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冰凉刺骨,如同一根根钢针直刺入他的身体,可最为痛苦的竟是那被妖化了的半边身体,除了凉,还有无尽的痛苦,明明是寒冷的水可遇见那坚硬的黑壳后就变得滚烫异常,如同烧滚的油,似要将他活活烫死。
“啊……”阿裂痛苦的发出了喊叫声,可在泉水的阻碍下,竟没有一点能传到外面。在岸上的几人,只能看见水中阿裂的影子,以及他下沉的地方正有滚滚青烟生出……
“会不会有危险?”月牙儿紧张的问,眼睛偷偷的撇了眼小弥,却在她的脸上没有看见丝毫的异样,甚是是一丝担忧。
泷轩一直凝视着冒了烟的水面,心中竟有些担心阿裂了,他也是看向了小弥,在瞧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眉头一耸,紧紧的抓住了小弥的手,轻声道:“如果你也担心他,就不要再克制自己了,我懂你是在为我着想,可我还不会那么小气的。”
小弥侧目,对着泷轩微微一笑,“担忧这种事,应该是你这个哥哥做的才对。”
一旁的白虎神看着他们,知道他们在历尽苦难以后终于走到了一起,却还是在小弥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伤悲。他虽未经历过情事,但也明白要忘记一个人绝非一件容易的事。“你们放心,如果他真的泷轩的弟弟,就必须经历这一过程,会很痛苦也会很漫长,但绝对不会有生命之忧。”
泉水之下的阿裂在经受着一轮又一轮的洗礼,虽然痛苦,但也能感觉到身体里的魔气在一点点的消退。体内的魔气越来越少,所承受的痛苦也越来越小了。不知被洗刷了多少遍,他终于能忍受泉水所带来的痛苦了,可紧随其后的却是有关于他是如何被掉包的过往片段,霸道的涌入了他的脑海……
一个时辰后,阿裂终于洗净了体内的魔气,在泉水的浮力下,慢慢的浮出了水面。和煦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折射出如同新生的皮肤,那样的肤色白皙得几乎透明,与昔日的小麦色迥然不同。
他缓步走到了小弥的面前,只看了一眼,便是迅速的从她身边绕开,就是那么一眼,却蕴含了无限情思与痛苦。净化之泉已经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他了,他是泷轩的弟弟无虞,试问为弟者又怎么能与自己的亲哥哥抢女人?更何况他曾经伤她那么深,怎么还能奢求再续前缘?
泷轩欣赏着阿裂的白色肌肤,剔透的白净中散出了属于神族后裔才会有的淡淡光晕,微笑着,注视他走向自己。
“你是我哥哥?”阿裂明知故问着,拽起了泷轩的胳膊,将袖子撸了上去,与自己裸露的胳膊做了个比对,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白到不真实。“一样的肤色……可我却还是习惯那黝黑的小麦色……呵呵,我一直敬重的父亲居然骗了我,还要置我于死地!”
月牙儿听着不免心痛了,“阿裂,这不是你的错……”
“你所在意的那个父亲应该不是现在这个雷坤了,天魔就是天魔,不可能轻易的受人摆布。”小弥终于开了口,以一种平淡的语调阐述了一个极为残酷的事实,“在他的眼中,你不过就是一个棋子。”
小弥的每一字每一句都直戳阿裂心口,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或许是我天真了吧……”
远处,泷翔和紫若悄悄的注视着一切。在看到阿裂如同换了一个人后,泷翔忍不住讥笑道:“看来他已经不再是魔了,要与我们为敌了。紫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紫若将视线从阿裂的身上移开,痛苦且坚定的说:“杀了他们……”
泷翔微微一笑,“去吧。”泷翔道。原本他还计划着叫紫若单独行动,可想想,自己是不该错过一场旧情人相互残杀的好戏,就与紫若一同来到了虎冢山脉。“别怕,我会在后面帮你。”说着,他开始结手印,就见地上生出了一道涡流,以极快的速度聚拢成足有十余人高的龙卷风,急急的向着小弥他们冲了过去。
“有妖气!”白虎神虎目圆瞪,向着妖气弥散的方向转过了头,却不想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硕大的龙卷风。他将其他人护在了身后,发出一声虎啸,将其震退了十丈开外,“你们先躲起来,这里有我来应付。”
“我也来帮你。”月牙儿提起蝎尾枪,狠戳地面,就见地上便是升腾起一片沙尘之墙,势要与那条嚣张的龙卷风一决高低。
小弥和泷轩只是象征性的向后退了两步,都将灵力集中在了感觉上,找寻着控制龙卷风的势力。不多时,他们便在远处树丛里发现了异样,齐齐的发动灵力之剑向着那头刺了过去。
