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怪你,叫天魔冲破封印是我的错。”一旁的泷轩果断的替小弥辩解道,不过是母女二人的久别重逢,为何要闹得像忏悔大会?如果真要忏悔,那么追究起责任来,他便是要首当其冲。
神女石像兀自发出一声短叹,“天魔出世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是早于三万年前就注定的。至于九鸾城也是需要时机的,机缘未到,它自然是不能浮出海面的。”
“可就算我们能等,但这天下等不了了,不是吗?”小弥不甘心的问。
神女石像反而问道:“你将九鸾城浮出海面与天下有何联系?”
这一问题把小弥问住了,一直以来,她只想着叫九鸾城重现世间,却忽略了自己是为何而去。“这……”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脑海里浮现出汜羽和青鸾的身影来,“那里不是我们凰族守护了三万年的地方吗?而且那里还有汜羽和青鸾……她们是我的亲人,我割舍不下。”
“果然是长大了。”神女石像赞叹道,“是啊,她们是你的亲人。孩子,你记住了,无论未来有多么的艰难痛苦,你都要记住,在这个世上还有你的亲人在等着你。”她沉了沉,又道,“亲情、友情、爱情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泷轩,你说是不是呢?”
没有预料到会被这么突然的一问,泷轩微微一怔,转瞬便是点了点头,“的确,它们涵盖了世间的一切美好。”
“可你不懂它的真谛,不是吗?”神女石像提醒着泷轩,而后便是将话头扯到了小弥身上,“我希望你们都能明白其中的真谛,更要学会包容与爱,它们才是你们最该领悟的本领,有它们在,便不会轻易的被人蛊惑,所有的不幸在它们的面前也是显得微不足道。”
几人听得似懂非懂的,不知神女石像说此话的用意。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努力学的。”小弥说罢,又不忘加上了一句,“现在的我是幸福的。”
“我希望若干年后,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几人又与神女石像寒暄了几句,便是在夜色中结束了这次谈话……
夜染霜华,更深雾重,趁着几人都睡熟的空当,月牙儿偷偷的溜出了房间,提步快速来到了神女石像前,“噗通”一声,便是跪了下来。“神女娘娘,求您现身帮月牙儿指点迷津。”
她跪在地上,是如此的虔诚,“你说过友情、爱情、亲情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于我来说我的亲人被妖怪杀害,我的爱情也随着泷翔成魔而化为泡影,剩下的便只有与小弥的友情了,我很珍惜这份感情,可我却在云洲图志中看见了小弥的未来……”想到小弥会为了苍生而牺牲自己,月牙儿便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小弥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了,我不希望她死,也不希望她再遭受任何不幸了,您是神女,也是小弥的母亲,您一定有办法改变她的命运,不是吗?”
她的声音那么真挚,可伫立在夜色中的石像却没有丝毫变化。那颗热切期盼的心凉了一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小弥的命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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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今天是末日了,貌似…也许这就是一个笑话,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珍惜身边的亲人、朋友、爱人,因为他们是我们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亲爱的亲们,我爱你们。
☆、067买醉的结果
客栈中,小弥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又是一个不眠夜,只因她的脑海里反复萦绕着神女石像的话语。
亲情、友情、爱情……
她在心里不断默念着,感慨万千。信手抓起了屏风上的外衣,随意的披在了身上,便是向着窗边移去,窗外的月华照了进来,惹来一片莫名的尘埃。
她还记得上一次来惊鸿城的情景,那夜的她便也是这样站在窗边的,天真的拿着两个小面人说,这两个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只可惜物是人非,月牙儿还在,可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了,而至于阿裂便是已经成为了她心底最不能触及的领域了,虽然她很想知道现在的他好不好,可一想到泷轩,便是生生吞咽下了这一念头。
窗外,一道白色影子经过,刚巧看见了小弥静守窗前的俏丽身影,脚步一滞,问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关切的话语,叫小弥回过了神。对上泷轩好奇的眸光,唇角上扬起一个柔美的弧度,“还好意思问我?你不是也没有睡吗?”
“鬼丫头,怎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呢?”泷轩佯装责备道。
小弥不禁笑开了花,“早发现,你还会喜欢我吗?”说话间,她注意到泷轩的手中似提着两个坛子,便是又问道,“你手中提着的是什么?”
“是酒,我翻了整个客栈才找来这么两坛。”说话间,泷轩抬起了手,对着小弥晃了晃,随着那深褐色的酒坛来回晃动,陈年的酒香渐渐的弥散开来,迷醉了一方夜色。
“好端端的怎么想喝酒了?”小弥不解的问。
泷轩做出无奈状,“其实我不打算喝的,是罗平之,他说他睡不着,想要同我一醉方休。”
“好端端的为何要一醉方休?”小弥将衣服穿好,极不淑女的从窗户内翻了出来,“罗大哥他怎么了?”
