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答案委实给了他们不小的震惊,罗平之又开口问:“那你在回忆之镜中都看见了什么?”
“一是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二是泷轩的下落。”小弥道。“这两件事我都得到了答案。”
“那你为何不去找泷轩?”罗平之不解。
小弥却是笑了,“我并不是一个人,我们大伙是一起来的,自然要一起离开。可我却发现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把你们保护周全,并安然的离开龙泽。所以,在你们昏倒的时候,我也顺势昏了过去,也幸亏我昏倒了,要不怎么会把她擒住?”说话间,小弥看向了一旁被封住了灵力的紫若。
月牙儿和罗平之也是看向了紫若,“我呸!”在看见紫若那张妖媚的脸后,罗平之忍不住吐了一口口水,若不是月牙儿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怕是也会和他一样,毫不避讳的表现自己的愤怒。他走到紫若身边,扬起了手。
紫若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却是迟迟都没有罗平之的那一巴掌,良久,她睁开了眼睛,嗤之以鼻道:“算什么男人!”
“我……”罗平之被气得不轻,用手指了指紫若的鼻尖,“正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才……”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啪”两记耳光声,“所以我才要扇你两个耳光,叫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男人!”
紫若的嘴角立即淌出了鲜血,张开了满是血迹的嘴巴,“打女人就能证明自己是男人了吗?”说着,她把口中的脏血吐了出来,以示对罗平之的鄙视之情,“我看你连……”还未等她说完,就被人扇倒在地。
这一次打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刚刚还安静着的月牙儿。“你能不能安静了?嘴巴闭上会死吗?”她甚是生气的把紫若从地上拎了起来,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又是连扇了两巴掌,“我叫你乱叫,叫你乱叫!”
小弥和罗平之面面相觑,似乎根本没有注意月牙儿是何时走过去的。
月牙儿死死的瞪着面前的紫若,口中开始骂道:“从我遇见你的第一眼开始,你的嘴巴就没用停过!你还能不能安静了!”一边说,一边开始猛扇紫若耳光,“你这张嘴除了挑拨离间外,就是为了喷粪用的吗?你说人话会死啊?不管你是不是人,既然有了人的外表,就应该说人话,你到底会不会说人话!?”这是在发泄内心的不满和怨恨。
“啪啪啪”的耳光声,叫一旁的小虫子连呼过瘾,它发誓,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狠的月牙儿,却是从心里真心喜欢这个对敌人残忍的姐姐。“姐姐,你好棒!打死那贱人!”
寂静的水牢便是回荡起月牙儿扇紫若的耳光声。起初,小弥和罗平之以为月牙儿只是在发泄,可过了许久之后,他们才发现了其中的反常。细细看去,他们这才发现,月牙儿是在靠这样的动作来麻痹自己。她本就天生神力。在这么猛烈的攻击下,紫若自然而然的被打得面目全非。
看着双颊红肿,几乎奄奄一息的紫若,小弥忙不迭的上前阻拦住月牙儿,“好了,好了,别打了,再打会打死她的。”
月牙儿这才乖乖的停了下来,把紫若像破衣服一样丢到了一旁,紧紧抱住了小弥,憋了多时的泪才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小弥,你说世界上怎么会这群败类?自己心理阴暗,却还是想着祸害别人,祸害世界……”
小弥沉默不语,轻轻的拍打着月牙儿的后背。
“这个世上为什么要有妖,为什么要有天魔?”月牙儿哽咽道,“如果没有妖,没有天魔,世界就是和平的,泷翔也不会是魔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小弥只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到底月牙儿如此反常还是因为泷翔啊。不过能发泄出来总是要好过把什么都别在心里强吧?
“为什么上苍要我得到了幸福,却要亲手毁了它?为什么要把泷翔变成魔?”月牙儿不解的问,字字句句间全是她的委屈。
“命运就是如此,谁又能说得好?”小弥轻轻抚摸着月牙儿的后背,“泷翔成魔,伤心的又何止你一个?作为与他一同成长的泷轩来说,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的弟弟是天魔更伤心、痛苦的事情了。”
经小弥提醒,月牙儿这才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泷轩,于那个男人来说,怕是没有什么事是可以打倒他的,泷翔成魔这应该算是其中鲜少的一件吧?只是不知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究竟在哪里。良久,她才开了口,“小弥,我没事了,我们去找泷轩吧。”
☆、055三层防护
小弥感动,感动于月牙儿的识大体。她能说得出月牙儿千万种优点,却是只有这一点最能令她钦佩。明明很难受,却始终都站在大家的利益点上考虑问题。
“好,我们去找泷轩。”小弥点了点头,搀住了月牙儿的胳膊。
却听见了紫若的笑声,“哈哈,想出去?”因为刚刚被打过的原因,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但还是不难辨出其中的嘲讽意味,她笑众人,“凭你们也想走出这水牢?这里可有我们魔族亲自布下的禁制,若没有咒语,任谁都走不出去。刚刚我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已经用禁制封了这里了,你们休想出去。”
“你!”罗平之气得眼冒金星,恨恨的抓起了紫若的衣襟,“你个妖女,快把禁制打开!”