躲藏在暗处的泷翔便是停下了手,以极快的速度将紫若推出了树丛,一个翻滚便是躲闪到了一旁,“这里交给你了,我会在暗处伺机行动。”
龙卷风消失了,可小弥和泷轩的目光仍停留在那片有问题的树丛中,不想竟看见一道紫影闪了出来。
“紫若……”阿裂也是注意到了她,却是吃了一惊。
☆、073凤凰笛失控的原因
泷翔的做法无疑于是在把紫若往刀剑上推。一种被欺骗的滋味萦绕在了紫若心间,可她终归是魔族之人,受制于天魔,除了维护魔族的利益外,别无其他选择……面对着如同重生的阿裂,她稳了稳心神,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违心的对阿裂道:“想不到你居然会背叛王!”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阿裂无法开口,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不止是他身份改变了,他与紫若的关系也在悄无声息间发生了变化。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紫若,脑海里回忆着的尽是那一夜紫若抱着满身是鞭伤痛哭不已的情景。那时,他身上的伤虽是拜紫若所赐,可也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身不由己。“若,你不该来这里……”
“是不该来,可如果不来,我又怎能知道你背叛了我们!”紫若说着狠绝的话,心却无止无境的痛着、流着血……
白虎神明白了紫若的意图,以一声虎啸发表着内心的愤愤,“哪里来得无知小妖,敢在我虎冢山造次!”
紫若的头发被那声呼啸震得向后扬起,良久才落回了原处。她淡笑道:“你们又想以人多欺负人少,合伙欺负我这一个弱女子?”说着,她特意将众人好好的扫视了一圈,心中估量着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阴险!”月牙儿不客气的骂道。
小弥却是拽住了月牙儿衣袖,温和道:“不要强出头,把她交给我。”说话间,她迈步,上前走了两步,对着紫若笑了笑,笑容如蜻蜓点水,很快便恢复那副恬淡神情,“要我单独来和你对抗,如何?你我都算女人,你还说什么不公平吗?”
紫若无话可说,其实,就算是人多欺负人少又能如何?毕竟是她先闯入别人领地在先,哪有什么讲条件的权力?“那也好,我就先解决掉你好了!”说着,她率先发起了攻击,一道紫色的气剑向着小弥便冲了过去。
小弥一挥衣袖,将剑气挡下,食指轻弹,一道橘黄色的气剑便是向着紫若冲了过去,而后,她又将凤凰笛放在了唇下,吹奏起召唤鸟雀的笛音。
两名女子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展开了攻击。
暗处的泷翔念诵法诀,将目光锁定在了专心吹奏笛子的小弥身上,就见一条灰黑色的龙向着她便冲了过去。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泷轩,见有异物过来,他便是催发起真龙之气,化作屏风,挡在了小弥的面前。
“可恶,还有人使阴招!”白虎神更是恼怒,二话不说便是向着泷翔的藏匿处奔了过去。泷轩则是紧紧跟随在了他的身后。
见到两个实力强大的人朝着自己过来,泷翔便是赶快催动手印,快速消失掉了……
白虎神在周围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气愤的又是一声虎啸,“可恶!居然叫他跑了!”
泷轩紧皱着眉头,回想着刚刚那道灰黑色的气流,蓦地才反应过来,那是一条龙。心下苍凉,他冷然一笑,“想不到居然会是他……”能使出灰黑色的龙气的人,除了泷翔外,还能有谁?
“谁?”白虎神不解的问。一直以来,他都尽心尽责的守在虎冢山脉中,自然是不清楚他们几人之间的种种恩怨。“刚刚若是我看得不错的话,那应该是条灰黑色的龙……”
“嗯……”泷轩简单的应了一声,便是没心情解释这个了,岔开了话题,道,“既然目标已经跑了,我们就回去看看小弥那边的情况吧。”
白虎神明白泷轩是有意隐瞒,可转念想想,泷轩是龙泽的主人,做事肯定有分寸,便是也不再深究什么了。“也好,那妖女诡计多端,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笛声依旧,在鸟雀的围拢之下,紫若已经明显趋于下风,却还是不断的对小弥发起杀招。
小弥淡然应对,若不是那群鸟雀在,怕是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只是在随意的吹奏笛声消遣。
“你的同伴已经弃你而去,你还不肯投降吗?”远处,传来了白虎神的声音,就见他与泷轩朝着紫若,缓步走了过来。
紫若下意识的往树丛中望了一望,果然再也无法感受到泷翔的气息,心下是一片荒凉。他好狠的心!
