂的心也是惊了一下,依照雷坤的意思,是要小弥亲手毁了她最在乎的东西,要她和月牙儿直面相对。纵然小弥现在已经是傀儡了,可这对于她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见阿裂一直不语,雷坤便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提步走到了阿裂的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裂儿真的长大了,也终于到了娶妻成家的一天了。裂儿,我相信我们都一样期待那一天,不是吗?”
无形的压力自那看似无意的话语中蔓延开来,直压得阿裂喘不过来气。他是长大了,但不是长大以后才学会爱的,他一直都爱着自己的父亲,期待着一场能得到父亲祝福的婚礼,可是现在所期盼的一切近在咫尺,他却发现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面前的父亲已经变得陌生了,陌生的会去拿他的幸福威胁他,而他苦心等待的爱情也不过是一场没有心的梦魇。
一个念头从阿裂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也许,在雷坤的心目中,他也不过是个棋子罢了。是自己的父亲变了,还是他想错了?
冷凝的空气有着令人窒息的残忍,好似冬日的西北风,直刮向人心头,刮向那最为脆弱的地方,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我会给你一场终身难忘的婚礼。”雷坤再次开了口。
阿裂只剩下心中一叹,棋子也好,儿子也罢,似乎已经不太重要了,他早就该清楚在雷坤死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父亲,现在的雷坤不过是承载了魔气的新天魔罢了。似乎,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决不能再失去小弥了。
“父王打算什么时候去攻打西羽半岛?”阿裂有些认命了。如果改变不了小弥要残忍的毁掉自己过去的命运,那么他愿意陪她一起承受。今后的她就算什么都没有了,身边也始终会有他的陪伴,永远。
“五日后。”雷坤嘴角上扬,噙起一抹笑意,“待会儿,我会派人去为你们量制礼服的,好了,你去房中等着吧。”
“是。”阿裂叩了叩拳,便是离开了大殿。
在他走后,大殿又恢复了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将气氛又推向了诡异,紫若不明白雷坤把自己留下的目的,只得保持着刚刚跪下的姿态,不敢多言。
良久,雷坤才开了口,“若儿,你是不是在埋怨我,准许裂儿和小弥成亲?”
紫若很想回答不是,可这昧着良心的话,却是如何都说不出口。
“你当真觉得我会愿意裂儿娶那贱人吗?”雷坤反问。
紫若猛的抬起了头,难道雷坤另有打算?她不敢妄自揣度。
大殿内忽的传出雷坤的叹息声,“我只希望这次能顺利的攻打下来西羽半岛。”
“攻打西羽半岛是一切具备只欠东风的事。”紫若道。
“你是想问我攻打下来以后吧?”雷坤倒是坦然,“若儿,你放心裂儿不会把心一辈子都放在那个傀儡的身上的,早晚有厌倦的一天。”
会厌倦吗?“王打算如何安排?”紫若仍不知雷坤的心思,如果当真如他说的一样,阿裂会有厌倦小弥的一天,可厌倦之后呢?会不会叫她亲自杀了那贱人?而阿裂又会不会回到她身边?
“你觉得把那贱人变成魔神的几率有多大?”雷坤挑眉问。
小弥是神的转世,一旦被魔化,那将是可以媲美天魔了,至于把她变成魔神有几分把握,紫若是真的不知。她看向雷坤,最终是选择了沉默。
“一切或许都是我想得太好了,怕就怕中途多生变故。”雷坤把手攥成了拳,“若儿,五日后你不必跟随裂儿一起前往,若是他们出了差池,我会一个不留。”
紫若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真的出了差错,雷坤当真要连阿裂一起杀了吗?
☆、044gong打西羽半岛
雷坤动了杀阿裂的念头,那必事出有因?难道雷坤早就做好了阿裂会背叛他的准备吗?那毕竟是他的看着长大的儿子,他就下得去手吗?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们父子?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紫若的脑海里,拖着她缓慢的走出了大殿。
一路迟缓的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阿裂的房门口。恰有丫鬟端着茶盏经过。
丫鬟讨巧的道:“紫若姑娘,要不要奴婢去禀报?”