小虫子也是气愤的跳了起来,张开大口,照着紫若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可恶,我咬死你,我就不信你希望陪我们一起呆在这里!”
可紫若似乎已经抱着与众人一起困在这里的决心,任由小虫子咬得多用力,就是不肯再透露一个字,甚至是连痛都不喊一声。
看着紫若一脸坦荡的阴笑,月牙儿又是气愤起来,“你别以为我们拿你没辙!”
紫若白了月牙儿一眼,“那你们还能拿我怎样?”
“是不能怎样。”小弥承认道,委实,若是紫若执意不肯说,他们确实是拿她没有办法,可这却不代表他们就不能走出去了。“既然你不说,我们也没有办法逼问出来什么。”
“可是,难道我们要困在这里吗?”月牙儿不由得蹙了眉头。
小弥却是淡然一笑,“谁说的?”问着,她走到了紫若面前,以同样轻蔑的眼神看着那个面目前非的女人,“紫若,你以为你不说就能为难住我们吗?我告诉你,是你想得天真了。”
“是我天真了吗?”紫若玩味的回答。
小弥却是没有再回答她什么,走到水牢的边缘,念诵起了打开禁制的咒语来。
繁复且怪异的咒语声飘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听得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反应。最为吃惊的要属紫若了,她没有料想到小弥会知道这咒语,“你怎么会知道的?”
在念诵完最后一段咒语后,禁制被打开了,小弥若有似无的瞥了紫若一眼,留给那女人一个绝然的背影,“你以为我刚刚就是为了休息才装睡的吗?”而后,迈开步子,向着外面迈出了一步。
见小弥安然的走了出去,罗平之放下了紫若,趾高气昂道:“别以为没有你不行!”
“外面带着她上路。”走出去后的小弥提醒道。
罗平之这才又推着紫若走出了水牢。
因为有了禁制的缘故,所以水牢附近并没有妖怪把守,几人走得顺畅无比,几乎是未作停歇的离开。
小弥走在最前面,依照回忆之镜的提示,向着关押泷轩的地方走去。那里也是一个水牢,只不过比关押他们的要复杂许多。
外面由三层器官把守,分别是眼、舌头和手。
眼为第一层,负责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人靠近它们所负责的区域,必会第一时间发现。
舌头为第二层,如果第一层沦陷,它们必会在最短时间内通知龙泽上的所有妖兵,寻求增援,叫来犯者无路可退。
手为第三层,负责看护水牢的最后一层,如果两层都沦陷了,那么它们会以自己的手去阻挡来犯者的,试想一下,若是几千只手都朝着一个目标伸出去,那么等待目标的除了被撕得粉碎外,还会有什么下场!
安全起见,在远远的位置,小弥便命众人停了下来,商量着破阵办法。
“这三层都不好破。”月牙儿曾经历过舌头和眼睛的威力,是他们几人当中最有发言权的。当时,她面对的只是一个舌头,而现在他们却要面对成千上万的,可如何是好呢?
“但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去救泷轩不是吗?”罗平之道。
眼前的这些委实是难住众人了,“是,办法一定要想,人也是一定要救的。”小弥坚定的回答着。
小虫子也是歪了头,苦思冥想着,“好难啊,除非眼睛看不见了,舌头说不出来了,手动不了了。”要一双眼睛看不见都是难事了,更何况还是成千上百的?又如舌头,当成千上百只舌头一起时,谁又能一次把它们全制服?还有手,怎么可能叫它们同时都停下来?“哎呀,我真是没用,居然连办法都想不出!”
月牙儿紧紧皱着眉头,看了看小弥,又看了看怀中的小虫子,忍不住用头轻轻的抚摸起它的脑袋来,“小家伙,这个问题的确很难,想不出来也不是你的错。”她安慰着小虫子,心里却在计较着,要怎样做才能突破这三层。
这怕是他们遇见过的最棘手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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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何进去呢?难啊,愁啊,怎么办呢?
☆、056破阵的办法
龙泽的雾气又浓烈了几分,厚重得好像不会再被驱散,就如同积压在几人心头的阴霾。
面对着眼前的三层特殊防护,几人都是紧紧锁住眉头,想要找出一个破解的办法来。
蓦地,就看见罗平之闷闷的用拳头狠狠的敲向了一旁的树干,“可恶!到底要如何过去呢!”