泷轩哪里会知道罗平之怎么了,摇了摇头,坦白道:“其实,我也想喝了。”
“嗯?”小弥不懂。
“没什么,只是我有些触景生情了,才会拉着泷轩一起喝酒的。”罗平之自房间里走了出来,径自从泷轩手中抢过一坛酒,猛的灌入了口中,“好酒!”他端着坛子,对泷轩敬了敬,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看得出他是有意买醉。
泷轩也是拔开了塞子,慢吞吞的品了起来。两人的动作虽不一样,但都是在品尝酒中的忧愁。
看着罗平之猛灌酒水的模样,小弥不由得蹙了眉头,擅自催动灵力,叫其昏迷过去,“喝酒伤身,他这样做无非是求一场宿醉。”蓦地,便听见酒坛落地的碎裂声响,紧随其后,罗平之也是醉醺醺的倒在了地上。
泷轩没有说话,继续细细的品着酒。
小弥转过头,直直的看向了泷轩,“他已经醉倒了,该说说你了。为什么要喝酒?”她知道泷轩是不喜喝酒的,若非自己想喝,就算罗平之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会滴酒不沾的。
“我只是在想你娘的话……”泷轩坦白道,“我知道她是想告诉我一些什么,可我想不明白,她所指的亲情,对我来说,是泷翔,还是雷裂?”
雷裂……这是小弥第一次听泷轩以这样一种无奈的口吻提及雷裂。许是因为她对泷轩的感情不完全出于爱,竟然开始心虚了,“如果是泷翔,你会轻易放弃他吗?如果是雷裂,你会接受他这样一个近乎是陌生人的弟弟吗?”
“作为神族后裔,是不可以随意放弃任何一个人的,更何况泷翔是同我生活了五千多年的弟弟。”泷轩说道,眉宇里笼上一层淡淡的忧愁,顿了一顿,又继续,“至于雷裂,我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面对他。他现在的处境应该也是不太乐观吧?”
“会不太乐观吧,毕竟我曾利用他的恻隐之心,灭了他的妖兵军队。”小弥如实的回答,可也明白害阿裂一蹶不振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她说出的狠话以及那毫不留情的伤。
“小弥,你希望我们去救他吗?”泷轩郑重的问,确实把小弥问住了。
要救吗?小弥迟疑着,她与阿裂的那些往事,泷轩是知道大部分的,现在她选择和泷轩在一起了,可心底难免还有阿裂的位置,能去救吗?“轩,你希望我们去救他吗?”
泷轩沉了沉,紧紧抓住小弥的胳膊,“他是我的弟弟,血浓于水,我没有理由不去救他。可我害怕,我救了他,你就和他离开。小弥,我害怕失去你。”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听得小弥是感动连连,她笑得明媚,“或许我们的感情就像是刚移植到土里的花枝,根系还不够牢固,但我深信没有什么力量是可以把它轻易拔除的。”说着,她拉起泷轩的手,“轩,你这就动摇了吗?难道你就不想看看它生根开花吗?”
“小弥……”泷轩心头一暖,可还未等再说些什么,就被小弥拉着,向着客站外面走去。
“跟我来。”小弥快速的拉着泷轩来到了神女石像下,仰起头,认真道,“母亲,原谅女儿这么晚来打扰你,我只想告诉你,泷轩是个值得女儿托付终身的人。”
神女石像发出淡淡的七彩流光,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重情重义,对女儿、对兄弟、对朋友都好,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小弥夸赞着泷轩,刚刚的那袭话似乎隐隐的表达出了她想同泷轩在一起的决心。于她来说,似乎更需要这样,唯有在母亲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才可以断了她心底不该存留的念头。
“女儿,我希望你能幸福,在你的话中也明白你对泷轩的感觉,可我更希望亲口听泷轩自己说出来,毕竟他的弟弟是……”神女石像终于开了口,却是欲言又止。
都到了这个时候,泷轩也不再藏掖,“泷翔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而至于阿裂,还望您能指点一二,告诉我他的下落。”
听闻此言,神女满意的赞叹道:“泷轩,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而后,便是在半空中化出一面镜子,映出了阿裂的具体方位,“这里便是阿裂的位置。”
“谢谢您。”泷轩抱拳谢道。
“不用客气。”神女应着,又不忘叮咛了小弥几句,“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一定要善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可以为了你去死。”言罢,沉闷了须臾,“你们快些动身吧,或许还能追上月牙儿。”
月牙儿!