紫若扬了扬手,接过了丫鬟手中的茶盏,“交给我,你先下吧。”言毕,端着茶盏走向了阿裂的房间。
没有人清楚她内心的忐忑与焦虑,就算是雷坤已经不再信任阿裂了,她也只想单纯的爱着他。
可当她走至门前时,心思却被屋内的声音打断了。她停下脚步,默默的做起了听众。
屋内,阿裂只顾着专心与小弥交谈,似乎并没有留意到门外的声响。
“小弥,如果有一天你清醒过来,会不会记恨我要你亲手毁了你所珍惜的一切?”阿裂将小弥的手紧紧贴在了自己脸上,不想迎上来的却是小弥那双空洞的眸子,“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你记住,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他答应过小弥带她远走高飞的,那么就把这日期定在五日后吧。或许,这样的离开会失去一个华美的婚礼,但也好过叫小弥一点点沦陷成天魔的棋子。
谁都不清楚这摄人心魂的傀儡咒能维持多久,谁也都不清楚将来的事情。阿裂是害怕终有一日小弥会清醒过来,当她发现自己参与了诛杀同伴的事时会伤心,会因为自己成为了恶魔的下属而怨恨自己。
紫若在门外听着,不觉惨然笑笑。裂,你答应小弥的事情会做,那么答应我的事情呢?你和王一起答应过我的事情呢?想着,便是有泪夺出了眼眶,她放弃进去了,调转了方向,选择离开。
大雪纷飞,染白了整个世界,似乎在每个人的心头都堆积着一片雪。苍凉的白色之下掩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五日后。
妖怪军队由雷坤之子雷裂大举向西羽半岛发起了攻击,浩浩汤汤的队伍将厚实的积雪踩塔成泥。许是期盼了许久,所有妖怪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他们欢呼着向前进发,仿佛已经嗅到了成功的味道。
整个军队中只有领头的阿裂沉着脸保持着冷肃,与他相称的则是已经失去了心的小弥。今日的她特别美丽,那袭鲜红的衣裙宛如冬日的梅,有着傲视众生的孤高。她穿得是成婚的礼服,是他特意吩咐丫鬟的结果。他只是想,无论今日结果如何,都会带她离开……
只不过短短几日,整个雀语台就已经被妖气笼罩,白色的仙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放眼望去,便是能轻而易举的看清对面的西羽半岛。
大批的妖兵来到了死桥边,等待着阿裂的命令。
阿裂骑在坐骑上凝视着那狭窄的空中之桥,“这就是死桥吗?”他曾听人提及过,死桥上有机关陷阱,若是贸然前往,必会深陷其中。可这些陷阱也有自己的恢复时间,不会一直都处于阻止人过去的状态。
对岸,大举妖兵进攻而来的响动惊扰了月牙儿和罗平之,他们闻声赶来,不想看见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妖兵。
月牙儿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妖兵呢?”
“看来他们是想霸占西羽半岛了。”罗平之回答。
“为什么会挑选现在呢?泷轩和泷翔在山洞中闭关修养,而小弥又不知去向,难道要靠我们两人抵挡这么多妖兵吗?”月牙儿忐忑的问,以一抵十她可以,甚至是以一抵百也行,但面对这么多的妖兵,她该怎么办?
“只能试试看了。能通往这里的只有死桥一条路而已,我不相信那么多妖兵都能过来,守好这里。”罗平之冷静道。
却听得小虫子惊呼出声,“月牙儿姐姐,你看对岸!那是小弥姐姐吗?”
月牙儿闻声望了过去,只一眼便是被那袭招摇的红衣刺痛了双眼,“不……”她否认,却在下一刻便是看见了红衣女子身下的火凤凰。这本是凰族特有的神兽,除了小弥之外,谁人还能驾驭?
罗平之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对岸的小弥,看着那袭鲜红的衣衫上绣着的龙凤呈祥的图案,大胆揣测着:难不成她已经和阿裂成亲了?