霎时,一只鸟雀用利爪划伤了紫若的脸。
“啊……”紫若不禁发出一个细微声响,心口的气血却开始凌乱,波涛汹涌的直向上涌。蓦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便是被喷了出来,“噗……”
“若!”阿裂大声叫道。
紫若擦了擦嘴角,本想继续迎战,可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狂躁的欲冲出她的身体。她难受异常,完全没有了战斗的架势。“啊……”
看出了紫若的异样,阿裂神情一肃,快速的向紫若冲去,哪曾想竟被围拢在紫若周围的透明气流反弹回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若痛苦的挣扎。“若!”他又看向小弥,大声道,“小弥,停下来……”
此刻,小弥也想停止吹奏凤凰笛,可笛子好像着了魔一般,完全不受她的控制,自顾自的把乐声往紫若那边送。
鸟雀消失了,可笛声依旧,混杂着紫若凄然的痛苦声,“好难受,我好难受……”她在地上翻滚着,可心口的躁动却越发的狂乱了。
“小弥,求你停下来……”阿裂急红了眼,“这样下去,紫若会死的。”
小弥愧疚道:“凤凰笛已经不受我控制了,我不能阻止它停下来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控制不住凤凰笛了,可这一次却比以往的那几次都要强烈,隐隐间,她有预感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噗……”紫若又是吐了一口血,就见一颗火红色的珠子从她口中飞了出来,悬在了半空中,而她则是毫无力气的软倒在了地上。
火云珠!居然是火云珠!第七颗火云珠!
众人都是一愣,谁也没有想到苦苦寻觅的第七颗火云珠竟会在紫若的身体里……
☆、074阿裂的选择
“若!”阿裂立即跑了过去,将紫若抱进了怀中。
紫若苍白了一张脸,享受的躲藏进阿裂的怀抱中,“裂……我是不是快死了?”她的心献给了天魔,支撑她活下去的便是体内的那一颗火云珠,现在,那颗火云珠终于还是从她身体里逃脱了。
阿裂摇了摇头,“若,你就不该来这里。”如果紫若不来虎冢山脉,那么现在她就不会失去火云珠,就不会有现在这么悲惨的下场。
紫若淡然一笑,褪去了魅惑的笑容比哪一次都要来的真实许多,“裂,我是不是做错了?”
阿裂没有开口。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紫若柔柔的说着,“其实,这一次我真的不想来,我不想做伤害你的事情,可有些事不得不做……”
“我知道……”阿裂的心开始痛了,无论如何,紫若都是与他一起长大的,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他又怎会不难过?“那些事都不是你心甘情愿做的,都不是你的本意……”
“裂,你能原谅我吗?”紫若悲伤的问,“能吗?”
天又开始飘雪了,素白的雪花落了下来,缓缓的好似蕴藏了无尽的伤悲。
阿裂听着心痛,“我从没有怪过你,真的没有……”
“你是在安慰我?”紫若颤抖着说,眼角已经多了一丝晶莹,“其实,就算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说什么,这都是我自作自受……可是裂,我是真心爱你的……”
“我知道……”阿裂痛苦的接着话,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对怀中的女人是有所亏欠的,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她给予自己的爱是如此的沉重,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口,重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不,你不知道……裂,我爱你爱到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紫若继续道,说话时,一颗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裂……”
阿裂倒吸了一口气,他明白紫若说的不是假话,他还记得几百年前,紫若为了帮他复活父亲时,心甘情愿贡献出心脏的情景,是那么的决绝。试想一下,若不是因为爱他,她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心挖出来?“若,什么都别说了……你的心我懂,是我没有好好的珍惜你……”
“是我没有好好的珍惜爱……”紫若的泪水已经决堤,是什么改变了他们?是小弥,还是时间?“裂,如果我还活着,你会选择我,还是小弥?”