小弥瞪大了眼睛,“她比我们先动身了?”一丝不祥游走遍全身……
☆、068营救阿裂
月牙儿,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小弥与泷轩坐在火凤凰上,心中尽是对月牙儿担忧。
泷轩紧紧抱住了小弥的腰,“别担心,我们一定会追上月牙儿的。”
“轩,可是我害怕,我害怕月牙儿会出事。”小弥担忧不已的说着,一边说,一边紧紧攥住了手中的水晶珠。这是临别前,神女石像赠予她的,可暂时替代第七颗火云珠,但功效只有三个时辰。“轩,月牙儿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如果她有事,我定不会饶过他们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泷轩回答,晚来风疾,他只能这样紧紧的从后面抱着小弥,生怕怀中的女子被风吹跑。小弥,如果今日我们救出了阿裂,你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依偎在我怀中?
漆黑的夜色中,就见一只通体火红的火凤凰冲破了层层黑云,向着龙泽的方向飞去,可他们又怎会知道此刻月牙儿已然到达了阿裂所处的那片山林……
龙泽不远处的山林,月牙儿一步一步的向着深处走去,脑海里回荡着与神女石像所说的话。
“她是您的女儿,难道你当真想看着她死吗?”月牙儿哭喊道,都说血浓于水,身为小弥的母亲竟然不肯现身。
应声,神女石像发出了七彩流光,近而是一声长叹,“她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这个世界而死?早在上一次,你们来到惊鸿城时,我就预见了这个结局……”
“那时候就预见了?”月牙儿有些吃惊,假如当真如神女石像说的一般,那为何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呢?
“是。”神女石像坦然道,“我知道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没有阻止你们踏上这条路。天魔冲破封印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如果没有人肯去收复它,那么我的女儿还是会死,会和你们一样的死去。”
“可现在小弥甘愿承担一切了,结果不还是天下被妖魔夺去吗?”月牙儿有些生气的问,如果承担和不承担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为何还要叫小弥去承担呢?她为了这个使命受了多少苦,又有谁看见?
“那是小弥死去的结局,但如果她还能复活或者说不会死,这个世界就必定会重回太平。”神女石像纠正道,见到月牙儿仍是一副不解的神情,便是开口道,“其实,小弥不一定会死,只要有人能甘愿替她牺牲……”
“甘愿为小弥牺牲?我能!”月牙儿没有迟疑道,却不知自己把神女的话打断了,“如果用我的命能换小弥不死,我愿意替她去死!”
“你是小弥最珍惜的朋友,你死了,她也会生不如死的。”神女石像温和的说,“傻孩子,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弥好,可我明白你们之间的感情。”说罢,她又接着被月牙儿打断的话茬道,“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有人能在小弥死后复活她,但能使用复活术的只有神……”
“复活术?”月牙儿眼睛骤然睁大,她还记得之前神女是将复活术传授给阿裂的,难道说阿裂就是复活小弥的关键?“是阿裂?”
“是,我教会了阿裂复活的力量,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月牙儿在心中不禁感慨,原来神女早在那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便是问道:“神女娘娘从那时候就知道阿裂是泷轩的弟弟了吗?”
“不,我只是在阿裂的身上看到了属于神的气息。”神女石像如实回答道,可如果真的只有神的气息就好了,“但除此之外,他的身上还有妖气,我实在看不透他的身世,但为了小弥,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传授他复活术。”说到这里,又是一声长叹,“谁又能料想到在阿裂亦正亦邪的背后居然隐藏着那样复杂的身世……”
“是啊。”月牙儿附和道,可拥有复杂身世的又何止阿裂一人?想到这里,她的心便像是被什么戳痛了……良久,才强行将自己从悲伤中抽离回来,“神女娘娘,是不是我找到了阿裂,就能保小弥性命了?”
“是。”神女石像肯定的回答,“我可以告诉你阿裂在哪里,但你记住,在你找到阿裂以后,今夜同我谈话的记忆就会消失。”
“为什么?”月牙儿不懂。
“因为我泄露了天机。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暂时封锁住了你的记忆而已……”
……
回忆的内容戛然而止,月牙儿也从其中挣脱出来,与小弥的性命相比,她失去了那段记忆实在是微不足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阿裂。
“来,把那畜生给我牵过来。”雾霭中,一个满是玩味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是一阵铁链碰地的声响。“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就是那个冒充天魔大人儿子的雷裂,是那个因为一个贱人害我们妖族军队全军覆没的畜生!”