这样的举动惹来了其他人惊诧的目光,以及紫若嘲讽的笑容,“哼,就凭你们也想过去?除非真如那烂虫子说的一样,眼睛看不见了,舌头说不出来了,手动不了了,否则,你们休想过去!”
“谁是烂虫子啊!”紫若的话惹到小虫子了,若不是月牙儿抱着它,怕是此刻它已经冲到紫若的面前,把口水吐到她脸上了。
罗平之比小虫子自由,一把就将紫若揪了起来,“你这张嘴果然很臭!还想挨打是不?”
小弥看着他俩,已经能嗅到那股火药味了。“打她就能破阵吗?”说话间,她催动灵力,强行封住了紫若的口。“如果你再不安静下来,我就割下你舌头来!”她恨恨的瞪着紫若,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自她重回西羽半岛以后,她就告诉过自己,对待敌人绝不会再心慈手软,现在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这一举动叫一旁的小虫子看得极为解恨,忍不住高呼道:“小弥姐姐威武!”它扭了扭肉嘟嘟的身躯,以同样凶狠的目光瞪向了紫若,“烂女人,你继续闹啊,告诉你,割你舌头都算轻的,你信不,你再出言不逊,我就放火烧烂你的嘴!”
“就光烧嘴啊?”罗平之在旁边接茬道,“还应该毒瞎她的眼,再剜出来,丢地上踩个稀巴烂!”
“对对对,还要剁了她的手脚,叫她不能再去祸害别人!”小虫子也是开心的附和道。
两人一唱一和的好不欢乐,听得小弥和月牙儿是连连捏汗,这一人一虫何时变得这么默契了?又是何时起变得这么残忍了?不过这一切都是紫若咎由自取!
小弥听着他们的谈话声,脑海里忽有一道精光闪出,紧揪在一起的眉竟然舒展开来,“我有办法了!”
“嗯?”小虫子和罗平之异口同声道,就连神情也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步调一致的两人,月牙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却是很快便收敛了笑容,同样好奇的望着小弥,“是破解这三层防护的办法吗?”
小弥点了点头,目光依次扫过了几人,在三双同样写满了期待的目光中,娓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是罗平之和小虫子提醒了我。如果我们把你们说的对付紫若的办法用在那些防护的眼睛、舌头和手上呢?”
“有难度!”两个声音交叠在一起响了起来,是罗平之和小虫子声音的叠加,两人又是出奇的一致,却是出奇一致的泼了小弥一盆冷水。
月牙儿便是开了口,“要对付一双眼睛、一条舌头、一双手或许还可行,但我们面对的是成群的,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去哪里找毒药?”
小弥能理解几人的顾虑,开口解释道:“毒药是不好找,但我们可以用其他的。”
“其他的?”小虫子眨巴起滴溜溜的圆眼睛。
“其他的?是什么?”罗平之又问。
“比如沙尘。”小弥道,“只要我们叫眼睛看不到,不就可以趁机解决掉他们了吗?”
提及沙尘,月牙儿好似明白了什么,她的蝎尾枪在有了小虫子做武器之魂后就拥有了土属性,只要她尽全力,要制造大量的扬尘也非难事。“沙尘的事情我可以搞定,但我们如何快速解决掉它们呢?”
“可以用火,趁着它们看不见的时候,我会用火烧死它们,制造的烟雾刚好可以去堵住第二层的舌头。”
“是个好办法。”小虫子赞叹道,它隐隐觉得眼前的小弥似乎变了,变得叫它不由得刮目相看。
罗平之也是连连点头,但很快又有一个疑问冒了出来,“不对啊,就算我们用火攻,也不一定能封住那些舌头的声音,若是它们都喊叫起来,肯定会吸引妖兵过来的。”
“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阻隔外界的结界。罗大哥,这一点就要靠你帮我了。我会用火消灭所有的眼睛,你要趁着火势还没蔓延至第二层时布下一个可以封住所有舌头的结界,决不能叫任何一点声响传出去。”
“结界是好布置,但依照我的法力怕是很难坚持很久。”罗平之如实回答,他毕竟只是个凡人,没有那么多的灵力来维持一个硕大的结界。
小弥则是开了口,试图打消他的担忧与疑虑,“我只要你坚持到我把火放完,大概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就够了,剩下的我会靠自己的灵力维持结界的。”
“可你也是个凡人。”罗平之严肃道,同样都是凡人,他最是清楚彼此的极限,若是超过了那个界限就是敌损一千,自伤八百的事,是万万不可取的。
小弥淡然的摇了摇头,全然不把罗平之的担忧当成自己的顾虑,“我是凡人,但也是神的转世,更何况回忆之镜已经教我使用自身的灵力了,现在的我除了是肉身凡胎外,与神无异,所以,你不要担心。”
“小弥……”月牙儿还是忍不住担心的开口唤了她的名字,换来的却是小弥温和的笑意,无声的告诉她,别担心,我不会出事的。