话刚落地,阿裂就怔在了当场,这样的问题太过敏感,敏感到他忍不住偷偷看向了一旁的小弥,却发现此刻的小弥也是以同样的表情看着自己……
紫若勉强笑了笑,答案已经出来了,到底阿裂还是不会再选择自己了……想着,带着对阿裂的爱和遗憾,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是紫若垂下的手臂将阿裂唤回了神,阿裂低下头,却瞧见紫若已经闭上了眼睛。一瞬间,他的眼泪落了下来,整个人都好像被挖空了一般,那种感觉比得知失去了小弥还要难受许多。“若……”他惶恐的将紫若抱紧,“若,你醒醒,醒醒……不要睡,不要睡……”
素雪落在了紫若苍白的脸上,似要留住她的美丽,也似要抹去她脸上的伤悲。
“若,你醒醒……”阿裂痛苦的沉吟着。
一旁的月牙儿看着不忍心的落了泪,世上没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叫人痛苦的了。尽管紫若曾经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可在一刻,她已然将它们全都抛在了脑后,剩下的尽是对那死去的女人的同情……
小弥也是动了恻隐之心,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同情紫若,只是清楚的知道,在一刻,她不会再去计较紫若的所有过失,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泷轩紧笼眉头,目光一直停留在阿裂身上。他猜测,阿裂应该是爱紫若多一些吧?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样的痛苦任谁都无法承担,可人死不能复生,没有谁能够违背。
何必呢?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遗憾?罗平之在心里感慨,也许,如果紫若能听见阿裂的答案就不会含恨而终了。他缓步走到了阿裂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死者已矣,节哀。”
“可是我不能叫她带着遗憾离开人世!”阿裂悲痛的说着,“我其实想告诉她,我会选择她,会紧紧抓住她的手,绝不放开。”
“可惜,她已经听不见了……”罗平之小心翼翼的说着,“除非她能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阿裂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世上哪有死而复生的人?”问着,他又将怀中的紫若紧了紧,“若,我把你抱紧,你就不会再冷了……”言罢,他便开始陷入了自责。脑海里翻出了所有有关于紫若的回忆,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们是快乐的,彼此都以为会和对方相守一生,可是后来,他遇见了小弥,对紫若的爱就越发的偏离了……想想,是他的不该,不该一直忽略身边的这个女人……
“若,我说我选你,你会睁开眼睛吗?”阿裂天真的问着,“你睁开眼睛,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
睁开眼睛吧,求你睁开眼睛吧!阿裂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搜寻着能叫人起死回生的办法,蓦地,他才想起,早在惊鸿城时,神女石像曾传授了他复活术。想着,他的心便重新被希望点燃。复活术只有一次,是那么的珍贵,可与紫若的性命相比,又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若,你等等,我一定会叫你重新睁开眼睛的。”阿裂将紫若放平,双手对齐,结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印,就见一道金光自他手中生出,向着紫若慢慢的扩散着,很快就将她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泷轩看着阿裂的动作,心头一惊。“复活术?”他没有料想到阿裂居然会复活术。
听着泷轩压低且又显惊讶的声音,月牙儿不由的皱起了眉“复活术?”她也是惊讶不已,可除了惊讶之外,又觉得心头还有几分异样,可至于是什么,就想不通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躺在地上的紫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一眼便看见了还挂着泪痕的阿裂,“裂,你哭了?”
阿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跪下来,直直的把其揽入了自己怀中,“若,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吗?”
☆、075罗平之的到来
紫若复活了,同时也重新找回了阿裂的爱。她加入了小弥的队伍之中,并决定痛改前非,做一个好人,无论是为了阿裂,还是为了自己。
紫若与阿裂,小弥与泷轩,四人的感情都因此而有了各自的归途,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可在这甜蜜的背后,却也有着他们各自的计较。
于阿裂来说,他是不能失去紫若的,可在心里却也是惦念着小弥,那毕竟也是他爱过的女人,但现在小弥已然跟了自己的哥哥泷轩,他又如何能去夺兄弟之所爱?他时常告诉自己,只要有紫若就够了,但每每抱着紫若的时候,心中便会不由得想起小弥来。
于小弥来说,阿裂选择了紫若或许是种解脱,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自己。她明白,在经历过那么多以后,她与阿裂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所以当看着阿裂抱着紫若喜极而泣时,她送上了最真诚的祝福,只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于紫若来说,她是幸运的,是因祸得福。在那段阿裂疯狂迷恋着小弥的日子里,她时常幻想如果上苍再给她一次机会,一次只允许阿裂爱着她的机会该多好。她以为直到她死,也不会再有那么一个机会了,可是不想当睁开眼后,一切就都美梦成真了。她是幸福的,只是这幸福却不如昔日时的那般浓烈,风一吹便能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总会看见阿裂在不经意间蹙起的眉,也总会发现阿裂会远远的望着小弥发呆,也总会觉察阿裂的甜言蜜语不像是在对她说……她明白,无论阿裂给自己如何的承诺,在那个男人的心中都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影子。她心痛,她嫉妒,可是每当想到这份久违了的幸福感便是将其中百味尽数咽了下去……
于泷轩来说,留下阿裂是对他与小弥感情的考验,阿裂之于小弥虽然是过去了,但那些一起走过的路,留下的回忆是抹杀不掉的。尽管阿裂的身边已经有了紫若,但感情却不是说断就能断掉的。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一个则是自己的亲弟弟,恨就恨命运把这一纠结的问题丢给了他们。他不想去逼小弥,也不想强行左右小弥的思想,除了默默等待,便无他法。
……
魔气越来越浓烈了,已经开始入侵到虎冢山脉的边缘了,重新封印天魔成为了当前最棘手的问题,七颗火云珠虽是聚集在了一起,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始终都不能融合在一起。
就在几人愁眉不展之际,罗平之御剑而来,在见到他们后,愤愤然的跳了下来,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数落,“我说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把我丢在客栈就不管了呢!”