听到这里,月牙儿不由的惊了一惊,便是快步向着声音源跑去,而后藏匿在了距离阿裂不远处的巨石后面。
就见阿裂的前胸前被穿入了两根锁魂爪,步履蹒跚的被前面的小妖拽着向前走去,巨大的疼痛已然叫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妖将阿裂带到了那妖怪头领的面前,狠狠拽了拽手中铁链,便将阿裂丢到其面前,“妖王,这畜生已经带来了。”
妖王正是那妖怪头领的称谓,他腆着肚子,站了起来,抬起一只脚,伸到了阿裂的面前,“来,畜生,帮爷爷洗洗脚。”
“呸!”阿裂啐了他一口,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你不过是个小妖怪头目,也敢在我面前造次?”他伸出手指,狠狠的指了指嚣张的妖王。
妖王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抓起了那根铁链,用力一拽,一甩,便是又将阿裂扔到了地上。看着阿裂被摔了个狗啃泥,他甚是得意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子吗?呸,现在的你也就配做一个畜生!”说罢,他又招呼其他小妖,“来,兄弟们一起来吧。上面可是发下话来,不得叫他活着走出龙泽。”
声落,便有一名小妖朝着阿裂走了过去,拾起了铁链,硬生生的将阿裂从地上拽了起来,扬起手便是一巴掌,“叫你对妖王不敬!”
围拢在一旁的小妖纷纷叫好,更有甚者,还加入了其中,开始对阿裂进行残忍的施暴,旧伤崩裂,新伤又出,很快,阿裂的身上就又被血红盖满。
看着阿裂血粼粼的身体,妖王只剩下得意洋洋,“小的们,给我用点力气!折磨死他,我就带你们一起去找他朝思暮想的小贱人!”
听到妖王提及小弥,阿裂的心中就被怒火填满,“滚!”他使出全力震开了围拢在自己周围的小妖,快速闪到了妖王面前,死死的抓住了其衣襟,眸子里闪烁着凶残的光,“你敢不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没有料想到阿裂还会有如此力气,妖王被吓住了,“你……你……”可他哪里又清楚,现在的阿裂不过是在用性命来与之对抗,不会撑太久的。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阿裂又问道。
这一问倒是把妖王问醒了,很是愤怒的照着阿裂的腹部便是一拳,又以极大的力气将之震飞,“畜生,敢对你妖爷爷这么说话!”他走到阿裂面前,一脚又将阿裂踹飞,“怎么,不叫我说那小贱人吗?你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关心那贱人的死活?呸!”他朝着阿裂吐了口水。
躺在地上的阿裂只觉得骨头都散架了,还是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而妖王的那口口水就不偏不倚的吐在了他的脸上,惹来小妖们的好一阵讥笑。“你们敢动小弥一根汗毛就试试看!”
妖王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放声的笑了起来,走到了阿裂的面前,用脚踩住了阿裂的头,“我就要动,你能拿你爷爷怎么样?”
看着阿裂为了小弥而奋不顾身的样子,月牙儿感动不已,阿裂之于小弥的爱应该不亚于泷轩……她含着泪,望着远处,看阿裂被妖怪们折磨,心里便是燃起了好一阵怒火,提起蝎尾枪,便是向他们走了过去,“你骂他畜生,又自称是他爷爷,那你就是畜生的爷爷了?”在看到妖王带着愤恨目光的转过头后,又继续道,“要杀你脚下的人,也要先问问我才行!”
☆、069患难与共
闻声,妖王以一种近乎是玩味的眼神审视着月牙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最终将视线停留在月牙儿胸前突出的部分,眸光中多了几分亵渎的味道,“你是看爷爷寂寞,才凑过来叫爷爷开心的吗?”
赤裸裸的侮辱叫月牙儿郁愤难平,提起手中的蝎尾枪快步向妖王冲去,“你会为你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唰——”一阵劲风刮了起来,卷起一片扬尘。
妖王一个躲闪,便是轻而易举躲开了月牙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笑得戏谑,“不错,至少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可恶!月牙儿暗中咒骂,她没有料想到妖王如此轻易的便躲开了自己的攻击,看来是她轻敌了,想着,她又调整了脚步,转头,继续向妖王刺去。
看似体态臃肿的妖王身手异常灵敏,同刚刚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了袭向自己的蝎尾枪。
月牙儿不做迟疑,一击不成,又补了一枪,可还是被躲开了。就这样,她迅速的向着妖王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就见手中的蝎尾枪,在她迅捷的动作指挥之下,发出嗖嗖的破风声,却没有一枪是刺中目标的。可恶!这个死胖子怎么这么厉害!
“还不错,体力也挺好,可以供爷爷消遣一晚上的了。”妖王以夸赞之声继续侮辱月牙儿,抬起了手,紧紧攥住了蝎尾枪,稍一用力,便是将月牙儿拽进了自己怀中,“呐呐,现在就想着投怀送抱了吗?”