小弥没有再纠结这一问题,继续刚才的话题道:“第二层我们同样采取火攻的方式,一定要把他们烧死。只要破了这第二层,我们就离胜利不远了。至于那第三层,我想召唤鸟群,但在它们飞过来以前,我需要你们去帮我吸引住手的注意力。”
“这个好办,不就是近身肉搏吗,那是我擅长的。”月牙儿肯定的回答。既然小弥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便是该尽可能多的替其分担一些。“小弥,你放心,我和罗平之都可以做到的。”
“好。”小弥用力的点了点头,简单的动作中有肯定也有感动。
一番简单的介绍之后,几人算是认同了小弥的谋划,这个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可月牙儿还是忍不住的担忧起来,使得她不由得怀疑起一切当真会如他们设想的一般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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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冲破三层防护
带着疑问和对小弥的担忧,月牙儿随众人来到了三层防护前。第一层是眼,如小弥所计划的一般,月牙儿作为先锋,提起蝎尾枪,向着地面猛然戳去,便见一股沙尘扬了起来,不过眨眼间,就把整片天空都遮住了。滚滚黄沙,漫天而舞,遮天蔽日,混在由魔气而生的雾霭中,向着那群眼珠卷了过去。
而其他人则是在一旁耐心等待,掂量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是在沙尘之后,向着那群被眯了眼的眼睛走去。
小弥念诵起咒语,便见一片火光从她脚下生出,气势汹汹的向着第一层防护攻了过去。橘黄色的火光很快就将沙尘湮没,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焦臭味,是眼珠被火烧焦的味道。
浓烈的味道很是刺鼻,熏得罗平之不由得掩住了口鼻,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就听见了小弥急切的声音。
“快,罗大哥做好准备。”小弥一边提醒,一边不敢有丝毫松懈。
“好。”罗平之点头应允,便是把手从自己的鼻子上移开,召唤出玄铁巨剑,催动法诀,只见那把巨剑化作十二把,绕在了他的周围,“去!”后随着罗平之的一声命令,便是向着四面八方飞去,由四周开始向中心聚拢起一个硕大无比的半透明结界。
看着头顶的结界壁,小弥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却是在转瞬又换上了一副认真的神情。第一层的眼睛已经烧成了灰烬,她不敢多做停留的驾驭着大火向着第二层的舌头防护阵攻了过去。
在大火的灼烧下,舌头们纷纷发出了惨叫之声,奈何它们已经被困在结界之中了,纵然是喊破了天,也不能传出去分毫。
她加快了念诵速度,就见一团巨大的火团生了出来,这架势足以将那些舌头烧死了。
看着那群被熊熊烈火吞没的舌头,罗平之也是极为认真的顶着结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叫结界破裂。可要支撑起那么大的一个结界,并非一件简单的事,很快,他的额头上便开始渗出细密细密汗珠,有些力不从心了。“小弥,你加油。”他咬牙支撑道,只字不提已经支撑不住的事。
“嗯。”小弥点了点头,立即抽出灵力,打入了罗平之小心维护的结界内,“罗大哥辛苦你了,现在就交给我吧。”
“你刚才动用了灵力,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罗平之还在苦苦支撑。
“那点小法力还是不碍事的,罗大哥你停下来,下一层还需要你和月牙儿一起呢。”小弥云淡风轻道,好像从刚刚开始,她便只是热了下身而已,却没有清楚,在她恬淡的笑容背后,早有一多半灵力消耗了。她虽是神的转世,却还是凡人,哪里有无穷无尽的法力供她消耗呢?
此刻,罗平之已然支撑不下,便是顺应了小弥的话语抽回了自己的气力,在原地喘息不已。
周围是一片惨烈的嚎叫之声,与那股刺鼻的焦臭味混作一团,听得人心烦意乱。
可他们也都明白,这不过是那些舌头在临死前所做的最后的挣扎。或许它们之前是属于善良的人,但堕入魔道后,便是成为了邪恶的化身。围绕在它们周围的烈火以最惨烈的方式告诉它们,邪终归不能胜正。
第二层的火烧了许久,而那些舌头也吵闹了许久,最终还是化作了一片漆黑的焦土,销声匿迹。
“噗……”小弥一个没忍住,猛吐一口鲜血,额头上的汗珠便随着她的剧烈颤抖而掉落于地,润湿了脚下的黄土。
“小弥……”月牙儿赶忙跑到小弥身边,拉住她的手,却发现那双手早已没有了温度,“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小弥淡笑的摇着头,“我没事,刚刚太过激动了,没调理好气息,才会使得气血上涌。”这样的谎话又能骗得了谁呢?