就在两人为自己所见的一切感到惊愕时,对岸的阿裂已经命妖兵展开了攻势。
有二十名妖兵走出了队列,呈一字型踏上了死桥。在他们踏上的一瞬间,死桥上便是笼罩了一团乌黑的云团,中有闪电惊现,将妖兵一一击中,使得这二十名妖兵全都掉下了桥。
从他们上桥到跌落下去不过才走了八九步的样子,阿裂先是一愣,后又立即命妖兵补上。
于是,又有二十名妖兵抱着必死的决心上了桥,踏着同伴的足迹顺利的走过了十一、二步,在十三步时又被雷电击中,纷纷的掉落下去。
前面有人掉下,阿裂便会马上派人填补空白,他不清楚要死多少批妖兵才能抵达对岸,但也明白他所带领的妖兵不是什么精兵猛士,胜就胜在数量庞大。
当然,他也存了私心,若是只凭借这些妖兵便能将西羽半岛攻占下来,那么于小弥来说是不是就会好过一些?
想着,他不由得侧过了头,看向那坐在火凤凰的红衣女子,却没有在那绝美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表情。
小弥木然的看着妖兵前仆后继的上了桥,又相继被雷电击中落了下去,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反倒是她身下的火凤凰有了怜悯之意,不停的用头去蹭小弥的脸颊,间或发出一声凄婉的低鸣……
☆、045朋友相残
在无数轮妖兵被雷电击中落下桥后,终于有两名妖兵成功的闯了过去。
月牙儿和罗平之立即作出了回应,不约而同的拿起了自己的武器,一人一只,稳准狠的便是将两名侥幸过来的妖兵斩杀。
可是,这两个妖兵只是个开始,在他们倒下后,便又有妖兵通过了死桥的考验……
看着通过死桥的妖兵数量越来越多了,阿裂的唇角微微上扬,展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一次,他不再用妖兵淌路,而是派了一队精兵去过桥。
如他所料的一般,这一队精兵很是顺利的过了桥。他们过桥就意味着对岸的月牙儿他们有麻烦了。
可阿裂只想攻下西羽半岛,又哪里会顾及他们的感受,见一队精兵稳稳的走到了桥对面,便是不作迟疑的派遣了另一队精兵。
月牙儿和罗平之奋力抵挡着,斩杀了最先通过的妖兵便是死死的守在桥口处,见一杀一,见十杀十。前面的妖兵被阻拦,后面的妖兵也过不来,所有的妖兵便是都堵截在了桥面上。
看着被围堵得水泄不通的桥面,火凤凰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不停的发出嘶鸣之声,恨不得能唤醒小弥。
可小弥只是眼神空洞的漠视着这一切,好像外界怎么样都与她无关。
对岸,任凭罗平之与月牙儿有天大的本事,也抵挡不住妖兵强势的攻击。不知轧杀了多少妖兵,桥口终归是守不住了。
“噗……”月牙儿被妖兵打伤,猛吐一口鲜血,却是不敢松懈的继续奋战。
看着受了伤的月牙儿,罗平之也是焦急,奈何他被妖兵们团团围堵,无法去帮月牙儿。“小心!”
“嗯!”月牙儿蹙着眉,点了点头,便是全力投入了战斗之中。
阿裂骑在坐骑上笑容浓烈了几分,“小心?你们阻止不了我攻占西羽半岛。”月牙儿,对不起了,如果你敢阻碍我攻占西羽半岛,那么我只能以这种方式对你了。
“轰隆——”在一段“休养生息”之后,死桥的陷阱又恢复了过来,就见上面的阴云又开始有闪电出现,齐刷刷的击向桥面上的精兵,不过几次眨眼的功夫,那些看似凶猛无比的精兵就被击落下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叫阿裂心头一颤,看着那么多的精兵坠落深渊,他只能剩下惋惜,不过好在,对岸还有二十余名妖兵在与月牙儿他们周旋。
在雷电停止以后,阿裂便是又派精兵去过桥。刚刚的妖兵几乎占据了整个桥面,触发的陷阱也是覆盖了整个桥面的,经过刚刚那一猛烈的雷电,现在的死桥算是安全的了。
看着妖兵们齐齐的冲上了桥,哀鸣的火凤凰将头不停在小弥脸颊上摩挲,可终归是没有将她唤醒。渐渐的,它的眼睛里流出一滴血泪,顺着小弥的脸颊流了下来,看起来好像是从小弥的眼中淌落的一般。
对岸的形势严峻无比,眼瞅着这些妖兵畅通无阻的过了桥,月牙儿心急如焚,提起蝎尾枪,狠狠的向地面戳去,就见一道如洪水决堤般的巨浪自她脚下生出,生生的将周围的妖兵淹没。
敌人一下子少了一半,罗平之也轻松不少,“干得好!”