一旁,蜷缩在地上的阿裂看着月牙儿被妖王调戏,将所剩不多的法力都聚于掌心上,猛一发力,便是朝着妖王的胳膊击去,而后怒目冷声道:“放开她!”
妖王的胳膊被击中了,在一阵钻心的疼痛中,他看向了阿裂,“找死吗?”
月牙儿乘机从妖王怀中挣脱出来,心下一暖,感激的看向了阿裂,“阿裂……”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们三人一起浪迹天下的日子,那时的阿裂也是如此全心全意的保护她与小弥周全的。
阿裂挣扎着站起了身子,厉声呵斥道:“不要碰我的朋友!”威严的声音震彻四方,足可见他内心的坚定,只可惜在他这副羸弱的身体拖累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畜生,你还有力气站起来啊?”妖王嘲笑道,一步一步向着颤巍巍的阿裂靠近。
月牙儿心头一紧,想要阻止,可发现已然来不及了,就见妖王抬起脚,狠狠踹向了阿裂的小腹,又是将其踹飞。
落地后的阿裂猛吐一口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色积雪,几乎送去了半条命,却仍是咬牙切齿道:“想碰她,先问问我再说!”
“好,那我就问问你好了。”妖王又走到了他的面前,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脚,又将阿裂踹飞至三丈开外,“还有力气说话吗?”
阿裂只觉得心口有气血不断的向喉咙涌出,几经调息,又是吐了好大口血,见到妖王的脚又伸了过来,便是使出了全力,死死拽住,信誓旦旦道“有我在,你休想伤害我的朋友。”或许,现在他没有资格再称月牙儿为朋友了,但月牙儿是小弥最珍惜的朋友,他有责任替小弥照顾好她,这怕是他唯一能替小弥做的事情了。
“畜生!”妖王愤愤的向阿裂踹去,一下一下,全是为了泄愤,可阿裂的双手仍是紧紧的抓着他的脚,不肯放开。
看着阿裂这种寻死的做法,月牙儿有种想哭的冲动,提起蝎尾枪,从后方向妖王发出攻击,这一次,她刺中了妖王的左肩胛,“你才是畜生,放开我朋友!”
妖王转头,斜睨着月牙儿,眼中露出嗜血的残忍凶光,“敢伤你妖爷爷,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月牙儿使出如影随形,就见一个个幻影围拢在了妖王周围,扰乱着他的心神。
看着那迅速移动的幻影,妖王分辨不出月牙儿的确切方位,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见到时机成熟,月牙儿抓起蝎尾枪,狠命向妖王击去,戳掉了他肥大的耳朵,而后又继续催动如影随形,躲藏进重重幻影之中。
妖王用手捂住了耳朵,汩汩妖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地上的半只耳朵叫他的愤怒达到了鼎盛。他抬眼,直直的瞧着那如魅似幻的重重叠影,“有本事你出来,少从这里给你爷爷装神弄鬼!”
“技不如人还敢称爷爷?叫孙子还差不多。”月牙儿也是出言不逊的回敬着,照着妖王的右腿刺了过去,“给你奶奶跪下!”
“啊!”妖王惨叫,单膝跪在了地上,“畜生!”
见到妖王被击倒在地,围观的小妖吓得四散逃离,全然不再理会自己的头头了。
“哼。”月牙儿收起如影随形,以真身出现在了他面前,缓步绕到了妖王面前,“都成这样了,嘴巴还这么不干净?”
妖王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瞪向了月牙儿。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欺负我朋友那股凶残劲儿去哪里了?”月牙儿讥笑着妖王,“告诉你,你对我朋友做的一切,我会加倍讨回的。”说着,她提起蝎尾枪,向着妖王的胸口刺去。
跪在地上的妖王嘴角噙起一丝阴险的笑意,直直的落在了阿裂眼中,他心头一紧,大声提醒道:“月牙儿小心!”
就见妖王的周围散出一股土黄色的沙尘,他不眨眼睛的盯着月牙儿,双瞳猛的一亮,闪出一道极为刺目的光芒。
“啊!”月牙儿只觉得眼睛生疼,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待到睁开时,脖子上已经多了一只肥大的妖爪了。
妖王单手握住了月牙儿的脖子,恢复了刚刚的神气,“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替你朋友讨回公道?不自量力!”说话间,他又把月牙儿仔细的瞧了个遍,而后色色的说,“小美人,跟谁做朋友不好,非得跟那畜生做朋友!你要是给爷爷认个错,再服侍爷爷一晚,说不定爷爷会放过你!”