月牙儿心疼的看着面前面色有些苍白的小弥,“都这样了,你又何苦再骗我?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吗?难道我们之间连最起码的坦诚相见都做不到吗?”她已经失去了最为在乎的爱情了,在这个世上,她除了小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还不希望连小弥一同都失去。
这样的话听得小弥鼻尖一酸,却是故作淡然的笑了笑,“傻丫头,你说的这么严重,好像我真的是十恶不赦似的,我真的没事,叫我休息一下,我们就向着第三层走去。”她累了,需要缓一缓才能吹奏起凤凰笛。
看着小弥强撑的模样,月牙儿只觉得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拧着,痛得她喘不过来气,“你就老老实实的休息吧,第三层就交给我好了。”
“不行,第三层虽是可以近身,但它们胜在数量上,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撕得粉碎。”小弥皱起了眉头,却不是危言耸听。
月牙儿道:“那也比你再强撑来得好,更何况,我有蝎尾枪。”
“她不行,还有我呢。”一旁的罗平之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稳了稳气息道。“小弥,你放心吧,第三层交给我们,你就在这里休息就好了。”
“不行。”小弥果断否定。
看着小弥倔强的脸,月牙儿是又气又恼,知晓这样的劝说怕是很难劝说动小弥,只好选择了迂回的方式,“你说不行,就因为你想召唤鸟群吗?可你想过没有,鸟群过来势必会发出声音,我们已经没有灵力来布置隔音结界了,到时候肯定会引起妖兵的注意的。”
“这……”小弥语塞,月牙儿说的不无道理,更是提醒了她,她所布置的计划中存在着的漏洞。这个被她忽略掉的细节,却是足以致他们于死地的威胁。
见小弥没有了话语,月牙儿乘胜追击道:“稳妥起见,还是靠我和罗平之吧。小弥,你别担心,比这危险的事情,我都经历过,又岂会怕这些不痛不痒的爪子?”
“对,你就从这里休息。”罗平之附和道,便是提起玄铁巨剑,昂首挺胸的向着第三层走了过去。
月牙儿尾随其后,很快两人便是对着那数不清的手展开了肆虐的攻击。
小弥在不远处望着,看着两人身手矫健的在如魅鬼爪中穿梭,以一挡百,招无虚发的将那些手生生的砍断。
“加油,拜托你们了。”小弥微笑着轻吟,不想又有一口鲜血涌了出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不稳险些昏倒过去……
月牙儿和罗平之杀得火热,很快便将围堵在第三层的手斩杀殆尽,一条平坦的大路出现在他们面前。
“小弥,第三层已经打通。”月牙儿快步跑到小弥身边,搀扶住她的手臂。
三人一同向着水牢深处走去,不知是气血翻滚,还是心情忐忑的缘故,小弥的心竟不受控制的狂跳不已。她努力克制着,以为可以做到故作淡然的面对一切,却不想在看到十字架上低垂的人影时,眼中还是不自觉的泛起了泪光,“泷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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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轩轩出现了,虽然只有惊鸿一瞥,啊哈哈哈。
☆、058十字架上的男人
昏暗的水牢,只有一抹浅浅的光亮映照着十字架。被牢牢锁在架子上的男子头发凌乱,散乱的遮住了他的面容,裹在身上的衣服布满了斑斑血迹和肮脏污痕,早已找不到昔日的白色了。可即便如此,也没有遮掩住属于男子的孤高之气。
小弥含着泪,向架子跑去,全然没有理会自己虚弱的身体。她跑到男子前,伸出手,颤巍巍的抬起了他的头,一张熟悉却又饱经折磨的脸呈现在了她的面前,“泷轩……”
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漆黑的眸子早已是被血丝占据,与那张形容枯槁的脸形成了强烈对比。他微微翕动着薄唇,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却又是字句铿锵,“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与妖同流合污的。”
这样的话落入了小弥的耳朵,她不由得怔住了,细细一想,便是什么都明白了,眼中的泪水又浓厚了几分,泫然欲滴。泷轩是把她当做来诱惑他的妖兵了,这些日子里,他究竟受了多少折磨,居然连她都分辨不清了?“泷轩,你看看我,是我啊。”她不怪他,只是在心疼。
月牙儿和罗平之也赶了过来,见到了泷轩颓靡的模样,皆是愣了一愣。
“泷轩,你还好吧?”月牙儿关切的问,一边问,一边去解捆住泷轩的绳索。
罗平之也是帮忙,却在解的时候,念诵起了一个奇怪的咒语,“这种绳子被下了禁制。我曾师父说过如何解开它。”
很快,绳索就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解开了。少了支撑的泷轩如同一滩烂泥向前倾倒,倒在了小弥身上。
而小弥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就被其死死压在了身下。泪水在这一刻决堤,她还记得在心城的时候,泷轩也是这样的倒在她身上的,可是这一次的他要比任何时候都要虚弱很多。
罗平之把泷轩扶了起来,摸上了他的脉门,霎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可恶!他们用淬了毒的银针封住了他的神脉,难怪他只能呆在这里任妖怪欺凌,不能逃脱!”他又细细的检查了下泷轩的伤势,“全身一百零八处穴位被封住了七十二处,真狠!”