月牙儿气喘吁吁的笑了笑,“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守住这西羽半岛。”
然,事实告诉他们,他们的得意只有一瞬间而已,虽然月牙儿已经阻挡了大部分的妖兵,可后面补上来的妖兵数量更多。
看着月牙儿他们陷入了僵局,火凤凰便是放弃了对小弥的劝说。仰起头,一声长嘶,从小弥身下挣脱出来,向着对岸飞去。
很快就抵达到对岸加入了月牙儿他们。霎时,就见一道火墙从火凤凰的身下生出,将图谋不轨的妖兵统统烧死在了火海。
火凤凰的加入是阿裂始料未及的事情,他侧过头,看着依旧漠然的小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紫若的法术只能控制住小弥的心魄而已,却无法控制像火凤凰这样的神兽。
局势因火凤凰的加入而逆转,很快,妖兵们便是有了明显的败势。
看着自己的同伴纷纷葬身于火海中,有妖兵开了口,“王子,再这样攻下去下去,怕是我们都会死的。”
阿裂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但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叫他退缩不成?“西羽半岛只能拿下,我们无路可退。”
“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兄弟死吧?”妖兵叫屈,后又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小弥,“能不能用其他东西取代兄弟们攻占西羽半岛呢?”
“你的意思是?”阿裂转过了头,却瞧见刚刚开口的妖兵直直的看着小弥,他便是想起了小弥可以操纵百鸟,难道真的要小弥出手不成吗?
“王子,我们不能再叫兄弟们牺牲了!”妖兵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情之所急,他便是不客气的指向了小弥,“难道王就叫我们带一个废物来看热闹不成?”
在他激愤的声音落下后,妖兵们也开始发出了愤懑之声,齐齐的用手中的武器不停的戳向地面以示抗议。
局面乱了,阿裂有些为难了,骑在坐骑上不知该如何回答。于他来说,是不希望小弥卷入这场纷争之中的。
看着左右为难的阿裂,潜藏在军队中的紫若终于耐不住了,现出了身,“谁说她是废物?这话是说她,还是在说你们的王子?”她强势出现,那些闹事的妖兵纷纷噤了声。
紫若?她怎么会来?阿裂疑惑着,看着紫若来解决眼前的事情。
可仍有好事的妖兵在咄咄逼人,“既然来了,就该为我们出力才是!”
紫若看向了阿裂,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捕捉到了一丝怜悯,便是狠心道:“我会叫你们看见她的本事的。”说着,念诵起法诀,古老的咒语慢慢的响了起来。
在这声音中,小弥麻木的脸上有了些许的变化。在众多妖兵期待的目光中,她拿出了凤凰笛,放在了唇下。
☆、046恩断义绝
悠扬的笛声响了起来,很快便是传到了对岸。
正在奋战的月牙儿在听见笛声后,手中的动作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小弥她当真已经成为了妖兵的一员吗?