“我呸!”月牙儿倔强的啐了他一口,“杀妖猎人从来不会给妖低头的。”这一次,她又以杀妖猎人自居,只是单纯的想要阿裂知道,现在的她不再恨他了,他们是患难与共的朋友。
“嘴还挺硬!”妖王玩味的笑了笑,复又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我不信你不会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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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平安夜哦,大家要幸福快乐~mua~
☆、070小弥出手
月牙儿感到呼吸困难,却仍是不肯屈服的看着噙着自己的妖王,“有本事你杀了我,否则我定会把今日所受的一切加倍奉还!”
“还真是倔强!杀妖猎人就了不起了吗?”妖王的唇角向上轻扬,自信道,“你记住,这世上唯我独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说话间,又把手中的力道加重了,“怎么样?还不肯屈服吗?”
月牙儿的呼吸越来越弱,意识亦开始慢慢涣散,却是不肯屈服,“就算我不能杀了你,你也会死在别人手中!”她喘了一口气,艰难的发出声音,“你这话若是被雷坤听见,足够你死千次万次了。”
“找死!”妖王的怒火被激发出来,势要将月牙儿的脖子捏断。
月牙儿猛力挣扎,可动作却越来越小了。小弥,我……
“月牙儿!”此时,小弥和泷轩也赶了过来,见到有人对月牙儿下毒手,她便是催动灵诀,就见一道橘黄色的气剑朝着妖王的手便是直直的冲了过去。
妖王放开了月牙儿,向着一侧躲闪。
小弥将月牙儿揽进怀中,“月牙儿,你没事吧?”
月牙儿直觉得脖子异常的痛,痛得根本发不出声音,只好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
“对一个女子也下这么重的手,真是找死!”泷轩气愤的看向妖王,周身散发出逼人的可怕气势。
稍作休息,月牙儿缓了过来,张了张嘴,发出了虚弱的声音,“阿裂……阿裂受伤了……”
闻声,小弥向四周望了望,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满身是血的阿裂,心头一痛,却是故作无恙的轻轻拍了拍月牙儿的手,“你放心,一切交给我。”说罢,她站起身子,叫住了正欲向妖王发起攻击的泷轩,“轩,这混蛋交给我,你去看看阿裂的伤势。”
泷轩微微一怔,以为小弥是对阿裂放心不下,转念之间,便是明白了她的用心良苦,她是在避免与阿裂的接触。“好。”他转过头,看向了一侧的阿裂,在瞧见那满身的伤痕后,眉宇间不觉皱了起来。
瞧着泷轩向自己走来,阿裂强撑一口气道:“别……别管我,去……帮……帮小弥……”
泷轩不理会阿裂的声音,将他从地上扶坐起来,后又盘膝坐在了他的身后,“管好你自己,我的女人还不会像你说的一般弱不禁风!”
一瞬间,恍如雷声乍响。阿裂石化在了原地,你的女人?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可联想起刚刚小弥是如何称呼泷轩的,便是不得不相信了。看来,他们俩终于走到了一起。他苦涩的笑了笑,到底他还是彻底的失去了小弥。这世上应该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一对了吧?
“又来了一个小美人,妙哉妙哉!”妖王戏谑道。
小弥不为所动,“你敢伤我朋友,我就要叫你百倍奉还。”说话间,她将凤凰笛放在了唇下,缓缓的吹奏起来。
一群鸟雀应声飞来,齐齐的向着妖王冲了过去。
看着这些弱不禁风的鸟雀,妖王直觉得好笑,“就你这些破鸟,也想和我妖王对抗?你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是不把我妖王看在眼里了?”
小弥没有作答,专心的吹奏凤凰笛,就见那群鸟雀在笛声的控制下,齐齐的伸出了爪子,在妖王暴露的地方狠狠抓去,只不过眨眼间,就将那厚实的皮囊抓成了千疮百孔。
看着浑身上下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伤口,妖王的怒火再次被激发出来,“哪里蹦出来的宵小!今个不叫你见识见识你爷爷的本事,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面对着妖王的自大,小弥只好在心里将他嘲笑了一番,以为顶了个妖王的称谓就了不起了吗?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妖王的面前居然生出了一团土黄色的雾霭,很快就涨到了十丈高,硬生生的阻隔在了他们之间。
高墙之后,传出了妖王得意的笑声,“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否则……”说话间,就见那面高墙如同巨浪翻滚一般,向着小弥便是扑了过来。
小弥迅速的向后躲闪,可她召唤的鸟雀却没有她的好身手,尽数都被淹没在了其中。
“哈哈哈哈。”妖王发出放肆的笑声,“我是魔尊亲封的妖王,你以为是糊弄小孩的吗?”