“银针封住神脉是什么意思?”小弥从未听说过这些,便是紧张的问了起来。
月牙儿替罗平之解释道:“神的身上有神脉,途经一百零八个穴位,要想把神真正的困住,就要用银针封住这一百零八个穴位。被封住神脉的神会法力尽失,若是不能及时取出来,就会变成废人。”
“轰隆!”一道惊雷在小弥脑海中闪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叫才站起没多久的她踉跄的退后了几步。“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他?是谁!”她走到紫若身边,解开了她喉咙的禁制,厉声问道,“是谁做的?告诉我!”
紫若却是不屑的瞥了眼小弥,“跟王作对的人只能生不如死。”
小弥紧紧的揪住了紫若的衣襟,力气之大,几乎是死死的扼住了她的脖子,“告诉我,是谁做的!”
紫若只觉得喘息困难,却不愿错过这一时刻,能看见小弥气急败坏的模样,她甚是满足,即使是受了莫大的痛苦,她也甘之如饴。“你说呢?”
“魔就是魔,残忍至极。”月牙儿也是恨恨道。
没有问出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小弥继续步步紧逼,加重了下手的力道,“告诉我,是谁!”她发誓,一定要把泷轩所受的痛苦以十倍、百倍的方式还击回去。
紫若笑容灿烂,极是魅惑道:“还能有谁?除了他疼爱了数千年的弟弟外,谁又能轻而易举的把他囚禁在此?”
“轰隆!”又是一道惊雷,在小弥和月牙儿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是泷翔……小弥的手渐渐松了,她早该想到是泷翔了,只怪她一时情急,没有顾虑太多。想到这里,她便是下意识的看向了月牙儿,发现月牙儿愣愣的站在原地,脸色尽是苍白。
“居然是泷翔!他为什么会这么残忍?过去,现在,到底哪一个他才是真实的?”月牙儿痴痴的问着,鼻尖漫上一股刺鼻的酸涩,她想哭,却在努力强撑着。
看着两名女子神情各异,罗平之也明白她们的心情,可眼下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便是对她俩道:“月牙儿,小弥,我们还是先把泷轩带出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弥点了点头,再次走到泷轩身边,将他搀起,“别怕,有我在,我会带你离开。”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此时此刻就想对泷轩说这样一句话,纵然他什么都听不见,她也只是希望能守在他身边,带他平安离开。
泷轩微微睁开了眼睛,茫然的脸上多了几分难以揣测的复杂。“哼,装得挺像,可惜,你终归不是小弥……”
一旁的小弥听得是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泷轩还是不愿意相信是他们来救他了。真不知是泷轩是太过坚定了,还是被痛苦折磨得神志不清了。“我不是小弥,又会是谁?”是啊,她不是小弥又会是谁呢?
泷轩没有回答小弥的话,好似把她当做是妖怪使出的障眼法。他沉默着,自是不屑与妖怪交谈,良久,却似是呢喃道:“小弥从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她的眼中从没有我。”说的时候,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尽数被小弥看了进去。
蓦地,小弥的心痛如刀绞,要有多大的怨恨和不甘才能拥有那样悲恸的神情?看得出,她伤泷轩太深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泷轩是高高在上的神,口中的喜欢不过是淡若止水,却不想在那宁静致远的背后还有另一番波涛汹涌。她太自私了,自私的总是忽略泷轩的感受,以致于刚刚那句关心的话都会被泷轩误会。“泷轩,对不起,原谅我以前的任性、不懂事。现在先跟我离开好吗?”
温柔的声音传入了泷轩的耳朵,他再次抬起了头,却是怀疑的打量着小弥,依旧不语。
“不可以!”一个男声霸道的闯入了众人的耳朵,应声,一身墨色长衣的泷翔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你们以为我龙泽是可随意进出的吗?”
☆、059谎言
“泷翔!”罗平之惊呼出声。
“是我,不过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杀你的人。”泷翔坏坏一笑,满是玩味的神色。
月牙儿看着泷翔那张桀骜不驯的脸,眼中闪过几丝悲恸,到底他们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
泷翔亦是注意到了月牙儿,对其招了招手,“月牙儿,你过来。”
月牙儿微微一怔,却是端出一副认真的模样,“我为什么要过去?”