那日,因为罗平之喝醉的缘故,小弥与泷轩才没有把他带走的,毕竟那时的他们是要去救月牙儿和阿裂,形势危急,怎么好带着一个不省人事的人呢?
罗平之气得脸色发绿,斜睨着泷轩,“小弥不懂事也就罢了,可你是龙泽的主人,怎么也这么没有分寸呢!”
泷轩无话可说。
罗平之又气又恼,委屈至极道:“我都喝醉了,你们也不管我,万一出现个妖魔把我抓走了,怎么办呢?你们太过分了!”
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听得小虫子的头上直冒黑线,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还能带哭腔呢?“好恶心……”
罗平之的脸又绿了绿,狠狠的瞪了小虫子一眼,继续他的委屈。“我一睁开眼睛发现你们都不见了,以为自己是醉了一宿,哪曾想看过云洲图志,我才知道自己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一旁的小弥也是巨汗无比,怪就怪她下手太重了,才会叫罗平之睡了那么久,她隐隐记得,似乎他们离开的时候,罗平之还一直躺在客栈的院子里。
“你们好过分,我醉了也不把我扶进屋子,叫我在冰凉的地上睡了三天三夜!”果然,罗平之提到了这个。
“好吵,明明是你喝多了,干什么要怪到别人头上呢?”小虫子教训着他,也不忘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端出一副你活该的样子。
“我又没怪罪到你头上!”罗平之粗鲁的把小虫子从月牙儿怀中揪了出来,如同拎小鸡一般的悬空拎着,“你找死啊!”
见状,月牙儿忙不迭的又将小虫子重新夺了回来,死死的护在了自己怀中,动作利落、干脆,生怕再晚一点,小虫子就会遭受歹人毒手。她傻笑道:“嘿嘿,至于吗?”
看着月牙儿尴尬的笑容,罗平之只好暂时作罢,他佯装生气的甩了甩袖子,却是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么的开心,因为他看见了所有人都没有事!他转过身子,刚巧看见了阿裂,不由得愣了一愣。
泷轩清楚罗平之的意外,开口道:“他是我弟弟。”
“哦。”罗平之应了一声,对着阿裂笑了笑,可当他再看到距离阿裂不远的紫若时,笑容便像是被冻住了似的,死死的凝在了一起,“妖女,你怎么也在这里!?”
紫若惶恐,未等做出回答,就被阿裂死死的护在了身后,她顺势说道:“裂,我害怕……”
“别怕,我来跟他解释。”阿裂安慰着紫若,而后才对罗平之解释起来,“紫若是我的女人,虽然她以前做过很多错事,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已经改邪归正了。”
“改邪归正?骗鬼,鬼都不信!”罗平之将嫌弃表露在了自己的脸上,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要是相信紫若能变好,倒不如去相信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看着罗平之对紫若存有的敌意,几人只能面面相觑。他们都能理解罗平之的心态,可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他们也都相信紫若已经脱胎换骨了。
月牙儿不忍紫若被凉在那里,便是开口,替其解围,“都过去了,我们都愿意接受一个新生的人。”提及新生,她的心兀自一痛,好像有什么在她心上死死的捏了一下,却是没有在意的岔开了话题,“我们先不说这个了。罗平之,刚刚我们几人可是在商量如何封印天魔,现在你来了,自然是跑不掉你的。”
“封印天魔?办法?”罗平之听得热血沸腾,可转念一想紫若还在身边,声音便是戛然而止,良久,才肃声道,“这里有外人,你们也敢讨论?”