“这是你逼我的。”最是见不得敌人嚣张,小弥狠狠道,红色的衣裙随风摆动,她再次把凤凰笛放在了唇下。
“还想召唤那些鸟?”妖王不屑的问,声音里尽是讥笑。
远处,一只赤红色的凤凰直冲过来,只一下,刺穿了妖王的身体。
妖王眼中的轻蔑被难以置信取代,“这……这……”他低头看向被戳了一个大洞的身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魔尊亲封的妖王,怎么会……”话还未说完,便是无力的向后倒了下去。
小弥缓步朝他走了过来,鲜红色的衣裙猎猎舞动,“但你忘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罢,嘲讽的笑了一笑,抬起脚便是朝着刚刚咽气的妖王踹了过去,“什么狗屁妖王,我看就是一条虫!”与方才的语气俨然不同。
小虫子从蝎尾枪中钻了出来,气鼓鼓的提醒道:“不许侮辱虫类同胞!”
小弥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间侮辱了虫类,便是道歉道:“我错了,不该和他与虫类同胞相提并论!”说话间,她又是一脚,“亲封的妖王又如何!还不是叫我鞭尸!伙计,太过自大就要自食其果!”
小虫子扭捏着小身板爬到了妖王的尸体前,“噗……”对着那恶心的脸狂吐口水,“我呸!欺负我月牙儿姐姐!”它狠狠的咒骂道,便加入了小弥的鞭尸行动。
黑夜中,就见一人一虫围在一具尸体前,尽情的蹂躏着。
不知踹了多久,小弥觉得有些累了,便是对小虫子道:“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月牙儿。”
小虫子点头应了应,“小弥姐姐放心,这里交给我,我绝对会叫他死无全尸的。”看着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妖王,小虫子的脸上多了一抹阴险的笑,开始召唤自己的虫子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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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圣诞节,大家圣诞快乐~
☆、071兄弟相认
小弥朝着月牙儿走去,沿路上并未多看阿裂一眼。她扶起月牙儿,将灵力灌入了月牙儿身体,“你这丫头,怎么就主意这么大,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跑到这里来了。”
月牙儿兀自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只想来救阿裂而已……”
小弥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发出一声短叹,“不是都说好以后不再提他了吗,为何还要独自跑过来救他?月牙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轻轻淡淡的话除了落入月牙儿的耳朵中,也被泷轩和阿裂听了个清楚。泷轩若有似乎的微微一笑,而阿裂则是感到心头一痛,悲伤的垂下了眼帘。
“怎么想的?”月牙儿重复着,也想弄清楚自己为何好端端的就跑到龙泽周围来了,可想了半晌,一无所获,太阳穴更是不争气的痛了起来,“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来龙泽啊?”她揉着穴位,迷茫的看向了阿裂,在看到泷轩替其医治伤口时,便是道,“我觉得我们不该孤立阿裂,他是我们的朋友。”
此刻,泷轩已经替阿裂医治好了,敛回手臂,开始自我调息,似乎是在回避着什么。
阿裂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子,“谢谢你们救我。”说罢,便是迈开步子,踉踉跄跄的向着前面走去,全然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些什么,哪怕一句话。不是他无情,而是他明白,这里已经没有他留下来的理由了,他在这里,只会阻碍小弥的幸福。
“阿裂……”月牙儿开口喊他,可阿裂还是继续向前走着,“你要去哪里?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走?”焦急的声音对阿裂不起丝毫作用。看着那继续向前走的背影,月牙儿只好向小弥求助,“小弥,阿裂要走了……”
小弥淡然的面对这一切,缓声道:“去留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我们无权干涉。”此刻,她也想劝阿裂留下来,却比谁都清楚,挽留的话是不该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月牙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曾经那么喜欢阿裂的小弥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些洋溢的爱与回忆,在这一刻竟都变成了如此的风轻云淡?!“可他是我们的朋友,刚刚是他奋不顾身的救我的。”说着,她将视线从小弥身上移到了泷轩那边,见其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整颗心便是凉了一半。原来他们都已经不在乎阿裂了,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乎了。如果她没有看见阿裂为了自己和小弥所做的一切,或许也不是如此在乎吧?“朋友就是朋友,不管你们在乎不在乎!”她快速跑到了阿裂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阿裂脚步一滞,虚弱道:“谢谢你救我,有机会我会还的。”
“阿裂!”月牙儿不满意的瞪向了这个比自己要高许多的男子,“不准走!”
阿裂没有在理会月牙儿,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月牙儿又是快步的挡住了阿裂的去路,“哪里也不许去!”霸道的样子极是可爱。
看着两人纠缠,泷轩的内心很是挣扎,几次都想开口去挽留阿裂,可一想到小弥,便是又生生将话吞进了肚子里。爱情、亲情他要如何摆正它们?