泷翔只笑月牙儿愚蠢,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干净的笑容里有他浓浓的爱意,“因为你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那是对曾经那个善良的泷翔说的,眼下这个,月牙儿只能是有心无力,她怔怔的看着泷翔,“现在,你还要和我在一起?”他们还能在一起吗?答案显然是不能了。既然泷翔成了魔,便是与他们为敌,试问敌人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你说过的话总是要兑现的。”见月牙儿迟迟未肯行动,泷翔便是打了个手诀,硬生生的把月牙儿拽到了自己身边,“他们注定要死,你不要再同他们在一起了。”
死这个字对月牙儿来说太过敏感,她睁大了眼睛,与泷翔对视,却是嫌恶的挣脱了泷翔的怀抱,“不,你放开我!”
突如其来的动作叫泷翔始料不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月牙儿会这么强烈的挣脱自己怀抱,“你说什么?”
月牙儿的心猛跳起来,却是故作淡然的指了指身后受尽苦难的泷轩,道:“我问你,泷轩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质问的语气勾起了泷翔的怒火,他极力压制着回答,“是我用销魂针一根一根刺入他的穴道的,我只刺进去七十二根,就是希望给他机会,哪曾想他到现在都不可能归顺我们!”
什么!月牙儿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就是从泷翔的口中说出来的。她颤巍巍的大声道:“他可是你的哥哥!你怎么下得去手?”
“哥哥?曾经是吧。不过在他拿起剑想要杀我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泷翔甚是玩味的说,眼中流露出死死怨毒。
一旁的小弥微微蹙起了眉头,却也明白有些疑问泷翔会自己说出来的。
“你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怎么可能会杀你?”月牙儿问。
天真的问话换来泷翔鄙夷的一声闷哼,“不会吗?那你就该问问他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在他离开西羽半岛后,我担心他会出事,便一路尾随着他,想要劝他离开,可他呢?却是设计陷害我,把我引到了偏僻角落,拿剑指向了我,若说成魔也是他逼我的!”
字字有力的话语直传入月牙儿心扉,她又是一愣,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更不敢回头。
身后的小弥却是站了起来,“真的如你说的一样吗?”她也是愣愣一笑,“你的谎言还要继续吗?”
“你觉得我在说谎?”泷翔淡定自若的问。
小弥也是丝毫没有畏惧的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她顿了顿,以一种陌生的眼神凝望着泷翔,“那日引我走出西羽半岛的人应该是你吧?我想在你离开西羽半岛前,泷轩就被你抓住了,你伪装成他的模样,引我走出西羽半岛,来到龙泽,对不对?”
“你凭什么这么说?”泷翔问。
“就凭你刚刚的话。”小弥坚定的回答,“一直以来,泷轩都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作为哥哥的他自然是不会对你动手,反倒是你才会对你的亲人下毒手。”
“为什么会是我?”泷翔仍是不解的问道。
小弥的眼中闪过几分恨意,“就凭你是魔,就凭你亲自把七十二根销魂针刺入了泷轩的身体!如此残忍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你还要说自己在乎亲情吗?”
这样的话落入了泷翔的耳朵,很是成功的激起了他的恨意,他终于承认了,“是,确实是我对他先动的手。”他看了看众人,料定他们全是将死之人,便是善心大发的挑明了一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明确的告诉你们事情的经过好了。那日泷轩告诉我,要偷偷去龙泽寻找苍龙的下落,于是我趁机打昏了他,并以灵力暂时封住了他的气脉,后装成他的样子,故意引你离开了西羽半岛。在成功引你离开以后,我又将你甩掉,折了回去,将泷轩带到了龙泽,哪曾想他竟然醒了过来,并猜测到我会对你不利。”
小弥看着他,始终都没有言语,却不想等待她的会是泷翔激动的声音。
“你知道他怎么做的吗?他居然拿剑指向了我,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肯与我为敌!那时的我体内的魔气并没有被激发出来,自然是很快就败了下来。不过好在当时我们是在龙泽境内,多亏了父王及时出手,我才幸免于难。在父王把泷轩制服以后,我便是又疾速朝着你的方向跑了过去,继续引你上钩,虽然中途你误闯入了雷裂的房间,但也算顺利的被我们引入了陷阱。”
听到这一切后,小弥真的不觉得吃惊了,虽然很多内容和她想象的有出入,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泷轩待你那么好,你居然会对他下毒手,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残忍?你跟魔说残忍?哼,你还不如下去和阎王说呢!”说话间,泷翔催动了黑色魔法,向着毫无准备的小弥疾速攻去。