这样的事情叫月牙儿难以接受,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小弥是如何失踪的,更不知道小弥为什么会加入妖兵的队伍。
伴随着笛声,无数鸟雀聚拢在了妖兵们的面前。
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叫声,紫若的脸上笼上一抹得意的笑,她看向那个叫嚣的妖兵,以无声的威严对他说: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一招果然奏效,妖兵不敢再多言,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紫若的下一步动作。
紫若的眼中多了几分鄙夷,轻哼了一声,“小弥,看你的了。”说话间,她又开始念诵那咒语,操纵着小弥对那些鸟雀向对岸进攻。
咒语的声音越来越急,小弥的笛声也越来越急,无数鸟雀纷纷向着对岸冲了过去。
“好样的,给我杀!”紫若得意着,心中想着的却是阿裂的话。裂,你想跟小弥远走高飞?想叫小弥置身事外?休想!告诉你,裂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就在她得意之时,身边的妖兵纷纷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在这痛苦的叫声中,她亦恢复了清醒,这才看清那些飞向对岸的鸟雀竟有一半折了回来,而留下的那一些也都加入了月牙儿的队伍。
“怎么会这样?”紫若不敢相信的问,“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问着,下意识的看向了依旧吹奏着凤凰笛的小弥,不想迎上来的却是一张傲然的脸。
小弥吹奏着凤凰笛,缓缓转过了头,斜睨了一眼吃惊的紫若,若有似无的笑了笑,而后便又是操纵着鸟雀对身边剩得不多的妖兵展开攻击。
不多时,妖兵们便相继倒了下去,倒下时,无一不例外不是千疮百孔,死相凄惨。
一时间,就只剩下阿裂与紫若二人了。小弥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凤凰笛,直直的看向了紫若,“你以为会几个法诀就能控制一个人吗?以为把我变成了傀儡,我就会任由你们摆布吗?”
“怎么会这样!”紫若真是无法理解这突变的现象,若说之前她的咒语会失效,那是因为她法力不济,可如今她有了天魔的力量,怎么还会失效呢?
然,她又怎么会清楚,她的法诀只记得控制住了小弥,却忽略身边的火凤凰。火凤凰神志清醒,良心未泯,自然是要使出浑身解数劝说小弥的。
那滴凤凰血泪不是白淌的,鲜红的血泪中蕴含了它灵力的精华部分,有着净化的力量,足以唤醒小弥被麻痹的本性了。否则,火凤凰又怎么能放心的去帮月牙儿?
阿裂从坐骑上翻身下来,凝视着小弥,出奇的安静。
小弥也是坦然的向着阿裂走了过去,“我在这里等了许久,就等你们派我出手,只可惜我等的时间太长了,杀的妖兵太少了。”
“你欺骗了我?你是何时变得这么有心机的?”阿裂不愿相信刚刚的那番话是小弥所说的,印象中的小弥是个单纯的女孩子,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机。
小弥则是淡雅的笑了笑,“人与人的交往是相对的,若不是你对我耍心机、欺瞒在先,我又怎会如此对你?你欺我、瞒我的事情还少吗?你在背后做的那些事,当真以为就是滴水不漏?”
阿裂心有愧疚,自然联想到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觉闭上了眼睛,“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原来小弥她什么都知道,原来他以为可以掩藏起来的事情竟都被小弥察觉了,原来这就是小弥恨他的原因……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三人了,你们是逐一对决,还是一起上?”小弥嘲讽着他们,水灵灵的眸子中闪过几许鄙夷。
阿裂怔怔的看着小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任谁都能在那灼灼目光中看到心痛,痛之最深便是心死。他上前一步,“这是我和你的恩怨,与紫若无关。”
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小弥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转瞬又恢复了刚刚的冰冷,“好,那我就和你来个了断好了。”说话间,她再次把凤凰笛放在了唇下。
而阿裂则也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径自在自己的面前结下了一个护盾。
贪生怕死!小弥在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句,便是吹奏起了凤凰笛,一曲极为激进的曲子响了起来,无数鸟雀便是被召唤过来,急急的向着那厚实的护盾冲去。
看着小弥眼中闪现的杀意,阿裂心死如灰,他才明白原来在他与小弥之间早已不可能了,遂悄无声息的褪去了挡在自己前面的护盾。
在护盾被撤下的瞬间,小弥在阿裂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浅笑,那笑容分明有欣然接受的味道。她愣住了,待回过神来时,却已然阻止不了鸟雀的攻击了。
无数鸟雀齐刷刷的向着阿裂冲了过去,从他的身子上穿了过去。“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裂!”紫若忙用灵力护住了阿裂的心脉。
看着那片血雾,小弥的心不自觉的痛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紫若的责骂声打断。
“好狠心的女人!看我不杀了你!”紫若想要冲上去,却被阿裂拦下。
阿裂苍白着一张脸,勉强道:“但愿我所承受的这一下能弥补之前对你所做的一切。”
弥补?小弥兀自笑笑,看来他是想和她清算清楚,那么下面该是恩断义绝了吧?倔强的她又怎会叫阿裂再次伤她?“我本可以杀了你,但既然你要和我恩怨两清,那从今日起,你我便是陌路。他日再相见,必是刀剑相向!”说罢,她转过了身子,手一拽,便将穿在身上的新娘喜服拽了下来,朝着后面丢去。
看着小弥单薄的背影,阿裂只剩下无声的伤痛,他又一次错失了小弥,不是吗?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每一次都要他在幸福垂手可得时,叫他失去?