紫若的心猛然一紧,紧紧咬住的下唇,有些委屈道:“我先出去,等晚饭的时候,我再叫你们……”说着,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题外话------
第七颗火云珠里面还有点小秘密哦,大家耐心等待,会慢慢揭晓的。
☆、076泷翔偷袭
望着紫若退出去的背影,小弥的心底闪过一丝怜悯。她能理解罗平之是为了大家着想,可就这样把紫若赶出去,于紫若来说,是不公平的。她是神族之女,理应用一颗心来包容任何一个知错就改的人,不是吗?“等……”她刚想叫住紫若,却被人拦了下来。
阿裂松开了小弥的手臂,“罢了,就这样吧。我想若不会介怀的。”
不会吗?小弥在心里问着,可阿裂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没有道理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只能看着紫若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离开了众人的紫若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越走便越觉得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彻底得到别人的原谅和认同?她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足可以叫大家信任她了,不想罗平之一来,大伙还是将她赶了出去。
看来做一个好人比想象中的要难很多。她沉浸在悲伤之中不能自拔,却不知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嗖——”一道黑影急速的闪到了她的身边,带动得周围的绿草纷纷弯了腰。
紫若只感觉到周围被一阵寒冷包围,定了定神,才发现泷翔已然站在了她的身旁,她忙向后面退了两步,最令她慌乱的还是挂在泷翔脸上的邪恶笑容。
泷翔阴沉着一张脸,嘴角噙着笑,欣赏着紫若的慌张模样,“几日不见,好像变得漂亮了。”一边说,一边向着紫若靠近着。
紫若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她向后又退了两大步,“你想干什么?”说话间,她已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想你了,就来找你了。”泷翔的声音中有着令人窒息的寒意,好像在这声音背后藏着他酝酿着的阴谋。他轻轻一挥手,便是轻而易举的将紫若的防御招式破开,“我们也算旧相识,才几日不见,还不至于兵戎相见。”
“你离我远点!”紫若大吼,可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再重新结上刚刚的手印,她知道泷翔的法力又精进的许多,强行反抗只能是自讨苦吃。“滚开!”一声呵斥之后,就见一股紫色的烟雾自她手心中生出,挡住了泷翔的视线,趁空,她便是将所有灵力都聚集在了双腿上,一个跳跃,便是向着远处逃去。
泷翔不停煽动着手臂,将挡在眼前的紫色烟雾慢慢驱散。烟雾退散时,他刚好看见了紫若一闪而过的逃遁的影子,便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你以为做了几天人,就能把自己当做人了吗?你生下来是妖就注定一辈子都是妖了。既然你想跟我玩你追我逐的游戏,那我就陪你玩一会好了。”说着,他从容的甩了甩衣摆,迈开步子,向着紫若逃离的方向追去。
跑在前面的紫若不敢松懈着,生怕稍一放缓速度,就会被泷翔追到。她是魔族的叛徒,背叛了天魔,若是真叫泷翔抓住,等待她的下场便是死无全尸。她才得到阿裂的爱,又怎么可能会放弃?“不,我一定不能被泷翔抓住,一定不能!”此时此刻,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留在小弥他们身边了……
正在谋划如何对付天魔的众人根本就不知道泷翔已然潜入了虎冢山脉。他们围拢在云洲图志前,想了半天仍是一无所获。
看着众人越皱越紧的眉头,小弥不禁开了口,“算了,还是先不要想了,大不了我们就来硬的。”她掂量着手中的火云珠,走到火凤凰的身边,“也许当我们找到如何使用第七颗火云珠方法的时候,也就想通如何封印天魔的办法了。”
泷轩缓步走到了小弥的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火云珠已经回到我们手中了,不怕想不出办法来。”
“嗯,我相信。”小弥点了点头。
一旁的阿裂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这颗火云珠一直都在紫若的身体里,会不会因为长期接受魔气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换来小弥“扑哧”一笑,她看了看阿裂,“火云珠是神物,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魔气控制的。”说着说着,她抬起头望了望挂在天上的太阳,“我想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了,你快些去找紫若吧,别叫她一个人呆太久。”
其实,就算小弥不提,阿裂也有想去寻找紫若的念头了,“嗯,也好。”言罢,便是离开了众人,只是他又怎会知道紫若正在与泷翔对抗着……
追了许久,泷翔的脸上不见一丝疲态,反倒是前面的紫若因为体力不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还想跑吗?”
紫若满头是汗,却仍不放弃挣扎。
看着紫若逞能的模样,泷翔食指轻弹,一道黑色灵力气箭就向着紫若射了过去,稳稳的刺进了那纤长的右腿。“还想在跑吗?”
紫若只觉得右腿一痛,一个踉跄,软倒在了地上。她连连倒吸了数口凉气,耳畔却传来了泷翔靠近的脚步声。“卑鄙!”她咒骂着,不放弃的继续向前移动着。
“卑鄙?”泷翔一把将紫若提了起来,强行叫她面对自己,“什么叫做卑鄙?”
“放开我!”紫若狠命挣扎着,换来的却是泷翔如枷锁般的怀抱。“你这个卑鄙小人!”
泷翔单臂揽住了紫若的腰身,“你是说我是卑鄙小人吗?可我只想和你说说话,偏偏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虽这么说,可话语里丝毫没有怪罪的意味。他抬起手,轻轻抚摸上了紫若的脸颊,“看来虎冢山脉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连你这个妖精都被养得漂亮了。”
阿裂从远处跑了过来,见到泷翔和紫若暧昧的举动,便是大声一喝,“你在干什么?”