小弥本能躲闪,纵然狼狈,但也是顺理的躲避了这一攻击,她召唤出凤凰笛,放在了唇下,一曲激烈的曲子响了起来,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周围便是聚拢起数百只鸟雀来,齐齐的向着泷翔冲击而去。
泷翔却是扬了扬手,就见一道黑色劲气生出,如同刀戟一般,将袭向自己的鸟雀尽数斩杀。“你这点雕虫小技是伤不了我的。”
小弥笛音未停,以灵力回答道:“那可未必,我始终相信一句话,邪不能胜正!”一股散着淡黄色的笛音向着泷翔袭了过去。
而泷翔也是以黑色灵力对抗着,两股不同颜色的灵力即将在空中交汇,很难想象究竟会谁胜谁负。
☆、060较量
“砰!”一声巨响震彻四方,天地随之颤抖不已。
月牙儿和罗平之不受控制的来回摇晃,显然,他们谁都没有料想到两股力量在交汇的时候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许久,他们才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小弥那边,只见那袭红衣似火,像极了冬日的红梅,一脸的淡漠,漠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复又继续吹奏起手中的凤凰笛。
而她对面的泷翔也是很快调整了过来,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较量。
才暗淡没多久的水牢便又是被两股灵力照亮。忽明忽暗、与震耳欲聋的声音,任谁都不能看出这里正在经历一场恶战。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被忽略的紫若脸色越发的难看了。现在,小弥所吹奏的笛音是针对泷翔的,威力自然是比之前要强大无数倍,这对于紫若来说,是难以承受的。她的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忙不迭的用手捂住耳朵,却仍有笛音不断的飘入她的耳朵。“啊……”
痛苦的声音传入了泷翔的耳朵,惹得那桀骜的面容多了几许嫌恶,他不屑的瞥了眼痛苦不已的紫若,骂道:“废物!”便是用一股灵力把紫若罩在了下面。
与此同时,一队妖兵也赶了过来,向着月牙儿和罗平之便是冲了过去。局面一时陷入了混乱。空气中便是弥漫起短兵相接的声音,以及闪烁不定的耀眼光亮。
小弥与泷翔两人已腾至半空,交战的劲头越来越猛。双方都在为彼此的实力感到惊讶,但谁也没有退缩的念头。
而月牙儿和罗平之虽是以少敌众,但还算游刃有余,特别是月牙儿,在蝎尾枪的帮助下,不断催动泥石流攻打着成群袭向他们的妖兵们,就见无数妖兵淹没在了滚滚黄土中,淹没了却又有新的一批补上。不知过了多少批,局势终于明朗起来。
罗平之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对着月牙儿竖起了大拇指,“你越来越厉害了。”
“哪里。”月牙儿略显羞赧的低下了头,可想想也觉得自己似乎强大了,一连消耗了那么多的灵力却没有被抽空的感觉。
“只要你愿意,你会成为一个强者的。”罗平之坚定道,却是还没来得及喘气,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一只身着铠甲的妖兵正向着昏迷的泷轩走去,“可恶!”
眼瞅着妖兵马上便要靠近泷轩了,月牙儿机警的把手中蝎尾枪掷了出去,哪曾想竟被妖兵身上的铠甲反弹了回去,幸亏罗平之及时补了一剑,才使得泷轩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劫。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被弹飞的蝎尾枪会径自向着半空中的泷翔飞去。
高空中,察觉到身后有武器袭来,泷翔赶忙把手中积蓄的灵力发了出去,身形一侧,很是顺利的躲开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攻击自己的会是那把蝎尾枪。他冷冷一笑,斜睨着小弥,“想不到你居然也教会月牙儿使诈了。”
闻言,小弥微微一怔,隐隐感觉泷翔的话中似乎还别有深意。
两人的对抗戛然而止,而环绕在泷翔周围的戾气又浓烈了几分。他慢慢的降落在地上,迈着沉重的步子拔起地上的蝎尾枪,复又沉重的朝着月牙儿走去。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泷翔,月牙儿只觉得有些害怕,她能感觉到环绕在泷翔周围的寒意,也能看出他眉目间的愤怒。
泷翔把蝎尾枪举到了月牙儿面前,“是你暗算我?”
月牙儿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惊愕的看着盛怒的泷翔。
“你这一枪是不是告诉我,你要和我划清界限?”泷翔愣愣的问。
小弥也是落了地,可还未等她有所行动,就被泷翔的声音打断了。
“难道你也想偷袭人不成?神女也要如此卑劣吗?”泷翔问道,故意将卑劣两字咬得极为重,似乎是说给月牙儿听的。而后,他又看向了受了惊吓的月牙儿,“如果我没有躲闪开,是不是这一枪就直刺我心口了?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为何要这么对我!”
月牙儿紧抿薄唇,沉了许久,才挤出了一句话,“我爱的是那个善良的泷翔而不是你,你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