这到底是他们的错,还是命运的错?明明可以幸福相守的两个人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由情生爱,由爱生恨,恨到极致便是再多的爱亦无法弥补错过的遗憾,除了陌路,再无其他可能……
☆、047揭穿谎言
只着了单薄中衣的小弥乘着火凤凰来到了对岸的西羽半岛,对着月牙儿和罗平之淡雅的笑了笑。
罗平之立即脱下了自己的衣物,盖在了她身上,“天冷,小心冻着。”
月牙儿顾不得自己的伤势,立即奔到了小弥的面前,眼中便是笼起了一片朦胧,泪眼婆娑道:“小弥,你怎么跑雷裂的队伍里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变成妖怪的同伙了呢!”
“怎么会?他是妖,与我们不同路,与他划清界限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变成他的同伙?”小弥强撑着道,喉咙渐渐被苦涩占据。她哽咽了,一把扑进了月牙儿怀中,“都是我不好,不该叫你们担心。”
月牙儿也是将小弥抱得紧紧的,“我真的好害怕就这么与你为敌,我真的好害怕。”
看着两人抱做一团的互诉衷肠,罗平之只剩下无奈的叹息了。他从没有见过小弥哭,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这辈子也很难相信她会有哭的这么伤心的一刻。
蓦地,对岸传来了阿裂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与小弥的哭声相互映衬,但也只有他们才清楚彼此内心的感受……
小弥在月牙儿怀中哭了许久,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哭到再无半分力气,才在月牙儿的搀扶下走回了久别的房间,上床歇息。
看着小弥睡熟的模样,月牙儿小心的替其掩好被角,柔声道:“小弥,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在睡醒以后振作起来。”在说完以后,便是悄悄的退了出去。
在听见房门碰上的一瞬间,躺在床上装睡的小弥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觉有热泪滚落下来。看来,她的心思还是无法避开月牙儿的眼睛,那句若有所指的话,她又岂会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月牙儿,我答应你,明日以后,我会努力振作起来,做回以前的自己……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在浓烈的血腥味中铺陈开来。空气不甚好闻,仿佛那群妖兵所带来的恶臭闻还挥之不散。
一大清早,小弥便是出现在了月牙儿和罗平之的面前,俨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管是真心,还是装出来的,她都不希望再叫月牙儿担心了。更何况现今的局势也容不得她再去顾忌儿女情长,还有许多问题等待她去揭晓答案,在龙泽遇见的白衣男子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我走的这段日子,泷轩和泷翔可有出来过?”小弥直截了当的问。
月牙儿摇了摇头,“不曾出来。”是不曾出来,甚至连西羽半岛被妖怪攻打都没有露面。
“那我们就去看看他们闭关的情况吧。”不等两人反对,小弥就率先走在了最前面,向着泷轩与泷翔闭关的山洞走去。
望着小弥果决的背影,月牙儿在其中隐隐看出了什么,她能感觉到山洞中存有秘密,是泷轩与泷翔都想掩藏的秘密,但究竟是什么,却又猜不出了,亦或是不敢去猜。
三人相伴着来到了洞口,相互望了一眼,便由小弥催动法诀,打开了那道结界。
月牙儿早已在心中做好了十足盘算,就等着泷轩或泷翔的责问。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破坏了结界以后,竟没有人出来,甚至是无一丝响动。
出奇的安静中隐隐透露着诡异,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小弥早已料想到了这种结局,便是迈开莲步,向着洞内走去。走到深处时,映入眼帘的是泷翔昏倒在地上的身影。