泷翔转头,微微一笑,“你说干什么呢?”他看了看阿裂,将唇贴在了紫若的唇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叫紫若惊慌的瞪大了双眼,却感觉自己的牙齿正在被泷翔的舌头撬开,一股恨意袭上脑海,一个用力便向着那恶心的舌尖咬了上去,瞬间,口中就弥散出血的腥味。
“贱人!”泷翔一把甩开了紫若,对着她的心口,击出一掌。
霸道的掌力,狠命的一击,把紫若被弹飞得好远,而后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紫若才一落地,就觉得气血上涌,“噗”的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泷翔!”阿裂大声呵斥着泷翔,可还未等他冲过去,就被泷翔的灵力罩在了其中。
泷翔把口中的血吐了出来,玩味的擦了擦嘴角,道:“你还不配和我过招,告诉小弥,三日后,我要与她在龙泽东郊决战。”说完,他转过了身子,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加了一句,“我玩剩下的女人,你也要?告诉你,她早已不是什么完璧之身了。”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题外话------
三日后决战…一切尽在不言中…。你们懂得。
☆、077战书
看着泷翔离去的背影,紫若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绝望。她恨恨的看着那袭黑衣,手指深深的抠向地面,十指指节竟因此而变得苍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对阿裂说这些?泷翔,你为什么这么狠!?
她的眸中蓄满了泪水,晶莹的眼泪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了苦涩的光芒,心口的气血又开始躁动,一个没忍住就又是吐了一口鲜血。
在泷翔离开后,挡在阿裂面前的灵力也被撤去,看着紫若又吐了血,他便是奋不顾身的跑了过去,“若……”
紫若虚弱的看着阿裂,“裂,我……”她想要解释,可才一张口就觉得所有的话语在这一刻竟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她失贞是不争的事实,任凭她如何巧舌如簧也不可能把已经发生的事情说成没有发生过。她不是完璧之身,也已经是她人生的污点……“裂,你会怪我吗?”
阿裂迟疑了一下,愣了片刻,才将紫若抱在了怀中,逃避道:“伤得重不重?”
紫若看着阿裂,整颗心都好像被捏碎了一般。阿裂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刚刚的那一动作和他的话足以代表一切了,他在乎,他真的在乎!是啊,又有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这一点呢?“裂,你放开我吧,别脏了你的手……”说着,她倔强的想要从阿裂怀中挣脱出来,奈何羸弱的身子却没有给她机会,才挣扎了几下,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一个时辰后,小弥为紫若调戏好气息,轻轻的将紫若放了下来,才缓缓的走出了山洞。
见是小弥走了出来,阿裂便是焦急的迎了上来,“她还好吗?”整个虎冢山脉关心紫若的怕是只有阿裂一人了,所以此刻并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小弥淡然一笑,“放心吧,已经睡下了。”
“谢谢你为她治疗。”阿裂说着感谢的话,最平常不过的话竟显得是如此的生分,他与小弥的距离真的远了。
小弥还是微笑着,“这点小事不用谢。”同样的生分,叫她的心又不争气的痛了起来。“男女有别,能为紫若医治的就只有我一人了。”
阿裂不知回声音,沉默着看着小弥,直到小弥准备离开,才又忍不住的开了口,“能陪我呆一会儿吗?”
小弥微微一愣,没有表态,可停下来的脚步已经替她做出了回答。
“若刚刚碰到了泷翔,她身上的伤就是拜泷翔所赐。”阿裂开始说了起来,脑海里回荡起泷翔抱住紫若的画面,以及泷翔说的每一句话,可眼下他好像并不怎么在意泷翔说紫若的话,反倒是更加担心小弥了。
小弥明白阿裂还有其他话要说,便是开了口,问道:“泷翔来虎冢山脉做什么?是抓紫若,还是还有其他目的?”泷翔若是真想抓紫若回去,怕是她也不会有机会替紫若疗伤了。
阿裂不肯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小弥,眼中充溢着怜悯的光芒。
小弥等得心急,“他来这里到底做什么?你若不说,我便动手了。”说话间,她已做好了用灵识去探究的准备了。于她而言,只要将灵识探入阿裂的身体就一定能了解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阿裂叹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三个字,“下战书!”
“下战书?”闻言,小弥愣住了,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不开,逃不掉,“什么时候?”
“三日后。”阿裂回答。
“什么地点?”小弥又问。
“龙泽东郊。”阿裂亦答。龙泽东郊是魔的领地,既然泷翔敢下战书,那么就足以说明他会在东郊埋伏,魔从来都是阴险狡诈的。
小弥蹙了眉,“对何人所下?”