“月牙儿,不要再闹了。”阿裂有些无奈,看来只有月牙儿一个人愿意他留下来……
“我没有闹,阿裂,你留下来,好不好?”月牙儿恳求着。
阿裂苦涩的笑了笑,抬起自己被妖化的手臂,“你是人,我是妖,注定殊途,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你不是。”月牙儿激动的反驳着。
“你不是妖!”身后的泷轩也是开了口,在良久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选择去接纳这个鲜有交集的弟弟了。他沉了沉,有些无力的继续说,“你是我……弟弟……”
阿裂只当泷轩是玩笑话,“笑话,你是因为泷翔成魔,才会神智错乱的吗?”
泷轩却是走到了阿裂的面前,极是认真道:“你是我弟弟,是在两万年前被天魔掉包的弟弟。”他拉起了阿裂妖化的黑色手臂,“这条手臂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叫他恢复如初的,留下来。”
看着泷轩能正视阿裂,小弥只觉得鼻尖一酸,被这份亲情感动,“是啊,留下来吧,你不是妖,真的不是。”她顿了顿,“想想雷坤是如何对你的,你就该明白,你不是妖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的话?”阿裂反问着,还有什么比听到这个消息更令他觉得讽刺的事呢?他做了五千多年的妖,忽然间就被自己的父亲嫌弃了,甚至是痛下杀手,结果反倒是被自己嫉妒的情敌所救。他以为他可以潇洒的离开这里,却不想又听见了自己是情敌的弟弟的消息!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居然变成了他的嫂嫂!“你们骗我,我是妖!”
“啪!”
泷轩抬起手,用力的扇了阿裂一记耳光,“我说你是,你就是!”
阿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玩世不恭道:“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看着这怒目相视的兄弟俩,小虫子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优哉游哉的爬了回来,“要证明,还不容易啊!虎冢山脉有一处净化之泉,任何沾染了妖气的东西都会被洗干净,你是不是他弟弟,跳进去洗洗就知道了。”
在听到小虫子的声音后,泷轩更是坚定的看向阿裂,“你不是要证明吗,有本事就跟我去虎冢山脉!”
阿裂也是个犟脾气,丝毫不服输道:“去就去!”就这样,一行人便是向着虎冢山脉出发了。
在他们走后不久,天亮了,又过了半日,有小妖带着泷翔和紫若走进了这片林子,却没有发现妖王的尸体。
小妖不免害怕了,惶恐的向四周望了望,竟然发现了一具没有了血肉的骨头架子,顿时大骇,“妖……妖王……”
泷翔顺势看了过去,脑海里浮现出这一夜发生的一切事情,“想不到父王亲自封的妖王居然连点皮肉都不剩下。”如果妖王还活着,下场定不会比现在好!“狂妄自大的家伙!”他的眼中满是鄙视,可当他把视线移向雪地上时,脸上的神情就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地上有无数凹下去的小坑,坑中正是妖王身上的肉,它们鳞次栉比的排列着,组成了几个大字:所谓妖王,不过是乌龟王八蛋,至于魔尊,顶多算个万年老鳖!
这自然是小虫子的杰作!
紫若也是看见了这几个字,“可恶!太嚣张了!”
“是很嚣张,应该教训教训他们才是!”泷翔饶有深意的顺着紫若的话语说,而后又道,“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好了。”
紫若没有出声,隐隐感觉泷翔好像还有其他的阴谋。
“提醒你一句,他们把雷裂救走了。”泷翔冷冷一笑,以看戏的态度看了紫若一眼,“记得把他们都好生教训了,我和父王会在龙泽等你。”
☆、072新生
一日的光景结束以后,小弥他们就来到了东洲大陆西方的虎冢山脉。
白虎神还如同昔日一样认真守护着山脉之下的仙神之气。在听说了几人的来意以后,他便是没有多问什么,带领他们前往了净化之泉。
很快,几人便围拢在了那泓清澈的泉水边上了。在日光的照射下,那片青蓝色的泉水波光粼粼,一望见底。
阿裂向着水面下看了一看,透净的湖面上映出了他的模样,一张半妖化的脸看起来是那么的面目可憎,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的模样的,如果不是这个样子,或许他和小弥早就双宿双栖了……
“跳下去吧,一切就都会有答案的。”泷轩提醒着阿裂。
阿裂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了泷轩,见其是一副坚定的神情,心中的疑问又浓烈了几分,忖道:他这样的自信,难道我真是他弟弟不成?不,不可能……
看阿裂没有动作,月牙儿也是开了口,“阿裂,不要犹豫了,跳下去,一切的疑问就都会解开的。”
“你们该不会耍什么阴谋吧?”阿裂玩味的笑了笑,笑容之下尽是苦涩,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个阴谋,是为了将他生擒,那么他情愿就此结束自己的一生,这个世上没有了小弥,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抱着一颗了无生气的心,他决然的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