“泷翔!”月牙儿紧随其后,在看见泷翔昏迷后,便是惊呼出声,加快了脚步,与罗平之一起跑到了他的身边。
罗平之一把抓住了泷翔的手腕,替他诊脉,而后变了脸色,“他被魔气所伤。他体内的魔气越来越重了。”
“不是说闭关修养吗?怎么魔气会越来越重了?”月牙儿疑惑,一双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却也只能在一旁担忧。
罗平之摇了摇头,坐在了泷翔的身后,替他疗伤。
看着两人疑惑的模样,小弥反倒是出奇的平静,她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又怎么还会吃惊?她张开朱唇,缓缓道:“因为帮他疗伤之人其实离开西羽半岛很久了。”
“你是说泷轩已经离开西羽半岛了?他会去哪里?”月牙儿揣测着小弥的意思。
可小弥却不愿再作解释,“罗大哥,叫我来吧,我是神的转世,可以用神力帮泷翔疗伤的。”说话间,她便是要罗平之站了起来,亲自为泷翔医治。
泷翔的伤势比小弥想象得要严重许多,仿佛在他的身上不止是受了内伤一般简单,且从伤势上看似乎也伤了有几天了。
她用了两个时辰才把陷入昏厥的泷翔弄醒,又为其渡了些仙力,才停了下来。
苏醒后的泷翔在望见三人后,便是明白他与泷轩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了。他沉默,想要躲避亏欠众人的这个解释。
可一心关心着泷翔的月牙儿又岂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泷翔,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昏过去?”
“我……”泷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他在纠结要不要向众人吐露实情。
小弥则是淡淡一笑,“你还想为泷轩隐瞒多久?”
犀利的问话把泷翔问得一愣,他抬起头,迎上小弥的茶色水眸,在那双剔透的眸子里看懂了些许内容。他明白小弥已经知道了一切,只好坦白,“哥说想要调查苍龙的下落,便说服我欺骗大家。我以为我能挺到他回来,却不想在哥离开后的第二天就被体内的魔气反噬了。”
一切都如小弥猜想的一般,她看着泷翔,“泷轩一直都没有回来吗?”
泷翔则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是。”说罢,他沉默片刻,忍不住的问,“不管怎样,我们做得几乎天衣无缝,你是如何发现的?”
小弥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你还要想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吗?难道你就不担心泷轩的安危?”
☆、048噩梦重现
一番思量后,四人决定去龙泽一趟,一来是去龙泽找寻泷轩的下落,二来则是去打探下苍龙的事情。
可又于小弥来说,她还要弄清楚心中的疑问,她要弄清楚在龙泽引她步入陷阱的人是谁。
时下已是黄昏十分,他们只好约定明早动身。
是夜,窗外风景在夜的深邃中变得恬淡内敛。不知是不是心情的缘故,此时此刻,小弥竟在其中看出了几分伤感。她虽重伤了妖兵军队,暂时阻止了雷坤攻占西羽半岛,可这样的良辰美景又能持续多久?
想着,她兀自发出一声长叹,便是阖上了窗扉,缓步上了床。她要保持最清醒的状态去迎接明天的一切。
许是近来太累的缘故,才一合眼,小弥便是睡了过去,可怀揣着各种心事的她又怎能睡的安稳?
迷糊间,她又开始做起了那个梦。
漆黑的夜,被兵戎相见晃得异常光亮,晃花了小弥的眼睛。
霎时,便听见了兵刃落地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泷翔惶恐的声音,“哥……”他小心翼翼的唤着泷轩,半妖化的面容上布满了恐惧。
在他的轻唤中,一身是血的泷轩手提长剑走了过来,冷酷绝然的声音自他喉咙中发了出来,“别叫我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陌生的声音,找不见一丝情感。
见泷轩提剑过来,跌坐在地泷翔害怕了,面色苍白的向后退着,“哥,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