“你。”阿裂的话简短极了,可这一个字中却藏了很多复杂的情感。
“谢谢。”小弥道了谢,便是迈开了步子。她没有想过泷翔的战书会下给自己,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泷轩不会与泷翔正面对抗了,只是她与泷翔决战,胜算能有几分?
阿裂忙不迭的抓住了小弥的手臂,“你不要去应战,行不行?”若说刚刚的那一个字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感情,那么现在的这一句话足以说明了一切,他担心小弥,因为这个女人是他不能割舍的曾经。“我……我们都不能没有你。”
小弥的心痛了起来,缓缓开了口,说出的却是毫无感情的话,“该是我面对的,我不想逃避。”她能感觉到阿裂紧握自己手腕的力道,也能懂得他的不舍和担忧,但他们已经是过去了,不是吗?想着,她又加了一句,“男女有别,请你自重。”
阿裂又是一愣,下意识的问:“我们已经成为过去了,对么?”小弥没有回答,他这才意识到是自己鲁莽了。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他又怎么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对她动手动脚?手指一僵,便是尴尬的松开了手,“是我莽撞了,”
小弥抽回了衣袖,没有再多言语,从容的离开了阿裂。没有人清楚,在那故作淡定的背后,还有一份对过去难以割舍的情感。藕断丝连,留给她的注定是痛苦。
看着小弥远去的背影,阿裂心痛难忍,可已然没有追上去的勇气。
山洞内,紫若把这一切看得真切。其实,在小弥为她调理好气息后,她就醒过来了,可就是没有勇气跟小弥亲自道一声谢谢,她听着小弥离开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走到洞口,不想竟看见了刚刚的那一幕。如果她即使的睁开眼睛,和小弥说一声谢谢,是不是就不会有刚刚所见到的那一幕?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眼前却始终都是刚刚阿裂的眼神,他虽然没有挽留小弥,可看着小弥的眼神中分明有留恋和心痛,若不是深深爱过,是决然不会有那样的眼神的。
裂,你的心里到底还有小弥,抑或说,只有她一人……紫若强忍着心痛,眼泪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成为过去的,何止是小弥与阿裂?她和阿裂又何尝不是?一切恐怕都只是她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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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决战前夕
翌日。
众人聚在了一起,都在为两日后的应战而担忧着。所有人都劝阻小弥前去与泷翔决战,可小弥还是执意要去。在几人的游说之下,她终于发了火。“他要找的人是我,如果我不去,死的就是整个天下的人!”说罢,便是快速离开了。
一路毫无章法的走着,一边走,一边后悔自己说出来的话,可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任凭她如何后悔,也不能再收回了。
怀揣着一颗后悔的心,她除了逃避,再无其他选择。她抬起头,却是发现了不远处的紫若。“奇怪,她不好好躺着休息,起来做什么?”疑惑着,便是向着紫若走了过去。
紫若独自坐在岸边,凝视着眼前的那一汪碧水,眼中闪现点点泪光。湖上倒映出一个女子的影像来,她忙不迭的抬起了头,不免愣了一愣,“小弥?”
小弥微微一笑,径自坐在了紫若的身边,“身体好点了吗?”
紫若点了点头,偷偷用衣袖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小弥直白的问着,好像跟泷轩呆的时间长了,她也变得不再拐弯抹角的说话了。
紫若低下了头,“我能不说吗?”她知道小弥是好人,但她似乎没有道理把什么心事都对小弥说,她那倔强的性子也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小弥没有介意,“可以不说,我不会逼你的。”说罢,便是沉默了。
轻柔的风从她们身边缓缓吹过,吹乱了她们的长发,却吹不散她们心底各种的伤悲。
于小弥来说,她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可对于紫若来讲,这样的沉默无异于最残酷的刑罚。她抬起头,又看向了小弥,“再过两日,你就要与泷翔决战了。”
“嗯。”小弥应了一声。
“你会去吗?”紫若若有所思的问着。
“嗯。”
“能不能不去?”紫若的眼睛始终都在小弥的脸上徘徊,可却没有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捕捉到她想要的表情,便是失望了,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死?泷翔是天魔之子,继承了天魔的魔力,你是斗不过他的。”
小弥兀自笑笑,看来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她也清楚依照自己的实力是很难斗得过天魔的。三万年前,是神族以牺牲自己的种族为代价才将天魔封印的,现在仅凭她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做到?“可如果我不去,死的就是你们。”
“你就不能自私一次吗?”紫若问道,见小弥只是沉默,她的心又凉了下来。神族从来都不是自私的,她早就该知道。“能陪我走走吗?”